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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別問我是誰
| 作者﹕xsjjj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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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京城臨安﹐才知道何為繁華。趙??雖然自詡見聞廣博﹐卻也有眼花繚亂之感。 杜夢花執意不肯與他住在一起﹐趙??知道他是為了自己考慮﹐也就不再勉強﹐住到了京城最好的客棧之中﹐在這裏比較容易結識有門路勢力的考生﹐也是個人身份的體現。 很快他就交了幾個朋友﹐多是官宦人家子弟﹐尤其是與來自福州府的才子王令成了好友﹐王令的叔叔王伯當目前在大理寺任職﹐官位雖不算顯赫﹐卻是丞相秦檜面前的紅人﹐也算有些神通。王令本人卻比較有抱負﹐與趙??較為投機﹐趙??便刻意結交﹐王令雖說有些不齒於其叔父的為人﹐卻也不是迂腐書生﹐也答應為趙??幫忙疏通﹐在通過他送給王伯當二萬白銀之後﹐王令拍著胸膛向趙??保證﹕“趙兄﹐你儘管放心﹐只要你能考中進士﹐我叔叔一定可以將我們留在京城任職。” 趙??放下了心﹐若可以留在京城就能利用自己的才華與手上的銀子繼續運作發展仕途了。 再往後的幾日﹐一身輕鬆的趙??開始縱情於山水之間。杜夢花卻也不知道在哪裏快活了﹐而秦歌居然到此時還未到京城。 趙??的輕鬆讓他儼然成了士子中的異類了﹐馬上就將考試﹐開始時尚與他一起縱情山水的朋友們也都開始閉門苦讀了﹐他卻形單影只的到處閒逛﹐不過他也不以為意﹐他認為自己應該可以考中進士﹐反正也不指望進入三甲﹐不若表現出自己的輕鬆﹐還可以讓別人以為自己的才學高人一籌。 這一日正午﹐在喧鬧的大街之上﹐有一處店鋪門前擁擠了大量的人群﹐趙??也有一些好奇﹐當即擠入人群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也有一些好笑﹐原來自己也是俗人﹐無聊時也來看熱鬧。 原來卻是一家不小的布行﹐奇怪的是圍觀者眾多﹐卻無一人進店買布﹐原來眾人注目的是門前的一張告示。 只見告示上書﹕本店招收女子店員兩名﹐要求年輕貌美﹐身材勻稱﹐待遇從優。本店同時誠邀追求高額投資回報的人士入股。署名卻是一個女子的名字﹕秦靚。 無怪引得那麼多人圍觀議論了﹐耳邊卻滿是斥責與不屑之聲﹐的確在這禮教大防的大宋都城﹐此事絕對算是異類了。 趙??不禁有些佩服這個女子的勇氣了﹐一定有過人之處﹐他忽然想見一見這位女老板﹐想來這個女子一定是男子氣十足﹐不受世俗觀念約束的。在這個時代﹐單單是女子經營生意﹐就已是少見了。但此時卻也不能立刻進去﹐在沒有了解具體情況之下﹐他還不想冒然去出這個風頭。 於是他便出了人群﹐到了附近的一座茶館飲茶﹐這裏的客人卻也多半是在議論那女子的事情﹐沒有多大的工夫他就已經了解了不少情況。原來這女子方才二十二歲﹐去年父親去世之後﹐她家裏僅剩下她一人﹐執意不肯結束祖上留下的生意﹐獨立經營﹐因此還被未來的夫家給退了親﹐不過生意經營的卻還不錯﹐而且這秦靚卻還是一個美人。 