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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混亂伊始（上）
| 作者﹕軒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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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到新星已經三個月了﹐出奇地凱恩。納姆並沒有找他談話。除了服部霧子經常來找他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和荊逸､克萊姆兄妹偶爾來找他逛街､聊天外﹐於無心可以說是十分清閒的。 於無心很享受這三個月來難得的清閒時光。從前圍繞在他身邊的只有永無止盡的殺戮﹐不單單殺戮別人﹐他自己也被別人追殺著。為了四年前戰死的戰友的遺孀﹐在他生命中剩下的只有賺錢､賺錢､賺錢﹗戰友的死亡因為他的一時衝動連少得可憐的死亡撫恤金都成為泡影。於無心認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戰友的遺孀們陷入生活的困境之中﹐因此他有承擔起她們生活問題的責任。四年來﹐他做殺手的獎金除了買必要的裝備､醫療用品和還假肢的欠款外﹐剩下的錢他全部以政府撫恤金的名義交給了他那些戰友的遺孀們﹐而他連一筆積蓄都沒有給自己留下。正當他想給自己留下一筆錢養老時﹐假安全部長找到了他…… 又想到這件事了。於無心搖了搖腦袋﹐想努力讓自己忘掉這件不久前發生的不愉快的事件。 站在陽臺上﹐於無心抬眼望去﹐眼前淨是櫛次比臨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川流不息﹐一派繁華景象。 幾百年來﹐各國地理學家不斷致力於火星的改造﹐終於在荒蕪的火星沙漠上創造出一片片的綠洲。隨後﹐地球各國開始了大規模的移民﹐火星逐漸成為地球的殖民地。至2875年﹐地球向火星移民總計二十億三千八百六十九萬人。由於是殖民地的性質﹐所以火星上的大部分城市都是由地球上的大財團籌建開發的。政府所關心的只是礦藏的開採供應和各殖民地的經營稅收收入﹐就連駐兵也是象征性的。因此﹐各財團的大股東才是火星各殖民地的真正主人。只要殖民地內不發生叛亂﹐政府一般不過問殖民地的發展。也因為如此﹐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因為殖民地的真正擁有者們的極力反對和阻止﹐火星殖民地受到的影響微乎其微。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因為火星和月球殖民地受到的影響甚微而迅速恢復並蓬勃發展起來。“深藍”被開發出來後﹐地球上的防衛全部交給了機器人士兵。但因“深藍”的能力暫時局限在地球上﹐“地球聯邦政府”便將裁減後的人類軍隊發配到火星和月球上組建起了太陽系的第一道防線。也正因為“深藍”能力的局限性﹐凱恩。納姆才放心地帶領部下逃到了這裏。 “主人﹐有客人拜訪。是否請他（她）進來﹖”電腦合成的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喚回於無心遠去的心神。 於無心轉身從陽臺回到房間裏。看了看虛擬屏幕上呈現出的服部霧子的影像﹐於無心點點頭說道﹕“請她進來吧。” “是﹗”電腦合成的男音剛落下﹐房間的門便自動打開來。 服部霧子走了進來﹐於無心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嘴臉。經過三個月來接觸﹐他們之間可以說已經十分的熟絡了。於無心從她認識以來﹐自那次拯救行動時不經意流露出的微笑外﹐平常總是這副不算表情的表情。 “請坐﹐今天來又為了什麼呢﹖” “……”服部霧子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主人﹐又有來客了……” “請他們進來吧。”於無心看到了虛擬屏幕上的荊逸和克萊姆兄妹﹐打斷了電腦的報告。 “於哥哥﹐陪我去買衣服吧﹗﹖”一個紅影衝進來一把摟住了於無心的脖頸﹐甜甜的嗓音不用看便知道是莎貝娜這個小妮子。 “這個小妮子真是越來越難纏了。”卡爾搖搖頭。 “是呀是呀﹐越來越不象話了。”荊逸小雞啄米似地不斷點頭。 只有於無心苦笑不得──看兩人一唱一和的似早有默契。看來他倆決定犧牲自己好甩掉莎貝娜這個膩人的包袱。 果然﹐荊逸先開口道﹕“親愛的莎貝娜小姐﹐既然已經有‘於哥哥’陪你了那我有事先走了。喔﹖”說完就想腳底抹油溜掉。 於無心才不會讓他稱心如意﹐一臉壞笑地說道﹕“莎貝娜﹐荊逸‘哥哥’又想去賭錢了。你想不想一塊去看看呀﹖那裏很熱鬧的。”說完又一臉壞笑地看著荊逸。 “不要﹐不要﹐那裏不是莎貝娜這種可愛的小姐能去的地方。我……我還是陪莎貝娜逛街的好。”荊逸立刻被於無心一席話嚇出一身冷汗來。乖乖﹐帶著她去還不得拆穿我的老千手法﹐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服部霧子看著幾人自然的神態﹐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於無心跟她在一起時總是面無表情﹐跟莎貝娜他們卻是有說有笑。用不著說這已經代表了什麼。 服部霧子起身對於無心說道﹕“既然你有事﹐那我先走了。” 