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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翩若驚鴻
| 作者﹕冷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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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極為寬敞的殿堂﹐地上鋪滿了地毯﹐雕欄玉砌､飛龍盤柱﹐帳幕半掩､輕紗低垂﹐裝點得富麗堂皇､美幻絕倫。只是牆角只燃著一盞燈﹐顯得異常昏暗﹐燈火搖曳昏暗﹐在牆上､紗帳和地上疊影重瘴﹐如魑魅魍魎張牙舞爪。 一個人影佇立殿堂之上﹐儘管牆角有一盞搖曳的燈火放射著微弱的光線﹐可以隱隱看清殿堂的每一個角落﹐但卻無法看輕他的面容。人影融入昏暗搖曳的光線中﹐顯得詭異不已﹗ 倏地﹐黑暗中響起了一個的聲音﹐飄忽虛幻﹐神秘詭異﹐卻透著一份使人心膽俱裂的徹骨寒意﹐幽幽地道﹕“事情辦得怎麼樣啦﹖” 那個人影雙手抱拳﹐彎身弓背﹐恭敬地答道﹕“啟稟皇后﹐事情出了意外﹗” 皇后﹖竟然就是克魯亞帝國大權在握､權傾朝野的──絲麗皇后﹖ 絲麗皇后聞言﹐悠悠道﹕“出了什麼意外﹖” 那人續答道﹕“我們的情報有誤﹐傲雲太子身邊有高手﹐狂風兵團幾乎全軍覆沒﹗” “什麼﹗你再說一遍。”尖銳刺耳的聲音在寬敞的殿堂內響起﹐似乎要劃破這濃濃密密的昏暗﹐驚得那人連退幾步﹐身子躬得更低﹐顫抖著聲音說道﹕“我們掌握的……情報有誤﹐傲雲太子身邊有……有絕頂高手保護﹐襲擊……襲擊失敗﹐狂風兵團陣亡672人﹐傷300餘人﹐幾乎全軍覆沒……” “怒戰他們呢﹖難道都是吃素的不成﹖”雖然看不見絲麗皇后的樣子﹐但光從聲音就能想象得到現在定是容顏大怒。 “怒戰兄弟十人僅剩下老七怒焱､老九怒??逃了回來﹐其餘都……” 還沒有說完﹐陰暗中傳來絲麗陰邪詭異的笑聲﹕“這等廢物死了好﹐免得還要我來收拾﹗至於你麼……” 那人聞言﹐不由大為緊張﹐立馬跪在地上顫聲道﹕“屬下……無能﹐未能辦妥皇后吩咐﹐請皇后……降罪﹗” 黑暗中絲麗道﹕“也不怪你﹐只怪我們太小瞧傲雲了﹗” 那人聞言﹐心下略寬﹐輕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道﹕“其實依屬下拙見﹐傲雲太子到了邊關也難抵擋烈燄大軍﹐縱使能在亂軍中逃得性命﹐也逃不過戰敗之罪﹐何必……” “你懂什麼﹖”絲麗不滿道﹕“傲雲絕不可小視﹐不除去他﹐遲早是禍患﹗” “那屬下立即帶領門下尾隨追擊﹐務必尋機擊殺傲雲太子﹗” “嘿嘿﹗”黑暗中又傳來絲麗詭異的笑聲﹕“不必了﹐我自有安排﹐你還是到戰神堡去看看亞德洛那老兒死了沒有﹖” “是﹐屬下立馬去辦﹗”那人拱手領命﹐轉身就欲離開﹗ “等一下﹗” “皇后還有什麼吩咐﹖”那人止住步伐﹐躬身拱手道。 “沒什麼﹐記住﹐所有的事不能走漏一點風聲﹐不能讓二殿下知道﹐否則……明白嗎﹖”空中飄忽著絲麗虛無冰冷的聲音。 