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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無懮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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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已經過了﹐可下午還是這麼得熱。管滄海縮在書房的躺椅裏﹐無精打採的望著窗外一動不動的的葡萄藤。大概看門的老黃狗也熱得沒了力氣叫喚﹐房間裏外都是難得的靜。數葉子也沒用﹐還是睡不著。管滄海慢慢的把目光收了回來﹐開始看房間中架著的水鐘﹐窗外昏昏欲睡的葡萄藤蔓的影子投在水面上﹐黑????的雜亂無章。管滄海有點費力的試圖弄清楚這影子到底想是什麼東西﹐可惜這悶熱的空氣攪得他頭昏腦脹﹐就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慢慢的﹐這些的影子開始動起來﹐許是起風了﹐天快涼快了吧﹖管滄海困得快要睜不開眼了……葡萄藤的影子……秋初下午白晃晃的光……影子……陽光……雜亂無章……悶熱……白晃晃……漣漪上的影子……這是……月光……對﹐是月光……白晃晃的月光下的影子……在動……影子隨著湖水的漣漪慢慢的搖動著……悶熱……有著白晃晃面孔的女人……躺在水邊……影子……悶熱的白晃晃的月光……女人仰面躺著……黑????的影子……眼睛……月光……影子……黑????的……女人……猙獰的影子……沉睡中的……死去的……黑????的……影子……不對﹐有點粘……是汗……不對﹐是血……對﹐是血……白晃晃的月光下黑????的血……女人正在睜開的眼睛裏流出了血﹗ 管滄海從躺椅上跳起來﹐險些跌倒在地。突如其來的恐懼感包裹著他﹐緊壓著他﹐就像這些天來﹐每夜子時觀察星象時的感覺一樣。管滄海的手顫抖不由自主的著﹐背脊一陣陣的發冷﹐心臟跳動得劇烈而沒有規律。他似乎感覺到有些看不清的東西圍來上了。掛在牆上的先師像仿佛全都活了起來﹐他們有的在低語﹐有的在嘆息﹐有的在憤怒的吼叫……管滄海想說話﹐卻發覺舌頭微微有些痙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他耳邊忽然阿福的聲音﹐“老爺﹐外面有位小道姑要見您﹗” 管滄海猛然醒了過來﹐剛從外面走進來的阿福﹐看到他滿頭滿臉的汗﹐有些吃驚的站在門角。管滄海。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不錯﹐是醒了。剛才的噩夢驟然消逝無蹤。有點偏西的陽光雖然還是白晃晃的﹐卻已經不那麼灼人啦。水鐘還在不緊不慢的滴答著﹐葡萄藤的影子早從水面上爬到了牆壁上。先師像多半隱在帷幔的陰影裏﹐其餘的也被雜亂無章的葡萄藤的影子涂抹的模糊不清……原來又是作噩夢。 管滄海一下子鬆弛了下來﹐只覺得口乾舌燥﹐隨手拿起茶壺大口灌著。阿福遲疑了一會兒方道﹕“老爺﹐聽說那小道姑是定安師太的徒弟﹐專程來中京拜望的。” “定安師太﹗專程拜望﹖”管滄海手一抖﹐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請那位道友到前廳少坐﹐我換套衣服就來。” “投降免死﹗”前面那片林子外面的都是騎著馬高聲喊喝著的禦林軍﹐足有四五百人。為首的好像是名校尉﹐隔得還有些遠﹐一時還看不真切。不過四周都已圍定﹐而且聽小鷹說那人中的軍器局密制脈門弩上涂了強力的麻藥﹐想必是逃不掉了。 “沈大哥﹐兵部這會兒真急眼了﹐搞出這麼多人﹐真夠威風的。”小鷹從後面趕了過來﹐和沈思並馬急行﹐“沈大哥你是不是累了﹐聽說昨天晚上你在落筆山莊折騰了一宿﹖” “那裏的話﹗來的路上吹著小風﹐現在酒也醒得差不多了。