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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孤獨的人是可恥的
| 作者﹕xsjjj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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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明月已圓。 趙??一身雪白的長衫﹐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只是他卻明白自己並不是瀟洒英俊可以吸引美人垂青的男子。眉目生得本已十分一般﹐身高更加可憐﹐最為糟糕的是又比較肥胖﹐無怪自己二十年光陰虛度﹐從未與心儀的女子交往過。 “君不見雲間月﹐暫盈還復缺。”秦歌瀟洒地出現。“小??﹐不需要自憐自哀了﹐這一次我保證讓你有機會一親美人芳澤。” 秦歌始終都是女人的最愛﹐趙??和他一起長大﹐他的身邊永遠都不缺少女人﹐他似乎特別喜歡與趙??在一起﹐也許通過鮮明的對比更能讓女人對他傾倒﹐但趙??卻對他並沒有絲毫的不滿﹐誰讓他們是兄弟﹐而且也許只有和他在一起才多了那麼多欣賞美女的機會。 “你不要再說空話了﹐你說這些年以來你對我說過多少次這樣的話﹐最後倒老是讓我為你應付那些被你甩了的哭哭啼啼的女人﹐我可是不指望你了﹐有美女你還不自己先上。” 秦歌嘿嘿一笑﹐“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嗎﹐小??﹐最近我手頭有點緊﹐你知道我開銷向來很大﹐我老爹卻又對我實行經濟封鎖──”他已經伸出了手﹐“你現在可不象我要靠家裏﹐你是一家之主。”態度特別和藹可親。 趙??長嘆一聲﹐“好﹐兄弟既然開口我怎麼能拒絕﹐借你二十兩﹐不過一定要還。我雖然是一家之主﹐錢可一直是夢君管的。”他無奈地掏出兩個大元寶遞給秦歌﹐“省著點花。” “多謝多謝。”秦歌慌忙收起了元寶﹐“你妹妹夢君真是女大十八變﹐以前覺得一般般﹐現在可活脫脫出落成一個大美人了﹐我真懷疑她是不是你親妹妹。” 趙??卻注意到秦歌的笑有些不懷好意﹐得打消他的邪惡念頭﹐“我警告你﹐不準打我妹妹主意﹗” “放心﹐我可不敢﹐誰不知道你最寶貝夢君了﹐你生氣打我﹐我可不是對手﹐好好的讀書人非要去學什麼武藝﹐有辱斯文呀。”秦歌似乎有些惋惜於沒有機會親近夢君﹐“多用些時間學習一些風花雪月的詩詞﹐這樣也比較容易打動一些才女的。你看我就是無往不利。” “你少在我面前說這種話﹐要沒有我這點微末武藝﹐你早被那些才女淑女浪女的家人情人給毆打致死了﹐你也就會背些風花雪月的詩詞﹐我看今年這大比之年你如何考中進士。” 秦歌哈哈大笑﹐“我對自己還是滿有信心的﹐再說如果實在不行﹐以你小??的文才怎麼著也能高中﹐到時候我給你當個師爺也不錯呀﹐就算是軍師了﹐到時候我們兄弟聯手﹐在官場上細細謀劃﹐認真鑽研﹐何愁不能呼風喚雨﹐榮華富貴﹐大展宏圖。”說得自己也有幾分得意。 趙??聽到他稱讚自己的文才﹐也有了幾分自得﹐自己雖說外表平平﹐可是文才武藝都算出色﹐應該可以有一番作為﹐到時候一朝權在手﹐何愁沒有美人投懷送抱。