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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 作者﹕北極蒼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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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爾朱世隆聽到爾朱兆答應讓蕙兒入宮的允諾﹐連忙單獨謹見元恭﹐連連叩首﹐說﹕“臣罪該萬死﹗臣請皇上赦罪﹗” 元恭摸不著頭腦﹐問﹕“愛卿何罪之有呀﹖” “臣已經擅自為皇上選定了皇后﹐臣應該先和皇上商量再定奪才是﹗” “什麼﹖你已經為朕選定了皇后﹖”元恭大吃一驚。 “臣為了籠絡爾朱兆﹐使之和朝廷親近﹐所以讓他的女兒入宮立為皇后。因為擔心和皇上稟告了之後爾朱兆卻不答應此事﹐使皇上陷於尷尬境地﹐所以臣便先和爾朱兆商量此事﹐結果他一口應承。臣罪該萬死﹗” 元恭冷眼看爾朱世隆﹐心說你這哪是謝罪﹗ “爾朱兆是一個難以駕馭的人﹐如果皇上答應下來這門親事﹐臣以為他做事一定會為皇上著想。” 元恭就是不言語。 “現在爾朱氏之間離心離德﹐這樣怎能效忠於皇上呢﹖高歡狼子野心﹐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同心除賊﹐所以皇上應該為天下著想﹐允諾這門親事﹗”爾朱世隆邊說邊叩首。 元恭嘆了口氣﹐說﹕“你看著辦吧。” 蕙兒到了洛陽。元恭召見群臣﹐由爾朱世隆宣詔﹐立蕙兒為皇后。“大魏正處於艱難之中﹐所以朕無心操辦慶典﹐相信眾愛卿能理解朕的心意﹗”元恭說。嬌羞的蕙兒在群臣面前被宮女扶走。 元恭走進洞房的時候﹐蕙兒已經在錦被中等候。元恭在床沿兒坐下﹐俯視蕙兒。“你願做朕的皇后嗎﹖”他問。 蕙兒點了點頭。 元恭把手探進被中﹐觸摸到了蕙兒潤滑的肌膚。宮女已經替蕙兒除下了所有的服飾﹐“你知道做了皇后之後就要和朕一個被窩中睡覺嗎﹖”元恭問。 蕙兒點了點頭﹐卻不由自主地把被往上拽了拽。 元恭嘆了口氣﹐開始解自己的服飾。到了只剩下內褲的時候﹐他鑽進了錦被之中。蕙兒僵直了身體。元恭褪下了內褲﹐把蕙兒的小手抓住﹐放在他的跨間﹐蕙兒全身顫抖了一下。“蕙兒﹐你知道怎麼樣做皇后嗎﹖”元恭問。 蕙兒搖了搖頭。 “我教你好嗎﹖”元恭說。 蕙兒點了點頭。 元恭緊緊把蕙兒攬在懷中﹐伏了上去。 “啊﹐我疼﹗”蕙兒叫﹐啜泣了起來。 元恭便癱軟了下來。爾朱世隆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他詛咒。 “鄴郡已經被高歡奪回。”這是斛斯椿來到賀拔勝的宅邸落座之後的第一句話。賀拔勝苦笑。見賀拔勝不說話﹐斛斯椿便拿話刺激他﹕“我聽說閣下與高歡有一拳之仇。