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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絲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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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灰暗的天空下﹐索布林和皮亞特孤零零的站在碼頭上。 天際的肚皮已經有些發白﹐早上的海風沒有夜晚的那種清涼﹐而是有些冰意。不過兩個人似乎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那絲絲襲來的冰意。他們即將面對共同的人生選擇﹐或者說等待李華梅的選擇﹐如果李華梅是按照他們想的那樣選擇﹐那麼他們就贏了。如果李華梅的選擇不是他們預料的﹐他們就要接受失敗的命運。 人生是什麼﹖ 是選擇﹐選擇是和不是。任何事情都只有這兩個選擇﹐你選擇對了﹐就可以前進一步﹐錯了﹐就要接受懲罰。只有智者和運氣的雙重作用﹐才可以一直勝利﹐沒有人有多少失敗的機會。他們兩個人都曾經失敗過。失敗可能是成功之母﹐也可能是地獄之門的開啟。這次和他們以前的選擇不同﹐這次只能成功﹐要不然他們只能是打開了地獄之門。按照英國刑法﹐如果罪犯在海上充當船員時期﹐有什麼不軌行為﹐將接受最殘酷的刑法-絞刑。 從把那些搗亂的盜賊消滅之後﹐兩人相約就來到了這裏。孤零零的站著﹐因為他們想最先得到自己選擇的答案。每件事情都需要代價﹐最先得到答案的代價是站在這裏受凍。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選擇的代價是什麼﹐因為他們沒有選擇權﹐他們在等待李華梅的最終選擇﹐或者說是最終裁決。 碼頭的火勢已經得到控制。有了他們幾百個人的加入﹐人群很快就匯成了一個有秩序的整體。人群總是這樣﹐只要有了一股力量﹐大家都會湧過來﹐如果沒有﹐則一直都是一盤散沙。 碼頭畢竟取水方便﹐所以大火沒有來得及擴張就得到了控制。兩人沒有參與救火﹐所有的行動都交給了喬來完成。在組織方面﹐喬的能力要比他們兩個要好的多。文托森則率領一部分人摸上了商船。留守得人沒有想到他們會忽然發難﹐加上本來船上得人就得到他們的信號。很快就成功的控制了商船。 乘船逃跑是他們最壞的打算﹐想從一支軍事艦隊的眼面前逃跑﹐幾乎沒有任何希望。可是如果神秘艦隊不接受他們﹐他們實在沒有任何選擇。只有選擇這個結果。雖然這個結果是沒有任何希望的。 站在那裏很久了﹐眼看著天邊已經有些發亮﹐索布林想到自己的處境無奈的搖了搖頭﹐終於打破了沉默“你肯定我們的選擇沒有錯嗎﹖就算我們這次贏了﹐我們可能要和整個世界作戰啊﹗” 皮亞特輕輕的轉頭木然的望了他一眼﹐滿臉冷酷的回答道﹕“你有點動搖了﹗我們有選擇嗎﹖不要想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對於我們來說﹐只有一個方向﹐我們只有向前走﹐沒有其他選擇﹐任何其他想法只會分散你的精力。我們在登上英國商船的那一刻就註定我們再也不是原來的自己。我們想更好的活著﹐就要和海上的霸主﹐英國誓死為敵。誰擋在我面前﹐殺無赦﹗” 聽著自己夥伴決斷的話語﹐索布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有些灰色的說道﹕“我的確有些亂了。說真話﹐你才適合當頭領。難道我們沒有其他機會嗎﹖希望我們沒有選擇吧﹗” 皮亞特空洞的望著遠方﹐拍了拍索布林的肩膀﹐有些落寂的說﹕“我們可能有其他的機會﹐但那希望實在他渺茫了。我們不能等待了。