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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禦獸神君
| 作者﹕碎夢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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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在涿鹿之戰中﹐黃帝曾禦熊､豹､虎､狼等諸獸與蠻尤作戰。為黃帝禦獸的是一個被稱為禦獸神君的人。 後來禦獸神君與黃帝發生分歧﹐便遠走邊陲。在蠻荒之地建立了自己的禦獸山莊。每一代傳人﹐都被世人稱為禦獸神君。這一代的禦獸神君蒙天行天賦異秉﹐自小便能聽禽言與獸語。從世傳的《禦獸經》中竟然另闢蹊徑練成神奇武功“眾生咒”。甚至連刀聖虢韜見後也許之為當世絕技。 這禦獸神君蒙天行﹐眾人聞名已久﹐卻是不得相見。只是聽聞蒙天行出行時總要偕一隻赤羽銀鶴﹐為天下僅有﹐憑此可識。 通往牯牛嶺的小道上﹐正走來一人﹐年齡看來比兆封要大上幾歲﹐身形雄偉如山﹐容顏俊偉﹐深黑的長髮披散兩肩﹐雙目深遂､神光內蘊､不可測度。整個人自有一股威懾眾生難以言述的逼人氣勢﹐活像冥府內的魔神來到人間。在他的旁邊昂首闊步的是一隻美麗妖異的銀色巨鶴﹐站在旁邊竟然比蒙天行還要高上幾分。一雙翅膀如抹了血似的紅潤﹐在銀色的襯托下卻有著難以言述的美感。 感覺到林香他們投射過去的目光﹐蒙天行將目光投了過來。一番打量之後﹐露出了驚異的神情。然後便微笑著頷首致意。 他的微笑似帶有著奇異的魅力﹐即使是嘯天他們幾個男子也不自覺的便對他生出好感。瓊鄢更是出奇的臉上紅了一紅。 蒙天行輕輕的走來。待得來到近處﹐眾人更是暗喝一聲彩。林香亦算得是俊逸﹐然而面對此人卻也有所不如。 對方是個充滿魅力的男人﹐而他的吸引力是整體而深藏的﹐英偉的外表下似有無窮盡的內涵等待你去發掘和發現。尤其是他那對眼睛充盈可令任何人心動的沉鬱神色。令林香突然的心驚肉跳起來。 雖然失去功力﹐可林香似乎卻比其他人更能抵抗蒙天行的魅力。或許也是這眾多人中唯一清醒的一個。當林香想到在其它情況下蒙天行眼神的變化和近乎使人無法抗拒的表達力﹐心中突然生出怪異的不妥感覺。 蒙天行似乎也對唯一不受他行為影響的林香發生了興趣。開口問道﹕“在下蒙天行﹐不知各位如何稱呼﹖” 他那妖異的眼睛直射林香﹐顯然是將他當作了自己最大的對手。 脫離了他的視線﹐嘯天等三人也恢復了常態。朗聲應道﹕“在下赤羅族嘯天﹐這位是我族瓊鄢和兆封。” 嘯天也算是功力深厚﹐轉眼間便認清了當時的情況。發現蒙天行對林香特別的關注﹐便獨獨留下了他不作介紹。 “兄臺原來是刀聖老人家的弟子﹐實在失敬。瓊鄢小姐和兆封兄的名字也是久仰了。”蒙天行的話帶著一種使人信任的熱誠﹐使人覺得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任何話都好象讚美之辭。 依然沒有放過林香﹐蒙天行寒暄一番之後﹐終於還是問道﹕“那麼﹐這一位是﹖” 林香笑了笑﹕“在下赤羅族逆天。” 蒙天行聞言一呆﹐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似在迷惑赤羅族如何出了這般自己不知道的人物。“恕在下愚魯﹐逆天兄在失去功力前想來也曾是你們族中的高手﹐只是在下孤陋寡聞﹐不曾聞名﹐實在慚愧。” 對於蒙天行能看透自己失去武功前的功力﹐林香卻絲毫沒有意外﹐神情自若淡淡道﹕“蒙兄過譽了﹐在下只不過是族中一無用小卒而已。即使沒有走火入魔也沒什麼名聲。實在不堪蒙兄牽掛。” 瓊鄢在邊上忍不住了。