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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死之間
| 作者﹕冷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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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兵團”並非真的是一個什麼國家的兵團﹐而是一夥臭名昭著的強盜團夥自詡的稱號﹐其他人都稱之為狂風盜。人數大致在一千人左右﹐一向在克魯亞和勞崙茲王國邊境活動﹐襲擊村莊､販賣人口､姦淫擄掠､殺人劫財無惡不作。雖然人數較少﹐但卻都是亡命之徒﹐十大首領個個凶狠殘暴﹐實力強悍﹐都有過人非凡之處﹐加之行跡詭秘﹐沒有固定的巢穴﹐作案手法殘忍﹐只要招惹上從來不留活口﹐連正規軍都拿他沒辦法﹐幾次圍剿﹐不僅沒有任何收效﹐反而損失了上千兵士。因此與大陸其他地方的黑紗盜､流雲盜､沙漠馬匪合稱亞美四大盜匪組織﹐是各國最傷腦筋的毒瘤。在邊境地區如果說誰要碰上狂風盜﹐就算是當地最狠毒的一種詛咒﹐絕對會導致衝突﹐引起兵戈相向。 狂風盜一向仗著地利優勢從不離開邊境地區的﹐這次居然活動到克魯亞王國內腹﹐而且還大張旗鼓得襲擊神秘的慈悲聖者﹐這破天荒的行徑不能不讓人驚疑。 “許多得到消息和路過的俠客以及得過慈悲聖者恩惠的打抱不平﹐紛紛趕去幫忙﹐等他們到達地點後發現現場只留下六百多具狂風盜的屍首﹐無一活口。整個黑風嶺處處是殘肢斷臂﹐遍地鮮血﹐恐怖惡心之處﹐言不勝言﹐看了回來的人只有兩個形容﹐一是屠場﹐二是人間地獄﹗﹗而慈悲聖者一行卻不見了蹤影。為此又惹出了不少傳聞﹐有的人說狂風盜肆虐無忌､大傷天和﹐慈悲聖者他們是天神下凡來懲戒狂風盜的﹐完成了任務圓滿回去了﹔又的說他們與狂風盜同歸於盡了……傳說很多﹐不一而足。我不敢肯定霍斯你見到的就是慈悲聖者﹐只是從你的描述中覺得很吻合﹐如果真的是﹐那可以斷定﹐慈悲聖者仍然存在﹐而黑風嶺所謂的‘懲戒’﹐也定是他們所為了。雖說過於殘忍﹐不過對於狂風盜之類﹐我認為還是多點這種‘懲戒’才好﹗”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一口氣把話說完後﹐端起酒碗“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酒﹐才喘過氣來。 “這怎麼可能﹖”人們面面相覷﹐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僅憑數人可以打敗近千人的狂風盜﹐殺死六百多人﹐而且還能毫無損傷。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絕不可能﹗”一直沉默的隆納也忍不住喊了起來﹐“絕對不可能﹗”隆納也是大陸最負盛名的年輕高手﹐幾年來的成就養成了他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毛病﹐除了心儀的寧娜郡主之外﹐任誰都不買帳。可是不論他怎樣狂妄﹐也絕對不願﹐也不敢獨自去招惹狂風盜。他很清楚就算有十個和自己同樣身手的白銀劍士﹐也不可能在近千狂風盜的襲擊中全身而退﹐就更不用說一邊倒的屠殺六百多盜匪後完好無損的離開。對他而言﹐這絕對是蜚疑所思､不可思議的事。“絕對不可能是他們乾的﹐不可能有人擁有如此巨大的能量﹐我相信沒有數十個青銅劍士級別以上的高手絕不可能在近千狂風盜的襲擊中脫身﹐而要想成就分豪不損﹐斃敵六百餘眾的偉業﹐沒有五六十個白銀劍士級別的高手是想都不用想的。況且也沒有人能夠證明這項奇跡是他們造成的﹐只憑你說的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隆納也嘶聲力竭地喊著﹐聲音在屋子裏回蕩﹐振得人們耳朵隱隱生痛。 “我能夠證明﹗”話音不大﹐卻透過喧鬧的雜音的干擾很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頓時吸引了所有滿腹疑惑的目光。說話的是牆角邊一個三十來歲的白衣男子﹐或許稱得上英俊﹐一頭黃金色的頭發﹐高挺的鼻樑﹐厚薄適中的嘴脣﹐刀琢斧削的面孔﹐那雙粗壯的手臂更是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他輕輕掃視了目光都集聚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個人﹐然後將目光停滯在隆納也身上﹐緩緩了說到﹕“我能夠證明﹗我﹐浩天•羅伯特謹以我天龍門的神聖名譽擔保﹐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啊﹗天龍門少門主﹗” “又一個白銀劍士﹗” …… 眾人心裏一驚﹐忍不住又喊了出來。說的也難怪﹐平素要想見到一個白銀劍士﹐簡直是比登天還難﹐今天在這個小地方一下子蹦出倆﹐而且一個是大陸最年輕﹐短短四年從“見習劍士”飛升至“白銀劍士”﹐創歷史記錄的隆納也﹔另一個是傳聞從未嘗試敗績的天龍門少門主浩天﹐不能不讓那些見慣世面的老江湖們瞠目結舌。 天龍門是亞美大陸第三大門派﹐威名僅次於雪影門和玄虛門。其實雪影門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而玄虛門大都喜歡鑽研上古文明﹐一般不過問外界事務﹐而天龍門雖然只是第三大門派﹐卻廣收門徒﹐涉足亞美政治和經濟﹐與克魯亞皇室和朝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門下也多有皇室貴族弟子﹐克魯亞在朝的好幾位實力派將領都出自天龍門﹐因此天龍門實力非凡﹐影響力巨大﹐在很多時候幾乎可以左右朝野﹐早有壓過雪影門和玄虛門之勢﹐很多人都認為應該各大門派應該重新排名﹐天龍門理應名列第一﹐而不應該屈居第三﹐唯獨門主雷茲•羅伯特獨排眾意。曾經有人不解詢問原因﹐雷茲大笑了三聲﹐說道﹕“螢火蟲安能與皓日明月爭輝﹖”門下弟子雖然不服﹐卻從此沒人再敢問這個問題。好事者將此事說給玄虛門主幻境聽聞後﹐幻境僅笑了笑﹐答道﹕“雷茲門主過謙了。”再無後話。此事流傳出去後﹐聞之者莫不贊雷茲門主仁義謙遜。 浩天雖然貴為少門主﹐卻也不敢用本門名譽開玩笑﹐此刻既然敢以天龍門的名譽擔保﹐自然無人敢說不信。縱使是隆納也﹐也只得泱泱地坐回去﹐耐著性子等待下文。 “這是我親眼所見的﹐因此我所說的自然都是千真萬確。”浩天看著隆納也﹐一字一句說道﹐語氣堅決﹐神色凜然。見隆納也沒有插話﹐才接著說﹕“我此次出來﹐嗯﹐出來遊歷。”說到這裏﹐浩天眼裏閃過一絲別樣的神色﹐好在其他人都全神貫注地在傾聽﹐沒有注意。“我一路上也聽說了不少慈悲聖者的傳聞﹐心中好不敬仰﹐心想如此人物如就此錯過豈不遺憾三生﹗因此我一路上跟下來只想找機會與他好生結交。狂風盜發動襲擊的時候我正好趕到。雖然我僥幸獲得‘白銀劍士’的稱號﹐但我自知憑我這點門道殺點小匪小盜還可以﹐要想對抗狂風盜實在是自不量力。但作為我輩豈能任匪人殘害無辜﹐尤其是像慈悲聖者這樣慈悲心腸､救人無數的好人嗎﹖因此我想也沒有想就拔劍衝了下去。” “好﹗”黑臉大漢卡恩一拍大腿﹐舉起大拇指高聲贊揚﹕“不畏艱險﹐舍身救人﹐關鍵時刻不含糊﹐真不愧為天龍門的少門主﹐俺卡恩服你﹗” “少門主謙虛了﹐整個亞美大陸誰不知道您十多年來除暴安良､仗劍行俠未嘗敗績﹐是一個頂天立地､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呀﹗”寧娜郡主也說道。 “少門主一出馬﹐肯定殺得狂風盜落花流水。” “是呀﹐我剛才就覺得奇怪﹐誰有這麼厲害﹐能殺掉那麼多狂風盜﹐原來是少門主呀﹐難怪﹐耐怪﹗” 浩天苦笑著對眾人點了點頭﹐表示謝意﹐接著說﹕“唉﹗大家實在高估我了﹐這一次就實實在在栽了一個大跟鬥﹗”浩天搖了搖頭﹐又灌了一大口酒。“說來慚愧﹐我剛一衝出去還沒有來得及責問對方﹐一下子圍了上來一群狂風盜﹐一聲不吭就遞傢伙。我心中一惱﹐下重手宰了三個。可能是發現了我的身份﹐狂風盜十大首領一下子圍上來了三個﹐嘿嘿﹐還真瞧得起我。我相信﹐許多國家和組織都有他們的詳細資料﹐我們天龍門也有﹐但如果真的用資料上所掌握情況的來預計他們的話﹐嘿嘿﹐保準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個首領還真他媽不是蓋的﹐手裏的本事絕對超出我們預計很多﹐一個比一個強﹐而且他們的合擊之術才是真正的要命﹐招式毒辣﹐防不勝防﹐簡直不是剛才那些小嘍羅可以比的。一對一是沒問題﹐二對一就比較艱難了﹐現在三對一﹐我就招架不住了。很快腿上被砍了一刀﹐接著肩上､肋下各中了一劍﹐尤其是肋下那一劍﹐足有三公分深。兵刃上好像有毒﹐傷口不痛﹐痲痺不已﹐很快我就四肢乏力﹐眼前發黑﹐只隱隱看得見晃動的人影﹐聽得見狂風盜肆無忌憚的獰笑。”雖然是幾句話輕描淡寫的代過﹐可在場之人都可以想象得到當時戰鬥的激烈和其中的驚險。 “眼看就要斃命於此﹐頭腦裏要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這種念頭卻異常清晰。我提起餘力強使出了我們天龍門的終極劍招‘玉石俱焚’﹐迅速提昇力量﹐身劍合一﹐迅雷般攻向距我最近的一個。雖然在此狀況下﹐我們天龍門的劍術同樣銳不可當﹐我可以非常清楚的聽見敵人肢體破裂的聲音。”說到這裏﹐浩天一掃剛才的頹廢﹐意氣風發﹐臉上充滿了堅毅的神情。 “用‘玉石俱焚’擊斃一名匪首後﹐招式已經用老﹐而且我的力量已經耗用殆盡﹐意識也已經漸漸模糊﹐此刻另外兩人的兵刃也攻到﹐就在冷冰冰的兵刃劃破了衣服﹐抵達肌膚﹐我幾乎都以為自己已經死去了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我身後湧來﹐然後穿透我的身體撲向我前方﹐敵人的兵刃就在即將要刺破我的肌膚的一剎那連同他的主人被那股無比強大的力量壓成粉碎。我模模糊糊殘留了這點記憶﹐震天的廝殺聲也漸漸遠去﹐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好像恢復了意識。我艱難的掙開眼睛﹐闖入眼簾的是一張極美的嬌容──一位淡綠衣衫女子。” “啊﹗真的是她嗎﹖真的是嗎﹖在那裏﹖告訴我她在那裏﹖”霍斯激動地揪著浩天的衣衫問道。 浩天苦笑一番﹐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所見到的是不是你所見到的。”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不會錯﹐絕不會錯的﹗” “就算是同一人﹐你見到她也是在我之後呀﹐應該我問你她在那裏才對﹗”浩天解釋到。 “對呀﹐應該在我之前﹐那她現在在那裏呢﹖在哪裏呢﹖”霍斯揪著自己的頭發﹐丟魂落魄似的﹐不停的自言自語。看的其他人驚異不已。 “她﹐真的很美﹐清秀豔俗､容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暇﹔身形婀娜多姿﹐雖然裹在一襲淡綠色的衣衫之中﹐仍掩不住娉婷之態。”浩天的眼神中也透露出無限神往。 “她看見我醒過來了﹐顯然很高興﹐連聲說道﹕‘公子﹐果然不出您所料﹐他已經醒過來了﹗’我順著她的方向看去﹐是一位很年輕﹐可卻讓人覺得非常蒼老的俊美男子﹐好似早已歷盡滄桑､看透世俗。身著一身白衣﹐一頭烏黑色的垂肩長髮隨意披在腦後﹐流溢出瀟洒飄逸的氣質﹐輕而易舉就吸引別人的目光﹐不用想我也知道他一定就是我期待會晤的慈悲聖者。” “看見我目不轉睛盯著他看﹐他只是善意的對我點了點頭﹐然後對淡綠衣衫女孩問道﹕‘確定是“化影血酥”嗎﹖’女孩很哀怨地點了點頭﹐慈悲聖者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對我說﹕‘謝謝少門主大義相助﹐感激不盡。