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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仗義
| 作者﹕黃春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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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白術重到了南凌城下。南凌城不愧是伊斯特帝國南方第一城﹐城牆高達五丈﹐厚七尺﹐全部用大陸上最硬的建材──長青石築成﹐城牆上面有大批衣甲鮮明﹐訓練有素的衛兵把守。護城河寬六丈﹐深三丈﹐只要把吊橋一收﹐城門一關﹐真是固若金湯。 由於白術重騎著魔狼﹐城衛沒有向他收取入城稅。不然身無分文的他還真要為入城大費周章。在魔武大陸﹐很多魔法師都會召喚術﹐但他們大多數只能召魔獸來戰鬥﹐像白術重這樣把魔獸當坐騎是需要大量魔法力維持的。（請注意﹕前文說到的狼騎軍和虎騎軍之類的獸騎軍﹐騎的是一般的野獸﹐魔獸只有獸人族才能訓化﹐而且還有限制﹐如狼人只會訓魔狼﹐豹人只會訓魔豹﹐也就是同種類的才能訓化。而魔法師的魔獸則是從另一個次元空間召來的。）再加上一劍一槍束在背後﹐擺明是魔武雙修的高手。 由於三大帝國鼎足而立﹐各帝國勾心鬥角﹐為了壯大自己﹐不約而同地制訂各種優待高手﹐吸引人才的法令。 一番兜兜轉轉﹐白術重找到了熙熙攘攘的南凌市場﹐還沒找到擺攤的位置﹐就碰到了上演過不下萬次的老套故事。 一大群人正圍在一起﹐似乎在看熱鬧﹐白術重也好奇地跳下鑽進人群﹐人們見到他身負武器﹐後面還跟著一頭魔狼﹐都自覺地讓開一條路。白術重看見一個中年的魁梧大漢被幾個家奴模樣的人毆打﹐旁邊還有個十七八歲的少爺摟著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在懷裏﹐並且不停地上下其手﹐作出不堪入目的動作﹐但眼中卻充滿柔情。小女孩雖然尚未發育成熟﹐卻也是個美人胚子﹐眉清目秀﹐朱脣皓齒﹐鵝蛋形的小臉紅撲撲的﹐肌膚白裏透紅。 “住手﹗”白術重一聲大喝﹐他雖然感到事情透著奇怪﹐卻覺得應該先制止打鬥。 “小兄弟﹐不關你的事﹐快走。”魁梧漢子勉力吐了句話﹐自身難保還關心別人﹐真難得。 “小子﹐想多管閒事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你覺得夠資格嗎﹖就算本事夠高﹐你惹得起我父親龐爾遜親王嗎﹖你惹得起整個南凌城嗎﹖”那少爺一副不爽你多事的樣子。 順便交待一下﹐伊斯特帝國為了讓各地便於發展﹐實行自治城制度。即在城主上任時﹐由國家根據城池規模大小﹐管轄地域遠近﹐土地富饒程度﹐人口數量和結構﹐以及考慮發展潛力﹐決定城主每年應上繳的稅金和糧食﹐剩下的由城主自行調配。除非城主換人﹐否則每年上繳數額是不變的。一般來說﹐新城主剛上任的前兩年按正常稅收是無法完成上繳數額的﹐解決方法是抽重稅或自掏腰包。能當上城主的人絕不會是窮光蛋﹐所以很多城主選擇了自掏腰包﹐畢竟抽重稅會影響城市的發展﹐當然也有個別是跑到屬地以外當盜賊搶劫的。 但在城市發展起來後﹐城主的錢就像雪球那樣越滾越大。這些錢除了維護和擴建城池之外﹐主要用於建立私人衛隊和揮霍。很多城主的私人武裝力量都超過帝國在當地的駐軍。由於帝國正規軍只負責防禦外敵和鎮壓反叛﹐地方治安問題由城主自行解決﹐所以帝國對城主擁有私人軍隊是默許的。雖然這樣使城主們努力發展城市和領地﹐但也為日後的動亂留下了禍根。 “天下人管天下事。”白術重不卑不亢。 “好﹗說得好﹗好大的口氣﹐好過賴蛤蟆﹗”少城主譏嘲。圍觀者們一陣哄然。 “比起少城主﹐在下自嘆弗如。”白術重反脣相譏。 “不和你爭口舌之快﹐你想管閒事是嗎﹖我不妨說出來大家評評理。”少城主看到嚇不倒白術重﹐只好用軟的﹐因為他看出對方的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非易與之輩﹐“今早少爺我照例帶人巡城﹐發現了這只迷途羔羊﹐正徘徊在十字路口。身為本城第二負責人﹐且英明神武﹐關心城民﹐助人為爾的少城主我﹐自是義不容辭､責無旁貸地上前彬彬有禮地詢問。這聰明可愛､天真活潑､討人喜歡的小妹妹看到我這善良､誠實､正直的目光﹐就用她甜美､溫柔､令人心醉的聲音告訴我﹐她那不負責任､漠視子女的父親一大早就拋下好﹐去做那沾滿血腥的買賣……” “我只是賣魚的﹐哪來什麼沾滿血腥的買賣﹖”魁梧漢子反駁。 “哎呀﹐怎麼沒有血腥了﹖每一條魚都是一條生命﹐身上都流著血﹐你把它們捉上來﹐它們都活不成了﹐這是不是血﹖還有魚是不是腥的﹖所以沾滿血腥這個詞沒有錯﹐大家說是不是﹖”最後一句是向圍觀者發問的。 “是﹗”圍觀者們異口同聲地回答﹐看樣子﹐他們對少城主的巧辯早有領教。 “你強詞奪理﹗”魁梧漢子眼中充滿憤怒。 “只是有點歧義。”白術重公允地說道。 “是他自己想歪了﹐怪不得我。”少城主一副錯不在我的表情﹐繼續用那誇張的語調說下去﹐“他留下這活潑好動﹐對外界充滿好奇心和求知欲的可愛女兒在旅館獨守空房。