“呵呵﹐多謝吉言了﹐其實我輩讀書之人並不應該在乎功名利祿﹐在此亂世之際﹐我時刻想的就是為國出力﹐收復河山﹐一掃朝中的種種醜惡現象──” “停﹗打住。”秦歌大聲說道﹕“你在我面前這麼懮國懮民﹐慷慨激昂有什麼用處﹐你似乎還有一點皇家血統﹐還不都是你們趙家皇帝自毀長城﹐岳將軍若是不死﹐早就直搗黃龍了﹗” 趙??道﹕“我這不是在你面前練習一下嗎﹐到時候表現我的英雄正氣時不至於太過生疏﹐我雖然不想做一個絕對的清官﹐但也要有清名遠揚才是﹐試想一個有如此遠大抱負的人怎能不被百姓傳誦﹐這樣也有利於在官場立足。”他負手而行﹐“而且我再次聲明﹐我可是太祖的後代﹐若不是這些太宗後代素來軟弱﹐國家也不會如此贏弱﹐甚至失去了半壁江山﹐可悲可嘆。” 秦歌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小??﹐說到大比﹐我準備在五天後就向我老爹提出趕赴京城趕考﹐一路上也可以遊玩一番﹐體察一下大宋的風土人情﹐讓各地的美女們有機會結識風流才子秦歌﹐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趙??一怔﹐“為什麼是五天後﹖是不是有些太早﹐再說你若想走﹐何不再早兩日提出﹖我反正是要一月以後再動身的﹐讓夢君一個人留在家裏這麼多日子我還真是比較頭痛。” “因為﹐你又借了我二十兩﹐我估計還能對付五日。”秦歌一本正經地說道。 回到家中時天色已晚﹐妹妹夢君卻仍然在等候他的歸來。 趙??心中不由有一絲暖意湧動﹐“夢君﹐以後你不用這樣每天等我回來才休息﹐這樣弄得我總覺得自己晚歸好象做錯了事情一樣。” 夢君卻不已為意﹐“哥﹐我就是要給你這種壓力﹐要不然你和秦歌一樣成天流連於秦樓楚館﹐如何能夠出人頭地﹐告慰父母在天之靈。” 趙??雙手合十﹐“拜託﹐妹妹﹐你別說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你老哥我﹐學富五車﹐一身正氣﹐況且我就是想學秦歌也難得到美人青睞呀﹐我又不願意花錢去買女人再被你責罵。” 夢君露出滿意的笑容﹐“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知道大哥你是正派青年﹐不過﹐哥﹐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看象我這樣的才女在心底裏都是很崇拜你的﹐你能文能武﹐聰明風趣﹐只是這裏的那些俗人沒有慧眼罷了。他日飛黃騰達之後﹐她們可就要後悔了。” 她的一席話讓趙??眉開眼笑﹐“還是妹妹深得我心呀。” 五日後﹐秦歌果然前來辭行。 他老爹這一次似乎是下了血本﹐居然給他配備了兩個書童﹐兩個家人隨行。他也穿上一身華服﹐顯出了一點尊貴。“小??﹐我決定明日動身﹐踏上陽關大道﹐開始美好人生。” 趙??看出他的興奮﹐“不至於這麼誇張吧﹐去趕考帶上這許多人﹐怕人家不知道你秦歌大少爺有錢﹐小心排場太大﹐路上被好漢們盯上﹐那可就危險了。” 秦歌卻並不緊張﹐嘿嘿一笑﹐“別嚇我﹐這兩個家人可都是會一點武藝。”然後壓低聲音﹐“你當我想帶這麼多人呀﹐都是監視我的。不過我想﹐我還是可以搞定他們的。” 夢君此刻出現了﹐她微笑著一福﹐“秦大哥﹐小妹有禮了。