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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兒泣泣
| 作者﹕hansean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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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夢是童年之夢﹐ 她象星星一樣神秘莫測﹐ 她象泉水一樣源源不斷。 藍色的夢是少年的夢﹐ 向往與追求在夢中展示﹐ 拼博與奮進在夢中包含。 藍色的夢是希望之夢﹐ 她能點燃弱小者的生命之火﹐ 她能呼喚人世間善與美之光。 藍色的夢是美好的夢 她使痛苦的心在夢中得到撫慰﹐ 她使受傷的靈魂在夢中得到愈合。 生活中不能沒有藍色的夢景﹐ 生命中不能沒有追求與希望。 ※????????????????※????????????????※????????????????※????????????????※ 不管人世間多麼的污濁﹐美好的幻夢總使人想到那希望的彩虹﹐而面對真誠與善良的心﹐會使人感到就象沐浴在春日的陽光下那樣地溫暖。即使是在地獄中穿行﹐伴隨彩雲與陽光所到之處﹐也將能淨化魔鬼的靈魂﹐給地獄裏的鬼蜮們帶來復生的希望之光…… 雨林市好象翻天覆地的變了樣﹐十幾年前﹐這裏還是一個小鎮﹐而現在已高樓聳立﹐商城遍地了。在她那寬闊美麗的街道兩旁﹐琳朗滿目的商店讓人眼花撩亂﹐汽車路與人行道之間的花草與樹木雖然矮小﹐但已經枝繁葉茂了。她是一座兩面臨山﹐兩面環水的依山傍水的城市。一條大河分出主河與支流兩部分﹐支流象涓涓的小溪沿城邊環繞一周又歸入主河﹐象一條天然的護城河﹐主河橫跨市中心﹐將一個城市分成了南北兩地。在城市的外面﹐一面是一望無際的遼闊的農田﹐偶而凸起的一個個小山包﹐給平地增添了幾分姿色﹐農家小院就建在這些小山包上﹐從高處俯視就象散落在綠色叢中的幾多彩玉﹐很是美麗。另一面是由鬱鬱蔥蔥的綠色植物包裹著的山巒。憑著它那優越而美麗的自然條件與景觀﹐這裏已成為人們渡假旅遊之地﹐在它所依托的大山之中﹐蘊藏著豐富的礦產資源﹐使它在飛速的發展､擴大。 幾年前還是泥濘小道的市中心河流兩旁﹐現已成為一座天然的濱河公園。它兩邊寬闊的公路象兩條銀灰色的帶子﹐在銀色水波的相映下夾雜在中間的花草､樹木與那些形態各異的大理石雕塑令人賞心悅目。這是下午五點多鐘﹐下班的人流已開始陸續湧上兩邊的馬路﹐濱河上十幾座不同形狀的橋上﹐也已熙熙攘攘﹐人流穿梭不息。天漸漸黑下來﹐風起了﹐雷聲從遠向近而至﹐閃電一個接著一個﹐快下雨了﹐下班的人群更是潮水般的向各自的家中奔去。 在通向濱河邊的螺旋狀石梯上坐著一位姑娘﹐這個小石梯是為了方便人們去濱河游泳或乘小遊船而修的﹐一面緊靠提岸﹐一邊是圍欄。陰暗的天色難以看清她的面容﹐只是那件黃色的裙子格外的顯眼﹐閃電不停的照在她的身上﹐她毫無表情的注視著天空﹐象一尊雕像。街上來來往往騎自行車與乘車的人們都不時的朝她看看﹐天漸漸黑下來﹐河水在不斷上漲﹐可她好象忘了一切﹐仍一動不動的坐著。她面向河心﹐雙手托腮﹐望著對岸的人群與不斷湧起的河水﹐心裏沉甸甸的象壓著一塊鉛石﹐讓她難以喘氣﹐不能自拔。她不知道該去何方﹖往事不停的在眼前晃動﹐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遭遇﹐自己的親生母親為什麼會對自己如此的仇恨﹐就象個魔鬼一樣總要來不停地折磨自己。她名叫雯拉﹐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但她好象從沒有自己的生活﹐她必須忍受母親的一切要求﹐她象一個永遠難以翻身的終身奴隸﹐小時候﹐她從不能象同齡的小孩一樣無懮無慮的生活﹐她睡著覺都要小心母親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把什麼東西砸在她的身上､頭上。上中學時﹐隨著父親的工作調動﹐她們家搬到了另一個城市﹐可母親對她變本加利的折磨､謳打､咒罵更使她難於忍受。