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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戰雲四起
| 作者﹕dark_serap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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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長槍是戰場上必不可少的裝備。與華而不實的利劍､適合肉搏戰的戰斧和長刀､無法近戰的弓弩比較起來﹐長槍確實比較有利。雖然槍的近戰威力稍差一點﹐但由成千上萬把長槍構成的槍林則可以很好地彌補這一劣勢。 雖然長槍的威力極大﹐但兩米甚至更長的長槍不利於近戰的弱點促使人們改造出了短槍。短槍一般僅長一米到一點五米﹐用法與刺劍類似﹐但因為可以兩手同時使力﹐突擊力絕對超過刺劍﹐是一些步兵的必備武器之一。 既然有縮短的短槍﹐自然也有加長的超長槍。比如天聖王國的方陣兵使用的就是長達四米的超長型長槍﹐許多重裝騎士用的也是三到四米的重騎槍。但三大陸最具威力的﹐要屬龍騎士使用的龍槍了。 龍槍長七達米﹐很少有人能靈活地使用﹐但龍騎士那特殊的體能和龍的威力卻可以使他們毫無困難地用龍槍作戰。除了龍騎士﹐少數實力強大的騎士也可以使用﹐比如神聖帝國的開國皇帝﹐以及暗黑帝國的亞力克斯使用的都是七米的龍槍。在戰場上龍槍絕對是敵人的惡夢﹐但因為它對使用者的要求過高從沒有在軍隊中普及過。 ──摘自《兵器譜·槍》 ※????????????????※????????????????※????????????????※????????????????※ 羅蘭德騎著快馬迅速奔了過來﹐向亞力克斯大聲問道﹕“大人﹐為什麼要停止追擊﹖” “因為遠方的天空飄揚著狂獸軍團的戰旗。”不知何時﹐蘭斯絡特也策馬來到他們身邊﹐代替亞力克斯回答羅蘭德的疑慮。羅蘭德連忙定睛望去﹐果然﹐南方的天空中飄揚著陣陣的灰塵﹐但無論羅蘭德怎麼努力也看不出有旗幟的樣子。不過羅蘭德絕對不會懷疑亞力克斯的判斷﹐相反﹐他對亞力克斯的眼力多了幾分佩服。 昆塔斯遠遠地向這邊的亞力克斯做了個詢問的手勢﹐而亞力克斯則一邊用手指了指遠方﹐一邊點了點頭。昆塔斯立刻命令全軍重新集結編隊﹐準備應付傳說中無敵的狂獸軍團。 “咚~~､咚~~､咚､咚咚咚咚……”激昂的戰鼓越敲越響﹐震耳欲聾的吶喊聲也漸漸逼近。隨著遠方的煙塵越來越近﹐暗黑騎士團的騎士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在那呼嘯的北風中飄揚著的戰旗之下﹐無數獸人向潮水一般的湧來。當先印如眼簾的是無數嚎叫著的狼騎兵﹐稍後則跟著上千精銳的獵豹武士。再向後望去﹐隱隱可以看見那奔馳著的犀甲重騎兵﹐以及中間數百頭高大的戰象。飛鷹武士和狂鷲劍士在天空中虎視眈眈﹐隨時就會撲擊下來。看到這駭人的景象﹐就連羅蘭德這樣久經殺場的勇士都發現自己的手心裏早已滿是汗水﹐可亞力克斯就像是松了口氣般的放松下來。 “亞力克斯﹐你好像不是很擔心的樣子﹖”一旁的蘭斯絡特有些詫異地問道。 亞力克斯笑了笑﹕“不是不擔心﹐而是情況比我想象地要好一點。這兒的狂獸軍團並不完整﹐還有獅鷲騎兵﹐狂獅騎士等不少強有力的部隊沒有來。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比蒙軍團沒有來。” “比蒙軍團﹖那是什麼﹖”不僅是蘭斯絡特﹐就連羅蘭德也不禁好奇地問道。 “簡單地說就是由比蒙巨獸訓練的軍團……沒時間了﹐準備作戰吧。”一邊應付著﹐亞力克斯一邊挺起了手中的龍槍﹐同時在上面施展了一個火燄魔法。羅蘭德和蘭斯絡特也不再多說﹐迅速點燃了武器上準備好的火把。一時間﹐所有的騎士都將自己武器上的火把點燃﹐上萬道黑煙在暗黑騎士團的陣地上升起。 早在戰前為了對付狂獸軍團﹐亞力克斯提議用火把以驚嚇他們的座騎。