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史話 正傳

第四章 聲名狼藉

  作者﹕白骨黃沙田

　　唐大宇的臉色已是一片慘白﹐啞聲道﹕“這事和我家裏人沒關係﹐完全是因為我對這方面的技術好奇才研究的。郭獨也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學員﹐不可能會知道還有這種幾百年都沒人注意的憲法。”朱有肥笑了起來﹐道﹕“我一向都很佩服和欣賞兩種人﹐一種是硬漢﹐象你﹐象戰神史千仞﹐當初欠了我五百萬安元﹐現在已還得差不多了。另一種就是有智慧的人﹐象你父親﹐我和他聯繫過了﹐本想用這個消息換一千萬安元﹐結果他說這事和他沒關係﹐要錢直接找你要﹐還要我轉告你﹐說你私自調用了工廠裏的原材料和人力﹐並對集團的聲譽造成了一定的影響﹐看在父子的關係上﹐準你在三年內還清六百萬安元。唐大宇已經有點目瞪口呆了﹐半響才回過神來﹐苦笑道﹕“你看我這身肉能賣到這個價嗎﹖”朱有肥拍了拍了唐大宇的肩膀﹐笑道﹕“年輕人怎可妄自菲薄呢﹖我對你們兩還是很有信心的嘛﹐這一千萬元加上武院其它的損失再加上為了讓你們能還錢我將要給你們的幫助﹐你們兩只要給我一千五百萬安元就行了。我已經有了一個詳盡的計劃了﹐唐大宇可以去發明一些東西﹐郭獨如果武學上能因為通頂突飛猛進的話﹐除了下個月要舉行的全國武院比武大會能為我院賺點獎金﹐也是一筆無形的資產﹐如果不行的話﹐也可以拿去展覽﹐你可是傳說中才有的通頂的人……郭獨你不要這樣憤怒的眼神看我﹐我這可是為你著想﹐幫你賺錢還我啊﹐呵呵﹐年輕人看問題就是單純﹐連幫你都不知道。好了好了﹐現在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陸長老﹐陸長老可是我們武院建院以來……（省N多個字）﹐由他負責對你進行指導﹐真是你的福氣。”那老頭注意力一直放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自從看見我後從他的頭頂就開始有了一種類似貫入我頭頂能量的東西﹐但他的明顯頻率要低許多﹐他的這股能量從我周身不斷進行探察﹐但一碰到我身體﹐就馬上被貫入我身體的能量彈開﹐在朱有肥說最後一句話時他已經無奈地收功了。怪異的感覺﹐我覺得自己簡直和怪物一樣。“朱長老﹐這小子就交給你了﹐我先下了。”朱有肥直接跳了下去﹐肥胖的身驅居然似羽毛一般在空中飄蕩﹐這就是輕功的最高境界──凌虛飛空嗎﹖想不到朱有肥居然練至這種地步﹐同時我又感到朱有肥的周身也開始微微泛出這種能量﹐這種能量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武技課從沒講過﹖

　　我正一邊贊嘆一邊疑惑時﹐肚子卻開始慘叫起來了﹐也是﹐按唐大宇所說﹐我可是兩天沒吃東西了。我指了指嘴又指了指肚子﹐示意自己餓了﹐那老頭道﹕“暫時你是沒法吃東西了﹐你先好好聽我講課。”靠﹐肚子痛成這樣﹐還要老子聽課﹖我一陣氣憤﹐休內氣息動蕩﹐身體不由自主地居然又往上升高﹐那老頭罵道﹕“混蛋﹐快調勻呼吸。”我依言而行﹐果然慢慢地身形緩了下來。過了一會﹐大氣球才又跟到和我差不多的高度。那老頭罵道﹕“混小子﹐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聽課﹐這個熱氣球最多只能升到5000﹐你再往上飄﹐到時我可救不了你了。”

　　唉﹐命苦啊﹐我只好靜下心來聽那老頭講道﹕“按武祖的《武學總綱》所言﹐只要每日不斷地修練﹐內息就自然會一點點提昇﹐但實際上﹐每個人內息修練至了一定的程度﹐就會出現所謂的‘瓶頸’﹐這時候不管怎麼努力修練﹐內息都不會有大的增長﹐這就叫‘武學滯障’﹐再聰慧再勒奮的人碰到‘武學滯障’時也是無法索解﹐難以突破。但也有一些人﹐卻能由著各種千奇百怪的事情﹐突然突破‘武學滯障’﹐從此功力突飛猛進﹐有的是被雷電闢中﹐有的是受到酷刑拷打﹐有的是失戀……總之一句話﹐這世上的天位高手幾乎都有著種種奇遇﹐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察覺到自己的頭頂有能量貫入﹐所以‘武學滯障’的突破又叫作通頂。”