莎貝娜這才發現服部霧子﹐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蹦過來挽著服部霧子的胳膊撒嬌道﹕“原來霧子姐姐也在這呀。正好我們一塊去吧。順便你也好挑幾件衣服﹐整天穿得黑呼呼的多難看呀。” 莎貝娜的要求﹐頓時讓服部霧子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服部霧子一抬頭看見於無心征求意見的眼神﹐頓時心中一軟。是呀﹐自從加入組織以來﹐自己還沒有逛過街呢。整天都是一套古老傳統的忍者服﹐即使出身忍者世家的服部霧子自己也感覺太單調了。 “好……吧。”服部霧子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太好了﹗我們走吧﹗”莎貝娜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挽著服部霧子的手就走出了門口。 走了沒幾步﹐莎貝娜停下腳步回頭瞪了沒有動作的三位男士一眼﹕“你們也要去﹗” 三個大男人對望一眼﹐苦笑著搖搖頭跟在莎貝娜和服部霧子的身後。 ※ ※ ※ ※ ※ 凱恩。納姆最近可是忙昏了頭。不斷有地球逃回來的“振興會”成員﹐和他們帶回來的一個個壞消息。 二十多萬“振興會”會員﹐能逃到火星上的不到兩萬多人。因為缺乏有效的指揮和戰術指導﹐“振興會”傷亡慘重。 凱恩。納姆現在急切地盼望於無心能夠加盟“振興會”但於無心一直沒有表態﹐他無法無限期地等下去。人類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現在﹐他仍然沒有時間去找於無心。眼前一堆堆的問題仍然等待他的處理。逃回來的“振興會”成員的安置､情報的分析整理､撫恤金……等等現實的問題需要他解決。凱恩。納姆感覺他的頭都快兩個大了。 “凱恩﹐難道你還在為於無心煩心﹖”一陣爽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凱恩。納姆聽到這把聲音立刻神情一振。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同樣從地球上逃回來的凌常青。 凱恩。納姆和凌常青的交情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凱恩。納姆進入“振興會”那天起﹐他就已經跟凌常青掛上鉤了。“振興會”成員能夠一次次地逃過追捕並一直隱蔽到現在﹐以及情報的蒐集和資金支持無不與凌常青掛鉤。所以﹐凱恩。納姆和凌常青如此熟悉是不奇怪的。而凱恩。納姆最大的問題就是──他並不知道凌常青的過去﹐一星半點也不知道﹗不過這並不影響他與凌常青的交往﹐至少他不是敵人。 “常青啊﹗歡迎歡迎﹗”凱恩。納姆立刻站起來笑臉相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我來幫你解決問題來了。”凌常青微笑著回應﹐在他身旁跟著他的仍然是他的老助手李嘯東。 聽到這話﹐凱恩。納姆滿面愁容。示意凌常青兩人坐下﹐凱恩。納姆也在他們對面坐下開口道﹕“這幾天的問題實在太多了。一個是於無心直到現在還沒有表態﹔二是組織成員的安置問題﹔而最重要的就是‘深藍’的升級速度又加快了﹗” “什麼﹖”凌常青聞言眉毛一挑﹐顯然也吃了一驚﹐“有什麼跡象﹖” “從前﹐‘深藍’的目標基本上都是‘地球聯邦政府’的高層領導人。現在﹐連他們身邊的一般政府職員都被換掉了。我想﹐過不了多久就該輪到各區的執政官。至於最後……”凱恩。納姆沒說出最後怎樣﹐但那層意思誰都明白。 “還有多久﹖”凌常青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然後問道。 “依照現在這種情況來講﹐最多還有5年﹔如果加上其他未知因素的話﹐恐怕不出3年。”凱恩。納姆謹慎地說道。 “恩……”凌常青左手抱胸﹐右手托著下巴閉目想了一會。 “這樣吧﹐我來幫你解決前兩個問題。最後這個問題嗎……我想﹐還是等於無心加入再說吧。您看……﹖” “你有解決於無心問題的辦法﹖那可真是太好了﹗”凱恩。納姆一聽到這﹐頓時一臉的興奮﹐一掃先前的煩躁心情。 “等我的好消息吧﹗”說完﹐凌常青微笑著轉身走出了凱恩。納姆的房間。 ※ ※ ※ ※ ※ 身處這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於無心的心裏說不出的煩躁。 本來陪美女逛街是件好事﹐尤其是陪兩個美女。但……兩位大小姐已經逛了足足六個小時了﹗期間除了喝了一點東西外﹐兩位大小姐幾乎沒有停歇過。 兩人常常走馬觀花似地看了和試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常常因為莎貝娜一句“不好看。”或者“不適合。”兩人又接著開始她們的“淘金”旅程。 看著身旁的卡爾神態自若﹐於無心只得暗暗叫苦。看這傢伙如此氣定神閒的樣子﹐想必是經常陪莎貝娜逛街已經磨練出來了。 荊逸﹖荊逸那裏去了﹖於無心顧目四盼間﹐荊逸這小子早已不知跑到哪裏去了。於無心只得在心中苦笑。 陪著兩位大小姐逛街﹐於無心只感到無比的疲倦。這感覺好象……當年那場戰鬥……之後。想到這裏﹐於無心心裏突然打了個激靈。不﹗不能跟當年那場戰鬥相提並論﹗任何事情也不可以﹗他的生命是戰友們用鮮血和生命換回來的﹐任何事情也不能提昇到與那場戰鬥相同的高度﹗ 於無心突然感到胸口一窒﹐“哇﹗”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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