“別聽他的﹐他以前的名字你一定聽過。” 蒙天行立刻將視線轉了過去。在看到瓊鄢後﹐神情猛然的一窒。好似突然間才發現瓊鄢的美麗一般。呆了那麼一兩秒後才問道﹕“還請小姐不吝賜教。” “你聽說過中原江湖的四大希望之星嗎﹖”看蒙天行點了點頭﹐瓊鄢接著說道﹕“逆天就是人稱“蝶舞殘陽多情刀”的林香。” “失敬﹐失敬。”蒙天行聽聞這個消息﹐神情卻並不那麼驚異。似乎林香原來在中原武林的名聲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相比之下﹐倒是林香能夠不受他妖異眼光影響的能力更使他驚訝。 “其實蒙兄的名聲對在下而言﹐才真正是是如雷貫耳。”林香嘆道“這些都是過去了﹐在下這次來只是為了湊個熱鬧﹐長長見識而已。蒙兄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林香。” 蒙天行凝望林香片刻﹐似要從他眼中看出此話真假。然後才道﹕“既然這樣﹐我敢保證林兄這次一定會不虛此行。” 一直沒有出聲的兆封這時奇道﹕“聽蒙兄之意﹐似乎已經掌握到了本次大會的某些內幕﹖” 蒙天行聞言看了兆封一眼﹐對其表現出來的機智表示了驚訝。然後道﹕“其實在下也只是偶然得知。原來這次的諸魔之舞大會不但允許蠻尤族外人士參加﹐即使中原武林也有不少名家會雲集於此﹐意圖染指《諸魔武典》。其中最應引起注意的有三個人。第一位是武殿十大高手之一﹐楚國的“搏虎手”熊奔﹐此人在武殿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二﹐實力雄厚﹐實為奪冠大熱門﹔第二位是宋國大將猛獲﹐據可靠消息﹐猛獲是武殿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一的南宮長萬的師弟﹐師承窮奇一族﹐武功詭譎多變﹐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不過最應引起注意的還是一個來自吳國的劍客司馬遙﹐沒有人知道他的師承﹐有人猜測為鬼谷弟子﹐看來有幾分道理。” 聽聞蒙天行的話﹐嘯天幾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嚴峻。實在沒有料到這一次諸魔之舞大會會引來如此眾多的高手﹐僅只露面的高手就有這麼多﹐也不知還有多少隱姓埋名的對手沒有出現呢。 只有林香還是神情自若﹐一點擔心的樣子也沒有。 蒙天行不禁有些驚訝﹐他說出這樣的消息﹐並不是純粹的好心﹐其實是想試探一下林香的反應。雖然在這群人中﹐林香已經失去了功力﹐應該屬於最弱的一個﹐可是在蒙天行的心裏卻一直把他當作是自己最強勁的對手。這樣的想法使他不得不費心力來仔細的觀察林香的反應。 看見林香淡然自若的表情﹐似乎把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又似乎將一切都置於自己的掌握之中。蒙天行第一次的感到了深不可測。這樣的人如果不能成為朋友﹐必然是最危險的敵人。蒙天行知道自己必須作出抉擇。 感覺蒙天行眼光閃爍﹐心意不定。兆封三人都暗自運功提防。嘯天更搶在了林香身側以防突襲。 只有林香還是一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可惡表情。“嘯天不必如此﹐蒙兄是不會傷害我的﹐我感覺不到他的殺氣。” 蒙天行聞言一驚﹐抬頭看向林香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他神奇判斷力的來源。就只在剛才的一剎那﹐蒙天行才下決心和林香成為朋友﹐竟然立刻就被他看穿。