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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作者﹕絲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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竄動的火苗﹐慌亂的人群﹐整個碼頭區都陷入了無秩序的狀態。雖然大部分的人都忙著救火﹐但一些有心之人也開始乘機渾水摸魚﹔一些遠鄉的水手乘機乾起了無本的買賣。被打劫得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於是混亂的碼頭﹐變的更加混亂了。 “大頭領﹐我們怎麼辦﹖”一個剛從一個大倉庫衝出來的漢子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有些慌亂的向站在他旁邊的一個男子問道。 在黑夜中可以可以模糊的看出男子長的很魁梧﹐大概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黑色的夜幕下看不清楚容貌﹐只有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在夜空顯得格外的透亮。 男子望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猶豫了一刻後﹐盯著黑暗的海暗線﹐兩眼閃爍著狠厲的光芒﹐語氣決斷的說道﹕“這次是我們的機會﹐是我們擺脫命運的機會。我想你們也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吧﹖你們如果相信我就跟我乾﹐拿起你們的傢伙﹐跟我一起幫助這些商人控制整個碼頭﹐坎死這些搶劫的。” 他的話在背後的人群中引起來一陣爭論﹐這些人是錄屬於英國商會的一個商業運輸隊。說是商業運輸隊﹐其實他們都是國內的罪犯。因為普通人是絕對不會上船的﹐在海上漂泊的罪不是所有人能受得了的﹐而且海員是很低賤的行當﹐一般情況下沒有多少人願意去做。而且在當時大部分得勞動力都被地主固定在土地上﹐在沒有足夠勞動力的情況下﹐這些罪犯就被充斥到了海上充當船員。因為他們是罪犯﹐沒有任何政治自由的﹐無法得到法律的保護。所以他們乾的工作也是最卑微低賤的。還經常被非人的折磨﹐可以說﹐他們的處境和奴隸並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這些人在船上也自發的推舉出了自己的頭。 領頭的男子叫索布林﹐是大家共同推舉出來的頭領。他原是蘇格蘭王室的侍衛﹐因為主人在政治場上的失敗﹐他也淪落為囚犯。在海上漂泊的日子﹐他靠著自己的出身和高超的身手獲得了大家的認同﹐從而成為大家的頭領。二頭領是個精乾的瘦子﹐也是大家的智囊﹐叫皮亞特。他原來是北美英屬地的一個港口官員﹐因為得罪人而被陷害﹐成了囚犯﹐接著就淪落為成了一個海員。因為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字﹐他靠著自己的腦袋﹐很容易的成為了二頭領﹐大家有什麼需要和商會交涉的地方﹐就由他出頭。大頭領畢竟是個武人﹐脾氣火暴﹐實在不適合談判。因為他好幾次在關鍵時候幫助大家在談判中獲得利益。所以他在眾人中的影響力比索布林還大﹐不過他一直很低調從來不和人爭什麼﹐也從來不和人談自己的過去。這樣﹐他在眾人中的人緣也非常好﹐大家都喜歡這麼平時不愛說什麼話得人。不過如果你小瞧他的身手﹐那你就打錯算盤了﹗雖然他是個文職出身﹐但身體卻非常結實﹐乾什麼活都不要別人幫忙﹐而且經常有意識的鍛煉自己。 除了他們兩個以外﹐還有三頭領和四頭領﹐他們一個是愛爾蘭人﹐一個人是北歐海盜出身。喬是愛爾蘭人﹐因為參加暴動而被捕﹐這些船員中有一部分人就是因為參加暴動才被捕入獄的﹐因為喬在暴動中是個領頭得人。所以他也順利的當上了三頭領。四頭領文托森是北歐海盜出身﹐因為搶劫商船被捕。雖然英國自己就是靠海盜起家的﹐但他們對海盜的懲罰卻是諸國中最嚴厲的﹐當時被捕的海盜除了文托森因為幫助船只躲過風暴而被隨船的商會看中而沒有被帶往英國本土外﹐其餘得人全部被帶往英國處以絞刑。他之所以能當上四頭領還是靠他的一股狠勁﹐以及高超的操船技術。正所謂行家看門道﹐船員最佩服得人就是操船高手。同時也因為大家都是落難之人﹐沒有什麼世俗的隔膜﹐要不然憑他海盜出身﹐肯定無法成為頭領的。 商船靠岸後﹐商會的高低人員都進入城內去享受了。商人害怕這些船員惹麻煩﹐就把他們趕進商會在碼頭的倉庫內。結果他們乘著關禮雲進攻時造成的混亂﹐打翻了看守他們得人﹐衝了出來。 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來路﹐多年的水手生涯也使得他們的心理有些扭曲。他們急需要刺激和發洩。原本大家以為頭領會讓他們一起參加搶劫的隊伍﹐那知道卻是相反的命令。讓這些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去保護別人﹐實在是有點難為他們了。 “怎麼﹖不相信我啊﹗聽我的話﹐沒有壞處﹐你們知道嗎﹖現在參加搶劫﹐肯定會被港口的艦隊消滅的﹐我看他們可能不是為了搶劫這個港口﹐估計是為了永久佔領這裏。他們肯定會為了取銳商人而對參加搶劫得人實行鎮壓的﹐現在這個時候去搶劫﹐和去送死差不多。”看到周圍得人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索布林有些惱怒道。 （海盜也有海盜的規矩﹐按照海盜的規矩﹐上了岸﹐所有的海盜都是朋友﹐只有到海上﹐才可以黑吃黑。