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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夢醒時分
| 作者﹕軒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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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殺手緊緊地跟在女人的後面﹐左曲右轉穿過一條又一條排水管道。兩人之間都沒有說話。能聽到的聲音只有兩人飛奔時帶起的水花聲。在這樣一個窄小寧靜的空間裏﹐譁譁的水聲帶給人一種詭異和異常緊張的氣氛。尤其是正在逃亡的兩個人。 “到底為什麼要殺我呢﹖”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是安全部長那個老狐狸出賣了他﹐可是到底是為什麼呢﹖ 突然﹐由於眼前光線越來越強使得面前的女人變的越來越清晰的身影失去了蹤影。年輕殺手不由得暗暗戒備。“真是太大意了。”全力逃亡的他完全沒去想這個人是否別有用心。他發現前面好象是出口。雖然光線比較弱﹐但可以肯定那是這條下水道的出口。 慢慢走到出口﹐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條五層樓高﹐寬度足以與中心大街（注）相媲美﹐像隧道般的﹐巨大的半圓型排污管道出現在他面前。放眼向兩頭望去﹐是無盡的黑暗﹐似乎沒有盡頭。無數象他站立的般大的排水管道位於這個巨大的管道的牆壁中間排成一排﹐每個管道間隔距離都是約100米﹐譁譁的水聲回蕩在這巨大的空間中。污水在它中間流過﹐兩邊靠牆的部分是兩條比較窄的長條平臺﹐組成兩條小路。如果把它形容成一條“動脈”﹐那它腰身的小管道便是“毛細血管”。 儘管聽說過這地下排污系統的介紹﹐但那遠遠不及身臨其境來得真切。看來“地下組織”還真是名副其實。 “餵﹗查爾斯﹗還愣在那乾什麼﹗趕快下來走啦﹗” 一聲女音把他心神喚回。查爾斯﹖他記得剛剛殺的人中有一個人打扮和相貌都與他很相似。他當時懷疑自己有個兄弟﹐不過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是獨子嗎。看來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女人把自己當作是他了。不由在心裏一陣苦笑。自己竟然被自己所殺的人的同伴救了﹐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感謝她還是向她道歉﹖ 看了一下對面的女人所站的位置﹐他縱身跳了下去。昏暗的燈光使一切都變的不真實﹐等他發現時已經晚了。“撲通”一聲﹐他掉進了水中。 不知是逃亡後鬆弛的心情還是沒有從看到排污管道龐大工程震驚的心情中恢復過來﹐總之他的判斷完全失誤。十分奇怪自己的判斷失誤﹐他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爬上了岸。 “你不是查爾斯﹗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撤退時間和地點﹖”絲毫不帶感情的女聲傳入耳中。 剛剛爬上岸的人馬上就被一把槍頂在腦袋上。呃﹖想不到自己誤打誤撞之下居然到了地下組織的撤退地點﹐而被這女人誤會是那個查爾斯救了下來。當時情勢危險﹐而一路上因為都在黑暗中她也沒有發現。真是有夠走運﹗他沒有說話﹐一邊慢慢站起來一邊思索如何脫身。他並不擔心﹐因為他從她剛才的表現來看﹐身手比他差上不止一籌。 突然﹐他的頭一偏﹐左手一把抓住她的槍身﹐右手從右腿上拔出槍。 “砰”槍聲響起﹐那女人依然健在﹐只是臉上一臉驚愕。太快了﹗偏頭､抓槍､拔槍､開槍都是一瞬間完成的。她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槍已經到了他的手上。 她心有餘悸的朝他開槍的地方看去﹐一隻被打爛的蜘蛛型微型間諜機器人（注）躺在地上﹐身上還冒著青煙。 “我們被發現了﹐就在這裏分手吧。謝謝你救了我。”他很奇怪自己居然也會說“謝謝”。 回頭向他看去﹐她不禁驚訝的大叫出聲﹕“你……你是……那個於無心﹗” 於無心非常驚訝這女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要知道自己的名字極少有人知道。包括情報部長在內。別人只知道他的外號。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更是大吃一驚──那女人二話不說從腰上拔出了一把強電匕首向他撲來。 強電匕首﹗（注）且不說被那東西劃上一下馬上就會皮開肉綻﹐傷口像燒焦的豬肉一樣。就是沾一下刀背也會馬上被刀身上的15萬伏電流震飛﹐當場斃命﹗現在全身被水浸濕的自己壓根就連邊都不能讓她碰到﹐否則那個後果是可想而知的。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居然用對付機器人士兵的武器來對付他﹗ 不容他多想﹐那女人已經衝到他的面前全力向他刺出一刀。於無心不慌不忙﹐雙腳一點地身體向後飄去躲過了她全力一擊。她一擊不成並沒有停下來﹐翻手拔出另一把強電匕首向他追來。雙手翻飛眨眼之間竟然攻出了十一刀﹗ 可憐於無心空有一身比她高的身手﹐一時之間竟然近不了身。於無心一邊閃躲一邊威脅道﹕“停手﹗不然我開槍了﹗” 可惜﹐她根本沒聽進去﹐依然執著的向他攻擊﹐完全不顧自己的生死。如此凌厲的攻擊只求能沾到他的一片衣角便可以了﹐馬上就可以憑刀身上的強擊電流至他於死地。可惜她用盡全力仍然沒有成效。 