不禁使蒙天行對林香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其實這也是蒙天行高估了林香﹐這傢伙孤陋寡聞對很多重要人物根本就沒怎麼在心﹐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參加這次大會﹐當然就能夠表現出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超然表情。蒙天行本以為林香怎麼都應該為同行的三個人擔心﹐其實這小子卻是在來路上被三個人欺壓已久﹐對瓊鄢三人懷有惡毒的想法﹐期望有人能狠狠教訓他們一番。至於林香對危險的敏銳判斷能力則是完全要歸功於瓊鄢。在這個動不動就會發飆的女暴君訓練下﹐林香早已練就了一種類似於動物第六感的技能﹐能夠預先感知危險的存在﹐提前逃跑。 蒙天行哈哈一聲長笑﹐朗聲道﹕“嘯天兄確實夠意氣﹐林兄也是快人快語。能見到如此的好朋友﹐實屬難能。何不找個坐處﹐暢飲幾杯。” 嘯天是個樂於交友的人﹐首先便應道﹕“蒙兄的提議確實不錯﹐奈何這山中無有酒肆﹐而我等所攜之酒早已告罄。實在可惜﹗” 蒙天行神秘的一笑﹐道“這到無妨。蒙某既然提議﹐自然有酒待客。” 這時連兆封也被引起了興趣。問道﹕“看蒙兄你身無長物﹐應該不會攜有什麼酒類。是否預先派人在此奉酒守候呢﹖” 蒙天行避而不答﹐微笑的轉向瓊鄢﹕“瓊鄢小姐您認為呢﹖” 瓊鄢微一沉吟﹐心念電轉間已明白了蒙天行的意圖。由於身負所學﹐雖然蒙天行對林香表示了欽佩﹐但卻不知同行的三人實力如何。通過這樣的小問題來探詢幾人的智慧。 瓊鄢秀眸輕輕的一掃似已成竹在胸的林香﹐俏臉燃燒著明豔的亮光﹐脣角輕吐出一抹笑意﹐漣漪般擴大為一個動人的笑容﹐口角生春的道﹕“蒙兄非常人物﹐當然不會效仿常人之態。從蒙兄禦獸神君的得名來看﹐在禦獸方面定有所長﹐小妹估計這酒的來處多半和蒙兄的這項絕技有所關聯。” 啪﹐啪……鼓掌幾聲﹐蒙天行灑然笑道﹕“小姐果然高明。只是蒙某的雕蟲小技倒不好在大家之前現眼了……” 不待蒙天行多說﹐林香毫無顧忌的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道﹕“蒙兄實在不必過謙﹐我等都在拭目以待蒙兄的禦獸絕技呢。” 蒙天行竟然沒有任何的閃避動作﹐雖然林香已失去武功﹐可任人隨意的拍打自己的肩膀也不是如此的隨隨便便可以做到的。如此看來﹐蒙天行竟然是對林香完全的放了心。 但見得蒙天行轉過身﹐對著身側一直如侍從般守禮的銀鶴輕輕頷首示意﹐嘰嘰咕咕的說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那赤羽銀鶴長鳴一聲便騰空而起﹐投入遠方。 林香幾人一個個如呆子般張大口在那不敢置信﹐甚至連瓊鄢也絲毫沒有淑女的樣子﹐嘴巴裏足可塞下整只的鴨蛋。蒙天行卻似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般﹐拍了拍手﹐道﹕“諸位稍待﹐我已讓銀鶴去通知牯牛嶺的猴兒﹐一會兒我們就能夠嘗到著名的猴兒酒了。” 喝著猴兒們送來的美酒﹐眾人益發的覺得蒙天行的神奇。 輕輕啜著醇美的猴兒酒﹐林香心情挺好的問道﹕“蒙兄此次前來﹐應該不是看熱鬧那麼簡單吧﹖” “當然不是﹐小弟其實也是抱著想要看看那《諸魔武典》的念頭而來。只是不想此次與會的高手竟然如此之多﹐看來想要進入三甲非得拼老命才行了。”蒙天行看似謙虛的回答卻把眾人給嚇了一跳。 禦獸神君名聲雖響﹐歷代以來卻一直是憑借著禦獸的絕技為人們所認識。雖然蒙天行的實力已經得到了眾人的肯定﹐可在得知有武殿十大高手之一“搏虎手”熊奔以及眾多未明來歷高手參加的情況下﹐眾人猜測蒙天行要取得三甲的成績實在無疑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嘯天首先便不服氣的道﹕“蒙兄想來還不知道在下的幾個師兄妹可能也會參加此次比賽。