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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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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路•冬恩讓紫衣衛士的頭頭約克去請弗裏德和羅奇來﹐要同他們商量撤退的事情。本來﹐他是率領整個使團的使節﹐使團的行動完全由他指揮﹐不需要同任何人商量。但是他考慮自己昨天剛剛表達了對弗裏德的善意﹐現在有問題一起商量﹐對於以後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比較有利。另外﹐作為外交使節﹐奧得蘭共和國形象的代表﹐斯路•冬恩不願背上一個臨陣脫逃的名聲﹐有首席元老的兒子在﹐元老院就不會拿他怎麼樣了。 “好象有點不太對頭﹐”約克帶著弗裏德和羅奇進來後﹐對斯路•冬恩說﹐“埃瑟人把國賓館的衛士都撤走了。” “這不奇怪。他們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守衛國賓館的是禁衛軍﹐歸海地王子的舅舅巴拉東指揮。現在他們馬上要和約瑟夫王子打起來了﹐當然要把所有的兵力都動員起來。” 斯路隨即向兩個男孩說明了這兩天發生的一切﹐最後總結說﹕“現在的情況﹐我們呆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必須馬上走﹐到港口去﹐把金獅像送上戰船。” “我們作為外交使節﹐在這種時候離開好嗎﹖”約克疑惑地問道。他那簡單的軍人榮譽感使他本能地厭惡任何和逃跑沾邊的事情。 “我們必須走。別忘了﹐這次我們是送金獅像來的。我們必須全力保護它的安全。”斯路•冬恩給自己的怯懦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要是說安全﹐在這裏難道就不安全嗎﹖”弗裏德也有點疑問。 “約克剛才也說過了﹐國賓館的衛士都撤走了。我們要是呆在這裏﹐萬一有土匪來了怎麼辦﹖”奧得蘭圍城戰給斯路的印象太深了﹐他無論如何也不願呆在一個戰火紛飛的城市裏。 “可是我們出去也是一樣的呀。如果在前往港口的路上遇到土匪怎麼辦﹖在這裏至少我們有外交身份﹐城裏的土匪至少會有所顧忌吧﹖”弗裏德不解地說。他不能理解為什麼斯路•冬恩非得要走不可。 “不會的。”斯路全力以赴地試圖說服這幾個人﹐“約瑟夫王子的軍隊在西邊﹐港口在東邊﹐要打仗只會先在西邊打﹐我們往東邊跑還來得及。” “約瑟夫王子和海地王子各有多少軍隊﹖離我們多遠﹖”羅奇好奇地問。約克聽到這個問題﹐轉頭看了羅奇一眼。 “約瑟夫王子的岳父利亞望有五萬人﹐離我們二十公里。海地王子的舅舅巴拉東是禁衛軍長官﹐手下大約有一萬人﹐都在城裏。”斯路不太喜歡這個呆頭呆腦的傢伙﹐不過他是布魯斯•喬治的兒子﹐得罪不起。 “那麼海地王子又有什麼取勝的把握呢﹖”羅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是他看過太多的軍事書籍﹐忍不住想要知己知彼。 “是沒有什麼勝算﹐所以我估計他只能寄希望於禁衛軍守住城﹐等到外面忠於他的軍隊趕來。這主要是駐紮在西斯索邊界的邊防軍﹐他們同利亞望一向不睦。是這樣的嗎﹐斯路﹖”弗裏德看出斯路有點不耐煩﹐趕緊作了回答。 “是的﹐只要海地王子能夠和邊防軍會合﹐甚至包括他跑到那裏去﹐他們就有取勝的把握。但是這和我們的行動有什麼關係嗎﹖”斯路•冬恩已經非常不高興了。這個傻小子﹐他難道不知道現在每一分鐘都很寶貴嗎﹖你的生命不值錢﹐我斯路•冬恩的性命可值錢得很﹗ “關係很大﹗”有一種感覺慢慢在羅奇心中浮現﹐從前學到的軍事謀略漸漸甦醒﹐他開始問自己﹐如果我是約瑟夫王子﹐我該怎麼做﹖ “冬恩先生﹐剛才您說了﹐弗裏德也說了﹐只要海地王子能夠和邊防軍會合﹐就有取勝的把握﹐如果禁衛軍守不住城﹐海地王子唯一的出路只能是逃到港口﹐坐船往西邊去收羅邊防軍。約瑟夫王子一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在進攻達瑪城的同時﹐一定會派騎兵包抄﹐堵住海地王子出逃的路線。他們離我們二十公里﹐我們離港口二十公里。四十公里路﹐騎兵兩三個小時就能到。如果說約瑟夫王子是傍晚逃跑﹐子夜到軍隊裏﹐花三個小時集結﹐再行軍三個小時﹐那麼現在他們就已經等在我們去港口的路上了。我們如果現在離城﹐正好會碰上他們打仗。” 斯路看了另外兩人一眼﹐驚恐地發現他們都露出同意羅奇觀點的神情。他急切間想不出怎麼回答﹐只好問﹕“你怎麼知道埃瑟人就會照你說的做呢﹖” “我不知道。”羅奇侃侃而談﹐將自己在學校裏學的演講術發揮得淋漓盡致。他一向為人緬腆﹐演講課成績一般﹐今天能這樣超常發揮﹐連他自己都覺得非常奇怪﹐“但是讓我們對比一下走和留這兩種方案。走﹐敵人有可能在我們暴露在荒郊野地的時候襲擊我們﹐我們必須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同時敵人掌握著攻擊的主動權。留﹐我們有外交使團的身份﹐敵人會有所顧忌。我們了解這裏的地形﹐可以有效防守。而我們所要冒的風險就是達瑪城可能會被長期圍困。但是即使是這樣﹐我們知道雙方都想同我們保持良好的關係﹐所以並不難找到一個外交上的方法將我們送出去。這在歷史上都是有先例的。”能夠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話題上痛斥斯路•冬恩﹐羅奇心裏別提有多痛快了。 “有道理﹐我同意留下來。”約克說道。 “我也同意。”弗裏德說。 三個人六只眼緊盯著斯路﹐他的臉有點紅了﹐低下了頭。思考片刻﹐他抬起頭來﹕“不行。我不能同意。我們這裏有金獅像﹐責任太大。另外我們還有幾位女生﹐也必須把她們送出去。我們馬上收拾東西﹐這就走﹐就這麼定了。” 羅奇心裏感到一陣失落。他本能地猜到斯路做出這樣的決定實在是因為恐懼﹐而不是責任感或別的什麼東西。這讓他非常失望。畢竟﹐斯路是在代表奧得蘭共和國﹐而且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影響這麼多人的安全。他看見另兩個人也都沒有說話﹐眼中分明流露出輕蔑和遺憾。他們的心情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弗裏德最先反應過來﹕“那我們應該乾什麼呢﹖” “我們先要把人召集起來。弗裏德﹐你就負責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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