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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作者﹕北極蒼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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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開書店的給邊七掛來電話﹐說又來了一批新書。“好﹐我抽空去看一看。”他就想到了藍春。李文告訴邊七﹐藍春開了個書店。藍春突然從寶齡球宮消失。之後不久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開業的時候應該告訴我。可沒。覺著和我沒什麼交情﹖我當初和她說的那些話傷害她了﹖應該是傷害她了。她似乎並不是老板的什麼人。我應該是對不住她。邊七給李文打了個傳呼。李文回話。“咱倆到藍春那兒看一看去。”邊七說。 到的時候﹐李文已經在那兒了。藍春顯現挺高興的樣子。矜持地高興著。 “開書店怎麼不告訴一聲﹖” “開個小書店告訴啥﹖再說﹐不用告訴你你也會知道的。” “那倒是。不過﹐和你告訴還是不一樣。” “不高興了﹖” “有點兒。” “那就向你陪罪了。” 邊七就挺溫馨地笑了。就開始看書。“書還是少啊。只要你有好書﹐告我﹐準定捧場。”邊七邊瀏覽著書邊說。 “謝你了﹐邊哥。” 這一聲邊哥﹐邊七覺出了無限的親密。“書還是太少。錢有困難吧﹖”他問。 “是。租房子﹐收拾房子﹐進貨﹐把我手裏的錢全用光了。” “哪種書進得多些﹖能有個七､八套就行。” “那套《世界文學寶庫》能有八套。” “我全端了。廣告部一人一套。李文﹐讓出納來把帳結了。你有什麼看好的書就拿吧。” “行。” 邊七看到一本《中國民間收藏集錦》﹐拿起向李文說﹕“老回肯定喜歡這本書。” 李文肯定地點頭﹐說﹕“是。” “你要不要一本﹖” “來一本吧。” “那就來三本。” 邊七認為他有可能和回天石達成和解。金牛電視臺責成周天正和臺財務科科長方芳調查回方私挪公款事。孫振遠當然不希望把事情搞大。只要把事情落實﹐就是單位的醜聞。但是又不能不查。究竟是邊七這頭把事情捅了出來。大周和邊七個別談話的時候說﹐孫振遠的意思各打五十大板。 “各打五十大板﹖憑什麼打我五十大板﹖”邊七挺生氣﹐說。 “人家說挪錢你同意的。” “有什麼根據﹖” “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就這麼說那倒是沒什麼辦法。” 邊七對周天正這個人的認識是﹕如果邊七能把回天石怎麼著了﹐他會助一臂之力。因為回天石倒了等於給他清出了一個障礙。但是如果不能﹐他還得和回天石周旋﹐維繫表面的關係。 “我決不能容許弄來弄去弄得我一身毛病﹗如果說是我同意的﹐老回有一天就會將此作為問題整我﹗”邊七說。 但是邊七希望和回天石和解。成天處於提防狀態的日子不好過。和解對於誰都有好處。邊七希望能讓回天石明白他邊七希望和解的誠意。 有周天正斡旋。先前他和回天石的關係曾經走得太遠。他覺得不妥﹐就想把這件事辦好﹐拉近和回天石的關係。而且﹐這是一個把柄。是一個不能不叫回天石顧忌的把柄。 你把我邊七當傻小子呢。 1997年4月28日。邊七給回天石掛電話﹕“我在書店看到一本書﹐覺著你能喜歡﹐就給你買了一本。這本書的名字叫《中國民間收藏集錦》。” “你到我這來吧﹐我正有事找你。” 邊七就拿了書到了回天石的辦公室。自然先獻上那本書。回天石翻了翻﹐淡然地說不錯﹐就拿出了那份《關於大連臺創收經驗及金牛電視臺廣告創收新設想的匯報》。 “關於這上面所說的節目沒太大爭議。關於經濟實體﹐得搞清一年能掙多少錢﹐掙了錢後怎麼算。” “經濟活動在運做中出現偏差是正常。” “那也得有個數。” “從6月1日到年底﹐利潤保守算可在15萬到20萬。” “不能算在400萬創收任務之內。” 邊七一笑﹐說﹕“可以。