她多次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多少次重病在身無人問津﹐可她的生命力太旺盛了﹐她難以得到解脫。有多少個慢慢長夜﹐她是帶著遍體紫斑､滿臉傷痕﹐用嘴吸吮著自己流血的傷口﹐在在恐懼､痛苦中眼淚中度過她以難以數清。只有弟弟､妹妹們用小手撫摸她臉上的傷痕時﹐用細聲細氣的聲音對她說﹕“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時她才會感到一點點人間的溫暖。她慢慢長大了﹐她總是害怕見人﹐看著其她女孩兒那美麗､自信､無懮無慮､活潑可愛﹐在自己父母懷中撒嬌的樣子。看看自己瘦小的個頭﹐枯燥的頭發､滿臉傷痕的景象﹐她感到萬分的自卑。那時﹐書是她能夠生活下去的唯一依靠。可就連書﹐她也要偷偷的看﹐如果被母親看到﹐她就會被責罵﹐很多次母親揪住她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地撞向牆壁來發洩憤怒﹐她曾多次被撞的暈迷過去。父親不忍﹐他經常流著淚說﹕“拉拉﹐你千萬可不能變傻啊﹐爸爸我保護不了你。”她總會問﹕“爸爸﹐這到底為了什麼﹖為什麼媽媽會這麼恨我呢﹖”父親總是搖搖頭不說話。可幸的是﹐她的頭腦仍非常好用﹐她那過目不忘的天生本領使她學什麼都變的非常容易﹐為此老師和同學們對她很好。初中畢業考試﹐她考了全年級第三名。但母親不準她上高中﹐父親憐惜她﹐為她在市區一個朋友公司裏找了一份工作﹐這離家較遠﹐她住在公司的集體宿舍裏。她有幸有了自己的時間﹐她閱讀了所有能借到的書﹐她知道了人生的殘酷﹐也得到了人間的友情﹐她學會了照顧自己。但她仍很想上學。得到幾個老師的幫助﹐她自學起高中課本﹐對不懂的問題﹐經常跑到學校向老師請教。教師們都喜歡她的聰明伶俐﹐工作三年後﹐在幾個老師的幫助下﹐校長開例為她註冊了校外學習學籍﹐只參加各類考試而不用到學校上課。五年後她終於完成了高中學業﹐拿到了畢業證﹐並參加了高考﹐她以全省第八名的好成績考上了大學。但由於費用問題﹐她選擇了本市的一所大學就讀。母親不象以前那樣不想見她了﹐而是隔一段時間就要來檢查並辱罵她一次。畢業了﹐她為了能離家遠一點﹐自願到一個遠在千裏之外的新型城市雨林市工作﹐這裏新建了幾個國家級大型科研所。 她冒雨從宿舍跑了出來﹐她聽到母親的叫喊聲漸漸小了﹐才放慢腳步﹐本想去辦公室﹐可懼怕母親找到她﹐她不知該到那去﹐漫無目標的走著﹐最後來到這個無人注意的河邊臺階上坐下。她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凝視著霏霏細雨籠罩著的水面。她不知下一步的路在何方﹐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她坐在雨中忘記了一切﹐眼淚早已讓雨水代替了﹐大街上的人流已經稀少﹐雨越下越大﹐濱河大街的馬路上已積了很深的水﹐從流水口不斷向河裏流去。河水在上漲﹐雯拉的半個身子已浸入了水裏。儘管在許多學術中﹐她思維敏捷﹐敢想敢為﹐對很多問題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但是在對待母親的問題上﹐她象個孩子﹐總是不知所措﹐無以應付。每當聽到母親的叫罵﹐她就全身發抖﹐好象每根神經都喪失了功能﹐假如此時地下有條裂縫﹐她會馬上毫不猶豫的鑽進去。現在﹐她的全身已經麻木﹐可她仍然找不到答案﹐漸漸地﹐她感到天地離她越來越遠﹐她好象向空中飄去…… 一輛巡邏車停在河邊﹐兩個穿著雨衣的人拿著手電從車裏出來﹐他們向臺階下走去。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雨中飄來﹕“天還亮的時候﹐我就看見一個女孩坐在這﹐那時已開始下雨﹐剛才我們巡邏過來時﹐我看到她仍坐在這﹐不知走了沒有。”他們邊說邊查看。 “在這﹐快﹐已經淹到水裏了”﹐是那個女子的聲音在叫著﹐ 另一個男子的聲音在說﹕“快拉起她來。” “不行﹐好象已經昏過去了。”仍是那個女子的聲音。 “來﹐我把她抱上去。”是那個男子的聲音。 他們將從河水中撈出的她放進車裏﹐她已經失去了知覺。那個男子說﹕“先送醫院吧﹗”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凌晨一點﹐她看見自己躺在一個白色的世界裏﹐她一時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個護士推門進來﹐看到她醒了﹐就高興的說﹕“太好了﹐你總算醒了。” 