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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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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奇和弗裏德坐在元老院裏他們的“專座”上﹐看著埃瑟的使者在臺上誇誇其談。他們不是元老﹐當然沒有指定的座位。但是他們來的次數太多了﹐比某些元老還多﹐人們就給他們保留了兩個座位。 元老們終於得以用熱烈的掌聲慶祝埃瑟使節發言完畢。隨後少不了一些場面上的儀式。 等到人們紛紛離開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弗裏德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羅奇已經不見了。他走到馬棚﹐發現馬還在那裏﹐就站著等了好一會兒。 人都已經走光了﹐羅奇還沒有來。弗裏德等得有點不耐煩﹐剛要去找他﹐羅奇卻忽然出現了。 “你乾嘛去了﹖” 羅奇沒有回答﹐卻反問道﹕“你知道埃瑟人住在什麼地方嗎﹖” “除了國賓館還能在哪﹖” “跟我來。” 兩人上了馬﹐向國賓館的方向飛奔。弗裏德心裏有一點不祥的預感﹐但是他看見羅奇的臉色陰晴不定﹐就很知趣地把已經在喉嚨裏的問題給嚥回去了。 他們來到國賓館門口﹐埃瑟人還沒有到。羅奇和弗裏德躲在賓館對面的屋簷下。那裏比較黑﹐賓館的門口很亮。他們可以清楚地看見那裏進出的人們。 一種格枝格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兩人緊張地睜大了眼睛。好一陣以後﹐一列車隊終於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車隊的最前面是元老院派來護衛使者的紫衣衛士﹐他們後面是使節乘坐的外交禮賓車。車的兩側是幾個紫衣衛士和埃瑟人自己的衛兵。 “你看﹐你看呀。”羅奇喃喃地自語﹐“看見了嗎﹖” “看見什麼了﹖”弗裏德莫名其妙﹐拼命往車裏看﹐可什麼也看不見。 “那個傢伙。” “哪個傢伙﹖車上都是窗簾﹐我什麼都見不到。” “不是車上的傢伙﹐”羅奇回過頭來﹐“是那個埃瑟的衛士。他就是殺害卡塔琳娜的凶手。” “真的﹖”弗裏德大驚﹐趕緊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點。可是埃瑟使者的車隊已經開進國賓館了。 “應該沒錯﹐我和他對過一刀。他穿的是禁衛軍副統領的服裝﹐在埃瑟人的衛士裏很少見。而且我還認得他的馬鞍墊子和鬥篷上的圖案﹐上面都寫著‘DJ’兩個字。” “會不會是他的兄弟﹖會不會埃瑟人那裏有名字接近的兩個禁衛軍副統領﹖” “這就是我要搞清的問題。” “可你怎麼去搞清呢﹖” “我要去找元老院的翻譯。他肯定知道那個傢伙的情況。” ※????????????????※????????????????※????????????????※????????????????※ 弗裏德和羅奇找過元老院的翻譯之後﹐直接回了羅奇的家。兩人面對面地坐著﹐羅奇的眼裏燃燒著一團火。 “你想動手嗎﹖”羅奇問。 “你瘋了嗎﹖襲擊外交使者﹐這是砍頭的罪名啊﹗” “可他殺了你的妹妹啊﹗” “羅奇﹐”弗裏德覺得自己有義務幫他鎮靜下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要做到的不是生活在過去﹐而是更好地活下去。我知道你很愛卡塔琳娜﹐但是她也不會希望你為了報仇把自己的前程耽誤的。” “弗裏德﹐”羅奇直勾勾地看著他﹐“我的前程是什麼﹖生命並不僅僅是權力和財富﹐也包括愛情。如果我不為她報仇﹐我活得再久也沒有意義。她對我那麼好﹐我不替她報仇太不像話了。” “你要為自己活著﹐不要為她活著。你這樣做﹐她在那個世界也不會快樂的。”弗裏德試圖說服他。 “你知道嗎﹐弗裏德﹐這就是你的問題。”羅奇知道這話很傷感情﹐但這是關係到卡塔琳娜的事﹐他必須向弗裏德說清﹐“你只是為自己活著﹐是不是﹖你怕的並不是我出事﹐而是怕這件事情﹐哪怕只是我一個人乾的﹐都會牽連到你﹐是不是﹖” “這是一樣的﹐羅奇﹐”短暫的沉默後﹐弗裏德回答道﹐“我們是朋友﹐將來會在一起做大事業﹐無論誰出事﹐都沒有好處。