但要是超﹐得算。” “各大商場專櫃的收入得劃出﹐再單獨算。” “這個不行﹐因為設專櫃是利用廣告空位創收﹐沒人打廣告﹐等於創造個廣告客戶。” “行﹐這個按你說的辦。電視直銷商場掙的錢怎麼辦﹖” 邊七警覺﹐他想起回天石讓他在那份材料上簽署意見給他設置圈套的事。“我只管掙錢﹐掙來錢怎麼辦除了怎樣獎廣告部其餘我不應該表態﹐我不應該叫孫振遠覺著我太放肆了手伸得太長。”他說。他搞不清回天石是真的要和好還是尋找空隙反擊。反正態度是溫和了。 孫振遠的電話掛到邊七辦公室﹕“我出趟門﹐讓申明跟我去一下。”可能申明把我不高興的事跟孫振遠說了。否則這次乾嗎孫振遠直接給我掛電話﹖邊七叫進申明﹕“孫振遠一會兒出門﹐讓你去。你趕緊把工作安排好。走的時候告我一聲。” 當晚﹐申明就回來了。 “回來得怎麼這麼快﹖” 申明搖頭﹐說﹕“不行了﹐癌細泡已經擴散到脖子這兒了。又回內蒙去了。振遠跟去了。我坐大客車回了來。” 申明也不容易。 “估計挺不了太長時間了。” “我也得去看看了。” “來春來不也要去看嗎﹖可以和他一起去。他不叫人去。所以在哪兒根本不告訴人。你和來春來他能讓去。” “是不是去之前得和他打個招呼﹖” “手機掛不通﹐他每天晚上都要和辦公室的車隊長通個電話﹐讓告訴一聲。” “行。你去辦。” 申明看家﹐邊七和來春來同行。臺辦公室車隊長開車﹐臺辦公室的車。是車隊長的意思。也許他就是想自己開車。但他表露出來的意思是怕有那個廣告部的車老板不方便。邊七自然明白他不能白去。凡是辦比較機密的事邊七從來都忌諱車老板。到底是辦公室的人﹐對這些事特別明白。一早上路。 車隊長還表露出來這樣一層意思﹕這個時候他能領誰去見臺長的母親對那個人絕對是一種榮幸。 邊七也覺著他應該享受到這種榮幸。 車過瀋陽﹐進入內蒙。 天特好。微微的風。有些棉花絲一樣的雲仿佛粘掛在天空﹐薄薄的﹐仍然透露著天空的藍。田野的壟溝象剛用梳子梳出來的似的。土豆秧兒很充分的綠著﹐有些傲慢的意思。是它們最先沐浴這最純淨的春光。 “這個時候到農村走一走確實挺好。”邊七說。 邊七挺佩服司機對路途的記憶力。左拐右拐﹐越過一座又一座村莊﹐車隊長沒怎麼打聽路。 中午過一點﹐到。是一個說不清是村莊還是鎮的地方。到的是個農戶。油綠油綠的葡萄葉子蔭蔽著院子。其他的人家也都是滿院子的葡萄。這些葡萄在陽光下光和著﹐為農戶們光和著寧靜。 這是孫振遠的一個舅舅家。 見到了孫振遠。他的母親有人去找了﹐說是在外練氣功呢。老太太也是希望通過練氣功與癌細泡進行抗衡。人回來了。精神頭兒還行。頭上紮著圍巾。她要定期去瀋陽理療﹐帶來的副作用是掉頭發。她說癌細泡已經侵襲到了頸部。必須得把它遏止。我們就講到個別癌症患者活了多少年的事﹐講時心裏都明白那是例外。 就安排午飯。我們說回去的路上隨便找個地方吃一口就別添麻煩了。孫振遠說不在這吃不好﹐心意不能拂。就吃了一頓土豆茄子拌大醬之類的農家飯菜。 邊七親自表示了一回。 來春來自然也表示了一點意思。往回趕。 晚﹐在瀋陽停留。原計劃也是。住瀋陽一星級賓館。飯後﹐邊七在咖啡廳邀見一家詩刊社的李女士。挺巧的﹐當邊七在電話中告訴自己在哪兒的時候李女士說這家賓館的總經理正在她家打麻將呢。邊七把《解讀亞聖》文稿交李女士。“出版的事兒你幫助我聯繫一下。我事兒太忙﹐實在沒空兒再跑這事兒。”他說。其實李女士沒多少心思在邊七的書稿上。儘管邊七有這感覺﹐但稿子已經交給人家﹐絕無當時就要回之理。就隨便嘮。是一次讓邊七深感失望的會晤。原來那詩刊的主編幫邊七出過詩集﹐事兒辦得很利索﹐書出得質量也很好。原以為年輕人會更多些熱情。送走李女士﹐邊七給女作家輕鬆家掛電話。沒人接。此時的邊七特想找個人嘮一嘮。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輕鬆女士寫過兩本小說﹐都是通過書商出版。其中《玫瑰血》被禁過。邊七想和她了解一下如何和書商合作的細節。甚至﹐也想讓輕鬆女士幫助牽線。三十七萬字的長篇歷史小說《我們原本是兄弟》還捏在手裏呢。象邊七一樣﹐輕鬆女士原來也是寫詩的。甚至﹐她和邊七的詩收錄過同一個集子中。邊七出差﹐在大江南北﹐火車站､汽車客運站､飛機場﹐到處都能看到輕鬆的書。這叫邊七覺得書商的力量不可輕估。送走李女士的邊七﹐獨自坐在咖啡廳﹐心中悵惘。奔忙之餘﹐很想和文化人談一談文化。