那人一臉冷汗﹐緊張道﹕“是﹐是﹐是﹐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去吧﹐好好乾﹐我是不會虧待你的﹐天龍門門主的寶座﹐遲早是你的﹗” 似乎正中心懷﹐那人頓時感恩涕零﹐跪拜在地﹐“是﹐屬下感謝皇后栽培﹗必定赴湯蹈火､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嗯﹐去吧﹗” “屬下告退﹗”說罷拱手低頭﹐倒退至殿堂門口﹐才轉過身﹐化著一道青影飛馳而去。 “哈哈﹐哈哈”一陣尖銳高亢､詭異恐怖的笑聲回響在整個殿堂裏﹐壓得牆角的燈火忽閃忽閃。 好一會兒笑聲才漸漸止住。 “無涯﹗” 從牆角飄出一個影子﹐拱手道﹕“屬下在﹗” 雖然光線昏暗﹐可也能看得清楚牆角原本是沒有人的﹐這個影子就如同瞬間從牆裏浮露出來似的。 “你都聽見了﹖” “是﹐只是屬下不明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人﹐主上還留著乾什麼呢﹖” “哈哈﹗”絲麗皇后那特有的尖銳詭異的笑聲﹐又在毒害著別人的耳朵。“留著他們還可以幫我們做很多事情﹐還有利用價值的東西為什麼不充分利用呢﹖幫助他當上天龍門門主﹐就等於控制了整個天龍門﹐既可以用之來排除異己﹐又可以減少日後的很多阻礙﹗何樂而不為呢﹖哈哈﹗” “主上英明﹐非屬下所能及﹗克魯亞乃至亞美大陸遲早是主上的囊中之物﹗”影子拱手恭敬道。 “其他幾國有什麼動靜﹖” “艾爾崙亞烈燄已經平定東部六省異族叛亂﹐立馬要親自統帥20萬大軍支援邊界20萬部隊﹐為自己兒子烈楓報仇﹐最多不超過40天﹐40萬大軍必定會合。” “好﹗我倒要看看傲雲拿什麼去鬥這40萬大軍﹐哈哈﹗﹗” “可是﹐主上﹐傲雲敗了﹐烈燄卻打進來了﹐對我們豈不……” 絲麗胸有成竹道﹕“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還有呢﹖” “東邊薩貝克已經集聚了25萬部隊﹐由最近剛脫穎而出的大將季風帶領﹐準備仍由愛蘭克平原襲進﹐一洗20年前的恥辱。只有勞崙茲沒有任何動靜﹐這才令人擔心﹐我不相信此刻勞崙茲真的不會有所行動﹗” 絲麗邪邪道﹕“嗯﹐早在我的預料之中﹐這些看來來勢洶洶﹐不過在我眼裏其實都微不足道﹐只是傲雲這個禍患還沒有除去﹐這才是我的心病﹐無涯﹐你怎樣看待此事﹖” “主上﹐傲雲平時韜光養晦﹐隱藏實力﹐身邊有如此高手卻從來不顯露﹐必定城府頗深﹐不能忽視。此次我們就是犯了輕敵的錯誤﹗” “嗯﹗依你之見呢﹖” “請出風影﹐暗地絕殺﹗” “咦﹖你真的認為有此必要嗎﹖” “是﹐通過上次教訓﹐屬下認為不可以常態去估計傲雲﹐最好是一擊命中﹐否則很難如願﹗” 沉思了半響﹐絲麗道﹕“好﹐就這樣辦﹗希望傲雲不會讓風影失望﹗” “是﹗”影子無聲無息消融在黑暗之中﹐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空曠的殿堂﹐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牆角那盞昏暗的燈火﹐還在不止疲倦地搖曳﹐幻化出重重張牙舞爪､捉人而噬的鬼影﹐忽閃忽閃。 ※????????????????※????????????????