他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中已有很長時間﹐抬眼處﹐卻見對面桌上的一名略帶稚氣的年輕人與自己差不多都被秦靚的故事所吸引。頓有知音之感﹐於是衝他微一點頭﹐那青年卻是一怔﹐隨即回應一笑。 這時有個茶客說話漸漸放肆起來﹐開始咒罵起了秦靚﹐“那樣的娘們﹐真是可惡﹐最好是讓她店鋪倒閉﹐去窯子裏謀生才是好﹗”旁邊有人應道﹕“那你肯定是要去光顧了﹐那麼粉嫩的女人。” 趙??不禁皺起了眉頭﹐卻見對面的年輕人已怒火中燒﹐到底是太年輕﹐已要發作了。趙??見他如此瘦弱﹐若鬧起事來恐怕要吃虧﹐於是連忙起身走到他的桌前﹐“這位公子請了﹐可否一敘﹖” 青年壓下怒火﹐起身道﹕“兄臺請坐。” 趙??坐下﹐淡然笑道﹕“市井之言﹐公子何苦計較﹐到時徒惹是非﹐反而不美。” 青年見他一片好意﹐點頭道﹕“多謝兄臺提醒﹐只是方才我聽了此事之後很是佩服那個女子的自立﹐卻不料被人侮辱至此﹐身為讀書人實在覺得難以容忍﹐兄臺可有這種感覺﹖” 趙??笑道﹕“只怕有的讀書人言語更加難聽。不過我與公子所見卻是相同﹐我方才還在那店門口看了告示﹐確實讓人欽佩﹐不瞞你說我還待喝完茶之後去與那老板攀談一番﹐此等人士﹐理應結交。” 青年喜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若我們二人結伴同行﹐我方才還在猶豫一人前往略顯唐突呢。” 趙??哈哈大笑﹐“看來我們二人倒是知己﹐這壺茶我就請了公子。在下是前來京城趕考的書生趙??﹐還沒請教公子﹖”他見這年輕人衣著光鮮﹐身上所掛的玉墜並非凡品﹐料想必是出身豪富之家。 那青年卻略有猶豫﹐趙??有些不悅﹐“公子若不想告知名諱卻也無妨﹐大家也只是萍水相逢。” 那年輕人的有些焦急﹐急忙分辨﹐“趙兄﹐非是我不肯說﹐只是我實在是不想欺騙兄臺﹐可否別問我是誰﹐我真的願意與趙兄成為朋友。”卻無作偽之態。 趙??見他此等模樣﹐連忙道﹕“我信了﹐我不問就是﹐反正我們結交也不是因為家世環境﹐只是總要有個稱呼才是。” 那年輕人見他如此爽氣﹐不再生氣﹐臉色立刻舒緩下來﹐“小弟也姓趙﹐趙兄就喊我趙輸吧﹐我無論做什麼事情似乎總是失敗的。” 趙??心中略一思忖﹐就猜到這趙輸多半與皇件有些關係﹐所以不肯言明自己的身份﹐不由又有了幾分親近之意﹐“那我們可還是本家哪﹐來﹐先飲茶﹐小輸﹐呵呵﹐好象叫起來怪怪的讓人洩氣。” 趙輸也笑了出來﹐顯出輕鬆。 天色傍晚之際﹐二人出了茶館﹐徑自來到布行﹐此時人群已經散去。 進入店中﹐見店中的夥計卻已在整理布匹看來很快就要打烊關門。一名老夥計見二人進入﹐笑問﹕“二位公子可是要選布料﹖本店各種品種一應俱全﹐包您滿意。” 趙??淡淡一笑﹐“非也﹐你們老板可在這裏﹖我們是前來商談入股事宜的。” 那夥計顯然有些意外﹐尚未回答﹐裏間已有人應道﹕“我在。”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抬眼處﹐已有一名盛裝女子出現在他們面前﹐卻讓趙??有一種經豔的感覺﹐原來這個女子就是那女老板秦靚﹐雖然整體給人一種粗線條的感覺﹐不似江南女子的細致嬌弱﹐卻另有一分健康陽光。 “二位公子﹐快請進﹐我們裏屋商談。”她果然如趙??所料沒有平常女子的溫柔軟語。 趙??與趙輸跟隨著她進了裏間﹐有夥計奉上茶水。秦靚道﹕“請用茶。” 趙??笑道﹕“茶是真的不能再喝了﹐今天下午我與小輸已經喝了滿腹茶水了。”卻見趙輸直直地盯著秦靚﹐連忙碰了他一下﹐故意道﹕“小輸﹐失禮了。” 一句話讓趙輸頓時羞得低下了頭﹐秦靚卻很自然﹐象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注目。“二位公子﹐請問尊姓大名﹐我就是這裏的老板秦靚。” 趙??正色道﹕“在下趙??。” “我是趙輸。” “原來是兩位趙公子。”她單刀直入﹐問道﹕“二位公子是真的有意入股本店﹖”看得出她的期待。 趙??笑道﹕“其實我們二人更主要的是因為聽聞姑娘的事跡心中十分向往﹐特來結識﹐至於投資一事我倒想先聽聽姑娘的見解﹐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秦靚卻也沒有失望之色﹐“二位趙公子﹐其實我此次主要是想擴充事業才想引入新的股東。原本店中的生意就很不錯﹐我接手之後更是蒸蒸日上﹐可惜再想發展卻苦於資金不足﹐公子應該發現了前面一百多步也有兩家布行﹐生意一般﹐我聽說他們的老板最近都準備轉賣﹐我就很想把店面盤過來﹐只是苦無資金支持。” 趙輸忽然問道﹕“秦姑娘﹐他們生意既然不好﹐盤過來又要增加眾多開支﹐有什麼必要呢﹖” 趙??微笑道﹕“我方才卻也進去看過﹐那兩家布行的市口雖然好於這裏﹐但是布匹的花色比較單調﹐遠不似秦姑娘這家店品種繁多﹐盤過來應該是划算的﹐只是不知道秦姑娘還缺多少銀兩﹖” 秦靚面露欣喜﹐“我現在若將祖宅壓出尚缺三萬之數﹐但我還想有留下一部分流動資金與宣傳資金﹐所以現在需要五萬兩。趙公子﹐其實眼前看將這兩家步行收買過來不一定立刻獲得巨大收益﹐有可能還會擔一點風險﹐因為開支是要暫時要增加的﹐但我是很想搏擊一下的﹐只要有錢支持過開始花錢的階段﹐很快就將有美好未來﹐因為眼下的京城百姓生活明顯日趨富庶﹐近幾年局勢也已穩定﹐兵禍不再是巨大威脅﹐外來客商日多﹐甚至還有許多海外客商來臨安﹐布行的生意必然將會迅猛發展﹐可惜卻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更沒有人願意借我銀錢﹐許多同行都是等著看我笑話的﹐我就偏偏不肯認輸﹗”語調裏透露著堅毅。 趙??聽到她的頭頭是道﹐心中也著實認同﹐不禁真有了投資之意﹐這倒確實是一條生財之道﹐自己就算是當了官之後﹐短期也不會有人孝敬﹐只有出項卻沒有進項也是不美。 卻突然發現身旁的趙輸已攥緊了拳頭﹐顯然也是為秦靚的堅毅所動容。 趙??笑道﹕“於是秦姑娘就想到了招股﹐拿別人的錢來發展自己的事業﹖” “趙公子說得不對﹐若公子們入了股﹐就是我們共同的事業了﹐何分你我﹖”她嫣然一笑﹐眉眼如春水流動。 “不錯﹐是我口誤﹐相信姑娘招收女店員也是為了今後擴大規模之後的宣傳﹐炒作自己了﹐只是恐怕很難招收到人的。” 秦靚點點頭﹐“當然是了﹐不過我早就想好了﹐實在招收不到人﹐我就親自上陣﹐其實我是一直想在西湖邊舉辦一次新服飾布料的展示﹐必定可以一舉轟動﹐小趙公子﹐你看我應該可以去展示服裝吧﹖” 趙輸連連點頭﹐“可以﹐完全可以。” 