不知道賀拔將軍有沒有為了報這一拳之仇而和爾朱氏攜手的打算。” 賀拔勝不由得摸了摸腮。高歡我操你祖宗﹐你為了表現你的忠貞不貳﹐竟他媽的讓我的一顆牙齒做為代價﹗ 斛斯椿微露笑意﹐瞧著有些漲紅臉的賀拔勝。 賀拔勝笑笑﹐說﹕“我聽說斛斯椿看好的女人卻正在他人的床上呢。不知道將軍有沒有把這個女人奪回來的打算﹗” 這一句﹐立即嚴肅了斛斯椿的神情。爾朱仲遠﹐你他媽的一點兒面子都不給這筆帳我一定跟你清算﹗“那個女人早晚會屬於我的﹗”斛斯椿切齒地說。 “我想將軍不會等她變成了黃臉婆才把她要到了手﹗”賀拔勝說。“至於我的那一拳之仇﹐在下倒想把它擱一擱。” “賀拔將軍倒真是目光長遠。現在天下人都痛恨爾朱氏﹐我們想的不應該是為他們賣命﹐而是如何對付他們﹗”斛斯椿正色說道。 賀拔勝沉吟了一陣子﹐說﹕“爾朱氏的幾股勢力現在各據一方﹐如果不能全部除掉他們﹐就會成為後患﹗” “我將勸爾朱世隆征召爾朱天光來洛陽。”斛斯椿說。 斛斯椿來到爾朱世隆的宅邸﹐拜見爾朱世隆。提到應該征召爾朱天光來洛陽的事﹐爾朱世隆嘆了口氣﹐沉吟不語。 “大人﹐難道有什麼難心之事嗎﹖”斛斯椿問。 “爾朱氏之間相互猜忌﹐已經為天光所輕視﹐今邀其前來﹐恐怕不被他理會。除非派一位比較有身份的人前去﹐也許情形會好些。”爾朱世隆盯視著斛斯椿說。 斛斯椿懂得那目光的含義。“爾朱大人是希望我前往雍州﹖”斛斯椿問。 “不錯。”爾朱世隆答。 斛斯椿心裏冷笑。“好﹐我願為大人走這一趟﹗”他說。 “我非常感謝你。” “不必。” 在雍州府﹐爾朱天光向斛斯椿說﹕“洛陽我倒不必去。我們不妨約定日期﹐會軍於鄴郡。” “只是尚書令大人希望能和天光大人一晤﹐許多事情尚書令大人感到力不從心﹐他很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斛斯椿說。 “你不必再說﹐我本來不願介入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只是為了對付高歡﹐我才答應出兵與他們會和。我會親自率軍東往。”爾朱天光皺眉說道。 斛斯椿不好再勸﹐起身說道﹕“尚書令大人聽到天光大人的允諾﹐會感到十分高興的。在下現在趕回洛陽。” “天光感激將軍的一番美意。”爾朱天光說。這話他發自內心。 洛陽的晉王府。 “世隆有一樣禮物送與將軍﹐報答將軍的辛勞。”爾朱世隆向斛斯椿說。“都為大魏計﹐大人這樣講令在下很不心安。” “這件禮物你一定會收下的。把人領來。”爾朱世隆吩咐婢女。 片刻﹐一位裊裊婷婷的女子立在了斛斯椿面前。斛斯椿驚訝地呆住了。原來是甜娘﹗甜娘望向斛斯椿的目光透露出無限的哀怨。“多謝晉王﹗”斛斯椿起身說道。 “不必﹐不必。”爾朱世隆開心地說。 “不知仲遠大人怎麼會肯放棄甜娘。” “是我尋了兩個美女子換來的。否則﹐他不會輕易給我面子的。” 這傢伙為了籠絡我﹐真是動了心思。他的苦心難道能夠挽救爾朱氏家族的厄運嗎﹖斛斯椿再次感謝爾朱世隆。 在斜斯椿的書房﹐甜娘看到了她的笳。她拿起﹐吹了起來。聲調淒婉。隨後憤懣。