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章
| 作者﹕北極蒼狼 |
|
說明﹕ 這是一部長篇歷史小說。故事背景為北魏。是青年人不太熟悉的一段歷史。太長啦﹐我就一段一段地講給你們吧。故事的內容吧﹐有兵法﹐有權術﹐有情欲。有兒童不宜。這是成人看的故事。 我盡量每次少傳點﹐別佔了孩子們的地方。 我已經老啦﹐還是喜歡看孩子們玩的。就是喜歡。 ※????????????????※????????????????※????????????????※????????????????※ 重病中的高歡﹐忽然覺得自己從黑暗中向上浮﹐浮﹐浮到了一片金黃色之中。寧靜的金黃色。他睜開眼睛﹐透進室內的陽光有些刺目。他側過頭去﹐看到了斛律金。坐在床側的斛律金看到高歡醒來﹐趕緊站了起來。 高歡努力抬起雙手﹐握住了斛律金的手。怕高歡費力﹐斛律金重又坐下。 “丞相﹐你可好﹖” 高歡沒有回答﹐只是深情地望著斛律金﹐望到了那遼闊的大草原﹐一個無媽的孩子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的白雲。白雲如同匹匹白馬﹐向遠方奮蹄。這時候這個孩子常常流淚﹐不知道為什麼流淚。 “斛律金大哥﹐再給我唱一遍那首《敕勒歌》吧。” 斛律金的心靈一顫。高歡許久許久沒叫他斛律金大哥了。許久許久﹐高歡叫他斛律金。他用力握了一下高歡的手﹐點頭應道﹕“好﹐我唱給你聽。” 這是北方漢子的歌聲。既有白雲的飄逸﹐又有野馬一樣的粗獷奔放。他唱的是﹕“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一隻閒逛的野兔突然發現了仰躺在草地的少年﹐立即狂逃。少年閃電般竄起﹐奮力追趕。野兔東竄西逃﹐少年步履輕捷﹐距離越來越近。少年一腳踏住了野兔的尾巴。他喘息著﹐剛要彎腰去抓﹐野兔掙脫了。“操你個媽的﹗”少年惱怒咒罵。繼續追趕。距離再一次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操你個媽的﹐我要叫你跑了才怪啦﹗”少年邊追邊咒罵。突然一支箭射中了野兔﹐追趕的少年也幾乎同時踩住了野兔的後腿。兔子抽搐了幾下﹐使不再動了。潔白的絨毛﹐被血染紅。 少年抬起頭﹐一個持弓的少年微笑著向他走來。 “你的箭法真準﹗” “你的身法真靈﹗” “野兔是你射死的。”追趕野兔的少年拿開踩在野兔後腿的腳﹐說。 “我不射死它你也會抓到它的。我只是想幫你早點抓到它。” “你真夠朋友。” “你這樣說我很高興﹐因為我很想和你交個朋友。” “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我叫高歡﹐你呢﹖” “我叫斛律金。” 於是兩個少年坐下攀談了起來。斛律金提議比試摔跤。斛律金雖然比高歡長得胖﹐但身法不笨﹐所以身法靈活的高歡被摔倒了。高歡提議看誰跑得快。斛律金被甩得老遠。“我輸了﹐輸了﹐別比啦。”斛律金喘息著喊。二人回到放著野兔和弓箭的地方。 “我得回去了﹐要不城門關閉我就回不去了。”高歡依依不舍地說。 “這野兔你帶回吧。”斛律金也同樣依依不舍地說。 “好﹐我帶回孝敬我的姐。” “為什麼孝敬的是姐﹖” “我媽一生下我就死去了﹐是姐把我撫養大。我這一輩子都報答不了她的恩情。” “你做得對﹐人就應該知恩圖報。你明天還能來這裏嗎﹖” “能。” “好﹐我等你。” 第二天﹐斛律金對高歡說﹕“我領你去我的部落好嗎﹖” “好。”