※????????????????※????????????????※ 夜色陰暗﹐夾雜著幾點雪花的蒙蒙細雨充斥整個山野﹐飄灑在皚皚白雪上。天上厚雲密布﹐似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暴風雪﹐今人的心頭更是沉重。 在小山邊緣的山道旁有一個一人多高的小山洞﹐洞口之處燃著一堆篝火﹐火光不停跳躍閃爍﹐光芒如一盞引燈﹐驅散四周無窮無盡的寒氣和黑暗﹐好幾裏以外都能望得到。熊熊火堆之上橫插著幾只肥碩的烤免﹐一位絕色少女正在聚精會神的翻轉､烘烤。烤兔似乎馬上就要烤熟了﹐肉香四溢﹐令人食指抖動﹐垂涎三尺﹐極欲吞食裹腹。 洞口停放著一輛華麗的馬車﹐旁邊還拴著幾匹馬。幾名魁梧的壯漢正圍在火堆四周﹐不斷的往火堆裏添加著細小的木枝﹐輕聲談笑著﹐還不時以急切期盼的眼神看著少女手中的烤肉。 “靈兒﹐我的好靈兒﹐烤好了沒有呀﹖大叔我都快要餓死了﹗﹗”一個壯漢直盯盯地看著烤兔﹐一邊摸著自己咕咕直響的肚子﹐一邊嚥著口水﹐急不可耐地問道。 靈兒白了壯漢一眼﹐噘起小嘴道﹕“佑德大叔呀﹐就你嘴饞﹐一小會兒都等不了﹐好吧好吧﹐這個先給你﹗”說罷拿起一隻烤好的兔子﹐又有些舍不得的看了看﹐最後玉牙一咬﹐這才遞給壯漢佑德﹐不過小嘴噘得比什麼時候都高。 佑德喜笑顏開道﹕“哈哈﹐真是我們的好靈兒呀。嗯﹐香﹐真香呀﹗”說罷環視了四周眾人﹐道﹕“嘿嘿﹐雖然我都快餓死了﹐不過﹐還是先給公子送去吧﹗” 靈兒這才又綻開比花兒還要美豔奪目的笑顏﹐拉著佑德的手道﹕“我就知道佑德大叔最好了﹗” “難道我們就不好了嗎﹖”其餘眾人裝著憤憤不平的樣子。 “不跟你們說了﹐我先去給公子送烤肉去了。”靈兒說罷﹐一蹦一跳跑開了﹐只留下相視而笑的眾人。 “公子﹐美味的烤肉來了﹐請你品嘗﹗”靈兒美豔的容顏加上肉色金黃､肉香四溢的烤肉放在一起﹐任誰看了都必將會食欲大增。 “嗯﹗”傲雲凝視手中一個黝黑﹐刻著不規則線條的指環狀的東西﹐沉思了好一會兒﹐才抬頭來道﹕“靈兒﹐我還不餓﹐你先給爺爺奶奶送去吧﹗” “可是……”靈兒笑黶頓消﹐幽怨浮上臉龐﹐還想說些什麼﹐可只是嘆了歎氣﹐端著烤肉轉身離去。 傲雲閉著雙目把玩著指環﹐手指沿著上面的線條來回輕輕觸摸﹐似乎有一種隱隱熟悉的感覺在心底滋生蔓延。 “公子﹐怎能不吃東西呢﹖”聲音蒼老而又有力﹐不用看就知道是星公。 傲雲掙開眼睛﹐一盤金燦燦﹐肉香四溢的兔肉呈現眼前。傲雲看著星公充滿關切的目光﹐知是勝意難卻﹐只得抓起一塊兔肉放進嘴裏﹐慢慢嚼著。 “公子﹐好吃嗎﹖”靈兒站在星公身後﹐斜仰著頭﹐海藍色的美眸滿是期待地看著傲雲。 “嗯﹐香脆可口﹐肥而不膩﹐好吃﹐真的好吃﹗” “真的呀﹗太好了﹗”靈兒高興地蹦了起來﹕“那公子你可要多吃點呀﹗” “靈兒的手藝真好﹐嘿嘿﹐我們一路上可是享了口福。”佑德一邊狼吞虎嚥﹐一邊興高採烈道。 “可不是嗎﹖不過﹐要是再有一壺‘暗香浮動’就好了﹐嘿嘿﹗”一旁的亞多含含糊糊應聲道﹐吃像簡直“慘不忍睹”﹐差點沒把手指都吃進去。八俊其他人像“鐵血老虎”趙波等雖然還比較老沉﹐注意形象問題﹐可在如此美食下都忍不住一語不發﹐埋頭苦“乾”。 “哇﹗所有的‘暗香浮動’都被你們喝光了﹐你們還嫌不夠呀﹗我本來是給公子準備的﹐可公子幾乎都沒喝﹐都被你們喝光了﹐還好意思說﹐哼﹗”靈兒恨恨道。 