少門主所中之毒已經完全解了﹐傷口也已經愈合﹐不必擔心。’女孩也說道﹕‘傷少門主之匪首已經全部斃命﹐其他匪徒正在肅清。’說完掀開門帷﹐慘烈的廝殺場面現於眼前﹐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在馬車之中﹐戰鬥仍然在進行﹐所不同的是﹐我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議的一幕﹕戰鬥已經接近尾聲﹐黑風嶺血肉橫飛､數百具肢零破碎屍體遍地﹐近千的狂風盜僅剩下不到百人倉皇而逃﹐來不及逃跑的狂風盜被慈悲聖者的隨從穿梭追殺﹐每出一招﹐耀眼的光華過後總要帶走若干生命﹐亡命凶狠的狂風盜就在這些‘死神’揮舞的寒光中﹐只有畏懼､顫慄﹐無謂的抵抗僅僅增添了一些可觀的‘風景’﹐在這些巨大的力量面前﹐顯得微不足道﹐這就是一場屠殺﹐幾乎毫無抵抗的屠殺﹗”浩天嘶啞著嗓子喊道﹐頭上滿是冷汗。 一片沉寂﹗ “有多少人出手﹖”隆納也面色凝重。 “四個﹐只有馬車前面的四個隨從﹗另外四個侍衛只是守住馬車周圍防止人員竄入﹐幾乎沒有出過手﹐兩位老者卻在馬車旁指指點點﹐談笑風生。那場景不像是在戰鬥﹐倒像是在看一場大戲﹗”浩天頹然道。 ﹗﹗﹗﹗﹗﹗﹗﹗﹗﹗﹗﹗﹗﹗﹗﹗﹗﹗﹗﹗﹗﹗﹗ 無人敢搭腔﹐每一個人因驚愕而張開的嘴至少可以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將信將疑的神色說明﹐沒人敢相信﹐有沒有敢不信天龍門少門主﹐縱橫亞美大陸十多年從無敗績的白銀劍士以天龍門的神聖名譽擔保的話。 看見眾人的表情﹐浩天一幅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神情﹐接著說道﹕“戰鬥結束後﹐四個隨從回到馬車旁﹐態度十分恭敬地向慈悲聖者復命。此刻更讓我震驚的是我居然認出了其中的一人﹗”。浩天說完後露出了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神情﹐自言自語道﹕“是他﹗居然是他﹗能殺得近千人的狂風盜落荒而逃自然也不奇怪了。那其他人又是誰呢﹖” “﹖﹖﹖﹖﹖﹖﹖”是誰﹖誰有這麼大的能耐﹐他的身份足夠分量讓剛才的謎題迎刃而解﹖ 還不等大家發問﹐浩天就自己揭曉了答案﹕“我想你們做夢都不會想到﹐那人居然是三年前就消失了身跡的﹐大名鼎鼎﹐亞美十大高手排名第七﹐曾獨自一人殺進黑紗盜老巢﹐斃敵無數﹐救回青州城首富尤利斯的獨子﹐並憑此役被譽為傳奇人物的‘鐵血僱用兵團’前任團長趙波﹗” “啊﹗” “被譽為‘鐵血老虎’的趙波﹖” “難怪﹐難怪﹗” …… 又是一陣喧囂和無數豁然開朗､原來如此的神情。 “你能確認是他嗎﹖”寧娜郡主疑惑地問道。 “郡主﹐我幾年前因故與‘鐵血僱用兵團’有過幾次交往﹐有幸見過趙波的尊容﹐我敢肯定﹐我沒有認錯﹗”浩天語氣非常堅決。 是的﹐如果有四個“鐵血老虎”趙波此類的絕頂高手聯手﹐將亞美四大盜匪組織連根拔起也並非不可能﹐輕而易舉掃清黑風嶺近千狂風盜自然不在話下。答案就這麼簡單﹐並非在座眾人不夠聰明﹐而是任誰想破頭腦也不會想到消失了三年的鼎鼎大名､傲氣衝天的“鐵血老虎”趙波居然會自降身份去做一個隨從。 慈悲聖者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遭到狂風盜的襲擊﹖為什麼會有“鐵血老虎”這樣不可思議的隨從﹖為什麼……黑風盜陳屍黑風嶺的謎題是解開了﹐可更多的謎題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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