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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沒法做足一百分
| 作者﹕xsjjj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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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紅日西斜。 趙??方才送走了辛棄疾﹐悠閑地信步回家。一夕之間﹐整個臨安都傳遍了辛棄疾這個少年英雄的無敵事跡﹐百姓們奔走相告﹐頗有揚眉吐氣之感。 但朝廷與百姓都不會想到辛棄疾已悄悄離去﹐對於朝廷來說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如果真的大肆封賞辛棄疾﹐恐怕會激怒金國。儘管那金使完顏永樂十分硬氣﹐未失武者本色﹐但朝廷把持在軟弱之輩手中﹐難保不會有人對辛棄疾起加害之心﹐勇士的離去也會讓辛棄疾更加增添傳奇色彩。 回想著方才離別的一幕﹐趙??也略微有些激動﹐當時的自己也如辛棄疾一般慷慨激昂﹐互相勉勵對方為國為民奮鬥不息﹐也灑下了幾滴英雄淚。 趙??其實明白自己並不想做什麼英雄﹐因為英雄雖然可以讓人銘記﹐卻多數沒有什麼好結果﹐他確實在心中還是有些欽佩辛棄疾的﹐自己做不了英雄並不妨礙對英雄的好感﹐尤其是這樣的一個執著的少年。 已到家門前﹐趙??卻不禁激動起來﹐原來那倚在門邊的人正是自己時常想念的段小晴。 她略顯疲態﹐眼中的期待卻是那麼強烈﹐柔柔的聲音﹕“小趙﹐我來了。” 趙??知道此時並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我一直在等你。”他大步走向她﹐攔腰將她抱起﹐“我好想有你陪伴﹗”他抱著她進入房中﹐她是屬於他的女人﹐他明白她的溫柔只有自己可以體會﹐美人陪伴英雄﹐自己雖然並不想成為英雄﹐但無疑卻是她心中的英雄。 杜夢花在“靚灑”布行的日子裏倒也悠閑﹐也只有三五次機會教訓了幾個地痞﹐其實他心中還暗自慶幸沒有人搗亂﹐嘴上卻整天在秦靚面前感嘆﹐“他奶奶的﹐老沒架打﹐我渾身都感覺不舒服﹗”說完之後總會招致秦靚的嬉笑。 段小晴來了之後倒是和秦靚很是投緣﹐於是乎兩個女人便會一唱一和的與杜夢花鬥嘴。 秦靚笑言﹕“有了小晴妹妹﹐小杜﹐我看你這位護院師傅真的也是可有可無了。” 段小晴立刻擺了個造型﹐“就是﹐我好歹也算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再說小杜你尖嘴猴腮﹐有損布行形象呀。” 杜夢花一下跳了起來﹕“他奶奶的﹐小晴﹐我看你也是不怎麼樣﹐一個女孩子成天舞刀弄槍﹐女人若都象你這樣不愛紅裝愛武裝﹐我們的生意豈不是要差許多﹖我看我要在小趙面前……”他笑得很陰險。 “我怕你說﹖小趙才不象你這樣﹐他可是做大事的人。” 趙??這段日子與王伯當格外親近﹐但總感覺那王伯當似乎始終對自己不甚信任﹐根本尋不到取得岳飛案卷的機會。他心中也有些焦急﹐看來得對王伯當採取一點非常手段了。 時間他是耗不起的﹐當下趙??便布置王戎每天跟蹤王伯當﹐摸清他的生活習性。上次事後﹐王戎就主動前來見趙??表示願意追隨終生﹐趙??見他一片赤誠﹐變也沒有推辭﹐他的確需要有忠心的手下。 二､
