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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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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珠卓瑪山是號稱連神也過不去的山﹐這是當年帝國將軍哈馬斯在回到帝國病逝時說的﹐現在一行七個人走在寂靜的大山中﹐等待著未來茫不可測的命運。 “柯南﹐你以前進過聖山嗎﹖”斯蘭特問到。“沒有。”柯南冷冷的回答。在四人組合中﹐老四斯蘭特是最受歡迎的一個﹐沒有機心﹐顯得很是老實﹐而且他的力氣最大﹐除了背著他那把堅持要背的巨斧外﹐他還負責用馬拉著整個隊伍的物資。現在是埃法拉大陸的深秋﹐而在聖山另一面的沉睡森林﹐現在正是早春﹐而遙遠的遠東和不堪回憶的帝都﹐一個是酷熱的盛夏﹐另一個則是白雪皚皚的嚴冬。 深秋聖山上的生靈都已經沉寂了﹐除了偶爾掠過頭頂的幾只驚鳥﹐等到嚴冬到來﹐它們必難逃一死﹐現在快樂的鳴叫﹐其實是時光無多而已。 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拍打了一下無精打採坐在旁邊的眾人﹐讓他們起身行走了﹐上午爬過了一個小山包﹐又走了很長一段位於峽谷中間的道路﹐剛才大家都累了﹐於是坐下休息。 “夏﹐為什麼﹖”柯南抱怨道。 “什麼為什麼﹖”夏輕輕的回答。在隊伍中﹐他是最孤獨的﹐從不講話﹐四人組合對他畏懼﹐馬雅對他感到神秘﹐而只有柯南﹐才跟他說一下話。 “就是聖山啊﹐怎麼這樣子啊﹐只有幾只飛禽而已﹐什麼魔獸啊､瘴氣啊､還有吃人樹以及神秘的山地野人怎麼都不見﹐不要說危險啦﹐連鳥屎也不會拉到我們頭上﹐如果說聖山就是這樣子的﹐每個人都可以過去了。” 夏看了看大家﹐發現每個人都在望著他﹐他不動聲色﹐搖了搖頭道﹕“還沒到時候呢﹐聖山是埃法拉大陸四季的標準線﹐等到了冬的第一天﹐大家就知道了﹐何況現在還沒正式走進聖山的範圍呢﹐這只是斯提亞山脈的外圍﹐丹珠卓瑪山也就是那座最高峰我們至少還得三天才能到﹗” “哦﹐這樣啊﹗”大家都嘆了口氣﹐這種死寂的平靜﹐還真是要命啊﹐寧肯有什麼怪物來襲擊一下﹐憑著一個大劍士和一個大魔法師﹐旁邊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夏﹐輕鬆搞定是沒有問題的﹐那樣雖然要勞累一下﹐總比起這樣沉悶有意思多了﹗ “快了﹐如果你們想要刺激的話。就快來了。”夏詭異的說。馬雅沒說什麼﹐他在想自己的兩個哥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或許他的兩個哥哥會不放心他﹐然後就有要麼殺手﹐要麼跟蹤者前來尋找自己。那麼﹐自己一直解不開的心結﹐和親人為敵的念頭總是提不起來。如果被哥哥派來的殺手追殺﹐就坦然的接受命運﹐縱然是和親人為敵也不在乎。 四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這時候是秋的最後一天﹐他們正式來到了聖山的腳下﹐準備前進。 “我曾經在嚴冬穿越過聖山﹐那裏有難以想象的嚴寒和不為人知的神秘傷害﹐大家切記﹐不要分散﹐要一起前進﹐晚上不能都睡著﹐必須留下一個人守夜。” “讓我們前進吧……”七人向聖山行去。 冬的第一晚。