今日前來辭行﹐是否可將以前向我兄長借的銀兩給先還了呢﹐你知道我一個弱女子操持家中財務是很艱難的。”她居然開口向他要債。 秦歌顯然是沒有想到﹐不過他的臉皮一向很厚﹐隨即哈哈大笑﹐“夢君妹妹﹐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嗎﹐我向來都是把你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一般﹐難道一家人還要在意些許金錢小事﹐那也太俗了吧。” 趙??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秦歌﹐也辭行完了﹐你回去吧。說了半天原來你覺得以往的日子還不算美好﹐看來你倒是志向遠大﹐想結識更有本事的朋友兄弟呀。” 秦歌誇張地說道﹕“你這是什麼話﹐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是最好的兄弟。為了表明我的心聲﹐我特作詩一首。請聽。”他搖頭晃腦﹐“君乘車﹐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車楫──” “停﹗下面一句是不是君擔簦﹐我跨馬﹐他日相逢為君下。這是秦大哥你寫的嗎﹖”夢君已經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秦歌手指向夢君﹐“無怪聖人言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如此頑劣﹐還時常管束兄長。可嘆你兄長還對你放心不下﹐舍不得離開﹐非要一月之後才離家上京城趕考。” 送走了秦歌﹐夢君忽然說道﹕“哥﹐你也早點上京吧。我一個人在家主事不礙事的﹐你不用放心不下。” 趙??一楞﹐“怎麼了﹐別聽秦歌那壞小子的話﹐他是沒有這麼溫柔可愛的妹妹妒忌呢﹐我又不象他想借機一路上結識天下的美女們。” 夢君笑了出來﹐“這倒也是﹐不過﹐哥你真的不要掛念我﹐準備幾日也可以上路了﹐早些到京城也好結識一些同去趕考的朋友﹐或許還可以找機會鑽營一下門路﹐雖然我知道哥你才華出眾﹐但當今的世道有時候才華反而不是決定性的因素﹐有朋友有關係才更容易出人頭地﹐到時候這些朋友關係對你的仕途也有幫助的。” 趙??見夢君說得如此鄭重﹐也正色道﹕“那樣也好﹐只是妹妹你在家中萬事均需小心﹐你說的這些事情我自會斟酌去做﹐你哥哥可不是那些號稱保持什麼讀書人風骨的不食人間煙火的迂腐書生﹐空談有何用處﹐總要先為自己謀個官位﹐有了權勢才是。” 夢君嘻嘻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哥哥放心﹐我在家裏一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那就好﹐不過我看你也不會這樣聽話。我就怕我純真的妹妹被哪個登徒浪子給勾引了﹐我可不允許我這麼高貴的妹妹隨便找個人嫁了﹐得等你哥我有了地位﹐為你找個英雄無敵﹐有權有錢的夫君才對得起你。” “哎呀﹐那我不是有可能成為老姑娘。” “別對你哥我這麼沒信心呀﹐保證很快讓你嫁出去。” 趙??動身時已是九月初了﹐就算是溫暖的江南也已有了深深的秋意。 傍晚時分﹐官道之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趙??