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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決鬥
| 作者﹕黃春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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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凌城廣場中心﹐現已成為暫時比武臺。少城主為了一個女子和一個默默無聞的陌生青年決鬥的事迅速傳遍全城﹐早已有人向城主大人報告。廣場周圍成了人山人海﹐小孩子們都坐上父母的肩頭看熱鬧。為了讓大家看得真切﹐廣場上搭起了高臺﹐高臺四周由南凌的魔法師們布下了防禦結界﹐以免傷及無辜。 “我﹐卡奇•龐爾遜﹐現年１８歲﹐使用家傳烈火劍﹐白銀鬥氣級（鬥氣分金剛､黃金､白銀､青銅､黑鐵､灰石等六級）。” “我﹐白術重﹐現年１５歲﹐使用含光劍和青龍槍﹐不知自己是幾級鬥氣﹐各系魔法都會一點。” “請﹗” “請﹗” 白術重劍尖下斜﹐仰頭雙目看天﹐擺出“流雲劍法”的起首式“垂劍觀雲”。這正是“流雲劍法”的最大特點﹐根據雲的飄動與及對手的鬥氣動向出招﹐不用眼的觀察﹐而用心之感覺﹐無一定成式﹐最高境界是無招勝有招。 卡奇見對方居然無視自己﹐心中大怒﹐一劍疾刺白術重胸膛。白術重長劍上挑﹐格開對方烈火劍﹐卡奇只覺虎口發麻﹐幾乎握劍不穩﹐心中一凜﹐知道對方的鬥氣級數不低於自己﹐不敢大意。忙把全身鬥氣貫注劍尖﹐再一劍刺向白術重嚥喉﹐白術重一招“移形換位”閃到卡奇身後﹐含光劍迅疾刺出﹐正中卡奇右肩。“??鏜”一聲﹐烈火劍落在腳旁。場外一片譁然﹐南凌第一高手卡奇少城主居然受不了人家一招就失劍﹐實在出乎眾人意料。 “你敗了。”白術重冷冷地說。 “我沒有敗。”說完就對白術重發了三個火球﹐然後俯身﹐左手疾抓腳旁的烈火劍﹐三個小火球當然奈何不了白術重﹐只是為了贏得撿劍的時間。就在他剛觸及劍柄時﹐烈火劍被另一柄劍擊中﹐兩把劍一起飛出場外﹐掉到高臺下面。原來白術重對火球不閃也不擋﹐任由它們擊在身上﹐而把手中的含光劍擲向烈火劍。 場外又是一片譁然﹐連剛才看到兒子掉劍只皺一下眉的城主大人也臉色大變。因為剛才那招實在夠狠﹐白術重硬吃了一記火球﹐面孔燒得焦黑﹐但現在他還有一桿長槍插在背後﹐而卡奇則是手無寸鐵。 “你沒有機會了﹐認輸吧。”白術重勸道。 “不﹐除非你打倒我﹐或者把我擊出場外﹐否則我是不會認輸的。”卡奇以堅毅的目光緊盯著白術重﹐同時把鬥氣催逼到極限﹐身上散發出淡的銀光。 “好﹐我們就用鬥氣硬拼一招。”說罷﹐白術重也把“聖賢鬥氣”催逼到極點﹐渾身散發出淡淡金光。 “黃金鬥氣﹖”卡奇絕望地一拳擊出。兩拳相碰﹐卡奇“登登登……”倒退了七步﹐到了高臺邊沿﹐硬是收住了腳﹐避免了下臺落敗的噩運﹐但餘勁的衝擊使他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白術重也不好受﹐倒退了三步才拿樁站穩。龐大的鬥氣充斥全場﹐衝擊著周圍的防禦結界﹐控制結界的魔法師們拼盡了魔法力﹐才能勉強維持結界不被完全破壞﹐要是再來一次這麼強的衝擊﹐恐怕他們賠了性命也保不住結界了﹐但估計決鬥場裏的兩個年青人也無法發出第二次這麼強的硬拼了。 用竹竿和木板搭起的臨時高臺禁受不起鬥氣的衝擊﹐發出吱吱的聲音﹐然後開始搖晃﹐最後轟然倒塌。兩大青年高手在高臺倒塌前的一剎那跳起﹐不約而同地使用風系魔法的漂浮術﹐浮在空中。由於“落地者敗”是公認的比武規則﹐所以現在看誰在空中停留的時間長了。嚴格地說﹐卡奇是佔便宜了﹐如果高臺沒壞的話﹐他的鬥氣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白術重只需再補一招﹐他就要跌出場外了。但卡奇還是非常不幸﹐他碰上的是魔武雙修的高手﹐雖然魔武大陸上﹐人們因為時間和天資的的原因﹐一般專練魔法或武功﹐魔法師沒有近戰能力﹐而戰士只會一些低級魔法。可惜白術重的魔法修為並不低於武功。 