不能再拖了﹐指揮中心馬上就會指揮大批的間諜機器人搜索他們的位置。那時就會有無數的機器人警察包圍殲滅他們。意動身動﹐於無心一個翻身跳到了空中。如餓鷹撲食般的身影急速向下落去﹐落到了她的身後。槍已經插入腰間﹐騰出來的雙手一把從她身後抓住了她的雙手握著的刀柄。 奪下了她的刀子﹐縱身向後一跳﹐站在了離她五步遠的地方。於無心並不想殺她﹐畢竟她曾救過他一命。看她還想衝上來﹐於無心大喊一聲﹕ “站住﹗我們不能再鬥了。機器人警察馬上就要來了﹐這樣下去我們都會必死無疑﹗” 她聽見之後想到了自己的使命﹐不由住下身形。但敵意仍然沒有消除。 於無心看到她終於停止攻擊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我知道地下組織的每一個人都恨我﹐但現在不是時候。我完成自己的事後自然會找你們﹐到時任憑你處置。”他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知道該對誰負責﹐決不會推脫自己的責任。哪怕對方想殺他。 那個女人一看他要走馬上急了。自己的任務雖然重要﹐可是於無心也十分重要。他是整個地下組織的敵人﹐不能就這樣放走了他。以自己的能力又不能留下他。突然她想到他被機器人特警追殺的情況﹐他不是聯邦政府的人嗎﹖這是否是一個圈套呢﹖但不管怎樣一定要把他帶回分部再說。沒時間細想了﹐她看到於無心正起步離開。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會被追捕嗎﹖” 聽到這話﹐於無心停下了腳步。怎麼不想呢﹖現在這正是他最想知道的。 “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吧。”說完﹐女人緊緊的盯住他﹐生怕他就此走掉。 回過頭來﹐看著這女人的眼睛就知道她是另有所圖。於無心的內心十分矛盾。就此走掉還是跟她走﹖最終人類好奇的天性佔踞了上風﹐他轉身走到了她的面前把強電匕首和槍還給了她。 她接過匕首和槍時﹐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會扣留她的武器押走她。他真的是那個號稱殺人不眨眼的“千人斬”嗎﹖怎會如此的相信別人﹐還是因為他的自信﹖她真的搞不懂了。 ※????????????????※????????????????※????????????????※????????????????※ 奔走在這個巨大的地下排污系統中﹐於無心才真正感覺到它的巨大。穿過一條條像他們剛才所處的排污管道一樣大的排污管道﹐他知道這座地下排水系統實際的大小遠比地面上的綺夢城要大的多。而且﹐其中管道縱橫交錯使其地形十分複雜。藏人絕對沒有問題﹐怪不得地下組織的人能在綺夢城任何地方出現﹐還會突然消失無蹤。聯邦政府之所以查不到﹐就是因為這裏是一個被遺忘的地方。不過這裏也不會安全了﹐聯邦政府的觸角已經伸向了這裏。 二人在這地下排水系統中飛奔。跟在服部霧子的後面﹐（在路上於無心問過她的名字﹐為了穩住他﹐她很乾脆地告訴了他）過了很長時間在前面的服部霧子突然停住腳步﹐他也只好停了下來。 “到了”說完服部霧子向牆邊一個黑洞鑽了進去。他也跟在後面鑽了進去。 服部霧子本來打算等到了分部後就馬上把他抓起來﹐看他跟進來不由面露微笑﹕“把他抓起來﹗” 早在服部霧子進來洞裏時就得到暗示守在洞邊的人一擁而上﹐把於無心按在地上綁了起來。 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於無心沒有反抗﹐憑這些人的能力想抓他還差的遠呢。何況掙脫身上的繩索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只是痛心自己的寶貝槍“星鑽”被他們拿在手上把玩。 “把他押到組長那裏。”服部霧子說道﹐“讓組長處置他。” 一堆人把他拉起來推著上了樓梯。上樓之後﹐他發現這是一個面積約3000多平米大廳﹐所有的房間都是後來間隔開來的。房間分布在兩邊﹐中間留了一條通道。 走到這條並不長的通道盡頭是大廳剩下的部分﹐這裏什麼都沒建﹐只有排列成與通道同一方向的一排排會議桌和椅子。整個大廳看起來能住幾百人。 整個大廳的盡頭的中間是一張大辦公桌﹐看清坐在桌子後面的人頓時讓他大吃一驚﹐那個人居然是──安全部長﹗ ※????????????????※????????????????※????????????????※????????????????※ 注﹕ 1.機器人特警﹕人類特警模樣﹐不同的是它外表是一層鐵殼。沒有特警服﹐外刷一層油漆。行動快速﹐靈活性不比受過訓練的人類特警差。受人類習慣影響把它的處理器部分放在了頭部。這是它唯一的弱點﹐只要頭部和四肢沒有受損就仍然有行動能力。與“兵人”一樣聯邦政府成立之後逐漸取代了本來由人擔任的安全工作。直接受“深藍”領導。 2.中心大街﹕聯邦政府首府綺夢城市中心商業區一條十車道道路。以寬敞高速聞名。中心大街是一條高架路全長10公里﹐寬130米。每隔1公里便有一個出口和入口。 3.蜘蛛型微型間諜機器人﹕昆蟲型間諜機器人的一種。八只腳展開的大小比乒乓球稍小﹐不易被發現﹐是一種非常有用的情報蒐集機器人。直接受“深藍”領導。 4.強電匕首﹕一種刀身帶有15萬伏電流的匕首。（與電棒同理）沒有固定形狀﹐可以是任何一種刀的形狀。沒有固定長度。當時流傳最廣的是長30CM的軍用匕首型。強電匕首是用來對付機器人的有效武器之一。它的合金刀身可以輕鬆的撕開2CM厚的鋼板﹐刀身的電流則可以使機器人短路失去行動力。服部霧子所帶的是日本匕首型﹐應屬特制﹐十分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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