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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悲痛莫名
| 作者﹕軒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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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夢城外﹐距離綺夢城50公里的一座風景秀麗的山中。幾十人正費力地爬往山上。領頭的是一個身著黑色緊裝﹐身材不錯的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地下抵抗組織“振興會”下屬負責綺夢城21區“鬼影”小組行動大隊的隊長服部霧子。與她在一起的幾十人是分散回到總部的“鬼影”小組成員。 為什麼要分散回到總部呢﹖在科技高度發達的今天﹐軍事衛星輕易就可以捕捉到百人移動的圖像。因此﹐“鬼影”小組把人員分散控制在每組50人內分批回到總部。就算被軍事衛星發現﹐也會被當作旅行團對待。這樣﹐可以將總部被發現的危險降到最低限度。 爬到山腰一個用天然巨石雕刻的石碑前﹐服部霧子一行人停了下來。服部霧子上前在石碑下找到一塊看似墊石的小石頭。把它移開﹐一個電子合成的女聲傳出﹕“請表明身份。” “‘鬼影’小組行動大隊隊長服部霧子回總部述職。” “聲紋符合﹐請退後。” 驀的﹐石碑向上翻起﹐一扇合金制成的大門向兩邊緩緩打開。 服部霧子等人全部進入大門﹐大門就無聲無息地在他們身後關閉。門內是一條長約20多米﹐僅容兩人並行通過的走廊。 電子合成的女聲再次響起﹕“請在走廊盡頭門旁的識別器裏嵌入您的徽章並進行DNA檢測。” 服部霧子將她的徽章取出嵌入識別器裏﹐並把她的手掌放上識別器下方的一個觸摸屏上。光線掃描很快結束。“您可以進入總部了﹐請收好您的徽章。” 取回徽章﹐服部霧子同其他人走進門內。 5分鐘後﹐服部霧子走進地下抵抗組織首領的辦公室。不大的辦公室的牆壁上掛滿了歷史上著名的科學家肖像。服部霧子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對正在埋身在一堆文件中工作的地下抵抗組織首領說道﹕“報告會長﹗服部霧子回總部述職﹗” ※????????????????※????????????????※????????????????※????????????????※ 就在陳懮民掏槍時﹐於無心突然感覺到他那預示危險的第六感又再提醒他﹐有危險﹗ 環目四顧﹐於無心發覺那種危險的感覺來自身後和左手邊吧臺。可能是因為他現在正在被通緝的緣故﹐吧臺會傳來危險的感覺他絲毫不覺得奇怪──總是會有那麼些見錢眼開的傢伙來打他的主意的﹐而身後那股危險的感覺才是他最為介意的。 身後不會有別人﹐只有他多年的拍檔陳懮民。難道陳懮民會殺他﹖他不敢再想下去。這麼多年的拍檔﹐他自然了解陳懮民。何況﹐兩人曾一起共生死過。他們之間早就有了生死之交的友誼﹐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他相信陳懮民的為人。四年前的“叛逃事件”之後﹐他就發過誓──他決不允許自己的朋友再受到傷害。 如果真讓他們朋友相殘他會怎麼做﹖殺死陳懮民﹖心底突然冒出的想法讓他不寒而懍。於無心只覺得自己的全身在顫抖──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背後指著他的槍口突然一偏。槍聲響起﹐一個站在吧臺旁正在掏槍的人砰然倒地。 於無心清醒過來﹐回身驚異地看了陳懮民一眼。 “快跟我走﹗我有些事必須要告訴你。”陳懮民好像發覺到了自己有異往常的行為。 兩人從後門衝出了酒吧。留下一屋子沒有反映過來的人們。 於無心跟在陳懮民身後穿過一條條小巷。於無心開始一邊奔跑一邊思索剛剛的變故﹕他是全身都遮在鬥篷裏﹐而且沒有人能看見自己的臉﹐那殺手是怎麼認出自己的﹖難道……想到這裏﹐他懷疑地看了看正在前面帶路的陳懮民。 剛才身後的危險感覺是陳懮民身上發出的不會有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為什麼要救自己﹖想不通。一定要查清楚﹐看來在這之前要留心他是必要的。 又穿過一條小巷進入一棟廢棄的大樓﹐陳懮民停下腳步。跟在他身後的於無心也暗暗戒備著停下來──那種危險的感覺在陳懮民停下腳步時再次出現。 不出於無心所料﹐在陳懮民轉過身來時﹐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槍。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於無心按捺住動手的衝動問道。 