她看到護士後感到很是奇怪的問﹕“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醫院”﹐護士說道。 “我怎麼到這來了﹖”她無力的問道。 護士微笑的告訴她﹕“是民警把你送來的﹐真玄呵﹗你幾乎要淹死了。你叫什麼名字﹐是那個中學的學生﹐乾嗎要去自殺呢﹖你父母住哪﹖他們一定會著急的。” 她有點糊涂﹐她一下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她喃喃道﹕“自殺﹐誰死了﹖”她又閉上了眼睛﹐漸漸地﹐她記起來了﹐母親是上一天來找她的﹐向她要錢﹐那天中午剛下班﹐她的同事何明強來問她要不要他幫什麼忙﹐她說﹕“不麻煩你了﹐謝謝。”可何明強又說﹕“有什麼事要我做﹐你竟管說。”她媽卻出來罵人家不安好心﹐接著又罵她﹕“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你怎麼就專會勾引男人﹐等不及了是不是。”她看到很多單位的同事都在樓道裏﹐想拉她母親進屋﹐可她母親扇了她一個耳光﹐繼續罵﹐她當時感到頭腦很是混亂﹐真恨不得一頭撞死﹐就不顧一切的跑了出來。她去哪了﹐她想不起來了﹐她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她夢見一個高大粗野﹐相貌怪異的人拿了一個能噴火的打火機到處追她﹐要燒死她﹐周圍的東西都已經發燙了﹐她無處可去﹐她感到嗓子疼的厲害﹐全身開始疼痛﹐她大聲的呼喚著﹐終於又一次醒來了﹐這時候﹐天已經亮了﹐陽光灑在病床上﹐可她感到口渴的厲害﹐周身難受﹐她想掙扎著起來喝點水﹐剛坐起來﹐就感到頭很沉﹐房子在轉動﹐她摔下床來。 聽到響聲值班護士走了進來說﹕“你終於又醒了﹐怎麼會這樣﹖” 她說﹕“我想喝水﹐渴死我了。” 護士把她扶到床上﹐發現她的身上燙人﹐而且背後全是血﹐就叫了起來﹕“哪來的血﹖哪來的血﹖”護士揭開被子一看﹐裏面也全是血﹐就趕快把她扶上床﹐出去叫醫生。 護士與醫生第二次進來的時候﹐她又暈睡了過去。醫生看了看說﹕“快﹐先打止血針﹐準備輸血。” 有人在外面說話﹐是送她來的女民警領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來看她﹐值班護士將他們擋在了門外﹐告訴他們病人正在搶救。 女民警說﹕“他們來看看是不是要找的人﹖” 護士讓他們輕點。他們仨人走進急救室﹐來的正是吳凌玉和金總夫妻倆。吳凌玉一看到她﹐忍不住叫道﹕“雯拉﹐雯拉﹐你為什麼這樣﹖” 醫生轉身看到他們就說﹕“你們來了﹐太好了﹗走﹐外面去談。” 來到外面﹐他們急切的問﹕“醫生﹐告訴我們﹐她沒危險吧﹖” 醫生說﹕“現在還沒有全部脫離危險﹐你們是她的父母嗎﹖” 他們搖搖頭說﹕“不﹐是同事。” 那位女民警說﹕“這是空間所的金總工與吳研究員﹐病人叫令雯拉﹐是他們的同事。” 吳凌玉著急的問﹕“她到底是怎麼了﹖” 醫生說﹕“初步診斷是精神緊張引起的內分泌失調﹐而且淋了雨後得了重感冒﹐她高燒42度已經連續兩天了﹐而且出血很厲害﹐到現在還沒有全部止住﹐我們正準備為她輸血。” 吳凌玉問﹕“那血是經血吧﹖” 醫生點點頭。吳凌玉說﹕“說來也奇怪﹐她今年二十五歲了﹐可三個月前才第一次初潮﹐也是出血不止﹐在市婦科醫院用了許多種止血方法也沒有止住﹐而且輸血時流的更多﹐最後是用了一個民間偏方才見效。” 醫生說﹕“是中草藥吧﹖” 吳凌玉點點頭接著說﹕“我現在給那的白付院長打個電話﹐上次是她給開的藥﹐請她來幫幫忙﹐你看需不需要。” 醫生說﹕“有了藥﹐問題就解決了﹐她現在這個情況也實在不適宜轉院。” 忽然聽到外面有叫嚷的聲音。護士進來說﹕“外面有個女人說她是病人的母親非要進病房去﹐在那罵的很難聽。” 醫生出來時就看到一個婦女衝著病房在說﹕“雯拉﹐你這個小兔崽子﹐你給我出來。” 醫生說﹕“你是什麼人﹐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怎麼能如此大叫呢﹖” 她母親說﹕“我是雯拉母親﹐我告訴你﹐她命大的很﹐根本不用你費勁﹐要是死了倒好了﹐也就一了百了﹐你把她叫出來﹐我有話要問她。” 