現在陽光一曬﹐昨夜的乏也解了﹐人精神著呢。說那兵部不急才怪呢﹖居然有人敢在中京城外截殺千裏加急的軍情﹐怕是皇上已經大發雷霆了吧。這下兵部得人可有得忙啦。”沈思說笑著﹐心裏卻疑惑不已。這名刺客為什麼舍南下而取北上呢﹖中京城北靠大江﹐過江大是不易。而且此刻他身上有傷﹐過了江也難翻越北固峰。而且目下硤山關肯定已經戒嚴﹐決難混出關去。如果說向東入城或者向西遠遁﹐都難以避開從西塞山大營出發的禦林軍和從中京城趕來的捕快﹐為何他不向南逃入忘懮林呢﹖ “找到了﹗”“在這裏﹗”遠處忽然有人大喊起來。沈思等人忙緊催馬匹﹐趕了過去。前面的禦林軍也都聽見了喊聲﹐領頭的校尉帶著一隊人打馬急馳過去。餘下的禦林軍卻徐徐的跟進﹐陣形不亂﹐依然把前面樹林團團圍住。外圍的禦林軍看見有人過來﹐立刻飛出兩騎來攔沈思等人的馬頭。沈思從懷中取出刑部的腰牌遞過。兩名士兵驗看了﹐忙不迭勒馬致禮放沈思過去。 林子很密﹐沈思他們在林邊下了馬﹐步行先前﹐幾個兵士拽著數頭形色各異的軍犬從林中走了出來﹐臉上頗有得色。那些軍犬都顯得訓練有術﹐只是無聲瞪著沈思等人。原來搜索的禦林軍帶了軍犬﹐怪不得這麼快就找到了。 “沈神捕怎麼來了﹖”沈思忙從那些軍犬身上收回眼神﹐一抬頭﹐居然是魏緩。 “不用看了﹐那小子自殺了。沒錯﹐肯定是自殺。”魏緩用力的點點頭﹐“身上只找到一塊鐵牌。喏﹐在這裏。” 沈思示意小鷹和兩名仵作進去看看﹐自己伸手接過鐵牌細細的看著。鐵牌不大﹐摩的黑不黑﹐白不白的。正面繪著一個面目不清的人形。翻過來﹐是兩個字“十二”。沈思心中一動。“十二”﹖莫非這名刺客是“暗影十二”﹖ 還隔著一層院子﹐令我衝就能感受到白虎堂內得殺氣。剛剛敲過第二通鼓﹐這緊急軍事會議應該還沒有開始。堂外的院子裏﹐二十四名特選的執斧衛兵靜靜的看著他﹐面無表情。負責引路的校尉小聲催促著﹐讓令我衝不僅有點心煩。好不容易有天假﹐就被這緊急軍事會議給攪了﹐也真是倒霉。 白虎堂裏已經坐滿了人。頂棚和牆上的燈都點著了﹐映著人們穿的甲冑上﹐顯得比平日亮了許多。堂中央臨時擺上了一座巨大的地形沙盤。靠近沙盤的兩派椅子上坐的都是指揮使以上的大人物﹐各軍團的都尉按各自的所屬在外圍呈扇形列坐。堂後階上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老人﹐不僅頭發花白﹐就連梳理得極整齊的連鬢長髯也有些泛白。他沒有頂盔冠甲﹐而是穿著一品的金紫朝服。雖然沒見過面﹐令我衝還是明白他就是昨天準了自己一天假的兵部尚書大人。大概人上了年紀﹐就沒了精氣神。如果他不是穿著一品朝服﹐隔著這麼遠看過去﹐令我衝幾乎要把當年奇兵度寒水﹐雪夜破堅城的右軍卻勍軍指揮使吳休紅當作一名賦閒歸隱的普通閣老。吳休紅上垂手加了一把太師椅﹐上面坐著一個似乎才剛過弱冠年輕人。他面容白晰﹐額頭高廣﹐一雙大眼頗為有神。整個人就如其身上的繡金滾龍袍一般﹐在燈火的閃閃發光。一名高瘦的老太監佝僂著身子﹐侍立著他身後。不用問旁人﹐令我衝也能猜得出﹐這必然是監國太子李高明。 “才來呀﹖”旁邊忽然響起一個壓得很低的聲音。令我衝還未來得及反映﹐就被一支強有力的臂膀扯到了堂角的暗處。 “嗯。”令我衝回頭看去﹐原來是同為神機營都尉的溫停雲。雖說申若海走時托溫停雲幫忙照看他這個剛進軍營沒多久的新人﹐還叮嚀他一定要聽溫停雲的話。可令我衝一直不大瞧得起這個只比自己打了幾歲的同級都尉﹐只是含糊的點點頭﹐懶得細說。再說就是真誤了卯﹐只要推說是有假在身﹐也不會麻煩到那裏去吧。那吳尚書也多半會向著自己的﹐否則也不會看了父親的一封信﹐就破格提昇他自己為都尉的。 “咚咚咚”急促的鼓聲再次響起﹐片刻之後便停了下來。令我衝掃了眼四周﹐他認識的武將全到了。看來谷格出兵真的算是大事﹐不似前幾日商討東南剿寇一般﹐兩三名指揮使議議就完事了。可能因為只是邊境不寧吧﹐神機營將領的座位多半在靠堂口的外圍。