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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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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奇馬上就陷入了絕望的單相思中。朱迪絲的笑容佔據了他的全部身心。讓他頭暈目眩﹐不知所措。幸好卡塔琳娜住在朱迪絲隔壁﹐所以他就經常借著去看卡塔琳娜的名義在朱迪絲宿舍邊上閒逛﹐偶然遇上了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她說點無關痛癢的話﹐分手後又後悔自己怎麼沒有勇氣多談些什麼。 他偷偷寫了許多詩﹐為了他的名聲起見﹐我們就不公佈這些幼稚的創作了﹐無非是“你點燃了我的心靈”﹐“讓愛情的火把我燒死吧”﹐“我痛痛痛痛痛﹐痛得不能再痛”之類讀者可以想象的東西。他貪婪地鑽進圖書館﹐讀了許多諸如《我是Ｘ》之類的青年文學和愛情作品﹐想學習一下前人的經驗﹐結果發現大部分作品的主角都是超級帥哥﹐渾身上下散發著獨特的魅力﹐只要給一個電光四射的眼神就會有無窮多的女子投懷送抱。羅奇對著鏡子照了很久﹐實在看不出自己有什麼魅力﹐然後又擠了半天眼﹐也沒發現自己的眼神裏有多少火花。最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輩子不會有多少桃花運﹐更不用說成為玄幻小說的主人公了。真的﹐他的要求也不算太高﹐只想追求一個人﹐而且既不是什麼神什麼魔的女兒﹐也不是什麼聖女貞女﹐為什麼就那麼困難呢﹖ 這通文學研究倒也不是沒有好處。羅奇總結了一下﹐發現自己沒有魅力的原因可能主要是能力不夠﹐離小說裏那些主人公差太遠了。於是他開始仔細地思考自己有什麼優勢。他將自己同身邊的每一個同齡人比較﹐從弗裏德開始﹐到對面宿舍的法克•依迪特﹐到新認識的同學“胖子”羅伯特•威爾金森﹐卻越比越灰心﹐覺得自己衰透了﹐什麼都不行。弗裏德舉手投足都顯得那麼大氣﹐一派領導者的風範。法克•依迪特藝術細胞好﹐寫詩作畫彈琴唱歌在全城都是數一數二的。“胖子”羅伯特•威爾金森為人開朗﹐朋友特別多。只有自己﹐什麼都不會﹐象個灰溜溜的小耗子﹐整天只會對著朱迪絲的背影猶豫動搖﹐不敢表白。他想到這裏﹐覺得滿心悲涼﹐只恨父母當初把自己送到了南方﹐以至於沒能受到良好的初等教育﹐結果現在如此平凡﹐一點都配不上朱迪絲。至於弗裏德是和他一樣在南方長大的﹐這一點羅奇就忘記考慮了。 那就來個“慧劍斬情絲”吧﹖羅奇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好好學習﹐再也不去四處追尋朱迪絲的身影了。 可思念並不因為他的決心而消除﹐反而使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想打破一切顧慮﹐對著朱迪絲說出自己的心事。他恍恍惚惚地在圖書館讀了兩天書﹐一點內容都看不進去﹐最後終於對自己說﹕“我要去找她﹐告訴她一切。她要是拒絕了我﹐就什麼都不用多想了。”這個為愛所苦的小夥子將自己打扮一新﹐穿上了一般人只有在重大活動時才穿的禮服﹐去找朱迪絲﹐卻發現朱迪絲正在和別的女孩聊天。羅奇立刻如釋重負地逃跑了﹐因為這下他為自己的退縮找到了理由﹕有外人在場﹐不方便。 “哪天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我一定要告訴她。”他安慰自己說。 ※????????????????※????????????????※????????????????※????????????????※ 命運不久就給了羅奇一個機會。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麼﹐羅奇來到了圖書館的一個小閱覽室﹐正看見朱迪絲在那裏看著一本書﹐邊上一個人都沒有。羅奇立刻大著膽子在和她隔了一張椅子的地方坐了下來。他不是沒有想過要坐到她緊身邊﹐但事到臨頭卻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反正說話也聽得見﹐為什麼要靠那麼近呢﹖”他又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朱迪絲抬起頭﹐正看見是他﹐笑了﹕“你好啊﹐喬治先生。” “叫我羅奇好了﹐勒烏小姐。”羅奇壯著膽子說道。 “好的。你也可以叫我朱迪絲。”朱迪絲笑語盈盈地說。她不知道羅奇已經快要融化在這笑容中了。 “你在看什麼書呢﹖”羅奇小心地問。 朱迪絲微笑著將書立起來﹐羅奇看見封面上寫著﹕《奧得蘭寶貝》。 “你怎麼看這個﹖”羅奇大吃一驚﹐“這是禁書啊﹗” 《奧得蘭寶貝》是奧得蘭城裏一個所謂美女作家寫的書。這書與其說是小說﹐不如說是性交記錄。不久前上市以後很是轟動了一陣。元老院覺得此書有傷風化﹐剛剛把它列為禁書。但是象所有的其他時代一樣﹐這書越是被列為禁書﹐買的人就越多。人人都擺出一副自己在讀《奧得蘭寶貝》的架式。羅奇從法克•依迪特那裏也搞了一本﹐但是實在沒看出這本書比外面街上成人書店裏的小說強多少。什麼《阿裏布達年代紀》､《龍戰士傳說》﹐都比它好看多了。 “禁書就不能讀了嗎﹖”朱迪絲笑道﹐“書寫出來就是要讓人讀的嘛。” 羅奇想說“淑女是不應該讀這種書的”﹐總算他還有點理智﹐將這話活活嚥了回去﹐換了一種說法﹕“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別的類型的書呢﹖” “我不喜歡它﹐我只是想了解它。”朱迪絲答道﹐“那麼多人都在讀﹐我想看看這書到底怎麼樣﹖” “怎麼樣﹖” 朱迪絲又笑了﹕“不忍卒讀。你呢﹐你空著手到這裏來乾什麼﹖” 是啊﹐我到這裏來乾什麼呢﹖羅奇迷迷糊糊地想著﹐好象不能告訴朱迪絲﹐我看見你在這裏就過來了吧﹖朱迪絲溫文的聲音和燦爛的微笑早就讓他把表白自己夢想的念頭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沒什麼﹐四處看看。”羅奇說著站起來﹐“你經常到這裏來嗎﹖” 朱迪絲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只有看禁書的時候才到這裏來。” 羅奇走出圖書館才意識到﹐大好的機會又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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