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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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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歷1320年﹐也就是弗裏德和羅奇回到奧得蘭的第二年﹐二月裏的一天﹐羅奇•喬治象往常一樣在女生宿舍樓外閒逛。忽然看見朱迪絲走了出來。 這裏﹐為了羅奇•喬治的名譽﹐我們要說明一下什麼叫“女生宿舍樓外”。 我們已經說過﹐奧得蘭貴族學院剛剛復學﹐宿舍和教室都還沒有建好。所以﹐男生們住在遠處的一座宿舍樓裏。而女生們則住在教室樓邊上的一棟小樓。所以“女生宿舍樓外”實際上就是教室樓外。只不過我們都知道﹐對於羅奇•喬治來說﹐他朝思暮想的顯然是女生宿舍樓裏的某人﹐而不是教室樓裏的某人。所以我們說他在女生宿舍樓外閒逛也不算是惡意中傷。 不管羅奇•喬治是在哪裏閒逛吧﹐朱迪絲走了出來﹐他迎了上去﹐打了個招呼﹐卻發現朱迪絲兩眼紅紅的﹐顯得十分傷感。 “怎麼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沒什麼。”朱迪絲輕輕說道﹐然後又問﹕“你待會兒有事嗎﹖” 羅奇以為自己聽錯了﹐過了好一陣才回答﹕“有﹐啊不不不﹐沒有。我是說我有空。” “能送我去城外一下嗎﹖” “好﹐好的好的。” 羅奇打了一輛輕便馬車﹐按照朱迪絲的指點出了城﹐上了一座小山。他這才明白為什麼朱迪絲那麼難過﹐又為什麼要他帶著來到這裏。山下是一條蜿蜒的土路﹐路上是一列列向東方行進的軍人。他們是剛剛征召的國民自衛軍﹐正在開赴旺達﹐平息那裏的叛亂。他們的指揮官不是別人﹐正是元老院元老阿薩克•勒烏﹐朱迪絲的父親。 羅奇立刻猜到朱迪絲是想再看看自己的父親。他不安地轉頭看看朱迪絲﹐唯恐她會按捺不住衝向這些軍人們。奧得蘭的規矩﹐戰士在出征之前的一周之內﹐不能和自己的家人見面。這是古代流傳下來的傳統﹐沒有人知道這個傳統究竟有什麼意義﹐但是作為奧得蘭最受尊敬的家族的後代﹐羅奇•喬治對任何古老的東西都懷有半信半疑的敬意。 還好﹐朱迪絲沒有任何出格的表示﹐只是靜靜地坐在車裏﹐試圖從長長的隊列中找到自己的父親。羅奇輕輕解開了馬﹐讓馬到一邊吃草﹐自己則站在朱迪絲身邊﹐不知為什麼﹐他感覺這樣會同她親近一點。 終於﹐十幾個騎馬的軍人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他們穿著整齊的深綠色制服﹐有幾個披著各種顏色的鬥篷﹐同身穿淺灰色或素黃色衣服緩緩前進的步兵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戰馬跑得很快﹐迅速超過了一個個步兵隊列﹐隊列的指揮官們紛紛轉身向他們敬禮。羅奇猜到這就是阿薩克•勒烏和他的衛隊。他看看朱迪絲﹐朱迪絲眼裏含著淚水﹐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脣﹐臉色蒼白。羅奇忽然想到﹐當年﹐當自己的父母將自己送往南方的時候﹐他們又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那就安慰安慰朱迪絲吧。 “看清你父親了嗎﹖” 朱迪絲點點頭﹕“他穿的鬥篷是我給他織的﹐我認得出。” “是那個白色的﹐上面寫著A•L（阿薩克•勒烏）的嗎﹖” “那是我哥哥小阿薩克﹐我爸爸是前面的那個。” 原來朱迪絲的哥哥也要去旺達平叛啊。 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騎士們慢慢消失在遠方﹐朱迪絲卻一直沒有動彈﹐只是呆呆地凝視著他們遠去的方向。過了許久﹐直到天色已經暗淡﹐她才說道﹕“走吧。” “不用擔心。我父親說這次勒古納人不會出兵的。我們一定能贏。”羅奇試圖安慰她。 “可你沒看見嗎﹐他們拿的都是什麼武器啊﹗”朱迪絲嘆道。 真的。羅奇也注意到了。國民自衛軍的士兵們拿的都是簡單的短槍﹐也就是一米長的木棍頭上綁了一個鐵槍頭。沒有多少人有盾牌。軍官好一些﹐大部份都有軍刀﹐應該是鐵制的。但是幾乎沒有多少弓箭手﹐也沒有看見有誰穿著皮甲﹐更不用說鐵甲了。 奧得蘭共和國在歷史上一直沒有常備軍。每次戰爭的時候﹐就實行普遍義務兵役制﹐元老院在每個地區的中心指定一個召集人﹐一般是大貴族。這個人負責召集本地的小貴族和平民。召集令發佈之後﹐所有適齡男子都必須去指定地點報道﹐就地組成一個個軍團。武器裝備和服裝（包括鎧甲）都自己解決。 這種兵役制度在同勒古納的戰爭中遭到了嚴峻的挑戰。武器裝備參差不齊的奧得蘭人在勒古納人嚴整而密集的隊列面前一敗涂地。原因很簡單﹐如果同一個作戰單位裏的武器裝備參差不齊﹐這個作戰單位就不能有效地機動､格鬥。更不用說什麼戰略戰術了。 奧得蘭人最後被迫改變軍制﹐任命奧西•蘭伯特為軍隊總司令﹐奧西•蘭伯特負責征招和訓練軍隊﹐軍隊的裝備由他統一規定﹐國家則負責出錢。奧西迅速建立了一支裝備整齊﹐紀律嚴明﹐英勇善戰的軍隊﹐打敗了勒古納人。但是元老院驚懼地發現﹐只有奧西能夠控制這支軍隊﹐因為這支軍隊的軍官們都是奧西一手提撥的﹐他們只服從奧西的命令﹐而對“無能的元老院”嗤之以鼻。同勒古納人簽訂和平協議之後﹐奧西根本沒有同元老院商量﹐就帶著軍隊席卷偃密（原先勒古納與奧得蘭之間的緩衝國）﹐成立北方軍團﹐自己收取關稅﹐儼然是一個國中之國。但是這時﹐整個奧得蘭已經只有這支軍隊還能夠打仗﹐貿然觸動他們將會給奧得蘭帶來不可預料的災難﹐何況奧西•蘭伯特收稅的對象僅限於路過軍事區的商人﹐收了以後還分一部分給國家財政。元老院只好忍氣吞聲。 所以這一次﹐元老院再次祭出了老祖宗的法寶﹐命令從普通民眾中抽出一定比例的適齡男子﹐自備武器﹐組成國民自衛軍﹐由阿薩克•勒烏指揮。元老院沒有想到的是﹐經過長年戰爭﹐人民生活水平下降﹐普通的家庭已經無力再裝備什麼像樣的武器了。史書記載﹐奧西•蘭伯特聽說了元老院的決定之後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說道﹕“派阿薩克•勒烏的叫化子軍團去打仗﹐武器倒也罷了﹐棺材是一定要準備好的。”羅奇和朱迪絲看到的﹐就正是這些奧西所謂的“叫化子軍團”。 “沒關係﹐旺達人也不會有什麼好武器的。”羅奇只能這麼說了。 朱迪絲朝他微微一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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