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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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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年八月﹐元老院通過了加利•格伯利爾的提案﹐建立偃密和旺達兩個特別軍事區﹐執政官任命的總督在軍事區裏享有幾乎接近於獨裁者的一切權利。後世的歷史學家都認為這是奧得蘭歷史上極其重大的一個轉折點﹐加利•格伯利爾及其黨羽從此有了一個穩定的根據地。讀者可能要問﹐奧西•蘭伯特不是原來就是旺達總督嗎﹐對他來說﹐有什麼區別呢﹖答案就在於﹐原來﹐奧西•蘭伯特是對元老院負責﹐由元老院任免的。今後﹐他的任免和調動就完全由執政官決定了。 在加利•格伯利爾的提案通過的前一天﹐在奧得蘭城外的一片樹林裏﹐有一群人在為羅奇送行。奧得蘭的規矩﹐戰士出發前七天內是不能和家人見面的。但是羅奇不是奉命出征的將士﹐也沒有去戰神廟接受祭司的祝福﹐所以可以例外。喬治家和比斯凱家的人都在這裏﹐就連羅伯特•威爾金森的父母都來了。 “到了那裏早點寫信回來﹐寫得詳細一點。”羅伯特•威爾金森的父母走後﹐埃琳娜•喬治和露希•比斯凱一遍又一遍地囑咐著羅奇。布魯斯•喬治和方克斯•比斯凱則靜靜地站在邊上看著。 弗裏德終於走上來﹕“媽媽﹐埃琳娜阿姨﹐讓我說幾句話吧。”他拍拍羅奇的肩膀說﹕“羅奇﹐我們到那邊去說兩句。” “弗裏德﹐幫我照顧好我父母。”羅奇一邊走﹐一邊說。 “這你不用擔心。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未來呢﹖”弗裏德問著﹐“其實對於你來說﹐你一直喜歡軍事﹐這次能夠到軍隊去﹐可以考慮好好在這方面發展。你爸爸早就說過﹐我們以後也要有懂軍事的人。如果你能夠掌握一些軍隊就更好了。” “以後再說吧。我現在需要一段時間思考一下。” 弗裏德理解地點點頭﹕“我知道。你現在等於一切計劃剛剛重新設計好﹐就又被打破了。 但是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儘快恢復過來﹐好嗎﹖記著這一點﹐隨時留心。” 羅奇也點點頭﹐正想說些什麼﹐布魯斯•喬治的聲音傳來﹕“羅奇﹐過來﹐朱迪絲也來送你了。” 兩個好友知道彼此之間告別的時候到了﹐緊緊擁抱了一下。羅奇只覺得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緊緊地又抱了弗裏德一下﹐轉頭象逃跑一樣就向朱迪絲奔去。 “羅奇﹐這是我的馬﹐送給你了。”弗裏德叫住他﹐將韁繩交給了多年的好友。 ※????????????????※????????????????※????????????????※????????????????※ 別人都已經很知趣地走開了﹐只有朱迪絲站在那裏。她還是穿著那身白色的長裙﹐就是兩年前﹐當羅奇回到奧得蘭的時候﹐在城外樹林裏見到她時她穿的白色長裙。羅奇告訴過她他喜歡看她穿這件衣服﹐沒想到她還真穿著這件衣服來了。 “你還是決定要去麼﹖”朱迪絲問﹐雙眼發紅﹐隱約泛著淚花。羅奇點點頭﹐無言地看著她。心裏忽然一陣顫抖。 “求求你﹐不要這樣﹐不要去那裏﹗”幾天以前﹐當朱迪絲知道羅奇決定要去旺達時﹐連夜趕到他家裏﹐哭著哀求他。 “我沒有選擇。”羅奇只能這樣回答。 “你可以去偃密﹐為什麼一定要去旺達呢﹖”朱迪絲淚流滿面地說﹐“我害怕﹐我已經在那裏失去了爸爸和哥哥﹐我不能再失去你。” 羅奇無言以對。他不願意說出真實的想法。他選擇旺達就是因為那裏正有戰爭﹐他向往冒險的生活﹐希望自己象一個戰士那樣﹐或是成為英雄回來﹐或是象喬治家的先輩們那樣為國捐軀﹐那是他能夠想到的解決自己所有困惑的最好辦法。但是他還沒有單純到告訴朱迪絲這些。 所以他只是說自己要想一想﹐讓朱迪絲回去了。昨天晚上﹐他讓一個僕人送了一封信給朱迪絲﹐告訴她自己已經決定﹐還是要去旺達﹐並且今天一早就要走了。他沒有提給自己送行的事﹐潛意識中﹐他希望朱迪絲來送自己﹐卻又害怕真的要在這種感情脆弱的時候面對她。在這樣的矛盾中﹐當朱迪絲真的到來時﹐他只能和她沉默相對。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來送你﹐”朱迪絲輕輕地說﹐“我害怕我來送你會害了你﹐就象上次我去送我父親一樣。但最後我想﹐如果我不來﹐不告訴你我的心裏話﹐不聽你說出你的心裏話﹐我一樣會永遠失去你。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我愛你﹐我會等你回來。” 她走上一步﹐張開雙臂抱住羅奇﹐將頭靠在他胸前。羅奇看著她烏黑的長髮﹐忽然想到許久以前﹐一個斯文秀麗的女孩對他說的話﹕ “你抱我的時候﹐心裏想的是我嗎﹖” 世界為什麼會如此荒誕。當他擁抱著卡塔琳娜的時候﹐他心裏想著的是朱迪絲﹐而當朱迪絲真的在他的懷裏的時候﹐他卻又想起了卡塔琳娜﹗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他輕輕推開朱迪絲﹕“對不起﹐朱迪絲﹐我的心裏已經有人了。” 朱迪絲抬頭看看他﹕“別糊涂了﹐羅奇。她已經不在了﹐她也不會希望你孤獨一生的。” 她又一次抱上來﹐這一次﹐羅奇沒有拒絕。羅奇感覺到她的肩頭在劇烈抽動﹐感覺到她滾燙的淚水沿著自己的脖頸滑落。他閉上雙眼﹐感到心靈的劇痛﹐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聽見朱迪絲哽嚥地在自己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他一輩子不能忘卻的話。 “活著回來﹗” ※????????????????※????????????????※????????????????※????????????????※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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