用槍指著於無心的腦袋﹐陳懮民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不要問我為什麼﹐沒有理由。你帶著這個問題見閻王去吧﹗”話音還未落﹐陳懮民的食指已經扣動了扳機。 於無心早有防備﹐在他扣動扳機前頭一偏﹐子彈落空了。 一個跨步﹐於無心已經欺到陳懮民身前。在那一瞬間﹐於無心看到了陳懮民的眼神──一個精光閃爍卻略帶空洞的眼神。 雖然看到陳懮民有些異樣﹐於無心下手可沒一絲猶豫。右手成拳﹐一拳朝陳懮民下巴打去。 不愧是殺手出身﹐陳懮民微微一仰身避過於無心的迅猛一擊﹐左腳踢向於無心下陰。於無心一側身﹐避過了這一腳的同時出腳勾倒了陳懮民。陳懮民的後背還沒沾到地面﹐抬手又是一槍。 很可惜﹐這一槍還是沒能打到於無心。早在他抬手之際﹐於無心右手的手刀已經劈上了他的手腕。 手槍遠遠地飛了出去﹐掉落地面發出“哢噠”一聲響。 於無心可沒就此輕易地放過他。他的右手卡住陳懮民的脖子把他拎起來重重地撞上廢棄大樓的牆壁。年久失修的大樓牆壁經不住這一撞﹐“唰啦唰啦”掉下一片復合建材。 這麼一撞﹐把陳懮民撞得清醒過來。清醒過來的陳懮民第一個感覺就是全身散架似的疼痛。被於無心卡住了脖子﹐他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於無心看他好像恢復成了本來的陳懮民﹐暗暗地戒備著鬆開了手。 失去重心的陳懮民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由於有一肚子的問題﹐於無心也跟著他蹲坐了下來﹐並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扶著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幾聲﹐陳懮民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前的於無心﹐用他尚未復原､沙啞的嗓音解開了於無心心中的疑問﹕ “看來前幾天的事是真的。” “是這樣﹐前幾天我突然作了一個奇怪的夢。我夢到正在熟睡的我被破窗聲驚醒﹐一群機器人特警闖進來。你該知道﹐我絕對不是一群機器人特警的對手﹐何況還是偷襲。” “後來﹐我被注射了麻藥。恍恍惚惚間我感覺被帶到一個好似實驗室的屋子裏。我的手腳都不能活動。再後來我隱約感覺到一群人好像在給我做開顱手術。他們在我腦中植入了一個控制芯片﹐然後我就昏了過去。” “夢到這裏我驚醒過來﹐我看了看四周──既沒有窗戶破過的痕跡﹐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跡﹐一切如常。所以﹐我只把它當成一場噩夢。” 說道這﹐陳懮民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難道政府又研究了新藥﹖” 於無心這句話問到了重點。對陳懮民這樣殺手出身的人來說﹐發生這麼大的事不可能沒有記憶﹐而且還當作了一場夢。除非政府使用了秘密藥物﹐不然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要消除傷疤在這時代很容易﹐但完成手術後讓被手術的人感覺不到不適﹐那只有一個結論──長時效麻藥。這種麻藥應該在被手術人做完手術後還有效用﹐只是這種效用表現為讓被手術人認為只是作了一場夢﹐而不是眩暈。他在軍中時﹐政府研制的秘密藥品他全部知道。雖然只是推理﹐但這種藥存在的話﹐他是沒聽過的。所以﹐應該是在他離開軍隊後政府研究出來的。 可是陳懮民否定了他的想法﹕“我認為是那個該死的控制芯片讓我覺得這是一場夢。” 也許是吧﹖於無心也贊同這個觀點﹐不過他認為是長效麻醉藥和控制芯片雙重作用的結果。 然而﹐兩人都沒發覺。此刻在他們頭頂天花板上﹐停著一隻蒼蠅式間諜機器人…… “殺了我吧﹗”陳懮民冷不丁冒出的這句話把於無心嚇了一跳。 “你……你瘋了嗎﹖你知道我不可能下得了……” “你聽我說﹗”陳懮民打斷了他的說話﹐“別再猶豫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控制。所以……” 陳懮民沒有再說下去﹐他的意思全表現在他的眼神裏。 陳懮民看得於無心心裏一陣發毛。他曾發誓不讓自己的朋友再受傷害﹐如今卻讓他親手殺死陳懮民﹗ 命運為何如此弄人﹖四年前﹐他眼看著自己的最後一名隊員死在自己的懷裏卻無力救助﹐而今…… 於無心顫抖地舉起自己的左手﹐“哢”一聲彈出了藏在指尖下的利爪。 “好好地活下去……”陳懮民留下給朋友的最後一句話就閉上了雙眼﹐等待死神的降臨。 淚光隱現於無心的眼角。一咬牙﹐於無心揮動了他那象征朋友死亡的左手…… 與此同時﹐街角響起了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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