可是許多吃文化飯的人不談文化。 來春來領車隊長打了一陣子寶齡球回了來。邊七和來春來一屋﹐車隊長自己一屋。邊七就和來春來談起了小姐。“我在這賓館開過會﹐這裏有小姐。一會兒沒準兒就能掛電話。你不找一個﹖要是找﹐我給你倒地方。”邊七微笑著說。 “沒想法。要是不撒尿都不知道雞巴還能乾啥了。” 夜裏還真沒有小姐的騷擾電話。但是早晨電話響了。邊七笑著拿起﹐一聽﹐真是﹐趕緊把話筒遞給來春來。來春來就泡上了﹕“你長得好看嗎﹖。。。。。。肯定讓我們滿意﹐怎麼個滿意法﹖。。。。。。來我們就知道了﹐那什麼價錢﹖。。。。。。我們總供有倆人﹐你一個人行嗎﹖。。。。。。那你八點鐘來﹐我們吃點東西去。。。。。。。好了﹐再見。”邊七嚇了一大跳。還沒等有所表示呢﹐電話又響了。來春來拿起﹐又是小姐。又談上了﹐又定的八點鐘讓人家來。邊七放下心來﹕敢情是耍小姐呢。還沒等喘口氣﹐又來了個小姐電話。來春來又和人家定的是八點。 “八點之前必須撤出﹗”邊七說。 車隊長過了來。邊七把來春來的惡作劇講給他﹐他笑了一陣子之後也說得趕緊撤。 就趕緊退房結帳。完了才到飯廳吃飯。之後奔鞍山。想一想八點鐘有三撥小姐去敲我們住的那房間的情形﹐心情都挺好。 到鞍山主要是來春來想見喬仁鏡。邊七給牽上線後﹐來春來有什麼事自己就直接找喬仁鏡。 到鞍山﹐來春來送喬仁鏡一個煙嘴﹐在大連市場發現的和佳友牌煙嘴極類似的產品。“市場不好做呀。象出現這樣的仿冒產品我那廣告不給人打了﹖”來春來說。 喬仁鏡點頭稱是﹕“我把各攤安排好﹐下一步我準備拿出更大的精力賣煙嘴或搞新產品開發。” “投機生意能掙大錢。但投機生意只能是更加聰明的人來乾。”邊七說。 “哈爾濱給我乾得了。我那頭兒有人。也有生意。做一個也是做﹐做兩個也是做。”來春來說。 邊七樂了。我核計就不能送一個煙嘴給人家看那麼簡單。 “行﹐哈爾濱給你。”喬仁鏡答應得很爽快。 邊七把吉林省市場要了來。有人說煙嘴在金牛的成功是因為邊七是電視臺的廣告部主任。邊七不服。紀姍姍和蕭影在外地做的市場都掙錢。邊七要親自操作外地市場﹐來一次練兵﹐積累運做市場的經驗。這種經驗將是個人財富﹐當電視臺實在實在對不起他的時候。 思路﹕先選取一個城市﹐把它打響﹐而後向其它城市輻射。 “那個時候你們可選取週邊的城市去做。怎麼乾廣告部也不能把整個市場都覆蓋了。所以還不如讓你們去做。比如我打市區﹐廣告能覆蓋到的縣級城市你們就可以去做。在那兒打不點兒廣告就行﹐告訴人家在哪兒可以買到就行。就象在金牛的操作一樣。”邊七向蕭影和紀姍姍說。兩個人摩拳擦掌。 一張中華人民共和國地圖攤在邊七的辦公桌﹐邊七叫來了申明､李文､蕭影。“核計一下打吉林市場的事。我想立即動手。廣告創收往下將轉入淡季。現在啟動吉林市場﹐等到廣告市場進入淡季的時候吉林市場也起來了。先選哪一個城市呢﹖琢磨來琢磨去﹐我決定先打四平﹗過去四平就是兵家必掙之地﹐今天對於我們也是。四平是進入吉林的必經城市。與遼寧毗鄰。再往前﹐越過公主嶺就是長春。往東有遼源﹐東南有通化。四平打響後這些城市都可以啟動。長春先不動。城市大﹐風險也大。之前多熟悉它的情況。可以最後動。走一條類似毛主席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 “這麼辦行。可人怎麼辦﹖”申明說。 “李文負責。” “那家這頭兒怎麼辦﹖”李文說。 “申明兼管。必須解除你的後顧之懮。” “行﹐這麼乾行。你們兩個就撒手去乾﹐家這頭兒我多操心一下。”申明說。 邊七詭秘地笑了﹐望著申明說﹕“晚上請孫振遠吃飯。” “行。”申明心領神會。 “李文你就別去了﹐我想今天晚上把你的事解決。”邊七轉首對李文說。 邊七每當有什麼事要和孫振遠溝通﹐總是在晚上請孫振遠吃飯。孫振遠習慣於到小吃部。就小吃部。有時還喝酒。孫振遠喝點兒就臉紅脖子粗。這個時候邊七就可以放肆一些﹐說些平常不能說的話。而孫振遠呢﹐總是連連點頭。這個時候孫振遠也放得很開﹐總是講起他過去的事﹐講他如何對人仗義。 這晚也是小吃部。在孫振遠住處的附近。老板娘和孫振遠很熟悉﹐看來孫振遠常來。 邊七講起如何攻打吉林市場的方案。孫振遠是做事謹慎的人﹐邊七就把事兒講得很細﹐讓孫覺得不是頭腦發熱。 “這個事我看可以做。做買賣難免有風險。能掙到錢當然好。最好別陪。要是那樣的話會招惹許多麻煩。” “現在就差具體運作這件事的人了。”邊七說。 “你想讓誰去﹖” “李文行嗎﹖這事得你點頭。因為到現在為止李文還不算正式調入廣告部。”先前孫振遠是答應李文來廣告部。可是回天石就是不找李文談話。後來李文就不管他那一套了﹐開始介入廣告部的業務。但邊七話說得很委婉。別叫孫振遠顧及回天石的面子﹐把事弄砸了。 “讓他去吧。有些事就得我替你們擔著了。關於李文的事回臺長就有想法﹐說他從來就沒有安排過李文到廣告部工作。” 要在往常邊七會立即控訴回天石。他忍住了。目的已經達到。 “你們什麼時候去﹖” “明天。最好你跟我們一塊兒去。到那兒休息休息。” “我倒是很想去﹐但有點事不知道明天能處理得怎樣。明天你們聽我的信吧。” 吃完了飯﹐又嘮了會兒﹐邊七對申明說﹕“你陪大哥去打會兒寶齡球吧﹐我就不陪了﹐我明天去四平。”申明就陪孫振遠去了。 邊七回到廣告部﹐掛通望立剛手機﹕“乾什麼呢﹖” “在廠子呢。” “這麼晚了還在廠子﹖” “夜戰。分白班和晚班。” “行﹗乾事業總得這麼乾﹗葉工在嗎﹖” “在。” “我馬上到。” 望立剛租的那三間房子燈火通明。都是手工操作﹐連罐裝機都沒買。邊七知道望立剛並沒有太多的錢。“將來要是有人來談代理﹐可不能讓他們到這裏來。”邊七笑著說。 “就說配方保密﹐不能讓他們來。”葉工說。 望立剛､葉工､邊七在存放原料和成品的那屋子坐下。邊七習慣地掏出了煙﹐葉工趕緊制止﹕“這屋子可不能吸煙。”邊七就趕緊把煙裝回衣兜。樣品望立剛先前已經拿給邊七看﹐已經得到認同。“還有什麼問題嗎﹖”邊七問。 “問題倒是沒有什麼了。剩下的就是打市場了。對了﹐還有廣告片的事。”望立剛說。 “我明天去四平。”邊七就把煙嘴如何進軍吉林市場的方案講給他們。之後說﹕“醒神系列﹐也可以按照這個思路乾。遠來的和尚好念經。先不要做金牛市場。以目前的處境﹐更要集中一點。打太大的城市﹐風險會加大。因為﹐很有可能資金接應不上。把四平炸開﹐到那時想搞代理的人就會蜂擁而至。在廣告投入上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不掙錢。只要走貨﹐就會刺激一些人。誰能把你的細帳算清楚﹖細帳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們做好準備﹐立即做好準備。我先行一步。” “我準備先乾出兩萬盒。”望立剛說。 “啟動市場夠用了。這玩意要是需要大批量﹐現趕不是來得及﹖” “來得及。”望立剛說。 邊七走後﹐葉工對望立剛說﹕“你遇到貴人了。” 望立剛仍然一臉嚴肅。“我還得張羅一筆款。”他說。 “多少﹖” “還得五萬。” “我有筆款準備買房子﹐先拿給你用吧。” 望立剛望著葉工﹐眼裏濕潤了。但是他明白這樣一個道理﹕當人們覺得你的事情成功在即﹐而你又在傾力去做﹐才會給予你更多的幫助。 1997年5月5日。早晨邊七給孫振遠掛電話﹐說去四平的人在廣告部等他。後來孫振遠給邊七掛來電話﹐說他實在脫不開身。就出發。共四個人﹕邊七､李文﹐一位營業員﹐廣告部的車﹐剩下的那人當然就是車老板了。 到四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當時對這座城市的印象極為惡劣﹕正刮大風﹐飛沙走石。天空黃蒙蒙的。以前和孫振遠來過四平。四平電視臺的臺長聽說金牛電視臺的廣告創收搞得不錯﹐就帶人去取經。邊七負責接待﹐安排得對方很滿意。那臺長就把孫振遠和金牛電視臺廣告部全體請到四平報答了一番。當時邊七還拄著雙拐呢。那時可沒遇著這天氣。邊七的臉也象天空一樣黃蒙蒙的了。李文沒來過四平﹐不斷地叨咕這城市咋這樣。 “先找個賓館住下。找個星級賓館。”邊七下令。 車老板開著車就繞。沒找著象樣的賓館。 “這雞吧城市也許就沒有象樣的賓館﹗”李文說。 “有。上次和孫臺長來的那次住的賓館就可以。”邊七說。 “是啊﹐那個鳥地方怎麼找不著了呢﹖”車老板叨咕。 後來終於找著了﹐可門臉看到的全是腳手架。一問﹐停業裝修。 “媽的﹐今天怎麼這麼彆扭呢﹗行啦﹐別亂跑了﹐打個出租車﹐跟他說領我們到四平最好的賓館去﹗”邊七說。 