　　我一邊狂叫著一邊點頭﹐示意這老頭講重點﹐要不是和唐大宇相處了兩年﹐我估計我大概又要氣得向上升幾百公尺。那老頭卻象是越講越興奮﹐“‘武學滯障’的真正原因一直以為猶如一團迷霧﹐就算是武祖王安天﹐也只是提過就是﹐卻並沒有給出答案﹐而眾神殿關於武學的研究雖然已有數百多之久﹐但只有進入眾神殿的人才知道﹐能夠解答這個迷題的﹐在民間大概也只有我們朱院三老了。”“老套啊﹐全世界你最行還不行。”我心裏暗罵道﹕“看這老不死的﹐和夢跡裏的那個光頭倒是很像。明顯是有著嚴重心裏變態。”“我們朱院三老認為﹐‘武學滯障’的根本原因是意念力引起的。武祖的《武學總綱》有說‘以氣練意﹐以意養氣’﹐一般人會把這兩句解作﹕修練內息時會增強意念力﹐而意念力越強﹐控制內息的能力就越高﹐仿佛只要專心練氣﹐自然會氣意俱強﹐我們三老發現﹐這在修練初期確然不錯﹐而到了內息修為較強時卻未必如此﹐原因是初期體內經脈循環並未走順﹐在練氣時自然也會鍛練意念力﹐而到了後期﹐內息循環熟極而流﹐意念力得不到鍛練﹐一直停滯不前﹐無意養氣﹐自然內息無法提高﹐這就是‘武學滯障’的真正原因﹐當然也有可能……”

　　我本來是性命攸開﹐這才強打起精神聽講﹐聽了這一大堆﹐沒一句關於我目前狀態的正題﹐肚子卻疼痛難忍﹐算了﹐早知道這老頭和那個光頭一個德性﹐我還傻傻地聽課﹐笨啊﹐我決定不再聽那老頭的屁話﹐展開自救﹐先內視一下吧﹐雖然肚子這麼痛要想內視成功可能性不會太大﹐然而怪事發生了﹐我還沒入定﹐連雙眼還沒閉上﹐腦中卻出現一副清晰無比的圖像﹐（內視﹕是集中意識對體內氣脈的思維感應﹐因著真氣的強弱陰陽在腦中會出現一副類似視覺的感應圖﹐一般要在運行真氣中才能感應到）不同以往﹐這次不僅是主要經脈有內視圖﹐連身體的奇經八脈﹐不﹐是全身的經脈圖一下子在我腦子清晰無比的出現了﹐而在這些經脈中快速運行的卻是從頭頂處不斷進來的能量﹐奇異的是﹐這麼能量從頭頂進入後﹐就由純白色分成五色﹐紅色的由最短的經脈衝至任脈再至上丹田即膻中穴﹐藍色的由最長的經脈衝至督脈再至下丹田即會陰穴﹐而其它三色卻是兩條主脈都有運行﹐只不過金黃色大多由任脈運行﹐由綠色的大多由督脈運行﹐土黃色則不偏不倚﹐這三色能量經由上丹田和下丹田進入到了氣海穴即中丹田會合﹐這就是我那時感覺丹田被擠爆而昏迷的原因﹐這些能量極有規律的聚在三丹田後﹐這才開始無規律地亂衝亂撞﹐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手少陰心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陽膀胱經､手厥陰心包經､足少陰腎經､手少陽三焦經､足少陽膽經､足厥陰肝經､足太陰脾經﹐全身的奇經十二脈無不有這種能量運行﹐最後到了我的大嘴才找到渲瀉的途徑﹐離體而去。