趙??故意沉吟片刻﹐讓她的眼光慢慢變得焦躁起來﹐他是相信她可以成功的。隨即象是下了決心似的﹐“好﹐就衝著秦姑娘的才華與勇氣我投資﹐若我們投入五萬之數﹐可佔多少股份﹖” 秦靚頓時大喜過望﹐“我願讓出三成股權。” 趙輸已脫口而出﹐“我可以出一萬。”看來他也被她的想法打動。 趙??呵呵一笑﹐“小輸﹐挺有錢呀。” 趙??伸出了五根手指﹐秦靚問道﹕“您出五萬兩﹖” “非也﹐非也﹐我可以出到八萬之數﹐但是我卻要佔五成股份﹐而且資金收付都要通過我才行。”他微笑著說道。 秦靚立刻搖頭﹐“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將控制權交給你﹐再說我目前並不需要那麼多錢﹐我有五萬兩足矣﹐我保證我可以讓你們今冬就見到回報﹐單單是三家店鋪統一購貨節省的人力與價格的折扣就絕對讓股息回報超過錢莊付息之數。” 趙??哈哈大笑﹐“對呀﹐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敢加大投入﹐秦姑娘﹐我多入四萬股金之後﹐我們的事業就可以跳躍式發展﹐有了這筆錢我們可以製作比較多的成衣﹐再這個冬季展開大規模出人意料的宣傳﹐比如贊助一些名士高檔衣衫﹐同時對於名士們給予優惠﹐你想若真有那許多名士穿上我們出產的衣服﹐我們的生意還怎麼不街知巷聞﹐這樣就會有許多富人選擇我們這裏。而且在西湖邊的展示也可以規模再大一點──” 秦靚有些動心﹐“這些倒是不錯﹐但這畢竟是祖上傳下﹐不能在我手中──” “謬也﹐秦姑娘﹐你雖然讓出了布行的控制權﹐但依然是讓你來負責經營﹐樂趣依舊﹐取得的收益卻絕對將呈飛躍式增長﹐更為重要的是我們將可以打垮那些想看你笑話的同行﹗” 這最後的一句話徹底讓秦靚投降。“好﹐我就答應你﹐趙公子﹐你將成為大老板﹐不知你何時正式加入﹖” 趙??微笑著看了看一旁聽得有些發怔的趙輸﹐“小輸﹐你這位小老板的投資什麼時候可以到位呀﹖” “老板﹖”趙輸顯然還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稱謂。 秦靚眼波蕩漾﹐她實在覺得這位小趙公子還象個孩子﹐“出了一萬兩銀子自然是小老板了﹐小趙老板。”語音裏有一絲戲肆。 趙輸有些不好意思﹐“我可能要過兩日才有機會送錢來﹐不過我決不會言而無信的。”他怕他們不相信似的﹐“要不然﹐我身上的這塊玉墜──” 趙??已拍打了他一下﹐“你什麼意思呀﹐誰不相信你了﹐再說這入股做生意也是你情我願之事﹐你的錢我明日便先幫你墊上就是了。過兩日你再還我吧。” 趙輸感激地看著他﹐“多謝趙兄﹐我還真有點向往將來店鋪興旺的日子。” 當下趙??與秦靚約好明日與那兩家布行的老板商談收購之事﹐秦靚留他們吃晚飯﹐趙??卻說尚有事情要辦﹐秦靚估計他們晚上多半有活動﹐貴家公子有幾個夜晚是不去歡樂的﹐也就不在強留。 離開布行之後﹐趙輸拱手道﹕“趙兄﹐你還有事﹐那小弟就先告辭了。” 趙??卻道﹕“我哪裏有什麼事情﹐方才卻是擔心你要回府才借口有事推了這個飯局﹐否則如此美人相邀﹐就算有事也要留下呀﹐我想你恐怕我願意看我獨伴美人﹐小輸﹐你看秦靚的眼神可不對呀。” 趙輸聽了他的話卻備感親切﹐“其實我今天可以晚些回去的﹐好不容易管我的人生病了。” 