李文樂了﹐就下了車﹐去打出租車。車老板就在後邊跟著。就到了普京大酒店。開了兩個標準間。男士們住一間。兩張床﹐得有一個人睡床墊子。把帶的貨拿到了房間。開房的時候邊七說要是價錢合適可以長住。就給了大幅度的優惠。本來一百六十元一天﹐講到了一百。 邊七身子骨散了架似的躺到床上。“這房間不貴。”他說。 “他這地方沒人來呀﹐一聽能長住﹐肯定就照顧。”李文邊說邊就準備拽床墊子。 “先別弄﹐別叫服務員看到。出去吃飯。”邊七說。 “在賓館吃還是到外邊﹖”李文問。 “賓館還沒到飯頓的時間﹐到外邊。”邊七說。 邊七和李文定的是今天就不打擾四平電視臺的人了。一告訴對方到四平﹐對方肯定要給接風﹐對雙方都是個打擾。明天一早去電視臺﹐落實廣告事宜﹐同時就四平大商場租櫃臺事請他們幫忙。 車老板開車轉﹐去了一個狗肉館。老板娘很熱情。煮的狗肉也很香。感受到溫馨。 邊七出過車禍的身體此時渴望按摩。他已經注意到普京大酒店的院西有一個洗浴中心。回到房間﹐車老板就鑽進了衛生間洗起澡來。聽著譁譁的水聲﹐邊七望了李文一眼﹐說﹕“咱倆出去洗。”李文點頭。邊七就向衛生間喊﹕“你慢慢洗﹐我們倆出去一趟。”倆人就進了院西的洗浴中心。 休息大廳光線暗淡。放著錄象。不時出現黃色鏡頭。李文給邊七找了個盲人按摩師做足療。“你也找一個吧。”邊七說。 “我你就不用管了。我先走了﹐錢我給你交了。”李文說。他倒不是有意迴避什麼﹐他知道邊七的身體狀況需要這些。他先走了。 邊七需要的是全身按摩。他嘆了口氣﹐閉上雙眼。邊七想起了藍春。莫名的悵惘墜著喉嚨。女人快樂的呻吟。邊七就睜開了眼睛﹐看向屏幕。他更想念藍春。 “先生不到包房休息嗎﹖”盲人按摩師問。 “怎麼﹐包房好嗎﹖” “好。有錢人都去包房。” “你看我象有錢人﹖”說完邊七就笑了﹐因為對方是盲人。 “象﹐你肯定有錢。” “那好吧﹐一會兒我也去包房。” 邊七被領進了包房。一張大床﹐一個浴盆。一個小姐走了進來。 “先生我陪你可以嗎﹖”小姐問。 長得挺小﹐細細的眉毛﹐薄薄的嘴脣。沒有性感。邊七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小姐就插了門﹐之後自己就脫光了衣服﹐赤裸裸了自己。她進了浴盆開始放水。看邊七傻站著﹐小姐過來幫邊七脫下了睡衣､短褲。小姐把邊七拉進浴盆。小姐往邊七身上撩水。小姐搓洗邊七的襠部。那裏軟軟的﹐一點勃起的跡象都沒有。小姐挺驚訝。小姐說﹕“大哥我用嘴給你弄起來呀﹖”小姐邊說可就邊伏下去。邊七趕緊就拉起了小姐﹐邊搖頭邊說不用不用。 他出了浴盆﹐在床邊坐下。以前有過一次﹐他是被請的其中一個﹐別人都被安排了小姐﹐他怕拒絕別人臉面不好看﹐就也接受了一個小姐。但是他告訴小姐什麼也不做陪他嘮嗑就行了。那小姐很規矩﹐就老老實實地陪他嘮嗑。今天卻不同了﹐是我主動要找小姐。他覺得自己很醜陋。他想起了藍春。我是這樣的人還有資格喜歡你嗎﹖這樣想了之後邊七就下定了決心﹐不和小姐做那件事。“你就給我按摩按摩吧﹐該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邊七說。他那意思是﹕他雖然沒和小姐那個﹐但可以按那個給錢。 小姐挺過意不去﹐說﹕“大哥別著急﹐我用嘴給你弄起來。”小姐一臉誠意。 邊七搖頭。 “到這哪有按摩的呀。”小姐說。 “你不會按摩嗎﹖” 小姐點頭。 邊七更失望。其實他本來更渴盼的是按摩。“那就陪我嘮嘮嗑吧。”他說。呆了不長時間﹐邊七走了。那小姐真的挺過意不去。 {寫以上事﹐對於作者來說可能是非常不明智的。這一事實會使邊七在許多讀者心目中一跌千丈。其實許多道貌岸然的人走得比邊七遠多了。但是他們道貌岸然。甚至會拍著這本書說這書真下流﹗本來是想要為邊七這樣的人鳴不平。有了這樣的事好象你說什麼也沒有用了。無論你在其他方面有多出色。其實神仙是人們想出來的。其實偉大的人物也會作出特普通的事﹐也會犯比普通人還嚴重的錯誤。何況邊七。} 第二天早晨醒來﹐拉開窗簾﹐精神一振﹕好晴的天呀﹗晴得特別純淨。陽光金燦燦。城市籠罩在寧靜､安詳的氛圍中。“操他媽的我就說總不能象昨天那個鬼天氣﹗”邊七說。 一到上班時間﹐到四平電視臺廣告部。