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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意料之外﹖意料之中﹗
| 作者﹕媚媚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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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蘇無咎成親已經三個月了﹐楊老爺一直在催促三兒子快點讓“意外”發生﹐這樣拖下去總是危險。可是楊劍聲遲遲不願意動手﹐蘇無咎來的這三個月讓他知道天外有天是什麼意思﹐蘇無咎對武學有種天生的敏銳感覺﹐許多武功都是一看就會﹐一學就精﹐自然會想出許多破解方法﹐他看在妻子的面子上﹐對楊劍聲指點良多﹐連蘇家不傳外姓的武功都告訴了一二﹐短短三個月﹐楊劍聲的武功就有一個大飛躍﹐他還不捨得那麼早放走蘇無咎。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還真的發生了。 杜慧君發現自己有身孕已經一個多月了﹐但她不敢告訴別人﹐直覺覺得有些危險﹐事情的前因始末她都清楚﹐楊家對她不壞﹐要怎麼才能又不連累楊家又能長久和蘇無咎在一起呢﹖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讓她愁眉不展﹐還好現在快冬天了﹐就算她的腰粗起來暫時還可以混一下﹐慧君居於深閨﹐目前這件事就是她的世界﹐但是外面江湖上發生了一件大事﹐讓蘇無咎這幾日沒注意到妻子有心事。 武林榜是禍根﹐不知為了爭這名位江湖上多了多少爭鬥﹐但武林榜的天下第一人的位置是懸空的﹐有資格做這個位子的只有兩個人﹐這個大家都是公認的﹐一個是少林前任長老慧心大師﹐他十年前閉關研究武學至今未出﹐一個是有“一笑魔君”之稱的柳傲松。 柳傲松為人喜怒無常﹐殘忍高傲﹐實在不能算好人﹐所以明明他武學當世無敵﹐可大家卻不肯承認﹐都說﹕“慧心長老要是出關﹐一笑魔君一定不是對手”。柳傲松吞不下這口氣﹐不斷挑舋少林室﹐寺中雖然無人是他對手﹐但少林向來人面廣﹐自有許多大俠阻止他胡來﹐可惜大俠們連陰招都用上了﹐也鬥不過魔君﹐加上魔君的脾氣怎麼會好﹐於是就把那特煩人的宰了幾個﹐這當然免不了得罪了他們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朋友﹐於是大家打個亂七八糟﹐人被越殺越多﹐魔君還好端端的連個頭發也沒少﹐按理說﹐大家追殺管追殺﹐但這個“天下第一”可得認了人家了。可是別忘了武林中還有一些天之嬌子的少年人﹐肯服輸的就不是少年了﹐於是由雁蕩大弟子“山西雁”關飛渡領導的除魔運動轟轟烈烈展開了。關飛渡頭一個邀請的就是武林四公子﹐楊劍聲最近自覺武功大進﹐又有現成的保護者在身邊﹐於是一口答應下來﹐蘇無咎摸不過他的面子﹐也只得答應了。 兵貴神速﹐當晚就走﹐他回去向妻子告別﹐蘇無咎和一切少年人一樣﹐不相信柳傲松能打敗這麼多人聯手。所以他的語調是輕鬆的﹕“娘子﹐我去去就回來﹐最多一個月﹐你在家小心身子。” 杜慧君大驚﹐也顧不得楊劍聲也在旁邊﹐大聲道﹕“我有身孕了﹐我想你在家陪我﹗” 蘇無咎這一喜非同小可﹐只會傻笑了﹐楊劍聲臉上閃過一絲驚怒交加﹐道﹕“妹妹﹐好男兒志在四方﹐你讓妹夫出去﹐三哥保證不出一個月他就回來﹐怕什麼﹐耽誤不了回家看你﹐妹妹聽話啊。” 蘇無咎緩過神來﹐上去握住慧君的手﹕“你放心﹐等我回來﹐好好給孩子取個名字。”然後他低頭在她手上吻一下﹐呢喃道﹕“慧君､慧君……” 杜慧君和楊劍聲同時臉色大變﹐楊劍聲眼中露出陰毒的光﹐語氣還是輕鬆的﹕“妹夫﹐你放心﹐我們還會虧待自家妹妹嗎。”