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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生死之戰
| 作者﹕碎夢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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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林香第一眼便看到了垂著頭的兆封。 “沒有找到壺烈﹖” 兆封無言的點了點頭。 嘯天坐在一張椅子上﹐一聲不吭的喝著悶酒。蒙天行卻不在屋裏。 林香只是走到嘯天跟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話也沒有說。有時候﹐有些事情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嘯天的肩頭聳了聳﹐感受到了肩頭上那只手送過來的溫暖。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的開口道﹕“我感到無能為力。在面對著他的時候﹐我發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擊敗他。”聲音中充滿了沮喪﹐林香感覺記憶中那個熱情好勝的嘯天和面前的這個人好似沒有任何的聯繫。 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無論怎樣的安慰都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沒有切身的體驗﹐如何能夠體會到嘯天此刻痛苦的心情。 但林香知道他必須做些什麼﹐否則任憑這失敗的陰影在嘯天心中久留只會對他造成越來越多的傷害。也許就因為這個而終身無法達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他想了想﹐決定暫時不把壺烈對自己所說的那番話告訴嘯天。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氣勢並不是影響你和淳於昊之間勝負的唯一因素﹖”看見嘯天茫然的抬起了頭﹐神色間雖然還是帶有一些呆滯﹐但明顯的眼中有了更多的活力。林香接著道﹕“因為你過於計較氣勢的高低﹐一味的和淳於昊比拼氣勢﹐結果只是落入了他的計劃之中。當一個人達到了諸魔不侵的地步﹐雖然是外在有諸多的壓力卻也難以對他有大的傷害。淳於昊現在顯然還沒有將武功練到這樣地步的能力﹐但他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使自己在氣勢的較量中更加有利。比如說﹐紫雲襦羅……” “紫雲襦羅﹖你是說能夠抵擋住任何武殿級高手全力一擊的紫雲襦羅﹖”嘯天雖然沒有吭聲﹐在邊上的兆封卻已吃驚的叫了起來。 林香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嘯天﹐發現這傢伙露出了注意的神色。便道﹕“對﹐就是那被天下人稱為宇內三大至寶之一的紫雲襦羅。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它的用途吧﹖” 自己所能做的就這麼多了﹐給了他一點點信心。林香心想﹐嘯天應該能夠振作起來吧﹐如果他不能夠自己踏過這個關口﹐那麼別人也幫不上什麼忙。 屋裏三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在涉險擊敗賀甲族選手乾天棍後﹐蒙天行又破了孤竹紫衣巫後的攝魂黑巫術﹐終於不負眾望的闖入了四強。 