深入骨髓的寒冷讓六人緊緊的靠在一起﹐他們的身前﹐生起了巨大的柴火堆﹐火光映照著四周高大的樹木﹐還有衣杉單薄的夏。 “夏﹐你不冷嗎﹖”馬雅奇怪的問。 龐德西他們幾人把縮著的頭拉出來﹐也看了夏一眼﹐然後奇怪的盯了馬雅一下﹐仿佛在說﹐他本來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的。 “冷﹖”夏走近火堆﹐他用手中的樹枝撥動著木柴。 “冷只是一種感官活動﹐如果你可以控制你身體所有的官能﹐也就不怕冷了。” “那怎麼可能﹐就是劍聖﹐也無法完全控制自己身體﹐身體的很多部分﹐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柯南插話道。 “我說的感官指的是精神上的活動。至於身體﹐那當然不能隨心所欲的架馴﹐你以為可以把自己的心臟也移個位置嗎﹖”夏淡淡的說。 “那有什麼用呢﹖”馬雅好奇的問﹐這個神秘的遠東人身上﹐有著強大的力量﹐這是作為一個頂極大魔法師敏銳的直覺﹐相信柯南也有一份隱約的感覺﹐不過他沒有自己那麼肯定罷了。 “可以架馴感官之後﹐你就可以輕鬆的體會到精神力量的強大﹐比如說﹐你一直想肯定的元素之心。” “啊﹗”馬雅一頭從地面坐了起來﹐他用不能置信的目光望著夏……“你……你……肯定了有元素之心﹐真有元素之心嗎﹖” 夏臉上的表情十分奇怪﹐他似乎想起了很遙遠的事。不過很快他恢復了常態。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咒文﹐火堆的火燄忽然升高起來﹐並且跳動著組成了一個人形圖案﹐然後在火燄的四周就那麼憑空的冒出了一個個藍色的水球﹐一沉一浮好象在配合著火人的動作。 馬雅閉上眼睛﹐感受著空間中火元素和水元素的變化﹐那好象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在歡唱﹐在歌舞。 “這就是元素之心嗎﹖原來就是這樣的啊……﹗”馬雅激動的望著夏。 “對﹐我叫它們精靈。” “精靈……”馬雅夢囈般的念著這個名字。 “這個精靈不是那種大陸上生活的生命的精靈﹐而是我對元素之心的一種稱呼﹐感悟了火元素之心﹐就可以操縱火之精靈﹐感悟了水元素之心﹐則可以操縱水精靈﹐同樣的道理可以推論到其他元素身上。” 馬雅這時再也不能冷靜﹐他顫聲道﹕“你是誰﹖” 整個隊伍都在期待著夏的答案﹐柯南現在心裏想的是﹐幸好自己還算聰明﹐看出夏不簡單﹐絕不是那種裝酷的傢伙﹐這才沒敢貿然向他挑戰。要不然﹐吃癟的一定是自己。 四人組合只是有些驚訝而已﹐他們朝著夏的臉上寫著早就知道你有這麼厲害的…… 而馬雅﹐他充滿期待的望著夏﹐等待他說出一個名字來﹐從師傅蘇坎的筆記中曾了解到﹐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無名的魔法師﹐但是他們的實力早就超過了世間所有的魔法師﹐他們正致力研究元素之心﹐想超越階梯﹐成為前所未有過的大魔導師﹐那麼眼前這一個﹐是不是就是其中的一位前輩呢﹖ 他在期待著。 夏神秘的笑了笑﹐“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遠東人罷了﹐而且碰巧懂的一點簡單的魔法知識。” 但每個人都知道﹐元素之心不是什麼簡單技巧﹐而是無數魔法師夢想感悟的一個境界。 馬雅沒有再追問什麼﹐他明白如果夏不願意﹐他不會說任何事。 “你可以教我怎麼感悟元素之心嗎﹖”馬雅盯著夏。 “不知道﹐因為元素之心是要靠自己來感悟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夠感悟出來﹐不過我想如果你真是命運挑選的使者的話﹐那麼你就可以成功﹗” “謝謝你﹐夏。”馬雅的眼睛閃著光芒。 大家沉默了﹐夏輕輕的散去了空中的魔法﹐這些淘氣的精靈﹐沒有夏的驅使﹐它們還不願意離去呢。 “我以前從來沒有把魔法元素當作有生命的東西來對待。現在我才知道我錯的多麼厲害。”馬雅感嘆的說。 柯南忽然接道﹕“那你上次對付我用的旋轉的火球﹐那是怎麼做到的﹐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用的那麼靈活的火球魔法。那些愚蠢老邁的魔法師只會臉色蒼白的念著臭長臭長的咒語然後發出一群大火球來打我﹐當然我要麼不等他們念完就砍倒他們﹐要麼輕鬆的躲開火球的攻擊﹐再一劍刺穿他們。” 馬雅搖了搖頭﹕“完全不一樣﹐我只是用的靈活﹐離真正的有生命一般的活﹐差的太遠了﹐你不是魔法師﹐你感受不到元素的波動和傳來的感覺。怪不得啊……有時候我會覺得難以操縱﹐有時候卻很輕鬆﹐原來它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我從來沒把它們當成活物啊。我的那個只是用了風元素魔法中最簡單的清風術來吹動火球﹐我只需要控制好風的方向和力量就行了﹐而火球我可以完全不理會。這只是魔法的使用技巧﹐如果是真正的元素之心……唉……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 “這樣的技巧足可以讓你在埃法拉成為一個最好的魔法師﹐就想他說的一樣﹐其他的那些都是蠢貨﹐他們根本不懂什麼魔法。”夏冷冷的接道。 “那我的師傅呢﹖還有那些無名的魔法師呢﹖他們都是快超越大魔法師﹐成為大魔導師的人了﹐他們怎麼評價﹖” “蘇坎嗎﹖無名的魔法師……這個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個無名的魔法師﹐嘿嘿﹐可是無名終究是無名﹐他們始終不敢反抗命運﹐只抬出一個蘇坎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吧﹐命運的巨輪也是會偏離方向的……” “你說什麼呀﹖什麼命運的巨輪﹖”馬雅疑惑的問道。 夏沒回答他﹐卻把臉轉向柯南﹕“大劍士﹐你曾經和馬雅戰鬥過﹖” 柯南楞了一下﹕“怎麼了﹖是的﹐我被他輕鬆打敗了。” “劍士是始終不能戰勝好的魔法師的﹐你輸的不算冤枉﹐柯南。”斯蘭特插了進來。這段時間來﹐他和柯南的關係很好﹐兩人竟然成了很好的朋友。 “對啊。劍士怎麼能戰勝好的魔法師呢﹖所以我輸了。”柯南點頭同意道。 “你們呢﹖你們是怎樣認為的﹖”夏轉頭詢問其他人的意見。 “當然是這樣的﹐難道錯了嗎﹖”連馬雅在內﹐大家都同意這個說法。 夏卻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這樣的。這不能怪你們﹐因為太多的事沒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中了﹐你們甚至都不知道﹐在一個時期﹐劍士是魔法師的克星﹐而且那是一個連大魔導師都敗在劍士手下的年代。” 每個人都用奇怪的眼色看著夏。 “那是不可能的﹗夏。”（斯蘭特）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夏。”（馬雅克斯） “我不信。這怎麼可能。”