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以前﹐卡塔琳娜還在的時候﹐我們曾經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我不是說你和我生疏了﹐但是現在我們之間的確少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紐帶。所以現在﹐我們更應該加強合作﹐互相指責或者意氣用事都是沒有好處的。” 羅奇沒有回答。他痛切地感覺到﹐他和弗裏德之間已經有了一道裂縫。弗裏德的想法已經太現實了。 也許弗裏德是對的吧﹖有多少人能夠真的超脫在現實之外呢﹖ ※????????????????※????????????????※????????????????※????????????????※ 弗裏德和羅奇在埃瑟的老朋友﹐紫衣衛士的分隊長約克先生騎著馬走在大路上﹐眼睛不時地看著周圍。在他的身後﹐是埃瑟的使節乘坐的客車。客車兩側既有紫衣衛士﹐又有埃瑟的禁衛軍。今天是埃瑟使節在這裏的最後一天﹐熬過了今天﹐這趟討厭的差使就可以結束了。 和羅奇一樣﹐約克很早就認出了那個在達瑪城試圖搶劫他們的傢伙。他是埃瑟軍隊裏的第一勇士﹐名叫達克吞•傑裏梅（就是羅奇曾經看見的DJ）。原先是禁衛軍的副統領﹐海地王子的親信。達克吞也認出了他﹐因為兩人曾經格鬥過﹐當時勉強打了個平手。但私下裏﹐約克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他。約克對於達克吞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厭惡。但是作為奧得蘭共和國的紫衣衛士﹐他除了同達克吞合作保護使節的安全以外別無選擇。 約克一直沒明白為什麼埃瑟人會派達克吞來負責使節的安全。難道埃瑟人不知道攻擊奧得蘭共和國使節的就是達克吞嗎﹖事實上﹐埃瑟國王海地派達克吞前來的時候﹐的確不知道這一點﹐而達克吞也沒有膽子告訴他真相。在達克吞簡單的頭腦想來﹐當時自己戴著頭盔﹐奧得蘭人是認不出自己的。就算是認出了又能怎樣﹖那個紫衣衛士的頭頭不就認出自己了嗎﹖也沒有把自己吃了嘛。 突然間﹐約克聽到呼的一聲。他趕快環顧四周﹐似乎一切正常。然後他的餘光看見達克吞在馬上前後晃動。他轉回頭驚奇地看看﹐發現達克吞兩眼發直﹐絕望地將手攏在胸前﹐穿著鐵甲的胸膛上露出半截短短的箭桿。約克呆呆地看著這根箭矢﹐竟有一股莫明的快感。 “終於出事了。”他想著。 達克吞晃了好幾下﹐最後咕咚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接著約克就看見邊上的小巷裏有一道身影一閃。他猛地清醒過來﹐回頭對衛士們喊道﹕“保護使節﹐送他到賓館。”自己則放馬追了過去。 約克緊緊地盯住了那人。那人的馬速度極快﹐騎術也好得驚人。他熟練地操縱著那匹高頭大馬在奧得蘭城狹小的街巷裏奔跑。但是無奈他的目標實在太明顯了﹐無論怎麼跑﹐約克總能看見他的背影﹐總能追得上。幾次劇烈的轉向之後﹐那人大概也知道自己跑不脫了﹐忽然把馬一帶﹐回過頭來。 “把我帶走吧。”他的聲音很鎮靜﹐“就是我自己﹐和別人沒有關係。” “為什麼要乾這事﹖”約克忍不住要問。 “他該死﹐你知道。” “你是用什麼弓射的﹐怎麼竟然能穿透他的鐵胸甲﹖” 暗殺者揚了揚手裏一個十字形的東西﹕“埃瑟人的青銅弩。有人送了我父親一個。這就叫做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約克看了他很久﹐最後說﹕“你救過我﹐我也救過你﹐所以我們早就兩訖了。” “不錯。”暗殺者說。 “但是這個傢伙也射死了我的四個兄弟。我喜歡你說的那句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你走吧。我要是你﹐我也會這麼乾的。” 紫衣衛士掉轉馬頭﹐緩緩向來路走回去﹐他要去保護埃瑟的使者﹐要去向人們報告他最終還是沒能抓住凶手。只留下那個暗殺者﹐呆呆地坐在馬上﹐看著約克消失在前方。 這暗殺者是誰﹐讀者想必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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