雖然是文士打扮卻選擇了騎馬﹐他現在走得很悠閑﹐因為據說前方幾裏處就有一座小鎮﹐並不用擔心無處投宿。 此刻﹐身後忽然有悠揚的歌聲傳來﹐“今天和明天都和往常一樣﹐只能在歲月中隨波逐流﹐青春的血和淚該怎麼留﹐用一生去換幾次美夢──酒醉的詩人﹐在昏沉的夜﹐寫下千古的寂寞﹐那悲傷的歌者在無人的角落﹐唱著孤獨的歌──” 趙??不禁被這蒼涼的歌聲吸引﹐回身望去﹐卻見是一名年輕的瘦弱捕快大步走近﹐年紀和自己也差不多﹐卻何以唱出這麼悲涼的歌曲﹖趙??有些好奇﹐於是問道﹕“這位兄臺﹐何故吟唱如此悲涼之歌﹖” 年輕捕快一怔﹐上下打量了一番趙??﹐“你這人真是好玩﹐我唱歌關你何事﹖我與你沒啥關係﹐你喊我兄臺作甚﹗” 趙??不由為之氣結﹐看來此人有些不識好歹﹐也就不想與他多話﹐催馬就走。 到得市鎮﹐卻發現這個市鎮卻並不算小﹐找了一家不錯的客棧住下之後就到客棧不遠處的一座酒樓吃飯。這樣的天氣﹐暖上一壺酒來喝是最舒服不過的了。 點了幾樣昂貴的菜餚﹐小二的笑已經變得有些獻媚了﹐“公子﹐要不然您到樓上的雅座用餐吧﹐那裏比較清淨。” 趙??擺手道﹕“無妨﹐無妨﹐你快些把酒菜上了就是了。” 菜還沒有上完﹐趙??方才飲了一杯酒感到比較愉快之際﹐卻見那名年輕捕快也進了酒樓﹐心中頓時有些不爽﹐卻不料那捕快見到他之後徑自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看他桌上的酒菜﹐居然自己坐了下來。 趙??有些詫異﹐“公爺﹐你這是何意﹖這可是我的座位。” 捕快哈哈笑道﹕“這位兄臺﹐說來不好意思﹐我已囊中羞澀﹐方才見到兄臺進此酒樓﹐便想你我兩次相遇也算有緣﹐兄臺一個人怎麼也吃不完這許多酒菜﹐不如就請我吃上一頓吧。” 趙??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公爺﹐你可真是比較現實呀﹐我方才稱你為兄臺時可是被你搶白一番﹐現在卻又變臉如此之快──” “方才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兄臺若要怪我﹐我願罰酒三杯。”捕快伸手便要去拿酒壺。 趙??伸手隔擋﹐兩手相交﹐均略感一震﹐捕快卻吃了一驚﹐“哦﹐兄臺看來是文武雙全呀﹐我更是要結交了。” 趙??嘆了口氣﹐“也罷﹐公爺既然說了我這許多好話﹐我便請你吃上這一頓。” 捕快已經快速給自己滿上一杯酒﹐一飲而盡。“多謝美酒﹐不要如此生分嗎﹐大家已經共飲美酒﹐認識一下﹐我﹐杜夢花。”他主動伸出了手。 趙??見他如此﹐也不好意思再黑著臉了﹐“呵呵﹐在下是赴京城趕考的書生趙??﹐夢花﹐有意思的名字。”他也伸出手與杜夢花握了一下﹐卻想到妹妹夢君的名字。“來﹐吃菜﹐別客氣。” 杜夢花笑道﹕“我可只是一名小小的捕快﹐這次是被差去發送公文﹐誰讓我職位低微﹐人又年輕﹐什麼雜事都派我去﹐小趙﹐哪似你這樣的讀書人一朝金榜得中﹐立刻改變人生。”他仿佛有些感慨。 趙??卻唏噓道﹕“你以為讀書人好過呀﹐讀書首先是件痛苦的事情。小杜﹐其實那些陳詞濫調哪裏提得起興趣去讀﹐可是沒有辦法﹐再說每三年的一次大比﹐可是全國的讀書人千軍萬馬來爭上獨木橋呀﹐有許多人﹐窮極一生歲月﹐難享人生喜樂呀。” 正在兩人攀談之際﹐又進來了一名女子﹐模樣倒也清秀﹐卻是一幅江湖人的打扮﹐右手還一直扶著刀柄。 