（柯南） …… 夏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他站了起來﹐從地上拾起一枝枯樹枝﹐指著馬雅說﹕“你來吧﹐用你盡可能好的魔法攻擊我﹐不過不要用什麼攻擊範圍大的魔法﹐這樣免得造成不必要的破壞。” 馬雅站了起來﹐他也不相信夏可以用一根樹枝來對抗自己的魔法﹐雖然他已經確認夏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異人﹐但是對自己魔法的自信﹐使他不能相信有這樣的事情。 “你還是換一把劍吧﹐夏。”馬雅說道。 眾人都對這個提議表示同意﹐連最興奮的柯南也這樣認為。 “不用了。”夏淡淡的說﹐“別忘了我還有元素之心﹐就算擋不住﹐魔法精靈也會保護我的。” 馬雅不能再說什麼﹐他開始在腦中搜索﹐看看有哪個咒文是可以拿來用的﹐對付夏﹐那些不用念咒文的小型魔法是沒有作用的。 “從遠古金色混沌來的永恆之神﹐您的光芒照耀和庇護你虔誠的子民﹐我今以我的血向您獻上卑微盟約﹐借由超越一切黑暗邪惡之至理﹐換取您偉大的力量──大光明斬﹗” “偉大的水之神卡依娜﹐風之神都列﹐雷之神尼爾吉奧﹐我以超越時間､空間､天地､混沌之至理﹐以至高神蛾卡逖斯的名義﹐承借你等的力量﹐借以發出我最強的攻擊﹐粉碎一切擋在前程的敵人──風雷滅。水龍波” 空間在扭曲﹐整個聖山的西側都被一閃即逝的光明所照亮﹐大光明斬在天空劃開一條曲線劈向夏﹐金黃色的光刃照的夏整個人都明亮起來﹐此時夏的身上似乎正散發著一種奇異威嚴的氣勢﹐這使他好象變成了一座神詆。 粗大的龍捲風被馬雅壓縮到只有一人高﹐裏面閃耀著密密麻麻的紫藍色電弧﹐而且隱約還有一條水龍透出頭來。此時這個充滿毀滅力量的傢伙也隨著金色光刃的劈下在向夏移去。 光明神埃尼西卜留下的聖光系最強攻擊魔法大光明斬﹐和混合了三種屬性超強力量的混合魔法﹐雖然馬雅已經盡力在控制範圍﹐把氣勢全部鎖在挺立的夏的身上﹐但站在周圍的五人還是禁不住連連後退。 夏望著緩緩劈來的金色光刃﹐臉上掠過一個苦笑﹐心神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上次接這個大光明斬到現在已經是40年了﹐蘭草這兩個字埋在心中都快爛掉了﹐馬雅的大光明斬雖然純正﹐但是威力比起那個傢伙發出的實在是差太遠了﹐聖光系的頂極攻擊加上黑魔法的詛咒﹐其中居然還嵌入了水系的超流旋渦﹐那次差點要了自己命啊。當時一下子就耗盡了全身的鬥氣﹐才衝開那個魔法。不過怎麼也想不到後來居然會和他成了朋友﹐唉﹐這一下子就40年﹐他依然沒有消息﹐自己也逐漸明白了自己在這宿命的遊戲中扮演的角色。現在﹐正在充當那新時代的締造著﹐要徹底衝開宿命﹐而不是這小小的魔法啊﹗ 夏輕輕的舉起了手中的樹枝﹐喊道﹕“破﹗”所有的人都看見﹐夏的胸前﹐那威風凜凜的大光明斬的金色光刀﹐像一陣風吹過一般被吹開﹐從夏的樹枝上﹐發出了一種無形的力量﹐那種力量﹐吹開了大光明斬的攻擊﹐讓它從身體兩邊劃過﹐然後相同的事再重演﹐風雷滅。水龍波的大圓柱也從中間被吹開﹐夏輕鬆的穿過兩個超級魔法﹐一樹枝刺向馬雅。 雖然馬雅腦袋已經麻木了﹐但是還是直覺的在樹枝刺來之前樹起了真空之盾﹐毫無用處﹐樹枝輕鬆的吹開了這個小魔法﹐抵在了馬雅的胸口。 夏拋下了樹枝﹐閃著明亮的眼睛﹕“現在你相信一個好的劍士可以擊敗一個大魔法師甚至是大魔導師了嗎﹖” 馬雅沒回答他﹐沒有人能回答他﹐所有的傢伙都陷入了迷茫﹐那是什麼力量﹐可以吹開魔法的力量﹖為什麼﹖為什麼世間還有這種力量﹗ “這是鬥氣。”夏輕輕的說﹐“是生命的力量﹐可是我把它改良了﹐它現在是無元素的力量﹗” “鬥氣……無元素……”馬雅喃喃的念著﹐每個人都在心中重複這句話。 “好了﹐都給我醒過來﹐夜還長著呢﹐馬雅你剛才那兩個魔法已經驚動了聖山的生靈們﹐不過不要怕﹐下來就是你們學習和磨練的好機會。” 柯南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怔怔的望著夏﹐忽然一下子撲了過去﹐跪倒在夏的面前﹕“求您一定要教我鬥氣的祕訣﹐求您﹐要不然我一定會急死的。” 夏拉起了他﹐對眾人說道﹕“相信你們對我一定有很多奇怪的﹐疑惑的﹐不明白的﹐還有想從我這裏學習的東西﹐我之所以帶你們翻閱聖山﹐是因為我認為你們是命運的挑選者﹐是我要等的和我答應別人要尋找的人﹐至於為什麼你們是﹐你們不用知道﹐我會把你們想要學習的一切傳授給你們﹐甚至幫你們成為劍聖﹐大魔導師﹐不過條件有一個﹐就是通過考驗。” “什麼是考驗﹖” “以後就是考驗﹐聖山就是考驗﹗”夏說完﹐轉身走進帳篷。 “考驗﹗”大家在心中念著這句話。 “老大﹐你說我們也能成為劍聖嗎﹖”斯蘭特興奮的問。 “不知道。”龐德西冷冷的回答﹐他在心中想著兩個詞﹕考驗､劍聖。 劍士的比華和盜賊的迪夫﹐這兩個隊伍中最沉寂的人﹐他們的心中﹐也充滿了希望。柯南､馬雅﹐所有的人都忘了睡眠﹐靜靜的站在那裏﹐回想著剛才發生的﹐和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漸漸的﹐天已經亮了。 “柯南﹐我想問你﹐你究竟是為什麼要跟著我的﹖”馬雅問走在身後低頭不語的柯南﹐自從昨天晚上發生過那事以後﹐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夏的聲音從前面飄來﹕“他也是命運的推動者﹐所以他才會跟著你﹐至於世俗的原因﹐總之不是那個命運之石。” 柯南沒有回答﹐他沉默。 “你是我哥哥派來跟著我的吧﹖經過了死亡草地﹐你弄丟了我﹐然後在小鎮上聽說有人要翻聖山﹐所以想到是我﹐才找上我的吧﹖” 柯南的身體一震﹐所有的人都停住﹐望著他﹐夏帶著微笑﹐看著馬雅。 柯南抬起了頭﹕“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馬雅居然道﹕“可以。你當然可以不回答。” 柯南﹕“那你是不要趕我離開隊伍﹖” 馬雅﹕“我為什麼要趕你離開隊伍﹖” 柯南﹕“……” 於是這件事再不提起。 夏仿佛看穿了一切﹐他淡淡的說道﹕“命運會挑選出夥伴的﹐聖山的冬天來到了﹐會有人離開的。等著吧﹗” 沒有人再說話。奇怪的事開始發生了﹐在夏說完冬天來了這句話之後﹐聖山的冬天就那麼來了﹐刺骨的嚴寒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山林深處傳來的各種吼叫聲。 “今天我們在樹林外過夜﹐明天我們穿越樹林﹐然後開始爬山﹐其實不需要爬過山峰﹐我們只需要沿著山坡走就行了﹐不過沿途的地勢很凶險﹐而且還有不知名的危險﹗”夏說完之後﹐看著馬雅。 馬雅問道﹕“這就是考驗嗎﹖” 夏笑了﹕“對啊﹐明天就開始真正的考驗了。能不能領悟元素之心﹐就看你的了。現在你跟我來吧﹐我會單獨教你怎麼感悟元素之心。” …… 時間就這樣過去。 樹林是順著山坡斜長著﹐而且樹木粗大多葉﹐一眼望去﹐看不見邊﹐可以想象﹐樹林裏光線一定很昏暗。 “這是聖山獨有的針林﹐還有刺角樹林﹐接下來的日子我們要在樹林中行進10-15天﹐才能走出樹林﹐而且在樹林中不能生火﹐所以會非常寒冷。這段日子要大家多多忍耐。我已經教了大家初步的吸收無元素的方法﹐大家可以進行鍛煉﹐加強抗寒能力﹗” “出發吧﹗”馬雅發出了命令。