白術重一連串的小火球擊向卡奇﹐卡奇蹩腳的風系魔法不能隨意的避開密集的火球﹐又沒有白術重那麼強的魔法抵抗力﹐只好硬著頭皮發出小火球來對消攻擊。那可憐的一點丁兒魔法力很快就被榨乾了。 卡奇扭頭看了看對他一臉關切的小紅﹐腰一挺﹐眼神變得熱烈起來﹐把剩下的全部魔法力支持漂浮術﹐硬受白術重源源不斷的小火球。 白術重見他已經快耗盡魔法力了﹐以為他就要落地認輸﹐但沒想到卡奇居然硬受一連串火球﹐皮膚燒得焦臭陣陣﹐強忍下來﹐也不肯落地認輸。白術重一發狠勁﹐再射一大串火球過去﹐卡奇身體被火球撞出一米多遠﹐卻絲毫沒有下墜的跡象。目光敏銳的白術重清楚地看出﹐卡奇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只是潛意識地把魔法力用於漂浮術﹐而漂浮術是消耗魔法力極少的一種風系魔法﹐卡奇的魔法力恢復速度和消耗速度差不多﹐照此可以維持半天左右才耗盡魔法力。但卡奇已經在鬥氣硬拼時受了嚴重內傷﹐現又快耗盡和精神息息相關的魔法力﹐如果硬把他擊倒﹐恐怕他精神一松﹐立即斷氣。自己就此無端地樹下南凌城這一強敵﹐大違初衷。 白術重輕喟一聲﹕“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暗念咒語﹐施展光系治療魔法幫卡奇治傷。眾人只見一道柔和的白光從白術重手中射出﹐照在卡奇身上。接著﹐卡奇身上被白光籠罩起來﹐傷口迅速愈合﹐焦黑的皮膚脫落﹐長出嫩紅的新皮。一般的觀眾只是感到魔法的神奇﹐而那些見識不低的南凌魔法師們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了﹐因為這是最基本的“聖光治療”﹐效果卻不亞於任何高級魔法治療﹐這正是大賢者們代代相傳的風格──以強大的魔法力施展基本魔法﹐卻擁有不亞於高級魔法的效果。龐爾遜城主身旁有個穿火龍圖案的魔法師立刻在城主耳旁說了幾句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話。龐爾遜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猾。 半昏迷中的卡奇只覺熾熱的身體一陣清涼﹐疼痛的皮膚不再痛楚﹐翻湧的氣血漸漸平靜﹐模糊的神智趨於清醒。終於﹐他睜開緊閉的雙眼﹐看到白術重在為他療傷﹐心中不由一陣感激。白術重見他醒來﹐也就停止使用魔法。 白術重用飛翔術靠到卡奇面前﹐重重拍了一下卡奇的肩膀﹕“好兄弟﹐老大成全你﹗”說完﹐用力一按﹐力量尚未回復的卡奇乖乖地落到地上。 “卡奇哥哥﹐你沒事吧﹐你傷得好可怕﹐小紅很害怕。”小紅立刻衝上來摟著卡奇的腰﹐眼睛腫得像桃子似的﹐剛才一定哭成淚人兒。 “對不起﹗卡奇哥哥沒用﹐沒能照顧好你。”卡奇緊擁著懷中的可人兒﹐聲音充滿溫柔和愛意。此情此景﹐騙得不少人唏噓落淚。 “大叔﹐你這女婿絕對可靠﹐你儘管放心﹐我已經幫你考驗過他了。”白術重向早已激動得老淚縱橫的小紅父親致意。 “嗯。”剛才卡奇硬挨火球的舉動使他的看法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白先生﹐你好﹗本人忝為南凌城主﹐今日得見閣下神勇﹐實在佩服﹐不知閣下能否賞臉到蝸居吃頓午飯﹖”一位身穿紫色錦袍的中年肥胖男子向白術重發出邀請。 “城主大人客氣了﹐小子初來乍到﹐承蒙大人賞識﹐實在萬分榮幸﹐卻之不恭。”白術重邊禮貌地回答﹐邊打量這們南方第一大城的城主﹐眼前的男人胖敦敦的﹐半禿的腦袋上只剩稀疏的幾撮灰發﹐臉上的肥肉搶佔了其它器官的地盤﹐下巴沒有一點須根﹐顯出一副養尊處優的樣子﹐但半眯的雙眼裏藏著老謀深算的目光。他心中直覺這胖子不好對付。 “多謝賞臉。”南凌城主見白術重已經答應﹐就把頭轉向小紅父親﹕“傑洛夫先生﹐難得小輩們這麼開心﹐你就請在寒舍多呆幾天﹐關於孩子們的婚事﹐我們做長輩的還要商量商量﹐猶其是細節問題。”態度上明顯看出沒有對白術重那麼注重。 “城主大人客氣了﹐您叫小人約克就行了﹐小人不懂規矩﹐還請大人吩咐。”小紅父親（約克•傑洛夫）最怕和權勢貴族打交道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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