趙??與杜夢花的目光不由為之吸引﹐“好了﹐別看了﹐小趙﹐你這個讀書人倒也有些意思﹐不象有些讀書人老說什麼非禮勿視﹐乏味透頂。” 趙??此時有不由對他有了一些親近的感覺﹐“哪裏﹐食色性也﹐我可不是偽善道學之人﹐只可惜小弟生得比較難看﹐向來也只有看看美女的份﹐我有一友﹐從來都獲美人青睞﹐是大小通吃﹐讓我羨慕不已﹐所以說不僅女人要看相貌﹐男人外表太差也是一大障礙呀。” 杜夢花似乎深有同感﹐“我也是呀﹐你看我其貌不揚﹐瘦骨伶仃﹐不說也知道了。不過找不到美女﹐為了體驗人生一般的也就可以將就了﹐小趙﹐這裏雖說不大﹐卻也有所妓院﹐裏面倒也有兩個過得去的姑娘﹐不如我馬上帶你去見識一番。”他眯縫著眼﹐觀看著趙??的表情。 趙??不想被他看扁﹐卻不由自主地感到臉上有些發燒﹐“這個﹐容後再說吧。”他卻是並沒有這方面的具體經驗。 那名女子卻仿佛聽到了他們二人談話的內容﹐不禁有些厭惡地盯了他們幾眼。 趙??慌忙低頭﹐不去看她﹐“小杜﹐方才你在路上所唱的蒼涼歌曲叫什麼名字﹖” 杜夢花道﹕“歲月的歌。我唱著這首歌﹐體會著人生﹐曾經夢想成為詩人或者歌者﹐可是我不願寂寞﹐不想孤獨﹐所以離開家鄉﹐闖蕩江湖﹐尋找自己的天地﹐卻不料依舊在江湖中隨波逐流﹐問一聲誰伴我闖蕩﹐卻無人回應。”他滔滔不絕﹐卻全無唱歌時的那份悲涼感覺。 趙??笑道﹕“這好象不是唱的你呀。” “當然不是我了﹐是我聽一位號稱大俠的人這麼唱過﹐不過是在監牢裏﹐於是也就學會了。今日傍晚時﹐古道西風冷﹐找到了那種孤獨的感覺﹐我無親無故──” 趙??害怕勾起他的傷心﹐連忙說﹕“不好意思﹐我當時並不知道你的心情是這樣。” “無妨﹐哈哈﹐看來我們倒真是有緣﹐談起來也很投機﹐我正覺得孤獨呢﹐不如我們結成異姓兄弟如何﹐當年那劉關張不也是萍水相逢就義結金蘭──” 趙??一楞之下﹐正待思慮﹐恰在此時﹐已有幾名大漢闖了進來﹐手中持刀﹐大聲喝道﹕“我們是臥牛山上替天行道的好漢﹐你們識相的交出身上的銀兩﹐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刀光寒冷。 趙??本已有出手之意﹐轉念一想﹐自己的身邊就坐著捕快﹐要出手也應該是他﹐卻見杜夢花卻低下頭﹐並無出手之意。心中想到他都不出手自己何苦強自出頭﹐也不知道外面還有多少強盜﹐還是安全第一﹐便也學著杜夢花一般低下頭。 杜夢花小聲低語道﹕“他們若不來煩我們﹐我們就放過他們﹐臥牛山上據說可是有上百名悍匪。” 卻見食客們紛紛掏出銀兩交給匪徒﹐顯然卻也有過經驗。 到那女子桌前時﹐那女子卻猛地一拍桌子﹐長身而起﹐“大膽匪類﹐竟敢持刀搶劫財物﹐可嘆這許多人竟無一人有勇氣反抗﹗” 匪徒們顯然吃了一驚﹐頓時圍了上來﹐那女子也拔出單刀﹐和大漢們戰在了一處。 趙??不禁有些欽佩那女子的勇氣﹐心中也略有一死的慚愧﹐想來這女子一定功夫不錯。 頓時﹐酒樓裏一片混亂﹐眾人紛紛躲避﹐有些人想奪路而逃﹐卻又衝不出去。那五六名大漢將那女子團團圍住﹐女子卻遠遠沒有趙??想象中的高深武藝﹐他估計連自己都能擊敗這江湖女子﹐又戰了幾招﹐那女子已完全落在了下風。 趙??與杜夢花卻不似其他人那麼驚慌﹐他們趁此時機向酒樓之外張望﹐並未見到其他強人﹐相視一眼。趙??道﹕“不若我去動手幫那女子﹐反正我是外鄉人﹐到時就算臥牛山的強人想找我報復也尋不到。”