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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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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以後﹐羅奇•喬治回憶往昔的時候﹐驚奇地發現﹐幾乎每次他回到奧得蘭﹐元老院都在召開緊急會議。從南方回來的那次是這樣﹐放完暑假的這一次也不例外。弗裏德一聽說元老院開會﹐立刻拖著羅奇去旁聽。 “算了吧﹐弗裏德。我對政治又不感興趣。” “據說這次是討論旺達問題﹐朱迪絲一定會去的。” 這個理由擊中了羅奇的要害﹐他立刻乖乖地跟著弗裏德走了。 ※????????????????※????????????????※????????????????※????????????????※ 奧得蘭元老院的議事廳是一個半圓形的大廳﹐圓心的地方是講臺。元老們則坐在一圈圈圍繞著圓心的坐椅上﹐座位都是標明了主人的﹐一眼就可以看出誰來了﹐誰沒來。旁聽的人可以在更外圍沒有標誌的椅子上就座﹐欣賞元老們的口才﹐為每一個議案起鬨或歡呼。平常的時候﹐旁聽的人並不多﹐今天卻有點奇怪﹐人坐得滿滿的。 在半圓廳的角落裏羅奇看到了朱迪絲﹐她頭發凌亂﹐神情恍惚﹐雙目紅腫。羅奇想到她那邊去﹐卻又怕人多眼雜。他見弗裏德走到羅伯特•威爾金森身邊﹐就也跟了過去。 “怎麼樣﹖”弗裏德低聲問羅伯特•威爾金森。 “全完了﹐阿薩克•勒烏在斯臺普慘敗﹐全軍覆沒﹐他兒子陣亡﹐他失蹤了。” 羅奇大吃一驚。他這才明白為什麼朱迪絲如此難過﹐她哥哥死了﹐父親不知下落。他沒有想到阿薩克•勒烏率領的國民自衛軍竟如此不堪一擊。弗裏德猛地直起身子﹐顯然也非常震撼。 “那麼現在他們在討論什麼呢﹖”弗裏德問。 “他們在討論是不是要調奧西•蘭伯特去旺達。” “這有什麼好討論的嗎﹖” “他們在爭論到底要付出多少代價﹐是否值得為了旺達一個省如此大動干戈。” 弗裏德貼著牆﹐靠著威爾金森站住。羅奇則慢慢地沿著人縫擠到朱迪絲身邊坐下。她看見了他﹐默默點點頭﹐又把目光移到講臺上﹐這時﹐執政官加利•格伯利爾上臺了。 “尊敬的首席元老﹐我個人有個小小的想法﹐希望能夠作為動議提出。”格伯利爾看著布魯斯•喬治說。後者是元老院的首席元老﹐負責所有議事的程序。 “允許執政官先生提出動議。” 加利•格伯利爾不是元老院成員﹐所以他只能旁聽﹐不能投票。但是他可以作為執政官向元老院提出動議﹐由元老院表決。 “我本人﹐和所有旁聽的公民們一樣﹐聆聽了各位大人的高瞻遠矚。我感覺各位大人目前的爭論似乎集中在兩個方面。第一﹐我們需要多少代價才能平定旺達﹔第二﹐這樣的代價是否值得。大家似乎都沒有意見的一點﹐就是如果我們需要平定旺達﹐那麼奧西•蘭伯特將軍必定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我建議﹐我們不妨召回奧西•蘭伯特將軍﹐由他來估計平定旺達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那時﹐我們可以再判斷是否值得動武這個問題。 這就是我的動議。謝謝大家。” 元老院全票通過了這個動議。布魯斯•喬治立刻寫了一道文書﹐蓋了鋼印﹐交給信使送往北方的偃密﹐傳喚奧西。聽眾們也紛紛起身離開廳堂。朱迪絲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羅奇趕忙握住她的手﹐扶住她。 “你沒事吧﹖” “謝謝﹐我沒事。” “不用擔心﹐你父親不會有事的。” 朱迪絲聽了這話﹐立刻哭出了聲。周圍的人驚異地看著她﹐馬上就有知道原因的人低聲地介紹她的身份。很快整個議事廳裏的人就都知道她是誰了。