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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慈悲聖者
| 作者﹕冷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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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是關於一輛神秘馬車的﹐這可是我親身經歷的呀﹗”說到這裏﹐霍斯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殷切期待的目光﹐得意洋洋地端起酒碗﹐放到嘴邊時才故意大聲驚到﹕“哎呀﹐沒酒了﹗” “他奶奶的﹐你還來這套呀﹐夥計﹐給他一碗酒﹐算我賬上。”說話的是一個滿臉忠厚的黑面大漢﹐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憨直率真的漢子。“他奶奶的﹐誰叫俺是一個直腸子﹐聽不得半截話﹐要是知道了開始不知道結果﹐俺心裏就像吞了幾只耗子﹐七上八下的﹐撓得心癢癢的﹐老是放不下。他奶奶的﹐酒到了﹐喝了趕快講﹐別讓我心欠欠的不是滋味。”聽他說完屋內一陣哄笑﹐連寧娜郡主也忍俊不住﹐綻放開比花兒艷麗迷人的笑魘﹐頓時惹得看到的人一陣心跳目眩､忘乎所以。 霍斯也不推辭﹐端起夥計剛送來的酒灌了一大口﹐然後慢慢說到﹕“就在10天前﹐我剛在維拉辦完事﹐趕著回去看望老婆﹐我老婆就快要生了﹐聽祭司說是一個大胖小子﹐”說到這裏﹐一臉掩不住的幸福。 眾人均想﹕想不到這個舉止市儈之人居然如此重情重義﹐實屬難得﹐心中不免對他增加了幾分好感。 “我十分放心不下﹐如果不是非常緊迫的公務﹐我是絕對不會離開我老婆的。我離開家都快2個月了﹐心裏非常著急﹐路上也趕得很急﹐晚上也顧不得休息﹐連夜趕路﹐就想早點回到家。那天上午﹐我走到石英山脈﹐由於趕時間﹐我走的是小路﹐小路其實也沒有路﹐只是走的動物比較多了﹐踏出一條依稀可見､十分坎坷､峻石林木叢生的痕跡。雖然前年我曾走過一次﹐這次還是不敢大意。我認為我已經十分小心翼翼了﹐結果一不小心踩滑了長滿青苔的石頭﹐滾下了山崖……”說到這裏﹐眼中不由透出一絲恐懼﹐想來對當時的情景相當後怕。 “啊﹗沒受傷吧﹖”寧娜郡主擔心的問道。 “多謝郡主關心了﹐”霍斯受寵若驚﹐連忙站起身向郡主道謝。 “都說了不要叫我郡主了﹐其實我和你們一樣﹐沒什麼區別﹐你們就叫我寧娜吧﹗”這時候﹐老板給寧娜郡主和隆納也送來了晚餐﹐雖然寧納郡主再三強調隨便就可以﹐老板還是煞費心思弄了很豐盛的七八個菜﹐還有一壺光憑飄溢出來的酒香就知道非比尋常的好酒。寧娜郡主皺了皺眉﹐看了看老板和周圍的人﹐輕啟朱脣說道﹕“這樣吧﹐老板﹐麻煩你給每一個人都照此送上一份﹐算是我們剛才我們打擾了各位的一點小小的補償﹐誰要是不接受﹐可就是看不起我寧娜了﹐我可是非常誠心的想和大家交朋友的呀。”隆納也總覺得郡主這樣親近這些賤民不妥﹐可是得了剛才的教訓﹐也不敢說些什麼﹐只有埋著頭吃飯。 眾人原本想推辭﹐可寧娜郡主已經把話說到這個這個份上了﹐而且眾人也都覺得這個郡主大異常人﹐待人和善﹐美麗可人﹐如女神般聖潔無暇﹐自然也非常樂意和她結交。屋裏頓時響起一片感謝聲和爽朗的笑聲。酒店老板也興高採烈地忙著去張羅。 “難得郡主不嫌棄我們這些‘賤民’﹐你這個朋友我卡恩雖說高攀不起﹐也交定了。