高歡點頭答應。 斛律金讓高歡跨上他的馬﹐摟緊他的後腰﹐向地平線上的那一片氈帳馳去。 到了鮮卑人的部落﹐遇到的每一個人都畢恭畢敬﹐站到一邊。 “他們為什麼對你這樣﹖” “因為我是酋長的兒子。” “你是酋長的兒子﹖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 “我們是朋友﹐這不值得一說。” 高歡把斛律金的腰摟得更緊了。我結識了一個真正的朋友﹐他想。 在一座氈帳前﹐斛律金叫馬停下﹐二人下了馬。斛律金領高歡走進帳內。從白亮亮的室外走進﹐眼睛不太適應﹐看帳內很暗。氈席之上﹐坐著一位老者。長長的鬍鬚﹐尖梢灰白﹐而上半部卻黑黑的。 “這就是我的父親。”斛律金小聲說。 高歡跪了下去深深地叩了個頭﹐說﹕“晚輩高歡叩見老前輩。” “你和我的兒子結為朋友﹐我很高興。希望你們永遠能夠互相幫助。” “晚輩決不辜負前輩的期望。”高歡的頭一直垂得很低﹐幾乎觸到了地。 “孩子﹐抬起頭﹐這個護身符送給你﹐希望能為你免災免難。”一位老婦人的聲音。 這時高歡才發現帳內還有她。 “這護身符是斛律金弟弟的﹐有一次土匪襲擊了我們部落﹐他被砍死了。雖然這護身符沒能為我的孩子免災﹐但我還是希望它能保祐你。”老婦人說。 一根繩系著個扁圓形的玉片﹐掛在了高歡的胸前。玉石上有些字﹐但不是漢字。 “斛律金﹐帶你的朋友自便吧。”斛律金的老父發話了。 “是。” 高歡深深地向兩位老人叩了個頭﹐站起來的時候﹐感受到了玉石貼在肌膚的清涼。 出了氈帳﹐高歡有些輕鬆。在老人面前﹐他很拘謹。 “高歡﹐到我的帳坐坐。”斛律金說。 在帳內﹐二人盤腿坐下。一位侍女垂首站立。斛律金總在想怎樣好好地招待高歡一時二人倒無話了。斛律金可不願出現尷尬。“香姑娘﹐去把蝴蝶姑娘叫來。”他吩咐。 很快﹐一位姑娘同香姑娘走了進來。這是一位望一眼就勾魂兒的姑娘。豐腴的臀﹐衣衫內的乳房膨脹著﹐使得窈窕的身材極富曲線美。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誰都願去窺伺的心靈窗口。腮上﹐一邊一個酒窩兒。 “蝴蝶姑娘﹐高歡是我的朋友﹐你可以把一切獻給他。高歡﹐這是我最喜歡的姑娘﹐希望你聽從我的安排。香姑娘﹐隨我出去。” “斛律金﹐你別走。”高歡急忙站起﹐去拽斛律金。 “嗨﹐你就聽我的吧。你盡可放心﹐不會有人來。”斛律金不客氣地出去了。 “香姑娘﹐上馬﹗”斛律金的聲音。 一陣馬蹄聲遠去。 高歡呆呆地站立。蝴蝶姑娘羞澀地低著頭。高歡感覺到了女人的溫暖的氣息。身體燥熱。 “我很喜歡你。”這幾個字﹐高歡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 “你是小首領的朋友﹐我願意聽從你。” 高歡僵硬地站立。腦袋木木的﹐一片空白。他想動一動﹐可是﹐身體並不聽他的指揮。 蝴蝶姑娘開始緩緩地解衣服。高歡第一次看到少女的胴體。好美的軀體啊。他很想低頭去看一看少女的那最隱密之處﹐可是﹐脖梗子僵硬﹐眼珠也僵滯。 “你沒有跟女人做過那事嗎﹖”蝴蝶姑娘把手搭在了高歡的肩上﹐仰臉問他。高歡看到了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在這雙眼睛中﹐你可以啜吸到多少純真啊﹗ “沒。”奇怪﹐頭居然能搖一搖。 “那我教你做。” 高歡突然一把摟住了蝴蝶姑娘﹐摟得緊緊的﹐邊摟邊說﹕“我們漢人有句話﹐朋友的衣可以穿﹐朋友的妻不能佔﹗”他越說越摟得緊。突然全身一陣暢快。