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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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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奇•喬治過了一年模範貴族青年的生活。他的未來已經確定﹐現在他唯一要做到的就是為這個光明的未來打好基礎。他每天呆在學校裏﹐不再四處亂逛﹐週一和弗裏德一起去旁聽元老院的例會。到了周末﹐兩家人就一起聚會﹐互相串門。奧得蘭城裏人人都在談論比斯凱家和喬治家的婚事﹐覺得這是世上最門當戶對的一對。就連弗裏德都公開說﹐羅奇是唯一讓他滿意的妹夫人選。 布魯斯•喬治給羅奇制定了一張長長的單子﹐讓他學習。上麵包括政治､歷史､軍事……等等。羅奇向來是個好孩子﹐學習不是問題。令人驚奇的倒是﹐他真心喜歡上了軍事﹐從兵法到騎射﹐樣樣都學﹐樣樣精通。他時常到城裏的騎術館和別人格鬥﹐有時贏有時輸﹐但是漸漸地贏得多輸得少了。每次﹐他從騎術館或學校回來的時候﹐布魯斯•喬治總要從自己的酒櫃裏取出一瓶好酒﹐高高興興地喝上一杯﹐為喬治家的前程感到驕傲。 如果布魯斯•喬治知道羅奇在學校裏都乾些什麼﹐只怕會把那些好酒全都吐出來吧﹖ 其實羅奇也不算是在學校裏浪費時光。他和其它任何同齡人一樣﹐在學校裏嘗試著一切新鮮的東西。他們在校內打馬球﹐到城裏喝酒﹐在宿舍裏練劍﹐跑到野地裏偷西瓜﹐可就是不學習。他們本就是處在一個無懮無慮﹐精力過剩﹐滿腦子叛逆思想的年齡﹐總要找一些事情來發洩一下。相對來說﹐羅奇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至少還有個卡塔琳娜拴著他。 他總是在每天傍晚和卡塔琳娜手拉手在校園裏散步。卡塔琳娜喜歡嘰嘰喳喳地向他訴說各種各樣的新聞。羅奇很驚奇地發現卡塔琳娜的記憶力極好﹐什麼瑣事都記得住﹐尤其是自己犯的錯誤﹐哪怕是當年在南方的時候犯下的﹐卡塔琳娜也都記得。他喜歡聽她說話﹐說些什麼卻並不重要。確切地說﹐他喜歡看她說話時那種神態﹐那是一種天真的快樂。和她在一起﹐他從心底感覺到平靜﹐滿滿的是單純的幸福。 然而也有的時候他覺得心裏多少有點內疚。因為他覺得自己對卡塔琳娜的態度始終是對一個妹妹的態度﹐自然而然地接受她的一切﹐她的頑皮﹐她的小孩子氣﹐她的活潑可愛。 他寵著她﹐讓著她﹐疼愛著她﹐然而卻找不到一點點激情﹐就是那種面對著朱迪絲時的激情。 所以有時﹐當他們獨處時﹐羅奇也會莫名其妙地產生一種負罪感。面對著卡塔琳娜秀麗的眼神他無法直視﹐唯恐她能從自己的眼中讀出所有的虛偽。頭幾次吻她的時候﹐他幾乎飛身逃去﹐仿佛要被卡塔琳娜的熱情壓倒﹐暴露出內心最黑暗的恐懼。即使到後來﹐他終於能夠毫無保留地將她抱在懷裏時﹐也做不到全身心地投入﹐因為在他的心底﹐分明還有另一個女孩。 羅奇因此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愛情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他見到不少人﹐只是為了建立一個家庭而戀愛﹐到後來也能過得很好。而真心相愛﹐鬧得轟轟烈烈的﹐卻未必有多少能夠長久地斯守。憑著他和卡塔琳娜的互相了解﹐憑著他們在一起長大的經歷﹐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是前一種類型﹐也就是一般認為比較幸福的那種類型。但是﹐沒有激情的生活有意義嗎﹖ 有時﹐他甚至想﹐是不是隨便將兩個適齡男女放在一起﹐都能組建一個家。出於對愛情的神聖向往﹐他希望這不是真的。可惜﹐布魯斯•喬治對他說了類似的話。老頭子說﹕“什麼愛情﹐告訴你吧﹐隨便找一個人呆上十年﹐肯定是會有感情的。”父親當年可是和母親鬧出過一段轟轟烈烈的羅曼史的﹐直到現在大家都公認他們是元老院裏最幸福的一對。如果連他都這樣說﹐看來愛情真的是可有可無的了。 不管怎麼說﹐如果不算上他內心的煎熬的話﹐絕大多數和卡塔琳娜在一起的時光還是很幸福的。她美麗溫柔﹐善解人意。尤其是他們倆互相了解﹐知道對方的一言一行。有這樣的一個伴侶﹐還有什麼可報怨的呢﹖所以羅奇在罵著自己虛偽的同時﹐仍然和她呆在一起﹐騎馬､散步､游泳､劃船。世界本來就是為情侶們設計的﹐也當屬於他們。 只是二年級快要畢業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改變了他們的全部生活。位於奧得蘭南方的埃瑟王國為了表達對奧得蘭共和國的敬意﹐送了一隻獅子﹐一隻大象和兩只猩猩來。元老院開會討論應該送些什麼回去。執政官加利•格伯利爾對首席元老布魯斯•喬治說﹕“也許我們應該將您和方克斯•比斯凱元老送去。”布魯斯•喬治回答道﹕“那我們去哪裏找兩只格伯利爾呢﹖”這個笑話馬上在奧得蘭傳開了﹐人人都覺得非常貼切。因為布魯斯•喬治形態威猛﹐頭發蓬亂﹐象只獅子﹐方克斯•比斯凱高大肥胖﹐象只大象﹐而加利•格伯利爾禿頂塌鼻﹐象只猩猩。 玩笑歸玩笑﹐元老院最終決定鑄造一隻純金的獅子回贈給埃瑟。這是一項史無前例的任務﹐一般的外交禮儀不足以顯示奧得蘭共和國的體面。所以元老院決定除了正常的使節外﹐再委派奧得蘭貴族學院派出一些男女學生﹐組成禮賓團﹐一起出使埃瑟王國。所有的二年級學生﹐包括羅奇﹐弗裏德和卡塔琳娜﹐都被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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