其它闖入四強的選手分別是林香他們早已看好的晉國高手奪命飛虹､武殿十大高手熊奔､拜輔族“金眼妖瞳”淳於昊。 在半決賽蒙天行需要面對的對手是賽前最被眾人看好的武殿高手熊奔。以搏虎手聞名的熊奔武功一直穩居南方大國楚國第一高手之位﹐自創的拳法“雄霸天下”堪稱為天下最為剛烈的武功。相形之下﹐一直沒有什麼出色表現但又能夠涉險過關的蒙天行給人更多的印象只局限於這傢伙有好的運氣。博彩的很多人已經想當然的將熊奔和淳於昊內定為決賽的對手而加以投注。 為了增加比賽的激烈程度和觀賞性﹐蒙天行和熊奔的比武被安排在了晚上舉行。 繁星點點的夜空格外的美麗﹐曝露在深藍色天宇間的銀河璀璨奪目。然而此刻﹐牯牛嶺半山坪的人們誰也不願意去多看它一眼。 人們集中於擂臺的周圍﹐看著擂臺上火光照耀下的兩個男子。 蒙天行正站在擂臺的一角﹐在他的對面站著的便是奪冠大熱門──武殿高手熊奔。 熊奔的體格並不特別魁梧﹐表面看來似乎和他博虎手的稱號有些名實不符﹐仔細看去卻頗有些名家大豪的懾人風採﹐身形碩長﹐臉龐瘦削﹐嘴角似永遠帶著一絲僅可覺察﹐既自負又帶點對其他人輕蔑的笑意。他的歲數約在四十許間﹐因為保養較好的原因看來卻象是三十出頭的樣子﹐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二十年前便做下了許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也許人們更願意相信他只不過是一個縱橫四海周遊八方的辯客。令人畏懼的是他挺直鼻子上的一對眼睛神光閃閃﹐似蘊藏著用之不竭的智慧﹐膚色略顯黑紅﹐額頭廣闊﹐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凜冽殺氣。此刻他正用這凌厲的目光聚焦他對面的對手──蒙天行。 在所有的人看來﹐擂臺上站著的這個傢伙﹐都就象只剩有了一口氣奄奄然行將入土的樣子。然而在熊奔的眼中﹐因為對手的這種狀態而突然間感覺到一種莫測高深的味道。蒙天行滿頭凌亂的頭發﹐一副眼睛睜不開的樣子﹐在熊奔的多方揣測下成為了最大的陷阱。 這或許是熊奔的一個錯誤的估計吧﹐林香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邊不期然的掛上了一絲笑意﹐忽然想到了一件自己十分得意的事情…… 就在比賽進行的當天早上﹐蒙天行似乎絲毫沒有將比賽放在心上的樣子。一大早﹐當眾人紛紛起床的時候﹐這傢伙竟然還在蒙著頭大睡。也不知頭天晚上是去做賊還是乾什麼累人的活﹐竟然在日照床頭的時候還不起床。 林香做在一旁﹐本來準備看這傢伙要睡到什麼時候。卻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人絲毫沒有起床的念頭﹐終於一把將他的被子扯開﹐大聲道﹕“該起床了﹐懶蟲﹐難道忘了今天你還要和熊奔比武﹖” “知道﹐可是時間還早呢﹗”蒙天行揉了揉眼﹐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沒有絲毫高手的形象。 “拜託﹐不要告訴我你不準備做一些賽前的準備工作﹖” “既然這樣﹐那麼……”蒙天行似作出了重大決定“我再睡上半個時辰就起床。” 忍無可忍的林香終於將一盆準備好的涼水倒在了床上。 啊﹗真冷啊﹗……隨著一聲慘叫過後﹐某個人終於完成了從床上爬起的重任。 等待了良久﹐熊奔等不到對手出擊﹐仔細看去﹐卻發現蒙天行站立在擂臺的一角﹐ZZZZZZZ…… 擂臺下觀眾不禁發出了喝倒彩的聲音﹐縱使是以熊奔的老辣深沉也是忍耐不住。終於怒喝道﹕“再不出手﹐我便要動手了。” 回答他的是不斷傳來的ZZZZ…… 熊奔終於凝集功力﹐試探性的擊出了一拳。雖然不是拿手的絕技“雄霸天下”﹐這一拳的威力卻也不容小覷﹐如若擊中蒙天行軀體﹐輕則重傷倒地﹐重則立斃當場。 拳影如幻﹐帶動著周圍空氣﹐形成了一個不斷吸收能量的力場﹐磁石般將對手牢牢鎖住﹐並且拖向旋渦的中心。