　　這一番內視看到的圖景如果讓一位有見識的武學行家看到﹐不驚得目瞪口呆才怪﹐按傳統的武學理論﹐吸入體內的宇宙元氣應都屬內息﹐一般練氣伊始﹐就有陰陽兩種選擇﹐由臨泣､鳳池沿督脈開始周天循環算是陰柔內息﹐而由本神､陽白沿任脈起周天循環算是陽剛內息﹐練到內息深厚時內視時陽剛內息呈紅色﹐而陰柔內息呈藍色﹐陰陽內息極難兼修﹐只在功力高至還樸歸真的至境這才能同時修練兩種內息﹐而我體內卻不僅同有陰陽內息﹐另外三種更是聞所未聞﹐而奇經十二脈天資高者窮數十年之力能練通一脈都是極難的事﹐我此時卻全練通了﹐只不過我本人卻是對此一無所知﹐正發愁一直狂叫的大嘴啥時能吃口溫飽飯。

　　忽然間我感應到了頭頂處有股極不尋常的能量波動﹐似乎離我還很遠﹐但片刻之間已臨近了許多﹐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這麼強烈的能量變化﹐那種破壞力絕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來不及多說了﹐我想也沒想﹐舉起雙手﹐那股能量從我的雙掌湧出﹐並快速分散在大氣球的表面﹐把大氣球推了開去﹐時間仿佛變慢了﹐我極精確地控制著發出的每一分力道和方向﹐甚至在脫離我的手掌後我還能精確地控制﹐大氣球不合物理常規地沒有任何加速度突然極快的被推開了﹐卻沒有絲毫的晃動。我正準備在雙足放出紅色和金色的能量也逃離開去﹐方向力道﹐我的思慮正極清楚規劃下一步的行動﹐忽然間我發現陸老頭和唐大宇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我這才驚覺過來﹐發覺我終於不再狂叫了﹐而那股能量也不再流竄出去﹐不停地從頭頂時入﹐在我的丹田中開始了旋轉積壓﹐正我為這一切怔住時﹐我頭頂處那股劇烈的能量波動已越來越近﹐我終於看到能量波動的源泉了﹐上百個巨大的隕石火球自天而來﹐還未近身﹐熱炎已撲面而來﹐來不及閃躲﹐生死關頭﹐我本能催動體內的所有能量聚於雙掌﹐“爆”啊﹐我體內的那些怪異能量衝體而出﹐雙掌發出一道強烈的光茫﹐近百個如小山般大小隕石星體居然剎那間灰飛煙滅﹐這時貫入我頭頂的能量忽然出現劇烈的抖動﹐忽強忽弱﹐我只覺頭痛欲裂﹐最後實在是無法忍受了﹐我用盡全力一掌拍在自己頭上﹐再次人事不知了。

　　“看什麼﹐滾啊﹗”我衝著窗戶一聲大吼﹐順手便把枕頭扔了過去﹐便聽見轟然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狂跑離開的腳步聲。“老大﹐你沒事吧﹖”唐大宇這時端著兩碗面進來了。“沒事﹖就是氣得很﹐這些人簡直無聊至極……我有什麼好看的﹐靠。”唐大宇把一碗面遞給我﹐道﹕“算了﹐可能過一陣子就會好了﹐再說你也不是沒偷窺過別人啊。”“靠﹐你說話負責啊﹐我只是碰巧掉在那裏﹐再說之前我都早暈倒了……”這時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敲什麼啊﹐門又沒關。”唐大宇一邊吃面一邊發出含混的聲音。“你好﹗”來人從門後怯生生地走了進來﹐剛說了兩個字﹐就慌慌張張地低下了頭﹐“請問哪位……哪位是郭獨同學﹖”半天聽不見回音﹐微微抬起頭來﹐只見坐在床沿上的兩人正呆呆地看看自己﹐而兩人大大張開的嘴裏有幾根面條正緩緩向下滑落﹐形狀甚是恐怖﹐一驚又連忙低下了頭。我這才回過神來﹐只見唐大宇仍是一副叨著面條的白癡樣﹐在他的大頭上敲了一記﹐兩人同時把面條刷地一下吸了進去﹐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就是﹐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朱校長要你去他的辦公室。”來人說完這句話﹐腳尖一點﹐飛也似地跑了出去。“等一等。”我一急﹐便朝門口追去﹐那女孩身法奇快﹐如果在幾天前﹐我可絕對追不上她﹐但現在幾個大步﹐我已經趕上了她﹐只不過……“啊﹐你乾什麼﹖”那女孩又羞又驚﹐狠狠把我從自己身上推開﹐淚珠一大串一大串的滑落了下來﹐“對不起﹐我真得不是故意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的內息我自己無法控制的。”我笨嘴笨舌地解釋著﹐一旁有幾個男學員本來想上來英雄救美﹐卻被相識的同伴拉住了﹐“你不要命了﹐那可是新聞報道中擊穿大氣層產生大氣層空洞的怪物啊。”“哇﹐原來是那個掉落到女浴室的終極變態啊﹐難怪這麼下流﹐對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也這樣。”“那個女孩真是漂亮啊﹐我怎麼從沒見過呢﹖”那女孩見旁邊人越來越多﹐臉一紅﹐輕輕一點﹐越過眾人﹐又飛奔了起來﹐“靠﹐說老子是終級變態﹐他奶奶的。”反正名聲也就這樣了﹐我也顧不上驚世駭俗了﹐大喝一聲﹕“通通讓開了。”騰身躍起二三十米高﹐底下一片驚叫聲﹐不過我這次是見高不見遠﹐免得像剛才那樣撞上人﹐跳得這麼高﹐底下的人身手再爛也來得及避開﹐只不過……至少要讓人知道頭頂會有東西掉落﹐於是我一路狂喊著跳著追那個女孩。

