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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作者﹕與冰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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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倒底怎麼了﹖”小李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上京麼﹖” “考科舉啊﹗” “是麼﹖” “難道是……為了見文姑娘……﹖” “對了……我這近三年的努力就這樣……沒了……我……”餘非餘險些流下淚來﹕“不說了……失去的就失去吧……好歹我現在也算個才子了……對麼……小李……” “少爺……回江南老爺那裏……” “我自有交代……去僱馬車去吧……京城……我再也不想來了……” 微風﹐細雨﹐看看﹐離江南越來越近了…… “公子﹐還有兩天就要到家了……”小李衝正在發呆的餘非餘說道。 餘非餘一路行來幾乎就沒有說過話﹐僅有的幾句也無外乎以下幾個字“文﹐心﹐蘭”…… “恩……”難得的﹐餘非餘的嘴裏說出了非以上幾個字的話。 “少爺﹐不是我說您﹐回家怎麼跟老爺交代啊……” “恩……” “哎……”小李抬起爬著的頭﹐看了看發呆的餘非餘﹐無奈的說道﹕“都是那個文心蘭……” 馬車繼續向前走著……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兩人終於回到了江南…… “什麼﹖非餘回來了﹖”餘知府衝出廳門﹕“非餘……非餘……” “爹……”餘非餘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非餘……怎麼了﹖怎麼突然回來了﹖”餘知府連忙問道。 “爹……我不想考了……沒有必要再考了……” “怎麼﹖沒有信心﹖以前你不是都很有自信的麼﹖這次連爹對你都信心滿滿﹐你怎麼就如此放棄﹖﹗” “不是的爹……” “那為了什麼﹖” “心蘭她……” “又是文心蘭﹖走了快三年的女人她又怎麼了﹖” “心蘭她甘做人妾……這是她給我的……”餘非餘把那首詩遞了上去。 “哎……”餘知府看完以後﹕“何必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如此消沉呢﹖男兒志在四方啊﹗” “爹……我這兩年多來的努力都是為了她……如今……爹……我真快垮了……” “胡說﹗你還是不是我餘家的子孫﹖為了一女子就這樣﹗” “爹……” “好……我不責怪你……你先去休息吧……” “那孩兒進去了……” “恩……”餘知府轉頭到﹕“小李﹐照顧好少爺……” 次日﹐江南衙門…… “楊大人請留步……”餘知府說道。 “餘大人有何事﹖”江南刺史楊姓官員停下了正要離去的腳步…… “楊大人﹐聽說令千斤尚未許配人家……﹖” “餘大人消息真是靈通啊﹐小女年方雖才十七﹐可上門提親者已經絡繹不絕﹐可惜沒有一個合適的。” “呵呵……楊大人﹐我想替我兒非餘提親﹖” “令公子……﹖令公子不是上京趕考去了麼﹖” “哎﹐說來遺憾﹐非餘突然得了急病﹐現在回家調理﹐他娘去的早﹐我又沒有功夫照顧他﹐下人我又不放心﹐所以想幫他找個妻子。想來想去﹐令千金是最合適的人選……” “下官見過貴公子﹐長的是一表人才﹐又是才學兼備﹐鄉試的第一名﹐能看的上小女真是小女的福氣……小女一心想找一個才子為夫﹐如今是令公子﹐應當沒有問題的……我回去說說看……” “那有勞楊大人了……” “餘大人放心吧﹗”楊刺史拱了拱手﹕“下官先告辭了……” “不送……” 楊府…… “曇花……曇花……”楊刺史剛進內堂就叫道。 “爹……什麼事剛進來就大呼小叫的啊﹖”一個中等個子身材偏瘦的妙齡女子娉娉婷婷的走了出來。 “今天知府餘大人替他兒子餘非餘向為父的提親呢﹗” “不就是個知府麼﹐有什麼了不起的﹖女兒不嫁﹗仗著父親的紈??子弟有什麼了不起的﹗女兒才不要呢﹗” “女兒﹐這次你就錯了﹗餘非餘不僅不是紈??子弟﹐還能算的上個才子……他好歹還是鄉試第一名呢……” “這有什麼﹖誰知道是不是靠弄虛作假來的﹗” “呵呵﹐女兒啊﹐我就知道你會那麼說﹐特地帶了他的幾篇文章過來給你看看﹐拿去……” 曇花接了過來…… “今之儒﹐博窮子史﹐但能識其事﹐不能通其理者。