街上﹐四平人也不象昨天那樣狼狽了﹐他們從容地走往各自的目標。 到電視臺廣告部。不對﹐已經不能就叫電視臺廣告部。應該叫電臺､電視臺､有線電視臺廣告部。廣播電視局管轄著電臺､電視臺､有線電視臺。這年頭有權的領導都抓錢。就想到了這麼個辦法。名義上自然是好聽的﹕一個拳頭對外。一個大辦公室﹐三張老板臺﹐坐著三個部門的廣告部主任。象一座廟。三個主任象廟裏的神。聽電視臺的孫主任介紹了他們的管理機制﹐邊七､李文覺得好笑。儘管邊七在這個問題上是堅決的統管派﹐但他心想也不能這個樣子呀﹗這樣那電臺､電視臺､有線電視臺的領導還有積極性了嗎﹖行政機關手伸得太長。 立體廣告宣傳。電臺､電視臺､有線電視臺全面啟動。其中以電視臺為主。其中的一個主任推薦了一個營業員。就租賃櫃臺事邊七請對方幫助協調一下。答應。當即把一個月的廣告費交了。就去租櫃臺。電視臺的孫主任陪。在兩個百貨大樓租了櫃臺。 “如果明天沒人你就得先看一個櫃臺了。”邊七對李文說。 中午﹐四平方面宴請。告當晚廣告就上。讓推薦的那營業員下午到賓館見面。 孫主任陪那個女士到賓館。四十多歲。挺乾淨。不缺錢﹐只不過丈夫在外地做事她感覺總在家呆著沒意思就想找點事情做。她說如果人不夠她的兒媳也在家閒著。邊七說以後再說。他倒是願意都用四平的人﹐節省費用。但是都用﹐擔心出現意外。在金牛就有人拿著煙嘴向營業員推銷。營業員要是想搞鬼﹐花低價買了煙嘴放進櫃臺明明賣了三十告訴你賣了二十五﹐就可以把那五支的錢揣進腰包。“有一個是咱自己的人對另一個櫃臺的感覺能準一些。”邊七跟李文說。 晚﹐監看電視臺的廣告。 5月7日邊七日記﹕“雨。以為不能開張。結果﹐賣了兩支。” “比金牛強。金牛前兩天一支沒賣﹗”邊七說。 邊七惦念廣告部。究竟那是創收的關鍵。申明看攤子是令人放心的。但是他不會弄出有創意的事。還有﹐如果他不能大膽決定事﹐就容易耽誤事。能否完成創收任務﹐能否多超﹐關鍵還是廣告部呀。 手機響。江蘇一個化妝品公司的銷售代表。 “什麼事﹖” “我要打廣告呀。” “那就打吧。不過九五年你欠我的十二萬廣告款你得給辦了。” “那個你要是給一半那一半就不要了的話我馬上就可以給你一半款﹗” 邊七勃然大怒﹕“我操你個媽﹗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打交道﹖你敢賴帳我將採取新聞媒介所能採取的一切手段﹗” “你愛怎樣怎樣﹐我不怕﹗”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操你個媽﹗”邊七最後大吼一聲關掉了手機。 “如果他們是一個小公司我倒真拿他們沒辦法。我就不相信治不折服他們﹗”邊七跟被邊七的狂怒逗笑了的李文說。 5月8日﹐邊七返往金牛﹐留下李文坐陣。“沉住氣﹐沒問題。”他叮囑李文。 到金牛電視臺的時候還沒有下班。通過電話向孫振遠匯報了那家化妝品集團公司賴廣告款的事和準備採取的對策。孫同意。 晚﹐邊七掛通李文手機﹐詢問銷售情況。五支。“比金牛強。金牛前兩天一支沒賣﹗”邊七說。 邊七萌生了一個想法。一個他曾經遊說過別人嘗試的主意。但一時還沒有人比量。他要在四平比量一下﹐看一看這個方案到底有多大威力。應該是一個原子彈﹗ 第二天一早﹐邊七掛通那個化妝品集團公司電話﹐找總裁﹐並通報自己是誰。總裁接電話。挺意外。以前找總裁總說不在。可能那個銷售代表已經向他作了匯報。邊七語氣平緩﹕“今天給你掛這個電話﹐不是跟你要錢﹐而是通報。1995年你們欠我方廣告款12萬。我們也相信你們那麼大那麼知名的一家公司不會有什麼意外﹐所以也沒追得太急。但是你們的銷售代表竟然要賴這筆帳要只給一半。這是我們不能接受的。作為媒體我們將採取媒體所能採取的措施對待這件事。我們可以召開新聞發佈會﹐將此情況通報出去。我們還可以在每天的電視節目中讓你們來結算廣告款。我們還可以起訴﹐同時讓媒體報道每一步進程。我們覺得你們的產品贏得了很大的知名度﹐我們也不願意毀在我們手中。所以在動手之前和您通報一聲。” 總裁說他已經批評了那個銷售代表。再三致歉。說那筆欠帳本月付六萬﹐餘六萬待度過淡季進入九月再付清。 撂下電話不久那個銷售代表掛來電話說他是跟邊七開玩笑沒想到邊七脾氣這麼不好。 掛孫振遠辦公室電話﹐沒人接。