醫生說﹕“我沒見過這樣的母親﹐女兒都成這樣了還說這些話﹐我看你決不是病人的母親﹐為了防止病人病情加重你不能見她﹐希望你能出去。” 她母親一看到吳凌玉就說﹕“我知道你是雯拉的同事﹐你說說我能不能看到雯拉﹖” 吳凌玉說﹕“她確是雯拉的母親﹐讓她去看看吧﹗” 醫生說﹕“請進去後不要說話﹐病人需要絕對安靜﹐帶她進去看看﹐要是胡鬧可不行。” 吳凌玉陪她一起進去﹐雯拉的臉象白紙一樣﹐嘴脣已全部乾裂､淌血﹐還在昏迷不醒﹐胳膊上輸著液體。 她母親說﹕“好象已經死了。” 醫生擺擺手讓她們出來想和她母親說什麼﹐她母親一出來顯的很高興說﹕“好了﹐她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回去了。”還自言自語的說﹕“這我就放心了。” 大家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都面面相覷感到很是奇怪。吳凌玉嘆了口氣說﹕“難怪這孩子總顯的那麼懮慮﹗” 金總說﹕“你先在這陪她一會吧﹐我回去給所裏說一說﹐看來得派人來陪著。” 醫生說﹕“只要她能清醒﹐派不派人不要緊﹐我們這有護士﹐就怕病情會進一步發展。” 說著﹐婦科醫院派人送藥來了…… 雯拉終於又醒了過來﹐她挺過來了﹐醫生也感到是個奇跡﹐她失了那麼多血﹐高燒了那麼多天﹐能挺過來﹐太不容易了。她的體力恢復的雖然很快﹐但還是非常的虛弱。她認識了那個女警察﹐她叫洪婷﹐她們成了好朋友。吳凌玉只要有時間就來看她﹐雯拉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心中的疑團與往日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傾瀉了出來。吳凌玉這位年近五十的女研究員﹐竟管在一生中經歷了萬般磨難﹐但仍然象聽天方夜談一樣﹐聽到了這個又離奇﹐又心酸﹐又讓人目瞪口呆的故事。是的﹐雯拉曾不止千萬次的問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麼﹖世界上難道真有母親盼望女兒早點死的事嗎﹖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問過外婆﹐她問過父親﹐他們誰也不能給她一個回答。現在她又問吳老師﹐可吳老師也只有嘆息。 雯拉在急救室搶救的時候﹐母親回到雯拉宿舍收拾了一些東西就獨自走了﹐她走的很自然﹐很高興﹐好象終於完成了一項使命﹐嘴裏還不停地自言自語著什麼。 十天以後﹐雯拉出院了﹐她顯得還是很虛弱﹐蒼白的臉上兩只綠色的眼睛顯得又深又大。她回到宿舍才發現﹐大部分東西都讓母親拿走了﹐錢包已空空﹐唯一出差用的手提箱也被拎走了﹐那裏放著雯拉的換洗衣服﹐出院時是吳老師給墊的12元夥食費﹐她身無分文。她數了數抽屜裏所剩無幾的飯票﹐感到很是可笑﹐只夠兩天的﹐離發工資還有十多天呢﹖她看看床上﹐才發現只剩下了一床硬梆梆的褥子和一床破了幾個洞的棉絮﹐所有的床單､被罩､毯子､枕巾母親都拿走了。雯拉想﹐母親大概想我這次是必死無疑了﹐當然這是她盼望已久的了。 她打開壁櫃﹐裏面的書亂七八糟的堆著﹐影集撕爛了﹐像片到處散落著﹐很多也給撕壞了﹐她的幾件毛衣﹐風衣也不存在了。忽然﹐她看見床下的一堆破紙﹐那是她的日記本﹐已基本上撕的粉碎了。日記本的皮是塑料殼的﹐她撿起了它﹐把還裝在裏面但已破了半邊的硬殼抽了出來﹐一個紙包掉了出來。真是絕路逢生﹐雯拉想起來了﹐這是去年她得的一次創作獎300 元﹐她頓時感到自己很幸運﹐她把宿舍整理了一下﹐把撕碎的東西都送到拉圾箱﹐雯拉默默的對它們說了聲﹕“別了﹐往日的朋友﹗”當務之急是要買一些生活的必須品﹐要不晚上怎麼過﹐再說住了十多天院﹐不能不洗洗澡﹐換換衣服﹐可現在除了身上穿的﹐她連一件換洗衣服都沒了。她支撐著虛弱的身體來到一家最近的商店﹐買了一條床單﹐一個被罩和一些換洗內衣﹐此外又買了條削價的連衣裙和洗漱用品﹐剩下的錢也許就只夠買飯票的了。她回到宿舍﹐感到很累很累﹐但還是想到必須洗個澡才行。她硬撐著去共公浴室衝了個澡﹐回到宿舍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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