幾日後﹐趙??也基本明了王伯當每日的行蹤﹐原來此人在外面居然還包養了外室﹐每天他幾乎都要在外面流連﹐倒有大半時間不回家住﹐想必家中妻室早已難將他留住。 趙??便找來段小晴與杜夢花商量如何對付王伯當。 趙??輕聲道﹕“這次要麻煩大家了﹐我們務求成功﹐可別讓王伯當認出你們﹐所以可都要化點裝才行﹐要讓他看到你們的真面目那就得殺人滅口了﹐這王伯當好歹也為我留在京城出過力﹐我倒不想要了他的命。” 段小晴厲聲道﹕“我看殺了他也不為過﹐收受賄賂﹐而且還尋花問柳﹐又是那秦檜的爪牙﹐想來也早該死了。” 杜夢花這次倒是頻頻點頭﹐“小晴說的沒錯﹐只是小晴姑娘﹐你想到沒有﹐你的小趙可也送過錢給他呀﹐這個理由就不能殺他﹐不過是秦檜的爪牙倒是可以成為取他性命的理由。”他衝著段小晴擠眉弄眼。 段小晴聽了之後﹐倒真有點擔心趙??介意﹐慌忙偷眼去看。 趙??明白杜夢花只是逗她而已﹐卻見小晴這麼在乎自己的感受﹐心中也有一絲得意﹐“有理﹐殺他確實是有足夠的理由﹐只是若是突然死了一名品級不低的朝廷命官﹐定會橫生事端﹐恐怕還會連累百姓遭殃﹐我們就還是暴打他一頓﹐出出惡氣﹐再拿到想要的東西就放了他吧。” 兩日之後﹐天至傍晚。 王伯當坐著一乘小轎﹐在兩名衛士的保護之下悄然來到了一處小巷中的宅子﹐這裏就是他金屋藏嬌的地方。 下轎之後﹐他吩咐道﹕“你們且回吧﹐待明日一早老時間前來接我。” 手下人遵命而去。 敲開大門﹐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個眉目清秀從未見過的丫鬟﹐心中不免一喜﹐“哦﹐你可是今天新買的丫鬟﹐沒想到還真有幾分姿色。”恰好他前幾日才答應多添置一個丫鬟的﹐卻沒想到會是如此清秀﹐改天到要嘗試一下這個小丫鬟的滋味。 段小晴很不習慣今天的打扮﹐彆扭的行了一禮﹐“老爺﹐夫人正在梳妝﹐老爺請進。”裝出輕柔的語調。 王伯當色迷迷地伸手去抓她的手﹐卻被段小晴閃開﹐羞澀的一笑﹐“老爺﹐別……” 王伯當嘻嘻笑道﹕“還這麼害羞﹐好好﹐有味道﹐以後再來找你敘談。” 於是他便直奔房間﹐推門而入﹐卻沒有見到他的美人﹐正在愕然之際﹐“美人﹐你又藏在哪裏了﹖” 已躍出兩個漢子﹐未待他反應過來﹐面門小腹各中一拳﹐當即昏死過去。 這時﹐段小晴也進了屋﹐“這個狗官﹐我看真是色迷心竅了﹐剛才險些讓他摸到我的手﹐我呸﹗”她朝著地上的王伯當啐了一口。 杜夢花嘿嘿笑道﹕“小晴﹐你不至於吧﹐他對你大起色心也算認可你的那一丁點美麗呀。” “小杜﹐你煩死人了。”段小晴又一腳踢向了王伯當。 王戎慌忙道﹕“二位別鬥嘴了﹐還是先將他弄醒﹐盤問他案卷的下落吧﹐大人還在等候消息呢。” 三 一盆冷水澆下﹐王伯當悠悠醒轉﹐通徹心扉﹐面前的兩男一女都帶著面具﹐那女子手中居然還翻轉著一把閃亮的匕首﹐心中頓時一寒﹐“英雄們饒命﹐我願意奉上金銀﹐千萬不要殺我﹗” 杜夢花壓低聲音﹐故作深沉﹐“你難道把我們當作普通綁匪不成﹖這是對我們人格的一種侮辱﹗”他嘿嘿冷笑﹐“我們可是武林中的義士﹐狗官我來問你﹐岳飛將軍當年的案卷可是在你手裏﹖”他拼命瞪大眼睛﹐讓自己顯得凶惡。 王伯當一聽此話﹐頓時一陣猶疑﹐“這﹐義士搞錯了吧﹐我雖在大理寺﹐卻並不知曉──” 段小晴飛起一腳﹐正中王伯當的下體。“你再說一遍﹗” “啊──痛死我了。”王伯當正欲慘呼﹐王戎已經搶上前去﹐對準他就是兩巴掌﹐“再敢喊我們就要殺人了。” 一句話把王伯當的慘呼硬聲聲的避了回去。 段小晴俯下身來﹐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已在他的臉前虛劃﹐“你不要把我們當作蠢人﹐我們已經了解過了﹐這些絕密案卷就是由你王伯當大人管理的。” 杜夢花忽然輕輕鼓掌﹐度了兩步﹐“你們說若是王大人不肯說話﹐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將他的舌頭借走一用呀﹐反正還有手可以寫字告訴我們怎麼去取案卷的。”一聲輕笑。 王伯當卻感到無比的恐懼﹐他驚恐的說道﹕“英雄﹐不是我不肯給你們﹐只是你們把我抓住我想給你們也做不到呀﹐案卷可是在大理寺中的機密重地之中﹐守衛森嚴。” “你只要把具體位置告訴我們﹐再交出鑰匙就行了﹐我們自會自己去取﹐得手之後﹐自會放了你。他奶奶的﹐老子神通廣大﹐飛簷走壁﹐火眼金睛﹐怎麼會找不到﹗再多囉嗦﹐就真對你不客氣了。” 終於得到了答案與鑰匙。 