他有些想一試身手﹐況且又可以英雄救美。 杜夢花卻已拔出單刀﹐“不管他報不報復了﹐他奶奶的﹐這夥強人也不不講道義了﹐居然欺負美人﹐難以忍受了﹐小趙我們一起上﹗” 兩個人一起加入了戰團﹐這一下﹐勝負立判﹐兩人的武藝相較那女子還略勝一籌﹐大漢們抵擋不住﹐有三四個人都掛了彩﹐呼哨一聲﹐仍下一把方才搶奪的銀兩奪路狼狽而逃。 匪徒們一逃﹐眾多的食客也蜂擁而出﹐偌大的酒樓一下就只剩下他們三人﹐就連老板夥計和不知躲到哪裏了。 女子收刀﹐已有些氣喘籲籲了﹐向他們一抱拳﹐就待離去。 這邊杜夢花已開始揀起地上的銀兩銅錢﹐立刻喊道﹕“小趙﹐攔住她﹗” 趙??慌忙攔住她的去路﹐杜夢花也緊走兩步﹐封住她的去路﹐”這位姑娘﹐你好沒良心﹐方才若不是我們仗義相助﹐你恐怕已經香消玉隕了﹐怎麼連個謝字也不說就要走了。“趙??一聽此話﹐也感覺有些來氣﹐”小杜言之有理﹐難道現在真是世風日下﹖” “你們倒還說得出口﹐身為捕快﹐捉拿強人本就是你們的職責﹐剛才卻在那裏裝聾作啞﹗”她倒居然也是一臉的怒氣。 趙??卻有了一絲微笑﹐這女子生氣的樣子卻有一番風味﹐“姑娘此言差矣﹐小杜他是捕快﹐我趙??卻不是什麼捕快﹐所以首先姑娘不應該不弄清楚情況就你們你們的指責。況且象姑娘這樣逞一時之快與歹人交手﹐非但自己難以保全﹐而且若引起歹人怒火﹐本為圖財﹐到時卻殺人洩憤﹐豈不是殃及無辜﹐小杜他方才先不出手﹐就是為了觀察情況﹐有了把握之後再行出手﹐事半功倍﹐這才是一個捕快正確的選擇呀。”他不緊不慢﹐娓娓道來。 杜夢花聽得眉開眼笑﹐“不錯﹐小趙你說的正是我所想的。” 那女子有些氣結﹐一時間卻也無言辯駁﹐一跺腳﹐“不聽你們胡說了﹐我謝謝你成了吧﹐可以讓我走了吧﹖” 正待邁步﹐腳下卻一軟﹐就要倒地。原來她的左腿卻被刀劃了一下。 趙??慌忙扶住她﹐“姑娘小心。” 那女子就要推開他﹐杜夢花卻又抓住她的右手﹐“你還不能立刻走﹐怎麼也要先包紮一下﹐否則流血過多﹐死在這裏﹐弄出人命就太麻煩了。” 趙??遞過一方手帕﹐“姑娘﹐你用來包紮吧。” 女子也知道他們所言卻也是好意﹐便坐了下來﹐“餵﹐你們能不能出去﹐我要包紮傷口。” 杜夢花卻笑道﹕“我得看著你﹐你還未付飯錢﹐不能方才見義勇為之後再讓你這位俠女成了吃白食的吧。” 那女子氣得扔出了一串銅錢﹐“拿去﹗” 杜夢花笑嘻嘻地揀起銅錢﹐與趙??攜手出了酒樓﹐“今天倒真是很有意思﹐小趙﹐可有興緻與我去歡樂一番﹐我可以請你去了。”他拍拍變得鼓鼓的荷包。 趙??笑道﹕“還是不去了﹐剛才動手感覺也有些疲倦了。” 杜夢花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說與你結義之事﹐你覺得如何﹖”他說得十分認真。 “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方才的一場搏擊﹐已讓兩人越發親近﹐趙??並無猶豫。 這時﹐那女子已步出酒樓﹐“你們好象也沒付飯錢﹐還有我看你拿的那些食客丟下的錢……” 趙??未待杜夢花說話﹐已哈哈大笑﹐“姑娘何必如此認真﹐人生路太過較真就少了許多樂趣﹐聽我歌唱一曲﹐孤獨的人是可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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