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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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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羅奇大聲地對父親喊道。布魯斯•喬治堅持要他去參加元老院歡迎埃瑟使者的會議。 “你必須去﹗”布魯斯•喬治毫不遲疑地用與他年齡不相稱的嗓門回應著。 埃琳娜•喬治慢慢走上來﹐讀者可能還記得﹐她的腿不太方便。 “布魯斯﹐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和他談談。” 布魯斯•喬治聽話地走了出去。他知道埃琳娜對付羅奇有一套。 羅奇坐在椅子上﹐滿肚子牢騷等著母親長篇大論地教訓自己。他沒想到﹐母親走上來﹐淡淡地說道﹕“你要是不想去﹐就別去了。” “真的﹖”羅奇半信半疑地問。 “真的。” “那爸爸怎麼辦﹖” “隨便了。” 羅奇楞了很久。他開始懷疑母親是不是在使激將法﹐但是看來看去﹐又好象不象。埃琳娜•喬治很平靜地看著他﹐好象羅奇的決定與她根本無關一樣。 “你不在乎他的反應嗎﹖”羅奇不能不問個清楚。 埃琳娜嘆了一口氣﹕“你要是不願意搞政治﹐遲早都會退出﹐又何必讓他白白抱著希望呢﹖我知道你不喜歡政治﹐你也不適合搞政治。你的性格和他年青時一樣﹐太正直﹐不懂得妥協。有一點你甚至還不如他﹐你沒有野心。我見過太多各式各樣的政治家了﹐我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成功﹐什麼樣的人不能。與其讓你在一個自己不喜歡又不擅長的方向拼命努力﹐倒不如讓你出去闖闖﹐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 “媽﹐我……”羅奇又感動又慚愧﹐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 “你自己想過要做什麼事情嗎﹖” 羅奇搖搖頭。埃琳娜又問﹕“你以前總是和卡塔琳娜商量以後要做什麼﹐有過什麼結果嗎﹖” 羅奇知道母親是為他好﹐但是心裏還是被刺了一下﹕“我們那時談到的都是家庭生活﹐沒有談過將來做什麼的事情。卡塔琳娜總說我不是個主動出頭做事情的人﹐她說弗裏德倒是想乾一番事業﹐要我和弗裏德多商量﹐幫著他一起乾。” 埃琳娜沉思了一陣﹐終於慢慢地說道﹕“卡塔琳娜是個好孩子﹐但是太單純。弗裏德這孩子精明是很精明﹐但不能容人﹐未必能做出多少事業來。你可能還要找找看﹐跟著誰乾比較合適。” 有時候人的思維需要的只是一點點引導。羅奇對同弗裏德合作一向不感興趣﹐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埃琳娜的話忽然讓他明白了自己潛意識中的懮慮。弗裏德是他從小的玩伴﹐但是他太了解弗裏德了﹐以至於不願意在他的手下發展。他還明白了自己為什麼對政治不感興趣﹐他不喜歡的不是政治本身﹐而是父親為他設計的道路。在這條路上﹐他必須完全生活在家族的陰影之下。無論他做得多麼出色﹐都只是又一個喬治家的後代而已。 他還必須和一些自己不願合作的人來往﹐甚至必須追隨他們的步履。這些人包括斯路﹐還包括弗裏德。母親的話點醒了他﹐他現在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他需要尋找一個夢想﹐這個夢想必須只屬於他自己﹐不屬於其它人﹐包括他父親和這個家族。這才是他的首要問題。但是在下定決心之前﹐他還有一個問題要搞清。 “你說我不適合搞政治﹐又說我的性格和爸爸一樣。爸爸搞政治不是搞得很好嗎﹖” “那是因為你爸爸的運氣好﹐碰上了一次對外戰爭﹐戰爭中﹐大家需要他這樣的一個人﹐他也在戰爭中間慢慢學會了一些圓滑的手段。如果他現在還是當年我認識他時那樣一個人﹐肯定是不能在元老院裏呆著的。他在戰爭那幾年學了很多東西﹐所以才能有今天的地位。你就未必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那我怎麼才能學點政治上的手段呢﹖” “你可以找一個榜樣﹐觀察他是怎麼為人處世的﹐照著做就是了。不過奧得蘭城裏真正優秀值得你學習的人不太多。你們這個年紀的更是沒有幾個。其實如果你要搞政治﹐執政官加利•格伯利爾是個地道的政客﹐他的手段可以說是爐火純青。你可以好好觀察一下。” “但是這個人太有城府了﹐我不喜歡他呀。” 埃琳娜笑了﹕“孩子呀﹐如果你想搞政治﹐你就必須放棄這些我喜歡誰﹐我不喜歡誰的概念。你爸爸從來就不喜歡加利•格伯利爾﹐加利•格伯利爾也不喜歡他。但是他們每次見面比三十年的老朋友都親熱。政治就是利益的相互妥協。你爸爸好幾次對我說過﹐有些事情他明知是不對的﹐但是他還是必須同意。因為你不能指望元老院裏的每一個人都和你爸爸一樣有遠見。為了長遠的利益﹐有時你必須把自己降低到別人的水平﹐好讓盡可能多的人團結在你身邊。如果你要搞政治﹐那就記住﹐政治的利益高於一切﹐所有的個人愛憎都要放到一邊去。” 聽到一向善良溫和的母親說出這種話來﹐羅奇感到一陣眩暈。他搖搖頭﹐想讓自己鎮定一點﹕“那象我這麼大的人裏面﹐沒有別人可以學習了嗎﹖” “可能沒有了。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我都觀察過﹐唯一一個挑不出毛病的是奧西•蘭伯特。可惜他不是我們的人。不過其實關係不大。人總有缺點。你可以找幾個朋友﹐一起合作。幾個人一起使勁﹐要比個人奮鬥有用得多。” “我去元老院﹐我去開會。”羅奇站起身來。“我這就找爸爸說去。” 埃琳娜滿懷心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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