現在看來似乎這確實有了效果﹐狂獸軍團在離暗黑騎士團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與帝國軍對峙著。 昆塔斯深知武器上的火把無法長時間地維持﹐果斷地下令道﹕“突擊﹗”遼亮的號角再次響起﹐暗黑騎士團開始了自建團以來最慘烈的一戰。 長弓騎士那強有力地速射給狼騎兵造成了不小的損害﹐但一旦到了肉搏戰﹐一個狼騎兵可以同時對付許多名騎士。這主要是因為馬對狼有著天生的恐懼﹐使得騎士無法進行有效的戰鬥。不過亞力克斯迅速發現了己軍出於頹勢之中﹐立刻命令道﹕“下馬步戰﹗” 在血之騎士團剛組建的時候亞力克斯就曾經訓練過下馬步戰的情況﹐但並沒有想過第一作戰就需要用上了。其實在亞力克斯還是盧修斯的時候並沒有與獸人有過戰爭﹐所以他除了從書上看到的情報以外並不了解其它情況﹐不然以他的個性一定會制訂更為完美的計劃的。 血之騎士團的士兵原本就是角鬥士出生﹐多次生死一線的經歷鍛煉出他們無雙的反映力和服從性。只見他們立刻從馬上跳下﹐以巨盾騎士圍成一圈作為防線﹐重裝甲騎士豎起長槍對外加強防禦﹐蘭斯絡特的遊擊騎士則在大軍的保護下用標槍､戰斧､和弓弩做遠程攻擊。 狼騎兵和獵豹武士突擊的速度非常快﹐但衝擊力普遍不強﹐以致於在亞力克斯布成的槍林前一籌莫展。不過其他的騎士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沒有受過步戰訓練的他們只好與獸人們做著殊死的搏鬥。 總的說來﹐昆塔斯所建立的暗黑騎士團是以人類為假想敵的﹐所以在強大的獸人攻擊下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勢力。重裝甲騎兵在人類中已經是僅次於龍騎士的最強部隊了﹐但在速度上不如狼騎兵和獵豹武士﹐在衝擊力上不如犀甲重騎兵﹐在綜合戰力上無法勝過戰象﹐又沒有空中優勢﹐可以說﹐如果不是武器上的火把限制了獸人座騎的實力﹐帝國軍早就敗了。 亞力克斯的龍槍再次同時奪走了三個狼騎兵和一個獵豹武士的生命。迅速地將龍槍拔出﹐同時又迅速地向天空戳去﹐又聽見一陣飛鷹的慘叫聲響起。“我到底殺過多少人了﹖讓我來算一算……太多了﹐根本算不清。”亞力克斯苦笑著想到﹐同時又再次揮舞龍槍﹐身旁的白金龍旗又濺上了幾滴鮮血……他還清楚地記得﹐當他第一殺人時﹐手中的克裏特巨劍劃破了一個龍騎士的胸膛。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龍騎士臨死前的眼神﹐那包含著怨恨､懷念､不甘以及向往的眼神。記得因為那個眼神﹐自己呆立在原地無法動探﹐甚至無法下手向第二個人砍去﹐直到那人的長劍在自己的身上留下自己一生中第一道傷痕。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劍士﹐也從那一刻起盧修斯﹐也就是亞力克斯明白了永遠不要對敵人手下留情的道理。而現在﹐當死在他手下的人早已成千上萬時﹐亞力克斯突然響起了自己第一次殺人時的感覺。甚…… 他有一點點懷念那種感覺﹐那一種少年的､不成熟的感覺…… 太陽神和光明女神早早地離開了天空﹐似乎天上的諸神也不忍看見地上的血腥。暗黑神緩緩地降臨在大地上﹐疲勞的雙方都發出了撤退的信號。翡冷翠會戰的第一役終於落下了帷幕﹐而獸人也因為暗黑騎士團的及時加入而沒有攻克南方要塞。事實上﹐獸人原本以為憑著自己的精銳之一──重裝熊人大隊和狼人大軍的實力就足以擋住暗黑騎士團的進攻﹐這樣剩下的熊人軍團､半獸人軍團和狂獸軍團可以在今天拿下南方要塞。但他們很快發現自己錯了﹐於是把最精銳的狂獸軍團調到北線迎擊暗黑騎士團﹐希望能儘快將之擊潰並重新進攻南方要塞。只不過他們再一次低估了對手的實力﹐即使是狂獸軍團也無法輕易戰勝號稱諾斯大陸總戰力第一的暗黑騎士團。當狂獸軍團在南方要塞北部與帝國軍罄戰時﹐熊人軍團和半獸人軍團卻由於得不到增援而慘遭敗績﹐損失近三分之一。這樣在暗黑騎士團與獸人正式交戰的第一天就讓狼人大軍､熊人軍團和半獸人軍團暫時喪失戰鬥力﹐只是暗黑騎士團的損失也極可怕。