“你這個臭婊子﹐像他媽個木頭人﹗”爾朱仲遠一邊抽打她的耳光﹐一邊凶狠地在她的身上折騰。但她像毫無感覺一樣。爾朱仲遠兩手攥住她的雙乳﹐把她拽坐了起來﹐同時嗥叫道﹕“你就不能笑一笑嗎﹖”而後把她推到﹐跳下床﹐大叫﹕“衛兵﹗衛兵﹗”進來了四名衛兵﹐驚愕地望著赤裸的她和爾朱仲遠。“你們給我把這個小娘們操高興了﹗”爾朱仲遠惡毒地說。衛兵便脫衣撲了上來。爾朱仲遠就在一邊看﹐獰笑。他捏弄著他自己的下體。他跳上床﹐把他的精液噴射在她的臉上﹐口中。甜娘的笳聲激越起來。斛斯椿入神地聽。他很想知道甜娘在爾朱仲遠手中的遭遇﹐但他告戒自己不要去問﹐不要觸動她內心的傷痛。甜娘的笳聲停止了﹐她緩緩地放下笳。“你一定要殺死那個畜生﹗”她說。 爾朱世隆謹見元恭。“會軍於鄴郡的時間﹐已經通知各路大軍﹐但是須得任命一人總督各路大軍﹐這人若產生於爾朱氏成員中﹐易引起別的爾朱氏成員不服﹐從而再次使聯合進剿高賊的大計破產。為皇上計﹐為大魏計﹐臣不得不這樣向皇上進言。”爾朱世隆說。 元恭點點頭。爾朱世隆能有這樣的考慮倒是難得。“你有什麼人選嗎﹖”元恭問。 “臣覺得能夠不至於叫各路將領輕視的人﹐恐怕就是長孫稚了。” “嗯﹐這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雍州﹐準備跟隨爾朱天光出發的士兵已經集結完畢。“雍州一帶可就交給你了﹗”爾朱天光向賀拔岳說。 賀拔岳懮鬱地說﹕“其實天光將軍不必親自前去﹐不妨派出精銳部隊與他們會合﹐這樣進可以戰勝敵人退可以保全自己。”賀拔岳說。他心想你們爾朱氏之間淨他媽的陰險小人你爾朱天光得小心別讓人算計了。 爾朱天光笑了笑﹐說﹕“我想我跟隨大軍﹐士氣會更高些。你不是說高歡乃烏合之眾嗎﹖憑我們強勝於他十倍以上的兵力難道還存在退的問題嗎﹖”他心說我若不去肯定會被他們恥笑他們會說我爾朱天光膽小如鼠﹗ 爾朱天光率軍從雍州出發。 爾朱兆從晉陽出發。他命令慕容紹綜領兵與他在鄴地會合。 爾朱度律從洛陽出發。與他同路的將領有斛斯椿､賀拔勝､賈顯智等。 爾朱仲遠從東郡出發。 城頭﹐高歡懮鬱地望向城外。初春﹐原野已經披上了綠紗。敵軍的營寨密密麻麻。不用說﹐敵軍的進攻隨時可能開始。“我想我們應該趁他們立足未穩﹐首先向他們發起進攻。”高歡說。 跟隨在高歡身邊的是蔡雋。聽了高歡的話﹐蔡雋一驚﹐說﹕“他們可是號稱二十萬﹗”他想說的是敵我力量相差懸殊﹐按情理只宜固守絕無出擊之理。 高歡冷笑﹐說﹕“正因為力量相差過於懸殊﹐所以我決定先發制人出其不意﹗我很佩服天柱大將軍擊敗葛榮的那場戰役。” 高歡隨即召開軍事會議。“首先衝向敵陣的人馬將由我來率領﹗”他說。 當即眾將領都是一驚。孫騰勸道﹕“這樣過於冒險﹐高王為號令全軍首腦﹐不應該如此﹗” 高歡惱怒地說﹕“存亡在此一役﹐如果我們有懼死之心﹐不如你們將我捆縛送給他們﹗我意已決﹐不必再說﹗” 過了午夜﹐將領們率軍悄然出城﹐迂迴接近敵寨。高歡最後出城。隊伍擺開陣式。忽然從城中趕出了無數頭的牛和驢子。