趙??拍拍他的肩膀﹐“既是如此﹐我們就去喝酒吧﹐不過這頓可得你來請﹐然後再到我那裏認一下門﹐有空你可去找我相敘。” 趙輸連連點頭﹐“這是自然。” 二人進了一家酒樓﹐要了雅座。 兩個人開始飲酒才方知都不勝酒力﹐兩杯下肚﹐就都有了一些醉意﹐趙??道﹕“我看來真的要提高自己的酒量才行﹐不然以後和同僚朋友可是要經常一起飲酒﹐要是不喝﹐別人還以為不給面子﹐小輸﹐你的酒量可能還不如我﹐更要加油了。” 趙輸卻不肯承認﹐“也不一定你的酒量就超過我﹐你不也是才喝兩杯就已臉紅﹖” 談笑一會之後﹐趙??故意說起自己的家世﹐“說起來我趙??的祖先也是太祖一支﹐雖然年代久遠之後已不算什麼皇家子弟﹐可卻比一般人更為痛心於國家的積弱﹐尤其是當年的靖康之恥﹗”也有一些動情﹐“現今百姓雖說生活富足﹐但不僅中原未復﹐而且金兵依舊虎視南方﹐每思至此﹐都會懮愁難消。” 趙輸卻面露欣喜﹐“原來兄長也是太祖之後﹐其實小弟也是太祖之後──” 趙??卻打斷他﹐“現在不要告訴我你的家世﹐小輸﹐我早已說過我們相交不論身份﹐大家現在就已是兄弟。” 第三杯就喝完之後﹐兩人感覺都已不能再飲﹐趙輸吃了點菜之後﹐問道﹕“兄長﹐再過數日就要考試了﹐兄長卻似乎成竹在胸﹐可是對自己充滿信心﹖這科三甲我看兄長當有希望。” “哈哈﹐我可沒有那麼好的文章﹐我反正要求只是中個進士就行﹐名次倒並不重要。” 趙輸奇道﹕“這是為何﹖方才聽兄長口氣似乎有遠大抱負﹐怎又對考試如此態度﹖” “我當然是想做一番事業的﹐但考試只是邁入仕途官場的一塊敲門磚而已﹐只需進入就可﹐那以往所學的道德文章在我看來就已無用了﹐我現今雖然沒有什麼過硬的後臺﹐但相信還是可以經營出一方天地的。” 趙輸忽然問道﹕“兄長﹐你說當今的官場上是清官多還是貪官多呢﹖我日常所見之京官許多人都是面目可憎﹐兄長一入官場﹐不會也被污染了吧﹖” “小輸﹐其實你問的不對﹐不應該是清官多還是貪官多﹐而應該是問好官多還是壞官多。”趙??道。 “這難道還有什麼區別嗎﹖難道貪官還能是好官不成﹖”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我記得書上有過這麼一段話乃是後漢時宋均所言﹐‘官吏能寬宏厚道﹐雖然貪污放縱﹐也沒有太大害處。只有那些推行嚴酷苛政的人﹐就算清廉自守﹐但對百姓也是有害的。’我朝目前百姓生活富庶﹐可見還是好官居多﹐若我為高官﹐也難保不起貪念﹐但卻會嚴守兩條﹕一就是決不賣國﹐二是會努力搞好經濟﹐施以仁政。”趙??說得很坦率。 趙輸聽了之後似乎深有收獲﹐“兄長所言實在內含哲理﹐與我的那些老師所言大大不同。” 趙??得意道﹕“那是自然﹐小輸﹐我們首先是個有七情六欲的人﹐而不是似那些道學先生所說的的那樣高尚﹐真若過那樣的生活﹐人生想必也就索然無味了。”隨即放聲吟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趙輸此時看他的眼神裏已有崇敬之意。 吃罷晚飯﹐趙輸又去趙??的住處坐了片刻﹐天色已晚﹐二人這才分手。 趙??這一晚很是興奮﹐因為據說當今天子無後﹐所立的太子便是太祖的後代﹐他有一種直覺﹐小輸就是太子﹐就算不是﹐也必定是宗室貴族﹐於自己的將來也大有益處﹐而且和他在一起﹐仿佛是自己的兄弟一般﹐很是融洽。