五萬大軍裏有近一半的人無法再戰﹐而南方要塞的四萬大軍的活人也只剩下原來的四分之三…… 其實暗黑騎士團原來的作戰計劃並沒有錯誤﹐把九萬大軍成犄角之勢分別布置在南方要塞和西南要塞﹐當獸人的大軍進攻南方要塞時暗黑騎士團就可以用它的機動性對獸人大軍進行兩面夾擊。而獸人的計劃也沒有錯誤﹐將攻城時的主力半獸人軍團､熊人軍團和狂獸軍團放在南方要塞下﹐其餘的狼人大軍和重裝熊人大隊共四萬餘人則起到阻擊的作用。只是他們雙方都低估了對方的勢力﹐而兩軍都無法完成預定的計劃﹐使得今天的戰鬥變成了純粹的消耗戰﹐對兩軍的士氣起到了極大的影響。 亞力克斯帶著血之騎士團的士兵們進入了南方要塞裏。沒有歡呼﹐沒有笑語﹐死一般的壓抑籠罩在南方要塞的上空。如果仔細聽的話﹐甚至還可以聽見細微的抽噎聲。大概是死了親人吧﹐亞力克斯毫無感情地想到。 羅蘭德和蘭斯絡特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陰沉著臉跟在亞力克斯身後。血之騎士團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喪失了再戰的力量。雖然與暗黑騎士團的其它部隊比起來﹐血之騎士團的傷亡率並不太高﹐但當他們看著自己生死與共的戰友在身邊死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永遠地留在了他們的心中。雖說羅蘭德以前曾經經歷過許多次戰爭﹐但畢竟血之騎士團的士兵們都是他在當角鬥士時的戰友﹐比起普通的軍官與士兵之間關係要親近很多。而蘭斯絡特則萬全是被這次戰鬥的宏大所震驚。卡迪會戰畢竟是一個小規模的戰鬥﹐不像這一次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裏就有三萬餘人類和獸人死於非命。 當亞力克斯他們踏進了南方要塞的議事大廳時﹐所有的軍官都一片寂靜﹐只因為今天的損失實在太慘重了。似乎發現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亞力克斯向其他人點了點頭對昆塔斯說道﹕“父親﹐今天的傷亡如何﹖” 昆塔斯嘆了口氣﹐用十分疲倦的聲音說道﹕“一萬兩千人﹐一萬兩千人都再也看不到美麗的翡冷翠了。還有一萬三千人的重傷兵﹐到底有多少可以活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對方狼人大軍四萬人死了一萬﹐重裝熊人大隊全滅﹐半獸人和熊人軍團陣亡也有一萬。但最可怕的是狂獸軍團的死傷只有六千左右﹐而暗黑騎士團至少有一萬八千人的傷亡是狂獸軍團造成的……或許我真的老了﹖”僅僅一天時間﹐昆塔斯卻仿佛老了十歲一般。十五年來與他一起戰鬥､一起生活的暗黑騎士團對他而言就是另一個家一般﹐特別是當岱雅娜死後他就更少會翡冷翠了。他可以接收家人的死亡﹐但他不能接收他們無法戰勝狂獸軍團這個事實。 “父親……”亞力克斯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安慰什麼﹐但昆塔斯卻揮了揮手﹐對諸將說道﹕“你們自己去處理一下戰後的事情吧﹐同時再準備下一次戰鬥。就這樣﹐散會吧……”望著昆塔斯漸漸遠去的背影﹐亞力克斯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怎麼搞的﹐既然輸了就應該好好商議一下以後的戰鬥應該怎麼應付呀﹗就這樣就走了﹖﹗”亞力克斯搖了搖頭。他明白﹐長達十五年從無敗跡的光榮早已深深地在暗黑騎士團的心中紮下了根﹐但一旦他們遭到了預期之外的失敗時﹐只怕久久都不能復原…… 悠揚的豎笛聲在南方要塞中飄蕩。精通音樂的亞力克斯自然知道﹐那是一首太陽帝國的歌曲﹐據說是在一場大戰之前一位士兵吹給他的戀人聽得。慢慢地走到羅蘭德的身邊坐下﹐亞力克斯輕輕地吟唱道﹕ “……敵人的刀劍映亮了夜空﹐ 魔鬼在黑暗中狂笑。 