謂之學﹐至如不便為詩如閆纂﹐善為章奏如伯松﹐若此之流﹐泛謂之筆﹐吟詠風謠﹐流連哀思者﹐謂之文……” “痛陳利弊﹗好辛辣的文筆﹗”曇花贊道。 “燕子來時新社﹐梨花落後清明﹐池上碧苔三四點﹐葉底黃鸝一兩聲。日長飛絮輕﹐巧笑東鄰女伴﹐採桑徑裏逢迎﹐疑怪昨宵春夢好。元是今朝鬥草贏﹐笑從雙臉生。” “居然還有如此婉約的《破陣子》……才子……不過爹……” “恩﹖” “您確定這是他的手筆麼﹖” “應該是的……” “可是女兒還是不大相信……” “那你要怎麼辦﹖” “我想去餘府看看﹐親眼見一見這個‘才子’……” “一個姑娘家你怎麼好如此啊﹖” “爹﹐你也不想女兒受人騙吧﹖哎呀……爹……”曇花撒起嬌來。 “好好好……自小爹都怕你﹐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要做男裝打扮﹐裝做我的隨從跟我一起去﹐這樣才有理由﹐岳父見見女婿是很正常的事情……” “什麼岳父女婿的﹐要是是假的﹐女兒才不嫁呢﹗” “要是是真的呢﹖” “哎呀……爹……我們什麼時候去啊﹖” “哈哈……吾女心急了……” “爹……你討厭﹗你為老不尊﹗” “哈哈……你要急的話現在咱們就走﹖” “好……” 餘府…… “餘大人……” “楊大人好啊﹐什麼事把您吹來了啊﹖” “呵呵﹐說來慚愧﹐受吾女所托﹐來看看未來的女婿……” “哈哈……可惜小兒染疾﹐不方便相見……” “這有什麼的﹐就是看看而已。” “好﹐內堂請﹐這位是……﹖”餘知府指了指男裝打扮的曇花。 “呵呵﹐這是吾侄﹐陪來當監軍﹐吾女怕吾偏私啊……” “呵呵……一表人才啊……請……請……” 內堂…… 餘非餘躺在床上﹐兩眼無力的看著窗外…… “非餘……非餘……楊刺史楊大人聽說你患病﹐特地來看你來了﹗” 餘非餘勉強坐起身來﹐欠了一欠﹕“楊大人﹐恕我有病在身﹐不能敬全禮﹐誤見怪……” “餘公子哪裏話來﹖公子所患何病﹖” “在下也無所知﹐總之……身體不適……” 曇花突然插話道﹕“聽說公子是鄉試第一名﹖” “慚愧……湊巧而已……” “那麼公子肯定飽讀詩書了﹖” “粗通文墨而已……” “公子謙虛了﹐我看過公子的幾篇文章﹐十分佩服。只是……不知道是否為公子所做呢﹖” “哦﹖哪篇﹖” “燕子來時新社﹐梨花落後清明……” “呵呵……這首破陣子確實乃在下陋作﹐公子見笑了……” “能作出此詞的﹐肯定是有感而發吧……﹖” 餘非餘臉色一變﹐沒有回答。 “公子怎麼了……﹖” “對不起﹐在下突然很難受﹐想休息……兩位……恕禮數不周了……”餘非餘趟了下來。 “哪的話﹖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不多做打攪……告辭了……”楊刺史拉了拉曇花﹐曇花努努嘴﹐跟在後面離開了…… “我送二位……”餘知府也跟著出去了。 餘非餘的眼角分明有一絲淚水…… 路上…… “女兒﹐你覺的餘公子怎麼樣﹖”楊大人對一旁的曇花問道。 “嗯……也不知道怎麼說﹐好象他得的是心病。”曇花若有所思。 “心病﹖怎麼說﹖” “看他那樣愁眉不展的樣子就知道了﹐肯定是有什麼傷心事。” “那……人品才學什麼的可以看出來麼﹖” “這個女兒暫時還不知道……不過這樣不象是假的吧……” “那就是說女兒你答應了﹖” “這個……還要觀察一段時間嘛﹗” “難得﹐女兒居然會給人機會﹐以前不是都是斷然拒絕的嘛﹖哈哈……” “爹﹐你又討厭了……或許……是他的獨特的懮鬱有那麼一點吸引了我……”曇花轉為了自言自語。 餘府。 “非餘﹐你好些了麼﹖”餘知府坐到了餘非餘的身邊。 “好多了……爹……”餘非餘勉強打起了精神。 “爹已經幫你找了個未過門的媳婦﹐是楊大人的女兒﹐出了名的才女。”餘知府輕描淡寫的說道。 “什麼﹖﹗”餘非餘差點跳了起來﹕“不要﹗我不要﹗” “非餘﹗聽話﹗” “我不要﹗我要心蘭……” “心什麼蘭﹗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就是這樣﹗我再去和楊大人商量商量﹗”說完﹐餘大人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爹……爹……”餘非餘無力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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