大家向深不可測的樹林裏走去。 踩在枯樹枝上發出咭咭怪聲的冒險者們小心翼翼的前進著﹐除了夏﹐他一直是那幅莫測高深的樣子﹐而且也不怕冷。柯南和四人組都穿著厚厚的衣服﹐奇怪的是﹐馬雅以前也一直穿著厚的衣服﹐而今天卻穿的很少。 “嗯﹐用小小的風系魔法作成的這個大氣罩還真不賴﹐完全可以阻擋寒氣的入侵﹐幸虧夏教給了我元素的很多知識﹐我可以誘使風元素自己聚集在這裏形成氣罩﹐要不然一路光是維持這氣罩﹐魔法力就不夠。夏真是厲害啊﹗” 夏忽然停住腳步。做用神傾聽狀。 “怎麼了﹖夏﹖”馬雅問道。“你在聽什麼﹖” “哭聲﹐你們沒聽到哭聲嗎﹖”夏問道。 “哭聲﹐在哪裏﹖” “好像很遠很遠。”夏回答道。 “算了﹐不管它﹐我們繼續走吧。”夏向森林深處看了看﹐臉上的神色很奇怪。 大家看夏沒有說什麼﹐於是也不再接什麼﹐反正也沒有人聽見那哭聲。隊伍繼續前進。在這茫茫的不見天日的地方﹐只有夏可以準確的分辨方向﹐大家一直向著東走去﹐而且是斜著向上走的﹐即沿著聖山在向上爬。 夏喃喃的說道﹕“奇怪﹐為什麼會有哭聲呢﹖難道真的是我聽錯了﹖” 晚上﹐大家在刺骨的寒冷中找了一塊稍微寬敞一點的場地紮營﹐夏還是穿著他那件單薄的衣衫﹐大家都在習練夏所傳授的一種吸納無元素的方法﹐除了馬雅在試著感悟元素之心。 “馬雅﹐你也練一練這個吧﹐很有好處。至於魔法﹐在越來越往東的時候﹐就會失去作用。”夏說道。 “什麼﹖失去作用﹖”馬雅疑惑的望著夏。 “是的﹐你知道遠東為什麼被哈馬斯稱為詛咒的大地嗎﹖還是讓我來講給你聽一些鮮為人知的事吧。” “在600年前﹐帝國的一個無名小卒﹐列托尼﹐哈馬斯為了逃避帝國的人頭稅﹐離開了帝國的土地﹐慌亂中到達了帝國西方邊境以外﹐有魔域之稱的埋骨之地﹐在那裏他發現了眾神留下的秘密﹐在斯迪亞山脈以東﹐有一片叫做遠東的土地﹐那裏的人們信仰異界來的異神﹐所以神對那片土地施加了詛咒﹐禁止那片土地使用神的力量。於是遠東是一個沒有魔法的地域﹐在那裏﹐沒有人可以使用魔法﹐因為完全感受不到魔法元素的存在。這種奇怪的特性並不是只在遠東出現﹐只要翻過聖山西面﹐每向東行進一步﹐魔法元素就越稀薄﹐魔法力就越少。這就是哈馬斯日後從遠東歸來之後﹐把遠東稱為詛咒的大地的原因。” “那不是說﹖就不能使用魔法了﹖” “對﹐所以說﹐我要你從現在起﹐也開始習練那種練氣術﹗” “練氣術﹖” “就是無元素的吸納方法﹐遠東人把它稱為氣﹐這是遠東的異神傳給遠東人對抗眾神魔法的方法。” “要想在遠東掀起一番風雲的話﹖氣是不可不練的”夏淡淡的說。 隨著這一句話﹐命運的挑選者開始了決定性的練氣的第一步。 盤膝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手心朝天﹐用鼻有節奏的呼吸﹐用心感受天地的精氣從鼻中被吸入﹐然後溶入全身﹐相應的那些身體內的廢氣也被呼出﹐在這樣一呼一吸間﹐無元素再默默的改變著身體的體質。 隨著心神的深入﹐馬雅感覺到身體就有若一個無窮大的容器﹐無論吸納多少無元素進來﹐都可以容納的下﹐被吸入的無元素﹐按照夏的指導﹐用心念導入了氣海﹐就位於小腹的位置﹐那個地方被遠東人稱為丹田氣海﹐是容納無元素的地方。 馬雅按照夏教的方法行功一趟後﹐睜開了眼睛﹐忽然發現眼前的空間仿佛被濃縮了一樣﹐出奇的清楚﹐任何景物﹐一草一木﹐每個人的每一舉動都在它的眼中出落的無限清楚﹐而且這個世界仿佛也有了一些不同﹐再不是平時那種平靜的世界﹐而是像充滿了無限生機的那樣﹐一些不知名的感動從馬雅心中流過。 “你這一躺用功已經過了大半夜﹐現在天馬上要亮了。