小弟至少可以肯定代表拜輔族參賽的兩大高手中一定有我的二師兄“金眼妖瞳”淳於昊﹐他可是任何人都不能小看的對手。” 蒙天行灑然一笑﹐不在乎的道﹕“嘯天兄所述之事實﹐小弟已經考慮在內﹐所以才定了三甲的目標﹐再不敢懷有非冠軍不取的念頭。” 眾人對蒙天行的真正實力並不是能夠摸得清。紛紛揣測﹐看這樣子﹐蒙天行並不象是愛說大話的人﹐既然有如此的把握﹐只能證明其有著令人生畏的實力。難道他所修煉的“眾生咒”真的藏有無比巨大的威力﹖ “哼﹐好大的口氣﹗”一聲冷哼突然傳來。聲音來處是三個黑衣壯漢﹐發話的是中間一個長髮披肩的黑衣男子﹐一根麻繩將滿頭的黑發束在了一起。形象粗曠﹐年紀在四十許間﹐有個樣子醜陋的獅子鼻﹐雙目間閃爍著森寒的殺機﹐皮膚透出一種詭異的鐵青色﹐使人感到他所修煉的武功路子必是非常邪門。 蒙天行渾不在意的轉過身﹐從容問道﹕“是嗎﹖這位兄臺想來是對小弟的話有所意見﹖” 那黑衣男子並不回答﹐倒是身後的一人大聲喝道﹕“小子哪來和我兄長稱兄道弟的資格﹐想我黑風三妖縱橫八荒未遇敵手﹐也不敢如此托大。你這傢伙是否真的將天下英雄視為無物﹖” 蒙天行聞言愕然道﹕“看來你們三人也不簡單﹐並非一味鹵莽之輩﹐倒也懂得將天下英雄也牽扯進來。只是可惜的是……如果天下英雄盡是象你們幾個的樣子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 配合著臉上做作的表情﹐蒙天行的此番話簡直可以把人給氣死。嘯天第一個便鼓起掌來﹐兆封和瓊鄢也在一旁起鬨。甚至連林香也是微笑著在一旁不加阻止的看熱鬧。 這黑風三妖一看便知道不是好人﹐實力雖然不凡﹐卻一定不是蒙天行的對手。此時﹐林香便待看看蒙天行將用什麼手段來對付這三個傢伙。 那黑風三妖果然不耐蒙天行之辱。一聲有若平地焦雷的暴喝突然響起﹐接著人影一閃﹐領頭的那人現身場上﹐在離蒙天行三丈開外的地方與他遙遙對峙﹐手握厚背青銅刀﹐雙腿丁字步擺開﹐亦有一番氣勢。 這人雙目射出狠毒神色﹐冷哼道﹕“廢話少說﹐是不是英雄手底下見真章。小子儘管放馬過來﹐讓我看你這種口出狂言之徒﹐究竟能有什麼本領。” 蒙天行也不多話﹐將手一擺。示意身側銀鶴在旁等待﹐便邁步迎上前去。 林香等人在他的身後﹐未見得他有任何的動作。卻看見對面的三妖之首竟然突然間臉現驚悸神色﹐不住往後退去。其餘兩妖眼見形勢不對﹐搶上前來。一左一右握住先前那人雙手。齊運功力﹐這才暫時抵敵住蒙天行那無蹤無影的攻勢。但這也只是維持了瞬間的均勢﹐隨著蒙天行停住腳步﹐輕輕一哼。眾人沒有任何感覺的情況下﹐黑風三妖突然間便頹然倒地﹐口角眼鼻間汩汩冒出鮮血﹐狀態恐怖至極點。 竟然這麼快﹐這麼簡單的就結束了戰鬥﹐眾人都有些意外﹐面面相覷間﹐便聽得林香輕輕嘆道﹕“他們死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對手越強受到的傷害越大﹐我實在沒有想到黑風三妖聯合起來的實力竟然如此的出乎我的意料。”蒙天行遺憾的搖了搖頭轉回身來﹐雖然輕而易舉的贏了比試卻絲毫得意的表情也沒有表現出來。 瓊鄢這才從剛才的那一幕中驚醒過來﹐呀然道﹕“蒙兄實在太過高明﹐剛才的表現遠遠超出了瓊鄢的意料呢。” 兆封亦動容道﹕“蒙兄的表現確實讓我等嘆服﹐只是連蒙兄用何等手法擊敗對手都沒能看出來﹐實在慚愧。” 蒙天行卻似不滿自己表現般又一次搖了搖頭﹐頹然道﹕“還是在下功力不夠﹐否則也不會手下如此沒有分寸﹐害了三條性命。” 聽聞此話﹐嘯天忍不住道﹕“這黑風三妖顯然不是善類﹐蒙兄何必為此煩悶。” “嘯天兄所言雖然有理﹐但眾生平等﹐雖善惡有別亦不能由任何人剝奪他人生命。” 蒙天行的看法在當時實在是很少有的一種﹐因此嘯天幾人都露出深思的表情。因為依此看來﹐這蒙天行習練的禦獸功甚或“眾生咒”均歸於此道理﹐實在是和當時講求以殺制勝的其他武功有很大的不同。 