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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作者﹕酒店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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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狗年生的﹐母親就順手給他取了小名──阿狗。 阿狗人老實﹐特憨﹐就腦子不好使﹐小學讀到四年級就輟學回家務農﹐勉強能識得幾個字﹐自己名字會寫﹐扭得像娘們的柳腰。 阿狗食量好﹐不挑食﹐雖然窮鄉僻壤沒啥吃﹐卻沒有影響他發育﹐到了十八､九歲已經是挺拔一漢子﹐兩塊胸大肌老露在外面招搖。 但不是他生性招搖﹐實是其不在意表面工夫那套。 一轉眼就到了該論及婚嫁的時候﹐可鄉里窮在地方上是出了名的。 本鄉的姑娘都跑去外面找人嫁﹐留下的幾個多已經是人家的媳婦了。 外鄉的女人想走出去還巴不得﹐誰有這閒情來這鄉子找漢子。 阿狗對自己生活倒滿意﹐靠雙手吃飯﹐有嘛吃嘛﹐兩老身子骨也健朗﹐沒啥好心煩的。 每天忙田裏的活﹐還養豬養雞的﹐天氣不弄人﹐到了豐收的日子也能小賺一筆。 但二十一出頭﹐對女人的想法就多了。 阿狗除了自己的媽和鄰家的姨婆﹐像樣的女人真沒瞧見過。 上回鄉長送他的美女掛歷﹐嘿﹐上面的波辣妞讓阿狗心裏小鹿亂撞。 他也問過母親關於女人的事情。 母親念及兒子這麼大了﹐倒不迴避﹕“女人呀就一對奶子一豐腰﹐屁股大能生胖娃子。男人和女人睡一晚﹐孩子就有了。” 母親說得輕鬆﹐阿狗聽得胡涂﹐想再問個明白﹐母親卻不願多說。 一腦子疑問讓阿狗怎麼睡都不塌實﹐心裏搗鼓是不是也該找個媳婦兒了﹖ 但上哪兒找你﹖ 在鄉里阿狗也算是個人物﹐鄉長喝醉酒時曾說將來他退下後鄉長的位子就是阿狗的。 鄉長的話語聽過就算﹐沒多少盼頭﹐雖然阿狗的確是巴望著有這天﹐但兩老機靈﹐還是提醒自己兒子務實些。 但做一個普通農民﹐這女人怎會自己跑來﹖ 鄉里的壞名聲已經打開了﹐找媳婦的事兒讓阿狗有力使不上。 阿狗急﹐他爹媽更急﹐只盼兒子能早些有後﹐兩老盼星星盼月亮就盼這個呀。 又一年過節﹐在外頭打工的鄉親陸續回來。 一年一變化﹐才出去一､兩個年頭﹐老鄉整個人好似脫胎換骨﹐趕條件比鎮上的人都氣派。 阿狗他娘好奇人家的變化﹐備著紅包也厚顏去問。 老鄉不小氣﹐知無不言介紹了外頭的情況﹐如何在大城市裏過逍遙日子賺大錢。 賺錢不說﹐只瞧路上來來往往的水靈姑娘﹐就渾身自在。 阿狗他娘聽得認真﹐生怕落下些啥﹐又聽說外頭俏姑娘多﹐心裏直樂呵。 老太婆心裏一盤算﹐有了想法。 最早去城裏發財的是李嫂﹐前年生完孩子後去的﹐才三年光景﹐成一財星婆。 如今回來﹐整鄉里風光。 阿狗的爹媽合計著找李嫂尋路子﹐兩只肥大的母雞拎在手上挺實的﹐心想兒子的將來有望了。 李嫂收下雞就好說話﹐她曉得阿狗是鄉里難得見到的標致男人﹐魁梧又老實。 “你們也知道﹐咱鄉人出去打工﹐外鄉人也出去打工﹐為啥咱還是這麼窮呢﹖”李嫂使著食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這裏不行。在外機會多﹐風險也多。只要你們願意﹐讓阿狗跟著我﹐聽我安排﹐保證回來後大變化。” “那是﹐那是﹐咱家阿狗就是沒有心眼﹐人太老實。有您李嫂關照著﹐咱倆一百個放心。”阿狗他娘連連應聲道。 “那好﹐去準備阿狗的身份證､戶口本啥子的證件﹐城裏管得嚴﹐證件全的好走路。” 李嫂在鄉里也是出了名的女人。 家裏頭女人說話的就這家﹐男人在她面前說不得啥話。 前些年沒有鄉親願意搭理他們的﹐這才把李嫂逼得去了外面。 沒想到一回來成一小資產階級了﹐這下大家都來巴結﹐本來一把手的鄉長也落了成二把手。 李嫂這回這麼爽快的答應﹐兩老都覺得是阿狗的福氣﹐得去祖墳上上香。 “啥﹖你們要我去城裏﹖不乾。”阿狗對兩老的決定有些不樂。 “兒啊﹐老是在鄉里待著是混不出人樣的﹐咱家子就盼你光宗耀祖。” “鄉長不是說了﹐等他退下那位子就是我的了。” “你這驢子﹐鄉長的話是逗你開心﹐哪能當真﹖等他下臺﹐我們都翹辮子了。阿狗﹐爹媽是好不容易請李嫂幫忙的﹐出去了不但有錢賺﹐還有滿街的大姑娘﹐找媳婦容易著呢。” 聽爸這麼一說﹐阿狗合計一下﹐倒是有些想法﹐態度也有所緩和﹕“那我走了﹐你們咋辦乜﹖” “咳﹐你這麼瞧不起你爹媽﹖咱還有的是力氣﹐下田､養豬都行著。況且你在外面賺大錢﹐我們也不用這麼拼。等你錢賺了﹐媳婦兒娶進門了﹐咱一高興還愁不能長命百歲﹖” “那爹﹐你讓我好好想想。” “好﹐好好想﹐機會難得呀……”阿狗他爹語重心長地。 聽兒子這一說﹐兩老知道事情成了﹐光耀的明天似乎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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