又引來哄堂大笑﹗ 直到傲雲將這一大塊肉全都嚥了下去﹐星公才露出欣慰的笑臉。 “星公﹐你知道這是什麼做成的嗎﹖”傲雲將手中的黑指環交到星公手裏。 “公子﹐這就是那位你救了的瀕死老人送給你的東西嗎﹖”星公接過指環﹐反復翻看﹐皺著眉頭驚訝道﹕“真是奇怪﹗看不出來這小東西挺重﹐入手冰冷﹐不似銅鐵制成﹐我將真力灌進去卻如同石沉大海般﹐沒一點反應﹐真是奇怪﹗我活了近百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傲雲接過指環﹐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不過當我觸摸那些紋路時﹐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我感到指環似乎蘊含了無窮無盡的殺戮之氣﹐正似要奔騰而出。” 突然﹗心中有些感應地望向黝黑且細雨蒙蒙的洞外﹐隨即﹐其他人好似也感應到了什麼﹐相互一望﹐正要採取行動﹐傲雲揮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不多時﹐只見遠處灌木叢後·緩緩走出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似乎是看見了洞口的火光﹐向著山洞行來﹐但似乎有些遲疑﹖猶豫不定的走走停停。然而似是抗不住密密蒙蒙下個不停﹐凍徹寒骨的雪雨﹐更忍不住令人饞涎欲滴的肉香﹐終於緩緩行至洞口之前才停步。 只見那瘦小的身影竟是一位年約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濕發散披及胸﹐身穿一襲如布帛纏卷身軀的奇怪衣裙﹐雙手抱著一隻小包袱﹐緊貼胸口。 那小姑娘全身上下已然濕透﹐似有寒意地顫抖著身軀﹐在濕貼面頰的長髮縫隙中﹐一雙深黝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浮顯出驚畏的神情盯望著眾人﹐更不時望著火堆及香噴噴的烤免。 靈兒眼見小姑娘全身濕淋淋的站在夾雜著雪花的雨中不斷顫抖著﹐且在深夜中孤身蕩跡荒郊野外﹐因此甚為好奇且憐惜的上前問道﹕“餵﹗小妹妹﹐你……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荒郊野外﹖你家大人呢﹖這麼冷的天氣﹐看你全身都被淋濕了﹐而且還顫抖﹐趕快進來烤火取暖吧﹗若不快烘衣驅寒﹐你會生病的﹗” 小姑娘聞言似乎尚有猶豫﹐靈兒拉住小姑娘的手就往裏走﹐邊走邊道﹕“你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夜裏穿行荒郊野地﹐很危險哦﹗你還是快進來烘衣取暖﹐待天明之後再上路吧﹗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 “是呀﹐小姑娘﹐趕快進來吧……”眾人也紛紛起身邀請。 