蝴蝶姑娘感覺到了高歡下部的潮濕﹐從褲子裏邊透出來的潮濕。高歡把頭伏在蝴蝶姑娘的肩上﹐喘息著。他大汗淋漓。二人就那麼站著﹐站著。 “小首領很喜歡你。”蝴蝶姑娘說。 過了很長時間﹐高歡才說話﹐他問﹕“斛律金很喜歡你嗎﹖” “是的。” “我也很喜歡你﹐真的。講講你的事好嗎﹖你和斛律金是在一起長大的嗎﹖” 高歡盤腿坐下﹐並拉蝴蝶姑娘一同坐下。他把她擁在懷中。 “我和香妹是親姐妹。我們原來不在這個部落。一次﹐小首領這個部落襲擊了我原來的那個部落﹐我和香妹落到了斛律金部落的手裏。當時我十二歲﹐香妹十歲。老酋長也就是斛律金的老爸﹐把我和香妹賞給了兩個作戰勇敢的武士。當他倆抱起我和香妹要離開的時候﹐小首領突然站到了老酋長面前﹐指著我說﹕“爸﹐我想要她。爸﹐我很想要她。我想要她陪我。’老酋長一楞神﹐隨即哈哈大笑。抱著我的武士把我放下﹐說﹕“老酋長﹐我願把她獻給小首領。’我望著就要被抱走的香妹﹐哀求小首領說﹕“小哥﹐讓小妹和我在一起吧﹐我們一同服侍你。’小首領望著香妹不知如何是好。那武士只好把香妹也送給了小首領。就這樣﹐我們姐妹服侍小首領到今天。” 幾滴淚水落在了高歡的手背。是蝴蝶姑娘的淚水。 “蝴蝶姑娘﹐你不仇視這個部落嗎﹖” “不。這個部落的人如果落到我原先那個部落的手裏﹐命運可能要比我慘多了。我和香妹很幸運。小首領對我們很好。” 高歡忽然發覺懷中的蝴蝶姑娘仍然是赤裸著身子。“蝴蝶姑娘﹐穿上衣服吧。”他說。 “你把阿姐讓給了朋友﹐拿我找齊﹗”草地上﹐香姑娘喘息著嬌嗔地說。 “你不願意﹖”斛律金停止了動作﹐問。 香姑娘連忙用腿盤住了斛律金﹐並去摟斛律金的腰部。 斛律金終於一頭伏在香姑娘的身上。 “你對那位朋友真好。”香姑娘說。 斛律金仰躺在一邊﹐說﹕“漢人朋友間﹐只可用朋友的東西﹐不可佔朋友的女人。我卻願意把我喜歡的女人奉獻給他。” 斛律金和香姑娘走進氈帳的時候﹐正襟危坐著的高歡和蝴蝶姑娘連忙站起。 “斛律金﹐我該走了。”高歡說。 “好。” 走出帳外﹐斛律金指著自己的那匹白馬說﹕“高歡﹐這馬就送你了﹐以後你再來找我就方便了。” “不﹐不。” “朋友嘛。”斛律金微笑著堅持。 “好﹐我接受了﹐謝謝斛律金大哥。” “你叫大哥我很高興。” “好﹐我們就結為生死之交的兄弟﹗” “好﹗” 高歡拉著斛律金跪了下去。“那就讓天地為證﹐從今日起我們二人結為兄弟﹐有難共當﹐有福共享﹗”高歡說。二人一同向天向地叩頭。斛律金不知道漢人的禮數﹐所以﹐莊重地隨著高歡行事。當高歡拉著斛律金站起的時候﹐斛律金想起一個問題。 “高歡﹐你可能比我大。你今年……” “叫兄叫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情份。從今以後﹐我稱你為兄﹐你呼我為弟。” “好﹐高歡弟說得有理﹐重要的是個情字。” “你我兄弟之間來日方長﹐今日小弟告辭了。” 高歡飛身上馬﹐一聲吆喝﹐那白馬揚蹄而去。藍的天﹐白的雲﹐綠的草﹐微微的風。這時﹐高歡的淚水刷刷地流了下來。他讓淚水盡情地流。他想放聲大哭。 “有難共當﹐有福共享﹗我高歡不能這個樣子不能這個樣子啊﹗我要出人頭地我要乾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為斛律金大哥做點事﹗”急馳的白馬上﹐高歡呼喊。 病榻前的高歡﹐老淚縱橫。他微笑著對斛律金說﹕“我們結為兄弟的時候﹐你知道我是多麼地崇拜你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