段小晴右掌一拍﹐擊在王伯當的頭上﹐又讓他昏了過去。 “王大哥﹐你去把東西送給他﹐我和小杜把這個狗官給處理一下﹐等你看他得手之後就來通知我們。” 王戎有些擔心地說道﹕“二位﹐大人他說過不能傷了王伯當的性命。”他有些擔心這兩位擅自殺害王伯當﹐他始終是遵從趙??的命令的。 杜夢花揮揮手﹐“行了﹐我們知道的﹐會有分寸的﹐你趕快去吧。” ????四､ 待王戎走了之後﹐杜夢花與段小晴相視一眼﹐都笑了﹐段小晴道﹕“這個王戎還不放心我們﹐我們有這麼殘忍嗎﹖” 杜夢花道﹕“不能殺他﹐不過也不能這麼便宜的就放了他﹐我們需要讓全城的百姓知道我們今晚的壯舉﹐算是英雄所為吧﹖燕過留痕﹐不能不搞點事情。” 段小晴少有的對他溫柔一笑﹐“這次我和你可是達成一致了﹐我看是不是把他扔到秦檜府外﹐寫上一條標語﹐秦檜走狗﹗” 杜夢花哈哈笑道﹕“不錯﹐不錯﹐不過這樣有點危險﹐秦府那裏可是戒備森嚴﹐咱們還是別冒險了﹐不如就把他與他的美人扔到街口﹐在牆上寫幾個字算了﹐然後我們敲鑼把百姓們喊醒﹐來看看熱鬧就行了﹐這樣比較保險。” 段小晴盈盈笑道﹕“好﹐不過得把這個狗官的衣服給脫了﹐最好把他給凍死﹐這就不算我們殺死他了。” “行﹐就這麼辦﹐寫上秦檜走狗﹐斯文敗類。” 趙??此刻懷中就是那薄薄的幾頁案卷﹐他沒有想到就這麼少﹐估計多半其他案卷早已給人毀去﹐但倒也無妨﹐反正是非曲直﹐黑白早已分明﹐自己只要到時拿出這些案卷﹐再寫上一些翻案的激揚文字﹐想必會讓天下人津津樂道﹐成為一段英雄的傳奇。他居然毫不慌張的悠閑步出大理寺﹐看來自己真的很適合這個時代﹐無畏而且聰慧﹐還很親熱地與門口的兵丁打了招呼﹐若得那幾名兵士一陣感動。 他看到了遠處的王戎﹐便瀟洒的衝他揮揮手﹐示意他一切順利﹐王戎立刻轉身離去。 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王令的的家裏﹐他去看望一下老朋友﹐該不會有人會懷疑自己就是今天整治王伯當的主謀了吧── 回到家中之時﹐已近深夜。 趙??卻見段小晴﹐杜夢花﹐王戎三人都還在等自己。段小晴有些埋怨的口氣﹐ “小趙﹐你怎麼才回來呀﹐我們都等急了。” 趙??長舒一口氣﹐“哪曉得那王令那麼健談﹐非要向我訴說他在禮部的得意之舉﹐今天總算要過去了﹐可是辛苦大家了﹐不過總算順利完成計劃。” 段小晴忽然撲哧笑了出來﹐“小趙﹐今天真的很有意思﹐我想過了今晚王伯當大人將會成為大大的名人了。” 杜夢花故作姿態﹐“不要這麼幸災樂禍嗎﹐人家王大人好歹也是你家小趙的頂頭上司。” 趙??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把目光投向王戎﹐“王大哥﹐他們二人把王伯當怎麼了﹖” 王戎也嘿嘿笑道﹕“大人放心﹐沒弄死他﹐只不過他們二位把王伯當脫光衣服與那女人綁在一起扔在了街口﹐還在牆上寫了秦檜走狗﹐斯文敗類。” “不會吧﹗”趙??差點跳了起來﹐“二位老大﹐你們這麼一搞﹐寫上秦檜走狗幾個字恐怕要觸怒奸相一夥﹐又不知會有什麼方法來搜捕凶手﹐陷害忠良了﹐不知會讓多少人受到牽連﹐我們現在過去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杜夢花拉住就要往外走的趙??﹐“別去了﹐遲了﹐我和小晴走的時候還敲了幾聲鑼﹐喊了十幾聲﹐估計現在正是大圍觀呢﹐不管他了﹐做都做了。” 段小晴也道﹕“就是﹐小趙﹐你也別擔心﹐反正我們圖個痛快﹐以後注意就是了。” 趙??搖頭嘆息﹐也感覺有些好笑﹐“也罷﹐凡事沒法做足一百分﹐我想也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很快就是我們離開京城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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