那小姑娘眼見靈兒美麗聖潔的容顏和洞內眾人滿面誠懇和善的笑顏中﹐毫無一絲邪色﹐因此一雙大眼中畏懼警戒之色漸消﹐並且開口輕聲道﹕“謝謝……謝謝﹐我一個人……偷跑……出來玩﹐迷路……好多壞人﹐他們……作弄我﹐他們笑我……欺負我……我打他們……沒東西吃也沒地方……睡覺﹐好累……你……你給我東西吃好嗎﹖我有錢……” 雖然話音低微﹐且斷斷續續﹐不過眾人還是已略微知曉她言中之意。靈兒輕輕擦拭去小姑娘頭上､臉上的雨水﹐安慰道﹕“不要害怕了﹐不要害怕了﹐你一個人跑出來家裏肯定擔心死了。外面有好多壞人﹐你要是碰到壞人呀﹐那多危險呀﹗你家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可別人你家人著急了。” 說話中眾人已移身讓出了空位﹐月婆拍著身旁用上等絲布編制而成座墊處笑說道﹕“來﹗你坐這裏﹐先把衣服烤烤﹐還有這支烤免甚肥﹐快來嘗嘗﹐味道很不錯呀﹗快來……” 小姑娘一雙大眼怯生生看了看一旁面無表情的傲雲﹐又盯望了眾人好一會兒﹐這才側身盤坐在月婆身邊·伸手撥開了遮掩住面頰的長髮後﹐朝眾人柔柔一笑﹐說道﹕“謝謝你們﹗你們……真是好人。” 月婆將尚插著樹枝的烤免遞給了小姑娘﹐笑道﹕“你這樣拿著比較方便﹐咦﹐小姑娘長得很好看耶﹗” 眾人此時才見她秀發攏至耳後的面靨甚為秀麗甜美﹐一雙略陷的大眼下鼻樑高挺·小嘴朱紅﹐貝齒整齊潔白﹐圓圓的臉蛋上雙頰﹐各有一個小酒窩﹐微笑之時更深圓﹐的確是個美人胚子。 小姑娘伸出修長手指接過烤兔時﹐澀澀笑道﹕“這位大姐姐才……才長得好看呢﹗好似天上的仙女似的﹐除了我母親﹐我……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靈兒雖然早就對自己的美貌習以為常﹐可聽見小姑娘稚嫩質樸的贊揚﹐心裏還是樂開了花﹐摟著小姑娘道﹕“小妹妹﹐你真的很漂亮呀﹐要在長大幾歲﹐肯定比姐姐漂亮﹗” 小姑娘聞言頓時欣喜的爍然一笑。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能告訴姐姐嗎﹖”靈兒憑空成了姐姐﹐好不高興﹐立馬就開始關心妹妹了。 小姑娘大口大口吃著美味的烤肉﹐或許真是餓了﹐一點也顧不上淑女風範﹐弄得滿嘴都是油﹐靈兒在一旁不停抽空給她擦拭。現在聽聞問及自己的名字﹐才不好意思﹐羞愧道“我叫驚鴻﹐我爸爸媽媽都叫我鴻兒﹗” “驚鴻”､“驚鴻”……靈兒念到﹐不禁“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姐姐﹐你笑什麼呀﹗我的名字不好聽嗎﹖”驚鴻手裏還捏著油膩膩的烤兔﹐揚起清秀的臉龐﹐不解地問道﹐烏黑烏黑的的大眼睛一閃一閃。 “喔﹗不是的﹐不是的﹗”靈兒笑嘻嘻地說道﹕“我是說你這個名字取得真好呀﹐驚鴻､驚鴻､翩若驚鴻﹐一隻受驚的小鳥﹐不是跟你剛剛才來的神情很像嗎﹖” 當小姑娘驚鴻明白過來﹐回想剛才走到洞口時的情景﹐低頭滿面含羞。嬌嗔道﹕“姐姐呀﹐不要取笑我了﹗﹗” 結果事與願違﹐惹得眾人一頓哄堂大笑﹐就連一旁不言不語的傲雲﹐也忍不住微微一笑﹐不過真若驚鴻一般﹐一閃而逝。 驚鴻在眾人的關注中吃飽了﹐舒展著柔軟的軀體時﹐靈兒忽然說道﹕“鴻兒妹妹﹐你家在那裏﹖你自己偷偷跑出家門﹐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你爹娘也會擔心焦急哦﹐因此我勸你早些回家才是。” 