可是剛才鐵翼為什麼偷偷告訴自己﹐玄武門的一千禁軍已經秘密出城向南城的未央湖一帶去了呢﹖大概是看到他神遊天外的樣子﹐溫停雲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低聲道﹕“事關重大﹐多留心聽聽﹗”旁邊一個年紀界於溫停雲和令我衝之間的都尉回頭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令我衝吐吐舌頭﹐沒奈何的點點頭。那名都尉又嚴厲的掃了溫停雲他一眼﹐這才轉過頭去。令我衝出了一口氣﹐靜下心來聽著。 “……拒封不平指揮使的加急戰報和探馬來報﹐谷格王國這次應該是傾力來犯﹐和谷格同時出兵的還有鬼嵬部､呼拉爾察部､諾爾泰部､烏落莫耶部等四個部落。受到他們的壓力﹐除科爾沁加部﹐高查涅部外﹐羅剎薩部､忽古茲等小部落都處於觀望態勢。”說著那名參軍拿起長桿在沙盤上指點著﹐“最近的偵察情報表明﹐敵谷格王國先頭部隊約一萬五千至兩萬人﹐已到袤原。敵後續主力約七萬人正在芨芨灘一帶集結﹐其中谷格王國的軍隊有大約五萬人﹐其他四個部落的軍隊大約有兩萬人。敵軍各軍種配合情況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據信其他四個部落主要負責後勤補給﹐不會投入戰場拼殺。我銅城軍一萬五千精銳步兵﹐已從天威城轉進至雪擁關。另外雪擁關左近常駐的騎步軍各一萬人已經全面收縮到雪擁關一線﹐準備接敵。目前能知道的就是這麼多﹐請諸位大人發表高見。”說完後他放下長桿﹐恭敬的向吳休紅行了一個齊胸禮﹐退到了參軍們侍立角落裏。 令我衝剛想開口詢問﹐溫停雲已低聲道﹕“剛才發言的是吳大人的心腹參軍年常青﹐排在參軍尹蒼月之後﹐號稱軍中第二智囊。西陲﹐北疆的事情他總是很有見地。” “殿下﹐吳大人”一名四十出頭的指揮使站起來向太子與吳休紅行禮道﹕“小人有一疑問﹐我朝不是前年剛和谷格定下了互不侵犯盟約的嗎﹖怎麼會這麼快就變卦﹖還有鬼嵬那些小部落﹐一向不敢正視我朝﹐怎麼也會參合進去。下官認為﹐谷格他們也許為了和科爾沁加部﹐高查涅部搶奪草場﹐而集聚人馬。況且雪擁關乃天下雄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銅城軍又是百戰百勝的無敵之師﹐守關應該沒什麼問題。竊以為倒是皇上出巡的東北一帶﹐暗波浮動﹐應該多多留心。” 溫停雲壓低聲音向令我衝道﹕“這就是咱們禦林軍指揮使的張淵蒙﹐看起來還挺威風吧﹗”令我衝聽了不由得細細看去﹐那位張指揮使看上去倒是極有派頭。一身明亮的簇新鎧甲﹐削長的臉上留著兩撇精心修剪的鬍鬚﹐連說話都下巴上揚﹐嘴角下撇﹐真是傲氣逼人。令我衝眼盯著張淵蒙﹐朝溫停雲道﹕“聽說張指揮使是張妃的遠房侄子﹖” “嘿嘿﹐正是。”溫停雲臉上現出難得的淡笑﹐“這人武功都還過得去﹐可就是絲毫不通兵法。現在搶著胡扯兩句﹐在太子面前表表對皇上的忠心﹐免得等會兒討論軍情時啞口無言顯得尷尬。” “張大人差以。”一名矮瘦的老者站起來向太子與吳休紅行了禮﹐緩緩說道﹐“谷格王國今年開春過晚﹐莊稼普遍欠收四到五成﹐牛羊存欄律也比往年少了許多。而我朝西陲一帶今年牛肥馬壯。朝往常的老習慣﹐谷格人不來偷把腥怎會滿意﹖”令我衝看太子與吳休紅都在點頭﹐正有些佩服﹐忽見那老者回頭過來朝張淵蒙看去。只見那那老者頦下花白的山羊鬍鬚一翹一翹的﹐兩只黑甄甄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大熱的天還披著一襲黑色的大氅﹐看得人直想發笑。 “那俞老有什麼高見﹖”一如溫停雲所言﹐提議被駁回﹐張淵蒙卻因為有了臺階下﹐顯得有幾分高興。不是明眼人看了﹐還可能覺得他氣度不凡﹐有容人雅量。 “我軍對於谷格的挑舋﹐一直採取小懲小戒的方法﹐雖屢屢收效﹐卻總歸治標而不治本。”那老者繼續堪堪而談道﹐“我雖也認為東北目前隱懮最大。