違反規則得人將成為全體海盜團體的敵人。這也是海盜團能夠縱橫數百年的一個重要原因。也因為有這個規矩﹐所以他們也不怕海上的艦隊﹐他們以為是海盜呢﹗）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為了搶劫這個港口﹐而且我們也是商會的人啊﹗我不信他們會為了那些小商人而得罪我們。白白的放過這個機會﹐老子已經兩年沒有碰過女人了﹐你想憋死我啊﹗”站在人群中的一個人喊道。他的話也說出了一些人的心聲﹐得到了一部分的贊成﹐一時間人群變的更加混亂了。 “操﹐狗屁商會﹐現在我們是商會的敵人了。你們想死我不問﹐想活命的就跟我來﹗”索布林真的生氣了﹐他也不想和他們再糾纏下去了。和這群人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他很清楚這群人的素質﹐說了也等於白說。大喊了一聲後﹐他然後隨手拿了一根木棒衝了出去。 一直站在後面沒有動靜的皮亞特眼看索布林和堅決跟隨他的那群人遠去﹐知道自己不能不說話了﹐從後面排眾而出﹐站在眾人面前說道﹕“頭領的話很有道理﹐大家都給我不要吵了。現在我們只能賭這一鋪﹐想活命的﹐給我找傢伙乾了。”說完他自己帶頭找了傢伙﹐朝索布林剛才走的方向衝去。 人總是盲目的﹐當你看到自己一直都相信得人在乾某件事的時候﹐你就會自然認為這件事是對的。皮亞特在大家中的威望很高﹐而且他一直都是以智者的形象出現﹐大家看到他也認同索布林的話﹐在內心裏都覺得他的話有道理﹔一個人帶頭﹐就有第二個﹐很快所有人都朝索布林衝去的方向而去。 碼頭區是個很特別的地方﹐大商會的商人在一靠岸之後就被接到城區的貴賓區了﹐碼頭上生活的都是一些小商人和船員水手﹐這也給了索布林他們機會。要不然他們也不敢打翻看守﹐衝出來。要知道商會手裏是有一定量的火藥武器的。對於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海員﹐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大部分的商會都不會讓自己的人介入到這樣的爭鬥中﹐參加搶劫隊伍的大部分是一些小商會﹐說他們是小商會也不恰當﹐事實上他們是能槍則搶的海盜﹐不能搶則老實的做生意的商人﹐這次那霸實在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好在他們的人也不多﹐而且不屬於一個團夥的。所以索布林他們也沒有費多大的勁﹐很快的肅清了他們。沒有組織的百餘號人﹐在索布林他們幾百人的衝擊下很快就潰敗了。本來有些被欺負卻不敢說話的人﹐這個時候也衝了出來﹐痛打落水狗。 卡裏拉靜靜的從倉內躬身向李華梅走來。作為一個已經在中國生活了兩年的人﹐他很清楚在什麼人面前有什麼表現。李華梅絕對不是一個他能得罪的人﹐對待她﹐恭敬一點是沒有壞處的。 “提督叫我來﹐不知有何吩咐。”走到李華梅身後﹐卡裏拉輕聲問道。 “哦﹐先生來了﹗先做吧﹐我們要等尼加一會兒﹐我要拜託兩位替我們北洋軍做一件事。可是非常重要的哦﹗”聽到他的聲音李華梅回頭微笑道。 “能為提督效力是我的榮幸﹐提督交代一聲就可以了﹗”看著眼前這個掌握北洋軍一半實力的女人﹐卡裏拉恭敬的說道。 “先生見外了﹐先生是雨劍的貴客﹐要不是先生比較熟悉琉球﹐可以幫我們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我怎麼能勞動先生呢﹗不過先生的漢話說的可真流暢啊﹗” 卡裏拉還要說什麼﹐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門是開著的﹐尼加在門外看到兩個人正在說著什麼﹐怕自己打攪二人﹐只好敲了一下旁邊的門。 李華梅朝卡裏拉輕輕一笑﹐對著正好進門的尼加說道“尼加先生也來了啊﹗華梅我這次請二位來﹐實在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二位先生來辦。” 進來的尼加和往常一樣一臉肅穆的說﹕“提督儘管吩咐﹐沒有葉雨提督就沒有我尼加的今天﹐就是下刀山下火海﹐尼加也不會皺眉頭的。” 李華梅贊譽的看了他一眼。在廣州和葉雨劍分手的時候﹐葉雨劍派了幾個外國人到自己的船上﹐並且告之這些人絕對可靠。不過李華梅還是最喜歡尼加﹐尼加本是琉球望族﹐因為得罪琉球國王北雨時而落得滿門抄斬。自己一個人也僅僅身免。據說尼加一族一直以直言進柬而聞名與琉球﹐結果也因為他們的直言進柬而落得家破人亡。 雖然家破人亡﹐但他家族的那種正直的傳統還在很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李華梅也很喜歡他的這種品質﹐相對於卡裏拉的油滑﹐她對尼加的照顧也多了很多。 對於李華梅的要求﹐二人都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尼加自不用說﹐身為琉球望族﹐對琉球的百姓自然是有一種保護他們的情愫﹐能夠使他們免於戰禍﹐他是很高興的。卡裏拉也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這個對於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罷了。雖然他處事圓滑﹐有點不招李華梅的喜﹐但他也不會和李華梅做什麼對。畢竟這個和他利益不符。 看著兩人爽快的答應了自己的請求﹐李華梅很高興。親自把他們送出指揮艙後﹐她還親自囑咐護衛好好的照顧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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