一個嶄新的武學天地突然在眾人的眼前展現了出來…… “我明白蒙兄擊敗黑風三妖的武功了。”瓊鄢突然雀躍道﹕“蒙兄的武功好象一面鏡子﹐將敵手所施加的武功全部折射回去。而蒙兄要做的便是控制反射的力量和角度等因素。” 看見瓊鄢恍然大悟的樣子﹐林香不禁笑道﹕“孺子可教。” “哈﹐說得好象你很早就懂了的樣子。”瓊鄢不滿道。 看見這女暴君好象又要發怒﹐林香想起了以前經歷的苦難日子﹐忙保持緘默。 蒙天行在一旁接口道﹕“林兄其實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剛才他說那句“他們死了”就是在那裏惋惜我未能將武功練到收放自如的地步。” “是嗎﹖”瓊鄢不敢相信的歪著頭﹐斜眼看林香。懷疑這傢伙什麼時候達到了這樣的程度。自己是否一直錯看了人。心中慶幸林香已失去了武功﹐否則以自己差他甚多的功力和見識﹐一定被報復了無數次。 當“諸魔之舞”大會真正召開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熱鬧的一個大場面。 長寬各達數千米的牯牛嶺半山坪黑壓壓的擠滿了各方來的英豪。奇形怪狀的各種裝束﹐千奇百怪的諸多兵刃。好象大會的賽場就是一次盛大的展示會。戴著怪異大耳環的孤竹人﹐有一根長脖子的令支人﹐還有凶蠻剽悍的犬戎､山戎。身型頎長的長狄﹐喜穿白衣的白狄﹐愛好紅色的赤狄等等等等。諸多部族和國家的種種人物好象突然間從世界八方的各個角落鑽了出來﹐一齊聚集到了這裏。 很少出蠻尤谷的瓊鄢對這一切感到十分的新奇。蒙天行便在此時充當了解說的角色﹐充分的顯示出了他的博學多識。眾多的部族流派他竟能一一分辨﹐並且道出其風俗習性﹐不能不說有其過人之處。 由於諸魔之舞大會決賽三十二人名單採用推薦選手和預選賽選拔選手雙軌並行的原則。除十二名蠻尤遺族推薦選手直接進入決賽圈外﹐剩餘二十個決賽名額通過預選賽決出。蒙天行便須參加這樣的預選賽。 由於預選賽參賽人數眾多﹐僅預選賽便須進行多日的比賽。大會的組織者派人在牯牛嶺附近預先搭建了大量的簡易木屋﹐租賃與前來參賽和看熱鬧的各路英豪。更有投機者將各種食物和消耗品運入山內﹐意圖趁機狠狠撈上一把。 這樣的情況落入了林香等人的眼中﹐不禁哀嘆世風之不古。 “真是的﹐這樣的做法簡直就如同搶人一般嘛。單單一間木屋一天的租金就要三十個銅元﹐燒雞的價格也漲到了十個銅元一隻﹐分別是山外的十倍和五倍。這做生意的人真是黑了心的宰人啊﹗”林香在了解了行情之後﹐不禁拍著大腿的在那罵人。 “那你乾嘛還要訂那麼多房間。二十間木屋一直到比賽結束得多少錢啊﹖我們可用不了那麼多。”嘯天迷惑的問。 林香嘿嘿一笑﹐笑的樣子活象一隻老狐狸。“苯啊﹗你想﹐這木屋總共也就那麼一百來間﹐而到這參賽和看熱鬧的人少說也有那麼三､四千人。到這來的人都是揮金如土的豪傑﹐哪會在乎房價的高低﹐就圖個自在舒服。這幾天房間的價格還不得往飛裏漲啊。我先訂上這麼二十間﹐到時侯按原價的五倍再租出去一定有人要。到大賽結束後不就發了嗎﹖”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嘯天一拍腦門﹐“我這就去把所有剩餘的房間全給租下來。” “別去了。我已經是把所有剩下的房間全給租完了。”林香忙道。 “那我去買燒雞﹐你不說燒雞價錢也漲了嘛。”嘯天正要將想法付諸行動。一扭頭卻看見﹐不知什麼時候溜走的兆封､瓊鄢和蒙天行肩上挑著､手裏拎著､頭上頂著無數的燒雞正在往這裏走來。甚至連蒙天行身邊的那只銀鶴背上都壓著大大的一個籮筐﹐筐裏裝滿了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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