邊七想匯報這結果。後來孫振遠來到了邊七辦公室。他惦念四平的事和那筆12萬廣告款的事。他心裏核計還有這麼一筆錢沒和我說。還有沒有別的沒和我說﹖邊七告訴他對付那家化裝品集團公司的行動取消﹐因為對方妥協。 四平的事怎麼樣﹖ 挺好。好象比金牛開始的時候強。 邊七就談到了他要買斷四平電視臺某天全部廣告時間的想法。 得多少錢﹖ 四平電視臺全年任務300多萬﹐估計10000元能下來。 看看情況再說。 邊七就後悔和孫振遠說這件事了。邊七明白孫振遠的意思是等市場看到希望的時候再乾。可希望是創造的。不創造哪有希望﹗要是沒說就可以直接乾。可說了就非得等到他同意再乾﹖他不可能比我更明曉市場的情況。《孫子兵法》﹕君主對軍隊造成危害的情況有三個方面。不懂得軍隊不可以前進而命令他們前進﹐不懂得軍隊不可以後退而命令他們後退﹐這叫束縛､羈縻軍隊﹔不懂得軍中事務卻干涉軍中行政管理﹐那麼﹐軍士就會迷惑﹔不知軍中權謀之變而參與軍隊指揮﹐那麼將士就會疑慮。如果三軍將士既迷惑又疑慮﹐諸侯乘機起而攻之的災難就到來了。這就叫自亂其軍而喪失了勝利。 孫振遠走後邊七想了一陣子之後下定了決心﹕乾﹗反正是在四平。他掛通李文手機﹐講清他的想法﹐讓李文和電視臺接觸﹐看多少錢能下來。“可以選擇哪個星期五﹐因為星期六和星期日買貨的人會多些。”他補充。 李文正在櫃臺前。合上手機後他滿臉笑意。簡直是個瘋子。邊七的想法總是讓他意想不到。所以他內心常冒出這兩個子﹕瘋子。沒有一點兒貶義。“你們好好賣吧﹐肯定沒有問題。”他對營業員說。之後就去電視臺。 李文回話﹕“他們要兩萬﹐少於這個數他們不能乾。有些常年的廣告給人停了對他們的信譽會有影響。” 也是﹐要我是他們要的價不會少於這個數。“先把廣告片預備好。從各個角度介紹產品。形式要多樣。你先作好策劃。我也琢磨。這個星期五﹐我派蕭影和鄒毅過去拍片。”邊七說。 “這麼說你是準備乾了﹖” “乾。但要封鎖消息﹐避免招引來干預。” 撂下電話﹐邊七琢磨﹕選擇哪一個星期五呢﹖啟動時間太短﹐先鋪墊鋪墊。 1997年5月13日邊七日記﹕“朋友､同學﹐見了我的面﹐不斷有人說我的知名度如何高。當然是指在金牛。我想﹐可能比臺長還要高。面對這種情況孫振遠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呢﹖電視直銷商場一旦創建﹐我的影響將會更大。孫振遠講今年臺裏還缺口一百萬﹐希望我能給填補一些。我思忖要更大的權限呢。同學石安說﹐行啦﹐你權夠大的了不能再大了否則要攤事。我看出孫一方面需要資金﹐一方面對於我的大的設想猶疑甚至有貽誤戰機的時候。難道他有牽制我的想法﹖” 孫振遠剛剛被確定為一把手的時候﹐有次和他在一起吃飯﹐邊七明知故問﹕“振遠臺長﹐你現在面臨的最大難題是什麼﹖” 孫振遠稍思索了下──其實根本不用思索﹐稍思索了下他說﹕“就是資金了。” “廣告部做為臺裏的創收職能部門﹐理所當然地在這方面有為臺裏分懮的責任。你估計今年的缺口多大﹖” “應該是在一百萬。” “我可以擔五十萬。立軍令狀都可以。也就是說﹐年初給我定的全年任務是四百萬﹐可以改成四百五十萬。如果想讓我把一百萬的缺口全部擔下來﹐也可以﹐但我能要一些政策。” 當時孫振遠只是講了希望多創收的摸棱兩可的話。對邊七的積極性並沒有個明晰的態度。 後來孫振遠也沒有找邊七確定這事。 這叫邊七疑惑､警覺。 邊七向孫振遠提出忠告﹕“不要總找市領導要錢。市領導也沒有錢。擁有這麼好的陣地﹐應該想盡一切辦法掙錢。” 可是孫振遠一直在向政府伸著乞討的手。 不可思議。 難道就為了不觸及達麗的利益﹖ 難道關照達麗就非得如此﹖ 不可思議。 1997年5月16日邊七日記﹕“從個人角度看﹐打四平的決策不一定很正確。牽扯精力､人力﹐風險大。應該儘快創建電視直銷商場。這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規模經營。對於穩定我個人的位置有好處。但是當初我為什麼會決策打四平呢﹖因為電視直銷商場的實施方案在領導的手中久拖不決。只有去實施孫振遠同意的攻打四平戰略。” 雨。煩悶。蕭影和鄒毅去四平了﹐乘火車去的﹐為了那個計劃他們要拍制一組廣告片。雨天﹐來做廣告的人也少。