有士兵用繩索將他們一個一個地拴起來﹐繩索和繩索相連﹐隊伍的後面形成了一道障礙。“弟兄們﹐我和你們今天沒有退路﹗我們只有前進﹐只有在敵人的隊伍中衝殺才會有生路﹗”高歡說。 跟隨高歡的將士﹐人人為高歡的氣概所振奮。夜幕中他們看不太清高歡的臉但他們想高王的那張臉一定更加蒼白得可怕﹗ “前進﹗”高歡抽出寶劍喊道。隊伍便前進﹐隊伍後的牛､驢便跟隨其後。天色微明﹐高歡出現在爾朱兆的營寨前。 “敵軍﹗敵軍﹗”爾朱兆的營寨立即一陣慌亂。 “給我衝﹗”高歡揮劍喊道﹐當先衝向敵營。敵軍做夢也沒有想到高歡竟能出城作戰﹗ 賀拔勝飛馬奔往長孫稚的大帳﹐在大帳之外便遇見了長孫稚。“高歡在襲擊爾朱兆的營寨﹗”賀拔勝說。 長孫稚望向遠處爾朱兆的營寨﹐那裏殺聲震天。“不知道長孫大人作何安排﹖”賀拔勝試探地問。 “你以為我能指揮得了爾朱氏的這幾位﹖”長孫稚用一種輕蔑的口氣說。 “爾朱氏成員會援助爾朱兆嗎﹖”賀拔勝問。 長孫稚冷笑。 “在下回去照管好隊伍﹐告辭。”賀拔勝飛馬離去。 爾朱兆簡直紅了眼睛﹐披掛上馬﹐直奔高歡。有那倉惶逃竄的士兵﹐接連被他砍倒了幾個。爾朱兆陣營密密匝匝的士兵向高歡湧去。慕容紹綜在爾朱兆的身後組織人馬﹐迂迴撲向高歡的後路。高歡﹐今天就看你的運氣了﹗ 高歡處於危急之中。敵兵實實在在太多了﹐他們密密匝匝地湧向他。爾朱兆雖然已經離高歡不遠﹐但也無法衝到高歡處。 “高歡﹐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爾朱兆喊道。 高歡冷笑﹐說﹕“爾朱兆﹐你做夢﹗” 高昂率領三千高家軍衝向敵陣。高昂一馬當先﹐手中一桿槊上下翻飛﹐馬前的敵軍立即向兩旁湧去﹐有的死於高昂手中的槊﹐有的擠倒在地在馬蹄下慘嗥。 這三千人﹐清一色的漢人﹐是高翼在時就精心訓養的一支隊伍。當高昂率領隊伍隨皇上來到鄴郡﹐高歡曾向高昂說﹕“高將軍統率的都是漢兵﹐恐怕不足以成事﹗我打算撥給你一千鮮卑士兵。”高昂擺手說道﹕“多謝丞相美意。漢兵鮮卑兵如果混雜﹐情感不融洽﹐打了勝仗都要爭功﹐打了敗仗互相推罪。我不覺得漢人比鮮卑人差﹗高丞相難道不也是漢人嗎﹖”這一句﹐使高歡無言以對。 臨終前在病榻上苦數時日的高歡﹐回想到那時與高昂的對話﹐現出一種苦笑的神情。自小生活於北方﹐周圍到處都是鮮卑人﹐我自小就是鮮卑人的裝束。和鮮卑人在一起的時候﹐我甚至就覺得是他們中的一員。 高昂的騎兵把爾朱兆和高歡分隔開﹐高歡擺脫險境。此時﹐蔡雋､任延敬等將領也率部衝進爾朱兆的大軍之中﹐硬是將敵陣分割得零零碎碎。斛律金則出現在爾朱兆營寨的後面狂殺而來。爾朱兆倉惶西逃。慕容紹綜糾集士兵跟隨在後。被圍住衝殺不出的士兵紛紛投降。高歡不敢追趕爾朱兆﹐擔心敵方將領同時出擊﹐斷了後路。 在高歡向爾朱兆大軍衝殺的時候﹐爾朱天光率部援助爾朱兆經過爾朱仲運營寨時喚他一同圍殺高歡。爾朱仲遠說﹕“長孫大人沒有命令我們出擊我們吃飽了撐的﹖”爾朱天光勃然大怒﹐說﹕“我從雍州來管你們的鳥事真是多餘﹗”他率隊回營。 爾朱度律等不到長孫稚的命令﹐就率兵奔往爾朱兆的營地﹐但在途中被賀拔勝的隊伍攔住。 “你要乾什麼﹖”爾朱度律喝問。 “爾朱度律﹐你們爾朱氏之間彼此勾心鬥角你還覺得有什麼希望嗎﹖”賀拔勝說。 “你要造反﹖” “不錯﹗” “給我殺﹗”爾朱度律喊道。 於是兩支隊伍便撕殺了起來。當爾朱度律看到爾朱兆已經潰逃﹐又別無援軍﹐率隊撤回。賀拔勝率部去與高歡會合。 高歡立馬等候賀拔勝的到來。 賀拔勝到了近前勒馬而立﹐說﹕“當年天柱大將軍剿滅葛榮的情形﹐想不到今天被用到了爾朱兆的身上。” 高歡微笑地答道﹕“這得靠賀拔兄的關照﹐否則我不會有這結果。” 高歡把庫狄乾留在城中﹐囑他在交戰極為不利的情形下再出城援助﹐構成呼應之勢﹐但終於沒有用上。高歡囑他非到萬不得已不要出城﹐因為怕別的敵方將領乘虛攻城。庫狄乾在城頭目睹爾朱兆慘敗﹐喟然地嘆了口氣。 爾朱兆見並無追兵﹐停頓下來收聚逃散將士。“他們對我見死不救﹐我已經不能再在這裏死戰了﹐我想先率輕騎趕往晉陽﹐以防我們在這兒失利的消息傳開晉陽生變﹗”爾朱兆頹唐地對慕容紹綜說。 “兆王盡可先行離去﹐我也將率領其餘將士趕往晉陽。殷州我們已沒有必要再分兵據守。”慕容紹綜說。 爾朱兆點點頭﹐說﹕“至於高歡﹐留給他們去對付吧。我們集中兵力鎮守一方﹐鷸蚌相爭﹐我們這回做個漁翁﹗” 慕容紹綜冷笑。他想你爾朱兆見我冷笑你也不會想到我嘲笑的是你﹗所以慕容紹綜肆無忌憚地冷笑。 爾朱兆走後﹐慕容紹綜還是率軍奔往了晉陽。 高歡在城外安營紮寨。 大都督斛斯椿召見賈顯度､賈顯智兩都督。“如果我們跟隨爾朱氏﹐後果是死無葬身之地﹗如果你們兄弟倆願與我共同消滅爾朱氏﹐我們就一同搶先趕往洛陽﹐誅殺爾朱氏﹗至於長孫大人﹐如果我們行動了之後他一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斛斯椿說。 這夜﹐斛斯椿首先率軍南下﹗賈顯度､賈顯智率軍跟隨其後。賈顯智派了信使將一封信送交長孫稚。信中稱﹐斛斯椿率先趕往洛陽﹐為防意外﹐他們兄弟二人率軍跟隨。長孫稚持信沉吟。分明是串通好了一同行事﹗他們究竟要乾什麼﹖我他媽的還呆在這裏乾什麼﹖難道還指望指揮剩下的這幾支爾朱氏隊在去消滅高歡﹖我也走﹗長孫稚當即率軍也向洛陽方向趕去。 聽到斛斯椿､賈顯度､賈顯智､長孫稚的消息﹐爾朱仲運率軍逃奔東郡﹐爾朱度律､爾朱天光趕奔洛陽。 “也不知道爾朱世隆這條老狗派沒派人據守河橋。”爾朱天光向爾朱度律說。 “聽天由命吧﹗”爾朱度律冷峻地說。 一匹快馬晝夜兼程。他繞開斛斯椿､賈顯度､賈顯智的部隊﹐搶先趕入洛陽。他是爾朱世隆安插在長孫稚身邊的密探。當長孫稚也趕往洛陽的時候﹐他找機會脫離了隊伍。 在尚書省﹐爾朱世隆聽到爾朱兆大敗的消息﹐整個的人兒呆若木雞。 “現在斛斯椿等人正在回洛陽的路上。”密探說。 很長時間後爾朱世隆才醒過神來﹐揮手說道﹕“退下。” 密探走後爾朱世隆喚道﹕“來人﹗”當下人進來後﹐爾朱世隆吩咐﹕“傳陽叔淵將軍﹗” 陽叔淵趕來了。 “你立即趕往河橋﹐從鄴郡趕回的敗兵先讓他們集結在黃河的北岸﹐絕不能讓他們渡過黃河﹐以免生變﹗河橋的兵我立即給你增派﹗”爾朱世隆吩咐。 