人們自發地讓開一條路﹐弗裏德走在前面﹐威爾金森和羅奇扶著她上了一輛馬車。 威爾金森低聲交代了車夫幾句﹐車夫點點頭﹐將馬車直接趕往朱迪絲的家。羅奇策馬跟在馬車後﹐心裏既有沉甸甸的同情﹐又因為能夠陪朱迪絲回家而有點沾沾自喜。 ※????????????????※????????????????※????????????????※????????????????※ 馬車走到一半﹐遇到了一個朱迪絲家的僕人。他告訴朱迪絲﹐家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都是國民自衛軍的家屬﹐他們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家人在旺達的下落。人群越來越多﹐已經有點失控。有人已經開始叫囂著要讓阿薩克•勒烏為了自己的愚蠢付出點代價。為了安全起見﹐朱迪絲的母親已經離開﹐她派了這個僕人來告訴朱迪絲不要回家。朱迪絲和羅奇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回學校好些。 羅奇將她一直送到了宿舍﹐朱迪絲疲倦地坐下﹐兩眼直鉤鉤地望著窗外﹐什麼也不說。 羅奇很想留下﹐卻又不知道她是否允許自己留下﹐只好尷尬地站在她身後﹐也一言不發。 “你還記得送我去城外那件事麼﹖”朱迪絲終於開口了。 “記得。” “你說﹐這是我的錯嗎﹖是不是因為我破壞了規矩﹐去看了我爸爸﹐所以他們才出的事﹖是因為我嗎﹖” 羅奇恍然大悟﹐想起自己曾經陪著她去目送阿薩克•勒烏出征。原來她因此而感到內疚啊。 “別想那麼多。那都是迷信﹐沒有什麼道理的。” “可是我去了﹐他們就出事了呀﹗” “你父親應該還沒事吧。按理說象他這麼重要的人物﹐如果出點事﹐大家早就知道了。你哥哥的事現在也只是謠傳﹐到底怎麼樣還不一定呢。別擔心。” “可我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覺得要出事。” “那是你自己太牽掛了﹐不是因為真的有事。不會出事的﹐真的。” 羅奇走到她面前﹐想安慰她兩句﹐卻聽到有人在輕輕地敲門。羅奇過去把門打開﹐臉色一下就變了。 那是斯路•冬恩﹐朱迪絲的男友。 “朱迪絲﹐我剛剛從達瑪城回來﹐聽說旺達出事﹐就來了。你沒事吧﹖”斯路快步衝到她面前﹐張開雙臂抱住她﹐焦急地問道。 朱迪絲撲在他的懷裏﹐放聲大哭。羅奇尷尬地在門口站了一兩秒鐘﹐見誰都沒有理睬他的意思﹐只好悻悻地走了出來。 從未有過的難堪﹐從未有過的孤單。 他把門帶上﹐絕望地靠在牆上。為什麼世界會這樣不公﹖為什麼真心的付出卻得不到擁有﹖為什麼﹖ “羅奇﹐你怎麼會在這裏﹖”卡塔琳娜正走出自己的宿舍﹐驚奇地發現了羅奇。 讀者想必還記得﹐卡塔琳娜和朱迪絲住在隔壁宿舍﹐所以她對羅奇的那點心思了如指掌。 “我剛從元老院送朱迪絲回來。”羅奇沒好氣地說道。 卡塔琳娜“噢”地一聲﹐徑直往前走了一步﹐發現羅奇沒有動彈﹐又回過頭來﹐仔細打量著他﹐關切地問﹕“你的臉色怎麼這麼不好﹖不舒服了嗎﹖” 羅奇看著這個斯文秀麗的少女﹐忽然一陣衝動。他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卡塔琳娜﹐想要吻她。沒想到的是﹐卡塔琳娜卻把他推開了。 “你抱我的時候﹐心裏想的是我嗎﹖”她問。 羅奇無言以對﹐感覺到一陣陣的悲哀。因為他知道自己剛才想到是什麼。他感覺到自己的卑鄙和渺小﹐並因此而無地自容。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這時﹐卡塔琳娜卻伸手摟住他的頭頸﹐主動靠了上來。 “我心裏想的﹐一直都是你。”長時間的熱吻之後﹐她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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