雖然熊奔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腳步的移動﹐這簡單的一拳﹐卻已如天網般網住了蒙天行靜滯的身型。蒙天行絲毫沒有感覺般的靜止不動﹐給人的感覺恰如一條落網之後﹐完全放棄了希望和掙扎的魚。真正見識到熊奔武功的觀眾們這時都以為熊奔這試探性的一拳已經足夠贏得比賽的勝利。 就在此時﹐感受到危險般的蒙天行終於睜開了眼睛。眾人只覺得眼前突然一亮﹐似天和地都在剎那間變得生動多彩了一般。 蒙天行終於睜開了他那雙足以令世人為之生死的妖異之眼。經過了多日的韜光隱晦般的收斂和聚集。蒙天行的這雙眼睛終於將開始發揮威力。 在蒙天行目光所及之處﹐如同實質般的竟然能夠帶給人刺痛的感覺。隨著他目光威力的加強﹐熊奔的拳勢竟然好象受到了極大的牽制而變得威力大減。熊奔的那一拳即將擊中蒙天行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間變得如同岩石一般堅硬﹐讓熊奔分散而來極大削弱了的勁氣更加沒有了威脅。 然而就在此時﹐熊奔的拳勢突然發生變化。如魚網般層層包圍過來的拳勁竟然重新匯集一處﹐凝成了一股強勢勁氣﹐蛟龍般將蒙天行纏繞其中﹐如果這勁氣落在實處﹐一個發力﹐蒙天行便是有著青銅般堅固的軀體也將遭受重創。而蒙天行也似將這變化早已掌握﹐身軀轉動間竟然變得如薄霧般飄忽。熊奔那足以使巨石粉碎的拳勢竟然在他的身上絲毫發揮不了作用。 見到這樣的情況﹐熊奔卻沒有半點氣餒的神情。倏地收回拳勢﹐在一剎那間由動轉靜的變化如同水銀洩地般自然。兩人間保持在了八尺的距離﹐這樣的距離使兩人能夠面對著面的仔細打量對方。經過短暫的試探﹐兩人彼此間已經有所了解﹐相互的顧忌使他們不敢輕易出手。 兩人不期然的投射出探詢的目光在空中交擊﹐毫不相讓的對視。 熊奔猛的一挺身體﹐渾身上下頓時散發出一種沛不可擋的氣勢。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略顯瘦弱的身軀在剎那間仿佛變得如同天神般魁偉。他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副雪白的牙齒﹐沉聲道﹕“蒙兄高明得令在下感到意外。” 蒙天行微微一笑道﹕“彼此彼此﹗” 兩人說的均非客氣話。 事實上雖然兩人間只是試探性的交了一次手﹐卻已是無數智慧和武功的比拼。一旦失手﹐便是只有俯首稱臣的份兒。擂臺上兩人的表現各異﹐卻都是為了使對方中計所作出的刻意行為。熊奔的詐作激怒﹐其實只是希望給蒙天行造成自己粗豪狂放的錯誤印象。而蒙天行的怪異行徑則是有意識的想通過這樣營造出的神秘狀態造成熊奔出手時的顧忌。 在踏上擂臺的瞬間﹐兩人已正面交鋒。不僅是武功的運用變化﹐也是機智計謀的鬥法。 在開始的時候﹐蒙天行便指定出了示敵以弱的策略。在似睡非睡的狀態下。心神與萬物渾合無間﹐進入無人無我﹐忘內忘外的至境。雖沒有提氣運功﹐但體內眾竅生意盎然。先天真氣自然流轉﹐渾身沒有絲毫破綻。 熊奔本在計劃中處心積慮的希望憑借登臺後的短暫時間﹐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擊功成﹐除去這個在很多方面能與自己相捋的勁敵。看到此時蒙天行的狀態卻有了顧及。 熊奔自小與猛獸為伍﹐練就的博虎手具有相當的威懾力﹐任何人在突然其然的遇到時﹐總會免不了一驚。只要蒙天行受其影響稍一分神﹐他將全力出手。拚著受傷也要在這退無可退﹐避無可避的環境中擊殺對方。 豈知蒙天行不但絲毫不受他的影響﹐還依然保留在那令他驚異莫名的高深莫測狀態中﹐使他感到若逞強出手﹐只會是俱亡之局。 兩人相互顧忌的情況下﹐不得不彼此試探性的進行了交手﹐然而這種試探卻又是建立在隨時可能變成全力進攻的基礎上。一方只需能夠看透對方﹐或是掌握到自己有必勝的把握﹐必然會毫無顧忌的出手。 因為彼此間的實力和智慧使然﹐兩人都感到沒有辦法一舉擊潰對方。