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雖然這次機會是困難了一點。但它畢竟是機會。我知道我自己﹐我不適合做頭領。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屬性和適合他的位置。我不適合﹐在現階段你最適合﹐所以我支持你。當那一天你不能最大的滿足我的要求﹐而又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幫我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你的。” 索布林笑了﹐笑的很開心。 “你告訴我這些﹐本身就說明你在乎我們的友情﹐不過我知道你說的沒錯。和你的目標相比﹐友情顯得太脆弱了。不過我仍然很謝謝你把我當朋友看。如果哪天需要我做什麼﹐我一定幫你﹐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皮亞特聽到後全身一怔﹐深情的望了一眼索布林後﹐轉身向碼頭內走去。索布林模糊的聽到他有些哽嚥的說了一聲“謝謝”。 “怎麼你不等了嗎﹖馬上就要天亮了﹗如果他們還沒有使者或者軍隊登陸的話。我們很可能要面對商會和琉球政府軍了﹗” “呵呵﹐你走神了﹐已經有船只向這邊靠過來了﹗看來是我們贏了。”皮亞特邊走邊說道。索布林連忙回頭﹐果然在遠處﹐有幾只快艇向岸邊靠了過來。索布林看到了船只﹐但他並沒有看到掛在皮亞特嘴邊的笑容。 已經走出數十步的皮亞特回頭向索布林笑道“還傻站著乾什麼﹗準備迎接啊﹗” 索布林這才從狂喜中反應過來。猛的向皮亞特衝去。兩人一起發出狂喜的叫聲﹐一邊狂喊﹐一邊歡快的笑著。熟悉兩人得人看到現在的情景﹐一定會把下巴嚇掉。 （按照國際慣例﹐開戰之前會派人洽談一下﹐休戰的可能性。一般來說﹐接受對方的投降也在這個時候。一旦開戰﹐在戰場上投降是不太可能了。因為海軍登陸必然會炮轟碼頭的。這個時代的主流武器已經是火器了。一陣炮轟過後﹐估計象那霸這樣不設防的碼頭估計也沒什麼剩下的了。而且黑夜中政府軍是不可能出城作戰的。但一旦天明﹐則很可能出城作戰。商會得人也不會放過作亂的索布林他們。所以索不林他們必須在天明之前得到答案﹐得到庇護﹐否則他麼很可能會受到商會的制裁。） 四支快艇上乘載的不是別人﹐正是接受李華梅委託來勸降的卡裏拉和尼加。兩人帶著李華梅的協約書﹐在關禮雲的護送下﹐直奔港口駛來。 關禮雲在船頭遠遠的看到索布林二人向碼頭內部跑去﹐他以為兩人是放哨的呢﹗轉身命令部下都打起十二份精神準備戰鬥。 早上的風有些陰冷的吹拂在尼加他們的身上﹐不過陰冷的寒風還不是讓他們感到害怕的地方﹐此時的碼頭區似乎變成了死地﹐整個碼頭都靜悄悄的﹐有些雜亂的碼頭上堆積了各種各樣的貨物﹐昨晚的大火顯然造成了一定的破壞﹐遠遠的還能看見一些被燒焦的東西﹐空氣中也彌漫著大火過後特有的焦味。關禮雲讓另外幾艘負責護衛的船負責開道。一行人慢慢的向泊船的地方靠去。看著眼前有些荒涼的景象﹐卡裏拉有些後悔當初這麼輕易就答應了李華梅的請求。這個鬼地方怎麼這麼安靜啊﹗安靜的讓人害怕﹗扭頭看看站在旁邊的關禮雲﹐和平時沒有兩樣﹐仍然是筆直的站在那裏﹐臉上一幅職業軍人的那種表情﹐肅穆而有些冰冷。這是卡裏拉最討厭的表情﹐平時不管是什麼時候看到他﹐都是這種表情﹐跟死人沒兩樣。不過卡裏拉還是看出了一點特殊。關得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的抓住腰間的劍柄上﹐看來他也很緊張啊﹗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關的緊張﹐他反而有些放松了﹐不象剛才那麼害怕了。可能是看到平時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關這個時候也害怕﹐心裏偷著樂吧﹗ 緊盯著前方的關禮雲忽然喊了一聲小心﹐尼加還好一點﹐卡裏拉嚇的差點就臥倒了。