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請告訴我﹐ 路﹐在何處﹖ 偉大的太陽神哈德力﹐ 你的光輝就是指引我們的明燈。 我們的鮮血為你而流﹐ 我們的刀劍為你而舞﹗ 請保祐我們﹐ 讓我們把你的榮譽帶向四方。 等著我﹐安娜﹐ 等著我凱旋歸來。 讓我帶著勝利者的桂冠成為你的丈夫﹐ 或者讓我成為那冰冷的屍體。” 羅蘭德越吹越越訝異﹐等到一曲奏完時他迫不及待地問道﹕“大人怎麼會唱這首歌的﹖” 亞力克斯笑了笑﹐道﹕“我喜歡音樂﹐所以對各國的歌曲都略知一二。不過這首歌其實沒有完﹐它還有一部分是那個叫安娜的女孩加上去的。”一邊說著亞力克斯一邊又用極低的聲音唱了起來﹕ “我站在太陽神的聖殿前﹐ 焦急地等待著他的歸來。 遠方勝利的勇士排成長長的隊列﹐ 接收著眾人的歡呼與贊揚。 只是你在那兒呀﹐ 讓我魂牽夢縈的愛人﹗ 他來了﹐ 躺在巨大的盾牌上。 再也看不到那溫暖的笑容﹐ 再也靠不了那堅實的胸膛。 淚水化過了我的面龐﹐ 但﹐我永遠以他為榮。” 羅蘭德呆呆地問道﹕“為什麼我以前沒有聽到過﹖” “大概是太陽帝國覺得後面的這一段不祥﹐不利於鼓勵士兵的士氣吧。”亞力克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對了﹐你是在想艾瑪嗎﹖” 羅蘭德的臉一下子紅透了﹐不過仍然承認了。“是的﹐唉﹐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上她做的菜……”話音嘎然而止﹐羅蘭德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亞力克斯諒解地笑了笑﹕“沒關係的。確實﹐我也不知道這次我們會勝還是會敗。不過﹐誰又能保證每一次都能勝利呢﹖看看父神這次是否保祐我們吧。” “……啊﹐對了﹐蘭斯絡特一回來就躲到房間裏去不出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他﹖” “算了吧﹐讓他自己慢慢找到感覺吧。難道你在第一次經歷大戰後沒有這樣的感覺嗎﹖那種厭惡卻無力的感覺……”亞力克斯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羅蘭德的肩膀。“早點休息吧。唉﹗” 在英雄歷515年十月二十五日的夜裏﹐南方要塞裏充滿了淒涼與哀傷。不過獸人大軍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狼人大軍統帥奧雷的戰死在獸人中激起了陣陣漣漪﹐畢竟奧雷的勇猛是全軍皆的。一時間﹐軍營到處流傳著暗黑騎士團裏的白金龍旗是如何的可怕﹐簡直把亞力克斯說成了無雙的魔神。確實﹐只用一擊就誅殺了奧雷的勇士無法讓他們視而不見。 “王殿﹐士兵們的士氣已經遭到很大的打擊﹐如果不能在短期內找到暗黑帝國的弱點並給予致命一擊﹐只怕我們會失敗。”一名獸人武士向正坐在大帳中間的魁梧獸人說道。 “王殿﹐南方要塞現在集中了暗黑帝國近七萬人的兵力﹐我們勝利的可能只怕會很小。”又有一個獸人說道。 王殿﹐指得是獸人族的奧凱西親王﹐同時也是狂獸軍團的副將。 “誰說我們一定要從正面進攻﹖”奧凱西親王突然發出了不屬於他那高大身軀的陰險笑容。“卡莎﹐你向他們匯報一下其它要塞的情況。”他對著身旁的虛空說道。 旁邊的空氣裏漸漸出現了一個淡淡的黑影﹐黑影又慢慢地化成一個身穿黑衣﹐臉上帶著黑色面紗的女郎。雖然看不出年齡和相貌﹐不過她的身材卻很不錯。“是﹐王殿。”卡莎一邊用天籟般的聲音答應著﹐一邊向大帳中的獸人鞠了一躬﹕“據貓忍調查﹐除了南方要塞之外的其它要塞裏駐軍都不足一萬人。”說完﹐卡莎就像來時一樣﹐消失在空氣中。 “各位都聽清楚了嗎﹖現在我宣布我們下一個目標﹕北方要塞﹗”奧凱西親王那陰森的笑聲在大營中回蕩著﹐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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