因此才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覺。 但是﹐在這擂臺上必然要有一個勝利者和失敗者﹐這是兩人沒有辦法決定的。 熊奔一思索間﹐已然下了決心。“蒙兄這樣的高手實在是我生平少見。相信與你的比鬥會是一次值得自豪的記憶。以前一直沒有注意到你是我的失誤﹐但我會用盡全力將你擊敗﹐以之作為我奪取這次光輝榮耀的諸魔之舞冠軍的祭禮。” 在觀眾眼中﹐這熊奔看似狂傲的話語卻帶著說不出的震撼感覺。一個無懼危險﹐對自己充滿信心的豪勇形象已深深的刻在了眾人腦海之中。 蒙天行卻沒受到熊奔話語的絲毫影響﹐他只是從中得到了信息﹕熊奔一定會在接下來的進攻中使用他的壓箱底絕技號稱天下武功中剛烈第一的──“雄霸天下”。稍微多了一分警惕之心﹐蒙天行心中更多的則是欣喜和興奮的感覺。他幾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這近乎傳說中才存在的武功﹐熊奔當年正是憑借著這套“雄霸天下”的拳法而得以晉級武殿十大高手之列。而在那之後﹐熊奔的這套武功再沒有施展的機會。今天如果能夠得到見識這武功的機會﹐參加諸魔之舞大會的目的也就基本達到了。他微微一笑﹐神色間的平靜從容使熊奔猝然一驚。 “蒙兄小心了﹐為了使你俯首﹐在下將不得不破例使用‘雄霸天下’”熊奔沉聲道﹕“先接我一招‘風雲乍起’吧。” 也不見他有什麼突兀的動作﹐旁觀的眾人卻已發覺天色在不知不覺中突然的發生了變化。 “要變天了嗎﹖” “大概是什麼妖法吧﹖” …… 在嗡嗡的人聲中﹐變化還在進行著﹐熊奔的面容開始發生變化。瘦削的臉龐竟然發生了形變。在眾人的驚詫呼喊中。形成了一個酷似猛虎的形狀。 這傢伙竟然達到了‘易神移形’的地步。縱然是對蒙天行抱有極大信心的林香不禁也開始為他擔心起來。在他清楚的記憶中﹐父親用影夢大法留給自己的知識實在太多太多。而記憶中記載著能夠將武功練到‘易神移形’地步的不過數人而已。古時的人們對於圖騰的信仰是極其虔誠的﹐他們相信所信仰的那些圖騰能夠帶給他們力量。而所謂的‘易神移形’就是通過某種神秘的方法﹐將自身的形態在短暫時間的發生改變。幻化為圖騰的形狀﹐從中獲取力量﹐使自己的戰力在一段時間內得到極大提高﹐而又不會在事後使身體受到透支的損害。因為這種力量的獲得是極為困難的﹐其間牽涉到自我催眠和破除禁制的方法。在實際操作中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其原理和刑天舞乾戚是一致的﹐但‘易神移形’由於力求在短時間內的內息使用效率的極大提高﹐所以經脈無法持續承受。只能堅持較短時間﹐長短根據使用者功力而定。歷史上使用‘易神移形’時間最長的是數百年前商朝武丁王的妻子著名的戰神級女將婦好。這個令人尊敬的女子在征伐東夷的大戰中憑借著‘易神移形’的功法﹐一舉擊敗了東夷最著名的十大高手。也創下了使用‘易神移形’達兩個時辰的神話般歷史記錄。（在後來使用‘易神移形’的高手中﹐最長的也僅能堅持半個時辰） 在熊奔開始運功的時候﹐蒙天行也開始了變化。 他披散兩肩的長髮如輕柳般在風中飛舞。方向卻和眾人相反。他的雙目更加的深遂而不可測度。懶洋洋的一個人在瞬息之間﹐竟然忽的生出一股威懾眾生難以言述的逼人氣勢。 熊奔輕喝一聲﹐聲音落入眾人耳中﹐便如同驚天雷鳴一般。震得耳膜隱隱作痛。在這一刻﹐熊奔擊出了一拳…… （蠻尤舊事篇終於至此完結﹐我們也應該結束漫長時間的回憶﹐進入春秋時期﹐諸國間和林香一起感受那充滿了冒險､刺激､陰謀和愛情的生活了。多謝我的幾位朋友一直以來的支持﹐是他們給了我一直堅持寫下來的勇氣。） 6月23日碎夢一刀於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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