寂寞無比的小女孩為了避免空入寶城﹐當然出來到處走走﹐參觀我們宏偉壯觀的南方第一城﹐也是她見過的第一座城﹐以後回到鄉下也可以向朋友們炫耀炫耀。就這樣﹐她迷路了﹐然後碰到英俊瀟洒､玉樹臨風､誠實善良､正直可靠的南凌少主。偉大的少城主當然要滿足這小小心願﹐於是﹐我就帶她參觀巍峨高聳的城牆﹐寬廣深遂的護城河﹐整齊潔淨的住宅區﹐最後到了這繁華熱鬧的市場﹐為她購買小巧精緻的玩具﹐請她品嘗美味可口的各色小吃。小紅﹐卡奇哥哥沒說謊吧。”卡奇少城主溫柔地詢問那可愛的小姑娘。 “沒有。”小紅小臉羞得通紅﹐發出蚊吶般的聲音。 “大家都聽到了吧﹐她說沒有。”卡奇大聲向大家說道﹐“當我們經過這個魚攤時﹐這人居然說我拐騙他女兒。想我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少城主﹐居然給人如此誣蔑﹐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你就招了小的﹐打了老的﹖”白術重直點要害。 “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想請小紅到我家住一段時間﹐好讓她更加深入地了解南凌。這做父親的居然說不放心﹐有英俊瀟洒､誠實可靠､正直善良的少城主照顧不放心﹐把女兒丟在旅館他反而能放心。你說這成何道理﹖”卡廳否認加反問。 “你分明想拐賣我女兒﹐你把我女兒拐進你家後﹐無憑無據的﹐你不認帳﹐說根本沒這回事﹐我找誰要人去﹖”小紅父親臉紅脖子粗。 白術重對事情大致有了解﹐發現這少城主是個表面自大狂﹐其實並不自大﹐他很清楚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嚇不到自己時﹐就用軟的﹐他在民眾心中有一定的威信﹐否則剛才圍觀者們就不會異口同聲﹐還有他特愛面子﹐會為小事大打出手﹐這是他的弱點。 “你剛才說住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指多久﹖”白術重淡然問道。 “這……這……只要小紅願意﹐她想住多久都行﹗”卡奇被問得措手不及。 “很多女孩子都想住進你家﹐得到你的照顧﹐為什麼你獨挑小紅姑娘﹖”白術重繼續問道。 卡奇不禁一愣﹐這個問題他倒沒想過﹐他只是直覺地感到想和小紅在一起。 “假如小紅住得非常愉快﹐不想離開﹐而想住一輩子﹐你又要怎麼面對她﹐讓她做一輩子的客人﹖”白術重發現卡奇已經墮入情網﹐只是自己還沒發覺﹐這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如果小紅願意﹐她住一輩子﹐我也會照顧她。”卡奇絲毫不需考慮。 “表面上是可以的﹐但實際不行。你準備讓她以什麼樣的名分和你在一起﹖侍妾﹐還是婢女﹖”白術重調侃地問。 “都不是﹗是﹐是……是妻子。”卡奇頓時脹紅了臉。周圍的群眾一片譁然﹐小紅父親更是滿臉驚愕。只有白術重臉容不變﹐早已料到卡奇會在此時醒悟。 “你不覺得她太小了點嗎﹖還未到結婚的年齡吧。” “沒關係﹐我可以養她﹐養她到婚齡。然後我們再舉行婚禮。”卡奇早有心理準備。 “小紅﹐你願意嫁給他嗎﹖”白術重詢問小紅。面對如此直接的問題﹐小紅羞得低垂著頭﹐擺弄著衣角﹐不敢問答。 “這位大叔﹐你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嗎﹖”白術重把問題轉向小紅父親。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放心﹐小紅還太小。”小紅父親語氣上已經沒那麼堅決﹐必竟﹐卡奇在眾人面前的承諾使他知道小紅除了嫁給卡奇外﹐再也不可能嫁給別人了。惹得起南凌城﹐而又願意娶自己女兒的人﹐恐怕一個也找不到。 “尊敬的少城主大人﹐現在的情況是你想娶小紅姑娘為妻﹐可小紅的父親不答應﹐而最關鍵的小紅姑娘自己無法作出決定。所以﹐我認為你應該把小紅姑娘歸還她父親教養。”白術重總結道。 “一派胡言﹗小紅是喜歡我的﹐她只是怕羞不敢說出來而已。還有﹐南凌城何時輪到你作主了。少爺我敬你是個高手﹐給你點面子罷了﹐別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卡奇惱怒了。 “哈哈﹗不錯﹗我也看得出小紅姑娘確實是喜歡你的。”白術重爽朗地笑起來﹐但接下來語氣就冰冷了﹐“但是照顧自己心愛的女人並不是相愛那麼簡單﹐還需要強大的實力的保護她﹐你有嗎﹖” “竟敢懷疑我的實力﹖我﹐卡奇•龐爾遜﹐以真神托爾辛的名義向你挑戰。”卡奇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白術重﹐以真神托爾辛的名義表示接受。勝者對此事有決定權。”白術重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笑意。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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