不過為了能專心對付東北而不致後院失火﹐兩線作戰﹐我個人覺得倒不如動用目前所有的機動兵力﹐趁谷格全力來犯﹐一舉剿滅之為上。” “他就是剛從西南調回來的折衝軍指揮使俞新傑﹐”溫停雲的註解又一次及時而到﹐“你不要看他長得其貌不揚﹐遠比不上張淵蒙。要論排軍布陣﹐他要比張淵蒙高明多了。”令我衝點點頭﹐表示明白。可還是覺得兩個人對比如此強烈﹐實在好笑﹐只好勉強忍住。溫停雲見了﹐幽幽的嘆口氣﹐也不多說。 “俞老說要用兵﹐我絕對支持﹐但能不能畢其功於一役則很難講。”俞新傑身後又站起一人﹐邊行禮邊道﹕“目前西南濼越屯兵數萬於鎮南關前﹐虎視耽耽。東南海寇猖獗﹐一直不能平定。東北高羅討伐叛軍連連失利﹐求我軍入援的信件直如雪片一般﹐大戰一觸即發。雖然﹐北面胡劂今年來一直和我國交好﹐可也難免在我軍守備空虛之時咬上一口。我認為灞水﹐新固﹐遼野﹐南安等地的預備隊還是不要調動為好。最好能讓科爾沁加部和高查涅部拖住谷格﹐消耗其實力﹐再出兵威懾﹐已達不戰而屈人之兵。”令我衝心裏大是搖頭。表面看來此人說得頭頭是道﹐不過仔細想想﹐科爾沁加部和高查涅部兩部雖比其他部落大些﹐但聽說和兵亦只有兩萬人左右﹐如何能拖住甚至拖垮谷格。看此人臉方眉黑､青滲滲胡茬頗能唬人的威猛樣子﹐卻是如此瞻前顧後﹐投鼠忌器﹐令我衝很是不以為然。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堂裏頓時響起了一片嗡嗡聲﹐將領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開了。不過看來沒有什麼更高明的決策﹐西面的谷格一直被認為是上不了臺面小角色﹐大家的心裏多半還是惦記著即將到來的高羅半島大戰吧。 “此人是西塞山大營專門負責訓練新軍的果毅軍指揮使宮期竣﹐人稱會走路的兵書袋子。”溫停雲的話裏透著鄙夷和不屑﹐“什麼果毅﹐期竣﹐根本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只敢動動嘴皮子的傢伙”。令我衝點點頭﹐沒想到原來溫停雲居然和他想的一樣﹐他不禁用有點異樣的目光看了溫停雲一眼。 “好了﹐各位﹐我認為目前谷格還不敢進犯雪擁關﹐”吳休紅雖然面帶笑容﹐卻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壓力﹐“剛才我已經和太子殿下商量過了﹐暫時不調動預備隊參戰。不過雪擁關前線的兵力還是要加強﹐宮指揮使﹐你立刻回去挑選兩萬新軍﹐準備支援西線。谷格這種對手﹐練兵倒是正好。”話音剛落﹐堂內就是一片笑聲﹐令我衝也跟著笑了起來﹐申若海指揮使說得不錯﹐他很快就有機會一展才乾了﹐這申若海到還真有些門道﹐怪不得父親臨來時千叮嚀萬囑咐要聽他的話。 吳休紅擺擺手道﹕“對了﹐大家可能會有些奇怪﹐為什麼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兵部才知道。那是因為前兩次千裏加急的信使都被暗殺於途中﹐這次若不是有義士相助﹐谷格進兵之事只怕還會無人知曉”。吳休紅有意頓了頓﹐抬起頭向四周曼聲道﹕“居然能讓刺客兩次刺殺信使得手﹐實是開國未有之事。來人﹐傳令下去﹐扶風縣校尉玩忽職守﹐未派一兵一卒護送信使﹔渭南縣校尉貪圖安逸﹐護送信使半途而返。此二人立刻撤職﹐交刑部按律治罪。和田縣校尉護送信使路遭截殺﹐力戰不退﹐以身殉國﹐特請吏部加官兩級﹐厚待家屬﹐以彰天下。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吳大人賞罰分明﹐小王哪有異議”太子偷著舒展了一下因為坐得太直而有些麻木的身子﹐笑著說﹐“只是陝西鐵劍門義士力敵刺客﹐義勇可嘉﹐也應獎賞。來人﹐著金一百﹐絹五匹賞賜壯士。”早有人應諾﹐轉身出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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