　　那女孩忽然一拐彎﹐等我反應過來﹐從高空中回到地面再次轉向追時﹐卻找不到她的蹤影了。“請問你們有沒有看見……”我才一問話﹐本來一旁呆立著看我的幾人譁得一聲跑得無影無蹤﹐“靠﹐老子有那麼可怕嗎﹖奶奶個熊。”“本來只想問一下那女孩的班級姓名的﹐怪物就不能談戀愛嗎﹖靠﹐我怎麼也叫自己怪物啊﹖”我正自怨自艾﹐忽然發現朱有肥的院長辦公室原來就在旁邊﹐我慢慢踱了進去。

　　一進門﹐卻發現那個女孩也在那﹐“你也在啊﹖”我高興走了過去﹐那女孩卻驚慌地從椅子上起身倒退了幾步﹐“咳”一聲咳嗽使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屋子的另一個角上還坐著十來個人﹐任青青和刑天愁赫然在列﹐“郭獨﹐你怎麼才到﹐以你通頂後的內息﹐應該比阿華快才對。”朱有肥不滿道﹐“阿華﹖”我向那個女孩子看過去﹐﹐那女孩子臉一紅﹐卻又低下了頭﹐任青青地重哼了一聲﹐我回過頭﹐怒對著她不屑似的眼神﹐這個暴力女神一直以來可都是我的死對頭﹐以前我的實力不夠﹐現在可不一樣了﹐找機會一定要K她一頓。

　　朱有肥繼續道﹕“再過兩週全國武院比武大會就要開始了﹐在坐的都是我院的精英﹐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必再去夢跡賺點數了﹐我已經在你們的戶頭上每人加了十萬點數﹐生活暫時不成問題﹐當然這只是先借給你們的﹐到時還要再對這次的大名單再進行一次選擇﹐不能入圍的人﹐還是要還錢的﹐當然入圍了﹐並且在大賽中成績不錯﹐我會再給你們加點數。雖然夢跡裏的戰鬥和實戰效果差不多﹐可是大部分和怪物作戰﹐和人之間的戰鬥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我已經知會了長老院了﹐這兩週內你們隨時可以進去向長老們請教﹐另外圖書館的高級區你們也能進去挑一本適合自己的武學修練﹐不過書不能帶出圖書館﹐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一眾人紛紛起身﹐那叫阿華的女孩卻獨自坐在一角望著自己腳尖。我假裝挪移了半天﹐卻只在原地沒動。朱有肥眉頭一皺﹕“郭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只是覺得院長大人和藹可親﹐想多呆在院長身邊﹐多聆聽你的教誨。”我裝作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朱有肥從桌子底下翻了一堆剪貼過的報紙出來﹐一邊看﹐一邊喃喃道﹕“臭小子﹐有事就直說﹐我可沒空理你。咦﹐湖中香料價格升這麼多了﹐對了﹐阿龍正好有去那﹐剛好叫他帶上幾大車……”朱有肥片刻後就已人我兩忘﹐一心鑽進他的生意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