況且今天又基本談妥了對秦靚布行的投資﹐也是一條生財之道。 以後的幾天裏﹐趙??與秦靚一起談妥了購買那兩家布行的事情﹐趙輸也在三天之後風風火火地送來了一萬銀票﹐接著就是考試了﹐奇怪的是秦歌卻一直都沒有出現﹐趙??不禁有些為他懮心﹐這一科耽誤了﹐可又要虛度幾年光陰﹐而且恐怕到時候秦歌是無顏也不敢去見他老爹了﹐難道真是被美人羈絆﹖ 考試還算順利﹐只是這一科居然被抓住了幾個作弊之人﹐倒是少見﹐趙??心想這抓住的多半是些沒有關係又沒有自信的人了。 在放榜的那一天﹐趙??穿上了自己布行出品的一件藍色長衫﹐感覺比平時精神許多。 榜文之前﹐卻是人聲鼎沸﹐他卻也並不擠入觀看﹐反正已經註定﹐但心中卻還是不免略微有些緊張﹐這畢竟是必須邁出的一步﹐這一步成功﹐人生才會有光明的前景。 此時忽聽一聲高喝﹕“趙??高中第三十五名﹗” 他心中一陣狂喜﹐尋聲望去﹐卻正看見從人群中擠出的充滿喜悅的杜夢花﹐心中頓時感到一陣親切﹐這樣才是好朋友﹐並沒有忘記自己。“小杜﹗” 杜夢花快步而來﹐當胸就是一拳﹐“看來你小子當初到也不是吹牛﹐我可就全靠你了﹐來來來我們去一醉方休﹗” 趙??拉住他﹐“喝什麼酒呀﹐我正要找你呢﹐先問一句﹐剛才你真的看清楚了吧﹖” “當然﹐不信你去看就是了。” “那就好﹐小杜﹐你可不能再成天泡在女人的溫柔鄉中了﹐要不然就愈發瘦弱了﹐身體可別被淘空了。正好你隨我去看看我們的生意﹐你也算老板之一了。” 他拉著杜夢花來到已裝幀一新的布行﹐一見秦靚﹐杜夢花就嬉笑道﹕“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女人出來經營生意。” 秦靚笑道﹕“不行嗎﹖小趙﹐這位小弟是誰﹖”她似乎有些譏諷杜夢花的瘦弱。 趙??介紹兩人認識之後對杜夢花說道﹕“小杜﹐我看你暫時負責我們這三家布行的安全如何﹐我想你一般地痞應該可以應付。” 杜夢花揮了揮拳頭﹐“秦姑娘﹐你別看我瘦小﹐可是有武藝在身的江湖俠客﹐日後你會見識到我的威力的。” 下面的日子裏﹐趙??卻沒有空閒照顧生意﹐因為要忙著與同年們一起去拜見老師﹐互相請客送禮﹐他出手闊綽﹐也博得不少人的好感。 待空閒下來之時﹐任命已經下來﹐他被授七品﹐任職於大理寺﹐王伯當看來倒是沒有食言。 一日後﹐經過秦靚的精心籌劃﹐他們的布行在西湖邊展示了他們的最新成衣﹐款式雖不算多﹐但這樣的展示會卻是百姓未曾見過的﹐果然引起了轟動。 那一日﹐圍觀的人群從早到晚都沒有散過﹐尤其是秦靚一人展示了五套女裝﹐更讓觀眾們為之興奮。 趙??在人群中觀看﹐也有些得意﹐任憑還有許多人斥責咒罵﹐但他們的“靚灑”布行的名聲已經在京城達到最高峰﹐相信全國行內人士也都將知曉。不需要在意服飾是否要領先潮流﹐有了名聲這些反倒是次要的了。 身邊的趙輸卻居然也隨著百姓們歡呼起來﹐原來表演就要結束﹐趙輸看秦靚的眼神是那麼癡迷。趙??明白他這個平時難以接觸此等女子的年輕人已暗自戀上了秦靚﹐雖然也許並不長久﹐卻是很純真的感情。 這個冬天﹐趙??開始了他的宦海人生﹐“靚灑”布行的生意居全城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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