何況﹐那雨粘黏糊糊的﹐沒有純淨之感。黑色的大沙發﹐沒有客人。臺燈柔和地亮著﹐無力地柔和﹐驅譴不了煩悶。邊七挺想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有一個能說點什麼的人在一起說點什麼。平常忙﹐不能往藍春那兒跑。到她那兒吧。邊七就想到了四平在小姐面前時的性無能。那時他想到了藍春。想到藍春的他在小姐面前頓消了全部的性慾望。怎麼會這樣呢﹖難道我愛上了她﹖其實從一見面我就喜歡她。只不過覺得她好象有人應該和她保持一定距離。先前我對她不夠好。甚至有可能傷害她的自尊。其實她已經對我做出了很友好的表示。一個能給人以溫馨的女子。其實從四平一回來邊七就想去看她。想到四平的舉動邊七覺得自己真的很醜陋。覺得冒冒失失跑到藍春那兒有點沒臉。就控制著自己的想念﹐一直──沒去。 邊七打了輛出租車。下車的時候他發現書店屋內窗玻璃後面一個人影迅速離開。只藍春一人在店內。那人影無疑就是藍春了。她和我一樣也在渴盼著一個能夠和她說點什麼的人。這個人是我嗎﹖或者說包括我嗎﹖從她臉上的欣喜看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她顯出些慌亂。雖然她在渴盼但邊七的出現確是給她個意外的驚喜。邊七溫馨地望向藍春﹐模模糊糊中他覺得剛才窗前佇立的那女子渴盼的就是他邊七。 “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你來不就行了嗎﹖” “我能頂得了那多讀者﹖” “你知道我為什麼開這個書店嗎﹖” 邊七搖頭。“為什麼﹖”他輕聲問。 藍春笑望邊七﹐兩眼晶瑩晶瑩的。“不告訴你。”她說。 感情這東西是有靈犀的。邊七已經有了答案。那答案就是﹕為了能夠經常看到邊七﹐她開了這個書店。“先前我對你太不夠好了。我真不該那樣對你。你沒生氣嗎﹖”邊七說。 藍春垂下了頭。“有時挺傷感的。不光你呀﹐有誰知道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是那種為了錢可以不要一切的人。我做不來。真的﹐我做不來。”她說。 “我不知道你怎麼離開的那裏。” “不能做就是這個選擇了。現在還有誰那樣看我啊﹖” “現在尊重你的人會更多﹐因為你是在自立呀。這樣說也不對﹐好象你原來怎麼的了似的。原來你太容易讓人想到一些其它的。” “做女人真難。” “做漂亮女人更難。因為她們常面對更多的誘惑。這誘惑往往又太具誘惑力。她們往往不需要太多的努力就能得到許多。她們往往不覺得她們失去了什麼﹐其實她們失去的是人的尊嚴﹗” “對。”藍春回答。字咬得很重。 邊七拉起藍春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說﹕“其實從一開始見到你我就非常喜歡你。真的。可是我一直在掩飾。” “我把門關上好嗎﹖我不想叫別人來。”藍春和邊七商量。 邊七點頭﹐放開了藍春的手。結果﹐藍春拿了鎖﹐拉上外邊的拉鍊門﹐上了鎖。回來的時候她撲進了邊七的懷中。溫香軟玉﹐邊七想到了這四個字。他望向窗玻璃﹐雨水譁譁地流淌﹐外邊不太容易看清屋內。他想起四平的情形。現在他很強烈地渴盼。“到你辦公室好嗎﹖咱倆不能總這麼站著啊。”邊七附著藍春的耳畔說。 雖然經營面積不大﹐但藍春給自己留了一個小小的辦公室。百葉窗簾是拉上的。也許和我的習慣一樣﹐不願意讓外邊的人看到自己在屋內的神態。所以﹐窗簾永遠是拉著的。 邊七再次樓緊藍春。下部已經頂著藍春了但是他不覺得難為情而是﹐緊緊地貼向藍春。“我想要你。”他輕聲說。 “我願意。” 李文沒有向邊七說起貨源的事。可能光在那頭兒忙拍攝廣告片了。到底是手下﹐想事想不全面﹐邊七給喬仁鏡掛電話﹐讓給送十件貨。每件是二百四十支﹐共兩千四百支。“我將在四平創造在金牛創造的輝煌﹗”邊七向喬仁鏡說。 “有什麼困難﹐說話。”喬仁鏡說。 “你把貨源準備充分就行了。”邊七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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