陽叔淵飛馬趕往河橋。 斛斯椿率部眾來到河橋。陽叔淵阻住了去路。兩軍對峙。 斛斯椿單馬來到陽叔淵面前﹐說﹕“爾朱天光的部下都是西部人﹐爾朱兆失敗之後我聽說他們要借回兵之機﹐掠搶洛陽﹐而後劫持皇帝到雍州。我現在趕回﹐是要做好防備。如果你堅持不讓我過河﹐貽誤了大事也與我斛斯椿沒有任何乾系﹗” 陽叔淵猶豫不決。 “你不必為難﹐我率部離開此地﹐也好為爾朱天光的部眾渡河行個方便﹗”斛斯椿說﹐調轉馬頭便要離去。 “慢﹗”陽叔淵一咬牙﹐喊道。“一切由我承擔﹐你們過河吧﹗”他說。 “你擔當得了麼﹖”斛斯椿問。 “大不了一條命﹗”陽叔淵說。 “好。”斛斯椿向他的部眾揮手道﹕“過河﹗” 守橋的士兵立在橋的兩側﹐斛斯椿的將士從中間走過。當前方已經抵達南岸時﹐斛斯椿松了口氣。“陽叔淵﹐我們也該分手了。”他說﹐同時就抽出了寶劍﹐刺進了陽叔淵的胸膛。 “你們要造反﹗”跟隨陽叔淵的幾位部將邊喊邊要動手。守橋的士兵也動起了手。 “給我殺﹗”斛斯椿大喝。撕殺從橋北蔓延到橋南﹐守橋士兵撲通撲通地掉入河中。不長時候﹐守橋的千餘士兵或墜入河中或被殺死或投降。斛斯椿控制了河橋。 灰蒙蒙的天空﹐爬上來了大片大片的烏雲。幾道閃電之後傳來雷聲﹐沉悶的雷。下起了大雨。斛斯椿佔據了河橋不久﹐賈顯度､賈顯智的隊伍到了河橋。“大都督正在營房中等候你們呢。”斛斯椿的部將說。 賈顯度､賈顯智被領向河北岸的一處營房。一見面﹐斛斯椿便說﹕“守衛河橋的部隊已經被我解決﹐你們二人立即進入洛陽城﹐包圍宮廷。爾朱氏的人見一個抓一個﹐特別要防備他們劫持皇帝外逃﹗” “長孫大人的隊伍很快就到了﹐他就在我們隊伍的後邊。”賈顯智說。 “這個人不可怕﹐我要在這裏防備爾朱天光､爾朱度律這兩個人進入洛陽。”斛斯椿說。 賈氏兄弟率兵過河。傍晚﹐進入洛陽﹐分兵把守城門﹐並包圍了皇宮。賈顯智和部將張歡奔往尚書省﹐不見爾朱世隆。賈顯智抽出寶劍﹐厲聲問尚書省的人﹕“爾朱世隆究竟去哪裏了﹖” “爾朱世隆聽說河橋失守之後便匆忙出宮去了。”一位大臣說。 賈顯智､張歡立即奔往爾朱世隆的王府。正行間有人趕來報告﹕“爾朱世隆帶了家眷正要出城﹐家丁正與守城的士兵撕殺呢。” 賈顯智趕去﹐目光一望向張歡﹐張歡便率眾殺了上去。爾朱世隆的家丁盡數被殺。爾朱世隆和家眷被圍在當中。王妃和爾朱世隆的兩個女兒坐在一輛華麗的馬車中。爾朱世隆手握寶劍立於馬上。當頭一聲炸雷﹐爾朱世隆嚇得一哆嗦﹐手中寶劍落了下去。 “把他給我捆起來﹗”賈顯智喝道。 士兵一擁而上﹐把爾朱世隆從馬上拽下。 “王妃和爾朱世隆的兩個狗崽子怎麼辦﹖”張歡問。 “除掉﹗”賈顯智厭惡地說。 “給我向車中射箭﹗”張歡命令。 無數只弓舉了起來﹐無數支箭穿透馬車的飾圍射進車內。 賈顯智帶著爾朱世隆來到尚書省﹐長孫稚在這裏等候。 “長孫大人匆忙趕來﹐有什麼話要說﹖”賈顯智問。 在尚書省指揮部眾的賈顯度連忙解釋說﹕“長孫大人決定面見聖上﹐而後以皇上的名義誅殺爾朱氏﹐這樣我們便不必承擔為亂朝政的罪名﹗” “這也是老夫與斛斯椿達成的共識。”