抬起頭來一看﹐什麼也沒有﹗剛準備開罵﹐異變發生了。靜靜的碼頭忽然衝出一群人。張大了嘴巴的卡裏拉驚訝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不要說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關禮雲驕傲的朝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暗叫厲害的卡裏拉緊接著問道﹕“怎麼練出來的。” “佩服的吧﹗這是軍事機密﹐你沒看到我們的士兵都沒有驚訝嗎﹖他們都能聽到﹐你這樣缺少訓練得人是沒有辦法明白的﹗” “切﹐有什麼好得意的﹗”說完﹐扭頭不理他了。 “看來好象沒有什麼惡意﹐好象是迎接我們的﹗”一直沒有動靜的尼加在旁邊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的確感覺不到他們有什麼殺氣﹗” “殺氣﹖”站在一旁的卡裏拉終於發現了一個反駁的機會。“你以為這是你們的武俠啊﹖吹牛﹗” 關也不以為意“一個人在某種狀態下﹐總是有一種精神狀態。就象一個人再吃飯的時候﹐總不會有很激烈的那種精神狀態。相同的情況﹐一個部隊也有一種精神狀態。這種精神狀態是很難模仿的。他們看起來是很高興得樣子﹐顯然不象是有什麼惡意。這也是從前打仗設伏得人從來不會太靠近的原因﹐太靠近不僅有容易被追趕到的危險﹐還有一個精神狀態被看到的危險。” 雖然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不過卡裏拉在嘴上上是絕對不會服輸的。他和關就象一對鬥雞﹐不管到那裏都這樣。關也清楚他的個性﹐輕輕一笑﹐也不以為意。 如果讓現在在葉雨劍身邊的丹尼斯知道關的遭遇﹐他一定會找關好好的吃一頓。他們兩個可以說是同病相憐﹐都不幸被專門找人麻煩的卡裏拉看中。兩人肯定有不少共同的話題﹐不過兩人性格也有點相象﹐都悶不呵聲。丹尼斯是艦隊機械師﹐也是戰艦總設計員。一天到晚都悶在自己的房間裏。而關也一樣﹐作為陸戰隊長官﹐對士兵非常嚴格﹐從來不對任何人加以辭色。 歡迎他們得人不是別人﹐正是索布林他們。 關禮雲他們得到來﹐也代表了他們終於安全了﹐也終於獲得可能的自由了。 眾人上岸之後﹐卡裏拉簡單的了解了他們的情況。（沒人懂得他們的語言﹐只有卡裏拉能夠負責交流的事情﹐這也是李華梅讓他上岸的原因）能夠得到這樣一群人﹐對北洋軍來說﹐最好不過﹐雖然這樣無可避免的要和英國方面起一定的衝突﹐不過這個畢竟是人家找上門的﹐而且和英國的衝突也是遲早的事。因此關禮雲很乾脆的答應了他們的要求。然後派人向艦隊發出了信號。讓艦隊把他們接上船。 上了岸尼加和卡裏拉也分頭開始了自己的工作。索布林他們幫了他們很大的忙﹐昨天晚上﹐索布林畢竟幫助了很多人的忙。雖然索布林他們的來路非常可疑也不可靠﹐但他們找上門來﹐自然要比尼加和卡裏拉來得親切很多。 尼加聯絡土著人﹐卡裏拉則和長住碼頭的外國商人聯繫。 談判非常順利﹐事實上是李華梅開出的條件時間是太好了﹐他們實在是沒有拒絕的理由。雖然他們也想多撈一點﹐不過近看到數十艘戰艦﹐他們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實力這麼做。 各方面都非常滿意李華梅開出的條件。緊接著各方面都派出了自己的代表﹐準備策劃將來碼頭區的藍圖。 按照李華梅的規劃﹐從此碼頭區將獨立出來﹐讓商人進行高度自治﹐當然軍事和外交以及稅務還是需要和北洋軍做一個協調。 和以前琉球政府的百般剝削和歧視相比﹐李華梅的條件簡直事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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