…… 那一場少年好手精銳盡出﹐最後活著回來的只有關飛渡､蘇無咎､楊劍聲､唐渡阡､武當宮北路､峨嵋伊曼風等十幾人﹐而柳傲松也終於死在岳麓之顛。 活回來的少年俠士沒一個願意說當時的過程﹐可見情況有多慘烈﹐江湖上流傳了很多版本﹐“一笑魔君是被蘇無咎最後一掌震斷心脈而死”､“柳傲松是死於關飛渡布置的七絕陣”､“那魔頭是被蘇公子制住機氣﹐然後眾少俠合力用劍刺死﹐屍身交給山裏的鄉民埋葬”還有人說柳傲松是因為看到伊曼風的美貌心神不定才被無咎有機可乘﹐雖然眾說紛雲﹐但是關飛渡困住他﹐蘇無咎打中他這是確定的﹐所以一時間他們二人名聲大振﹐蘇無咎更被譽為最有希望爭奪天下第一稱號的人。 可是這一切的繁華對蘇無咎來說都象噩夢﹐回到家他才知道自己的岳家在三個月前失了場大火﹐小姐行動不便又住的偏遠﹐已是燒的什麼也不剩下了﹐他的幸福便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蘇無咎回到家裏再也不願意出來﹐被譽為最有希望爭奪天下第一稱號的“神劍玉郎君”就此消沉。 五年後﹐蘇無咎抵不過曾和他並肩戰鬥的伊曼風的不懈追求﹐將這個娥眉女俠納為妾室。這實在委屈人家了。娥眉的師叔伯為此和他翻臉﹐但蘇無咎為了實現自己對慧君的諾言﹐堅持不肯另娶妻。 伊曼風當真愛他﹐便是這樣也接受了。 他們生有一子一女﹐蘇無咎給長子取名蘇非獨﹐次女取名蘇非雙﹐用來紀念那個無緣見面的孩子。 江湖歲月似乎過的特別快﹐二十年也只是一場夢﹐蘇無咎已經沉寂在家二十年﹐他也並不是完全與世隔絕的﹐至少他知道天下發生了幾件大事。 最大的是改朝換代﹐現在統治天下的是長辮子的滿洲人﹐最初梳辮子的時候﹐蘇無咎也多少有點不習慣﹐但現在許多年過去﹐也就罷了﹐這最大一件事反而是對他影響最小的。 然後是自己的二弟蘇無畏在離家出走整整十五年後回來了﹐還帶者一個人人驚豔的妻子﹐蘇家老太爺本來事事瞧不上這個小兒子﹐但失而復得之喜可是非同小可﹐便事事順著他。泉叔都說這個二夫人是他見過最美的人﹐連故世的大夫人都比下去了。這話蘇無咎不愛聽﹐在他心裏﹐沒人比慧君更美了。 楊家的楊老爺子前年過世﹐當家掌權的出乎意料不是三公子楊劍聲﹐還是大公子楊劍和。楊劍聲在關鍵時候連辦砸幾件事﹐都是靠大哥善後﹐楊老爺子終於覺得自己一向走眼﹐老大才是大智若愚﹐所以把權柄交回這個已廢的太子爺。楊劍聲一向和大哥不和﹐雖然劍和忠厚不記愁﹐但他的日子當然也不太好過﹐被迫收斂了很多。因為戰火﹐楊家遷到陝西。自動退出了“北蘇南楊﹐東趙西唐”的四大家格局。 現在江湖上出了很多少年英雄﹐趙九華的大公子趙天峰繼承了神劍玉郎君當年的風頭﹐容貌武功皆是上上之選。楊劍聲的小兒子楊虹和唐渡阡的侄子唐北也很不壞﹐這四大家還真行﹐每代都會出一個高手﹐難怪佔盡風頭﹗ 但是最著名的卻是兩匹橫空出世的黑馬﹐北七省綠林的大龍頭孟飛和南四省“地頭上”的大當家杜風寄。他們並稱南北兩大傳奇。嚴格的說﹐這兩個人不能算傳統意義的江湖人﹐兩人都做買賣﹐都有大財團支撐。但是在朝代更替這樣嚴峻的形式下﹐這一個近似山賊﹐一個就是混混﹐居然能有這樣的成就﹐不能不讓人重新考慮一下江湖的意義了。 然後是曾和他並肩作戰的關飛渡創立了一個日月同盟﹐勢頭之猛一時無人能及﹐說是要反清復明﹐這在蘇無咎眼裏有點好笑﹐當年明朝在的時候關飛渡經常大罵世道黑暗﹐所以關飛渡幾次邀請他加入他都推脫了﹐攤子鋪的大了﹐畢竟有照顧不到的時候﹐成為朝廷大敵的關飛渡終於在廣東失手被捉﹐將由駐揚州將軍押送至京城﹐關係到至交好友的生命﹐蘇無咎終於不能坐視﹐加入江湖自發的轟轟烈烈的營救活動﹐他在闊別26年後﹐再次來到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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