長孫稚說。 “皇上曾經想出神武門﹐被士兵阻攔﹐現在還在那裏。”賈顯度說。 在神武門附近的房子中﹐長孫稚見到了皇上。一些朝臣在他的身邊。“臣啟奏陛下﹐臣等以為﹐高歡乃立志剷除奸賊爾朱氏的義軍﹐故臣等冒死響應。臣等請陛下降詔誅殺爾朱氏﹐使高歡與臣等的義舉有個正當的名份。”長孫稚奏道。 元恭沉吟不語。爾朱氏使他切齒不已﹐但又是爾朱氏使他走上了皇位。特別是爾朱彥伯﹐在爾朱氏中惡行最少﹐平常溫文爾雅。他喟然地嘆了口氣﹐說﹕“朕到內室思忖片刻﹐再降詔與你。” “臣遵旨。”長孫稚說。 內室躲著戰戰兢兢的爾朱彥伯。一見元恭走進﹐他連忙跪了下去。元恭的手搭在了他的肩。“爾朱氏的人曾經使朕十分為難﹐但朕心中有數﹐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可是我無力保護你﹐你也知道﹐爾朱氏的惡行實在太大﹐他們不會容許我保護你。你離朕而去吧﹐逃得了逃不了全看你的造化了﹗”元恭傷感地說﹐ 爾朱彥伯哽嚥地說﹕“臣遵旨。”便狼狽地從後門逃出。 元恭回到長孫稚面前的時候﹐正趕上一位將領向長孫稚報告﹕“長孫大人﹐爾朱彥伯已經被我們抓獲﹗” 午夜﹐大雨滂沱。爾朱天光､爾朱度律趕到了河橋。爾朱天光擺手止住了人馬。閃電中﹐河北岸及橋上﹐肅立著森然的士兵。守橋的士兵也發現了趕來的大隊人馬﹐喝問﹕“什麼人﹖” “守橋的是哪位大人﹖”爾朱度律問。 “外兵參軍陽大人﹗” “斛斯椿､賈顯智已過此橋﹖”爾朱度律問。 “不錯﹐他們已經進入洛陽。” “叫陽叔淵來見我﹗”爾朱天光不耐煩地說。 片刻﹐有人回話﹕“陽叔淵大人請大人到營房中說話。” 爾朱天光狐疑地望向爾朱度律﹐說﹕“我們不能去﹐我們過橋。”二人便率人馬向橋上走去。守橋士兵攔住了他們。 “給我將這兩個爾朱賊拿下﹗”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一道閃電照亮天地。爾朱天光､爾朱度律驀然發現斛斯椿立在他們的面前。隨後一聲巨雷震動天地﹐二人驚得險些掉下馬來。 斛斯椿的士兵把爾朱天光､爾朱度律圍在當中﹐埋伏的士兵衝殺出來﹐將爾朱天光､爾朱度律與他們的士兵隔離開來。二人被抓獲。 立於馬上的斛斯椿被士兵簇擁著走向爾朱天光､爾朱度律的部眾。“我響應高歡﹐誅除奸逆。現在爾朱天光､爾朱度律已經為我所執﹐你們還不投降﹖”斛斯椿朗聲說道。 爾朱天光､爾朱度律的士兵本已疲頓不堪﹐毫無戰心﹐聞聽此言﹐紛紛歸降。 兩名騎兵經過河橋來到橋北的營房。“我們是長孫大人派來見斛斯椿大人的﹗”他們說。他們被引進營房。他們站在了斛斯椿面前﹐他們每人手中拎著一個人頭。“長孫大人叫我們來告訴將軍﹐爾朱世隆､爾朱彥伯已經被他們解決﹐這是他們的首級。”來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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