驚鴻聞言頓時笑顏倏止﹐默默的望著靈兒好一會﹐才幽幽地說道﹕“我以前不知道﹐喜歡玩……現在我才知道外面有好多壞人……你們很好﹐都是好人﹐我想回家﹐可是我……記不得回家的路……我只記得我家旁邊有很大很大的湖﹐有好高好高的山……”說著說著﹐眼淚就從水汪汪的眼眶裏流了出來。 靈兒聞言﹐頓時伸手握住她的玉手﹐笑說道﹕“驚鴻妹妹﹐我們雖然今天才認識﹐但在心中好像是認識很久的好朋友﹐對嗎﹖你放心﹐我們會送你回家的﹐我們一定能夠找到你家。不要傷心了好嗎﹖” 驚鴻聞言揚起滿是淚水的臉﹐怔怔的望著靈兒﹐半晌才破涕為笑﹐點頭同意。 “不行﹗﹗”看見靈兒自作主張﹐星公皺了皺眉頭﹐沉下臉道﹕“公子還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要做﹐怎能為了這個小姑娘耽誤時間呢﹖﹖有山有水的地方多了是﹐怎麼找呀﹖不行﹐不行﹗” 驚鴻聞言﹐神色又黯淡下來﹐只是一聲不吭坐在火堆旁﹐低著頭抹著眼淚。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什麼事情都比不上公子的安危和大業﹗”星公一臉肅然。 “我說你這個丫頭怎麼啦﹖雖然這個小姑娘的確很可憐﹐可我們還有大事要做﹐怎麼能……唉﹗真個不懂事﹗”月婆雖然於心不忍﹐可還是贊同星公的意見。 靈兒似乎也意識到公子的事確非此等小事可以相提並論﹐可還是不忍看見小姑娘孤身流落在外﹐飽受風雨﹐不禁出聲哀求道﹕“爺爺……” “哼﹗”星公轉過身去﹐根本不理會靈兒的哀求。 “我看這樣吧﹗如今世道混亂､魔邪叢生﹐讓她一個小女孩孤身在外﹐的確非常危險﹐我們也放心不下﹐要不先讓驚鴻跟我們在一起﹐等我們以後有空了再慢慢幫她尋找她的家人﹐只是不知道她是否願意﹗”一旁的傲雲終於開口說話。 “好啊﹗公子﹐她一定願意的﹐是嗎鴻兒妹妹﹖還不趕快謝謝公子收留你﹗” 驚鴻聞言也喜出望外﹐連忙向傲雲謝道﹕“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公子﹐這怎麼能行呢﹖她來路不明﹐萬一……” “不用多說了﹐”傲雲徐徐道﹐語調慈和平靜﹐卻又帶有無上威嚴﹕“這個世界苦難已多﹐總不能因為自身安危就放棄慈者之心﹐我或許不能做什麼﹐但我總還是要做點什麼才行﹗” “是﹐公子﹗”星公知道公子的性格﹐心中輕嘆一聲﹐不敢再說什麼﹐同時也暗自下定決心﹐日後定要加倍注意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的一舉一動和公子的安危。 寧靜的雪雨夜中只有風聲､雨滴聲以及風拂枝葉的颯颯響聲﹐聽不見蟲鳴及其他聲音﹐似乎久未曾好睡的驚鴻﹐此時已經緩緩斜倒在靈兒的身上﹐面含笑意的恬恬睡去。靈兒也靠著驚鴻﹐迷迷蒙蒙﹐半夢半醒。 傲雲望著她們嬌小柔弱的身軀﹐不由愛憐地解下披風﹐不顧眾人的反對﹐為她們蓋妥﹐才斜倚洞壁閉目沉思﹐思索許許多多怎麼也想不明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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