你感覺怎麼樣﹖”夏問道。 “什麼﹖”馬雅失聲道﹕“我就練了這麼一會兒就大半夜過去了﹖” “我教給你的是最純正和最有效的吸納無元素的方法﹐就是遠東人傳說中的異神傳給他們對抗魔法的終極技能。習練的好﹐甚至能超越神。” “超越神﹖這簡直是荒謬﹐不過聽起來確實很誘人。”柯南已經醒了過來。 其他的四個傢伙還在練氣中。 “你教給我們的都是這種可以超越神的練氣術嗎﹖”柯南問道。 “不﹐除了教給馬雅的是﹐你們的每個人的不一樣。根據不同的情況﹐教給你們不同的練氣術。” “哦﹖這樣啊……”柯南有些沮喪的說﹕“我還以為我也學的是這種可超越神的練氣術呢﹖” “呵呵。”夏笑了﹐他說道﹕“我教給你的雖然不能讓你超越神﹐卻可以讓你成為一個能發出鬥氣的劍聖。” 柯南也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用充滿疑問的口氣問自己﹕“這是真的嗎﹖柯南﹖”然後哈哈大笑。 “遠東人都練氣嗎﹖”馬雅又向夏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當然不是﹐大部分都不練氣﹐就跟帝國大部分人是普通人﹐而少數人是魔法師或者戰士一樣﹐如果一片土地上的人都成為了特殊的人﹐那麼誰來養活他們呢﹖在遠東這片大的土地上﹐遠東人一共建立了七個國家。分別是臨近沉睡森林的紅月國､背靠斯迪涯山脈的紫月國､中部的桑國､稍北一點的夜叉國､夜叉國還往北的白冰國､往南和半獸人荒野接壤的猞麟國､最東邊的夏國。這七個國家存在在遠東這片大陸上已經幾千年了﹐在二次帝國入侵戰爭中﹐遠東七國曾簽定了一個條約﹐建立了遠東聯盟﹐這個聯盟的最高行政機構設在位於中間和其他六國都相臨的桑國首都京都城裏。京都城是遠東最大最繁華的城市﹐就像帝國的聖洛西城……” “等等……夏先生。”（馬雅很自然的把夏尊稱為先生了）馬雅打斷他的話﹕“你說第二次帝國入侵﹐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前一次入侵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寒冰記686年﹐那是帝國第二次入侵的時間﹐帝國軍隊前進的路線就是斯迪亞山脈北側的冰雪高原。而第一次……那已經久遠的超乎我們的想象了。是在黑暗記990年。” 馬雅大喊道﹕“停﹗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有什麼證據嗎﹖我是帝國的三王子﹐卻從來沒有在帝國的記載中看到過什麼入侵遠東的事﹐而且照你說的﹐第一次發生在黑暗記﹐第二次發生在寒冰記686年﹐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哈馬斯發現遠東也不過是在寒冰記890年以後的事。” 夏的嘴角掛著一種苦澀的笑容﹕“你知道多少歷史的真相呢﹖你可以選擇相信我﹐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其實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宿命就已經決定了你學什麼､做什麼､怎麼生活。你的命運是註定好的﹐就像一條河﹐沿著固定的河道﹐向大海流去一樣﹐你按照宿命的安排﹐一步步前行﹐永遠沒有選擇。” “我不明白﹐夏先生﹐請你解釋清楚﹗”馬雅望著夏的眼睛。在夏那雙明亮的眼睛裏﹐閃耀著大海般的智慧和神秘。 “我的出現﹐是一個秩序的混亂點﹐是違背命運之神旨意的出現﹐然後我遇上你﹐是因為我要讓你背叛自己的命運﹐我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還在某一種強大力量的掌控中﹐但是至少我要試一試。我無法跟你解釋﹐因為一切的不可測﹐未來的變化我也不能想象﹐我出現了﹐擾亂了你命運的曲線﹐然後一切都是你的事﹐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至於他們﹐也因為我的出現﹐將會背離自己的命運曲線﹐一切將要發生的事﹐操縱在你自己的手上。” “好了﹐他們四個也醒過來了﹐天亮了﹐該出發了。柯南﹐你有話和馬雅說吧﹖儘快說完﹐我們起程。”夏淡淡的說完這句﹐扔下像木頭一樣定在那裏的馬雅和柯南﹐轉身離去﹐去收拾帳篷。 馬雅搖了搖頭﹐這個夏啊﹐真神秘﹐說的這些話﹐似乎讓馬雅捕捉到了一些什麼﹐可是還是什麼都不明白。 “馬雅克斯王子﹐請這邊來說幾句話。”柯南的聲音傳來。夏猜的一點也不錯。他要和馬雅說話。 “哦。柯南。”馬雅走了過去﹐兩人一起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在一棵大刺角樹旁停了下來﹐這棵刺角樹身纏滿了各種藤類植物﹐順著高大的樹身伸向高空﹐開出美麗的紫色的花朵。 “這是聖山冬季最美麗的風景﹐魅魔花。它只在冬天開放。”柯南伸手撫摩著樹身﹐輕輕的說道。 馬雅身體一震﹐指著柯南﹕“你……你在冬季翻過聖山﹖” “不﹐是其他冒險者說的﹐他們是聽高山野人們說的。我﹐從小到大就沒走出過聖洛西一步。” 馬雅的眼睛閃爍著光芒﹐看著他說﹕“你是薩西裏派來的還是埃倫﹖看來我猜的沒錯啊。” 柯南收回了撫摩樹身的手﹐他緩緩的道﹕“都不是﹐事實的真相會令你吃驚的﹐派我來的人﹐就是你的父王﹐聖羅曼帝國的皇帝﹐維克納大帝。” “什麼﹖”馬雅驚叫出聲。 “維克納大帝讓我貼身保護你兼保護你不被你的兩位哥哥派人暗算。不過你有大魔法師的實力﹐我一路上也沒有做什麼事﹐你的兩位哥哥確實派出了人來殺你﹐但是都被我殺了﹐我真正的職業﹐實際上並不是一個劍士﹐而是一個暗殺者﹐也就是刺客。我精於各種刺殺隱匿之術﹐用大劍士的身份來掩護自己﹐這也是維克納大帝的主意﹐我們一共12位刺客﹐都是皇帝從小訓練出來的﹐我是其中最出色的﹐也是唯一一個大劍士。” “訓練你們是為了什麼﹖暗殺那些不聽話的大臣﹖還是製造一些混亂和仇殺﹖”馬雅冷冷的問道。 “呵呵﹐你太善良了﹐你的兩個哥哥都知道我們的存在﹐他們各自也有擁有自己的刺客﹐你真以為你的父親生病在床﹐大權旁落嗎﹖其實你離開帝都的原因﹐你的父親也知道﹐他知道你的兩位哥哥用他的生命來逼迫你﹐他有能力控制一切﹐但他不揭穿﹐你知道這使為什麼嗎﹖” 馬雅搖了搖頭﹐說﹕“我不想聽了﹐因為我不相信﹗” “是為了眾神的諾言吧﹖”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來﹐此時柯南剛說完一句話“是為了眾神的諾言﹗” 兩人同時轉頭﹐夏的眼睛在閃閃發光。 “我說嘛﹐維克納怎麼會連自己的兒子都控制不住呢﹖果然是眾神的諾言啊﹗” 馬雅的聲音如雷鳴般響起來﹐這是一個小小的雷系魔法。 “不管你們是誰﹐你們都不要說了﹐因為我要離開了﹗我要回到帝都﹐不再向前走了。你們不用再跟著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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