不過郡主﹐這壺酒好是好﹐不過還不夠我們這些大老粗喝一口的﹐而且我們都喝慣烈酒了﹐好酒還真的喝不來﹐呵呵。”剛才那個請霍斯喝酒的黑面大漢邊笑邊嚷道。 酒店老板剛剛從廚房出來﹐聽到這席話﹐不禁笑罵到﹕“卡恩﹐你真是個‘山豬吃不來細糠’的大老粗呀﹐你要知道這壺‘玄天玉液’是經過若干工序最後由我親自釀制而成的﹐總共就不到200壺﹐是我們風雪老店的珍藏﹐這麼一壺至少要抵你喝的烈酒10壇﹐如果不是郡主她大架光臨﹐我才舍不得拿出來呢﹗給你們牛飲呀﹐簡直就是糟踏了。”說完臉上呈現出一副心疼不舍的樣子。 卡恩連忙解釋﹐“老泥鰍﹐我卡恩向來是直腸子﹐藏不住話的﹐本來就是不折不扣的大老粗﹐也從來沒有標榜過自己斯文﹐在我看來﹐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才是真正快意恩仇的人生。我並沒有其他意思。況且我可沒有說你的酒不好喝﹐好是好的很﹐就是太少了﹐還沒有嘗到味道就沒了﹐真是不過癮﹐不過癮﹐還不如拿一罈子烈酒來我喝得爽。”言語豪壯﹐得到不少的讚賞﹐卻始終擺不脫好酒的習性﹐引得大家一陣善意的哄笑。 寧娜郡主強忍住笑意﹐輕聲道﹕“是我不好﹐還沒有弄清楚大家喜歡什麼就自作主張了”。轉過頭對著老板說﹕“老板﹐你看大家喜歡喝什麼就給什麼﹐喜歡吃什麼就上什麼﹐大家盡興才好。”話音剛落﹐一陣歡呼聲響徹雲霄。 “餵﹐大個子﹐別光顧著吃呀﹐留點嘴巴給大家接著講那個什麼神秘的馬車呀﹗”黑大個卡恩嘴裏咬著一大塊肉﹐含含糊糊的說道﹐還惦記著那才那個沒有講完的事。 “是呀﹐是呀﹐你剛才講到掉下山崖了﹐摔死了沒有﹖﹖” “暈﹐摔死了還能在這裏給我們講呀﹐你真是笨呀﹗” “萬一坐在這裏給我們講故事的是鬼呢﹖” “鬼你個頭……” 話題又繞了回來。 霍斯費了好大勁兒吞下了一大塊肉﹐又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接著剛才的話題﹕“山崖不算太高﹐僥幸保住了小命﹐卻摔壞了雙腿﹐動彈不得﹐輕輕一動就痛入骨髓﹐不怕大家笑話﹐我差點沒把眼淚哭出來。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還沒有碰到路人經過。太陽下山後﹐耳邊已經開始響起各種野獸的聲音了﹐近得好像就在我身邊﹐我心裏很怕﹐真的很怕﹐我想我可能就要死在這個地方了﹐就算不是被野獸吃了﹐也得活活餓死。我不是怕死﹐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呀﹐我還沒有見到我心愛的妻子﹐還沒有看到我馬上就要出世的兒子。”說到這裏﹐聲音哽嚥了﹐雙手抱著頭﹐似乎又回到了當時走投無路､痛苦欲絕的時候。聽到這裏﹐屋裏一片寂靜﹐大家都沉浸在霍斯的痛苦之中﹐寧娜郡主眼眶都濕潤了。 “突然就來了一輛馬車。我一點也沒有聽到馬蹄聲﹐馬車就象是突然在我面前出現的。馬車非常豪華﹐我霍斯雖說是小人物﹐還是見過不少市面﹐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豪華的馬車﹐我簡直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詞語去形容。拉車的兩匹的白馬﹐渾身雪白﹐一點雜毛也沒有﹐高大神駿﹐體型健美﹐毛皮光亮﹐步伐輕盈﹐雖然我不懂馬﹐可我相信那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駿馬。馬車前後各有四個人﹐馬車兩邊還有一對老公公和婆婆﹐好像是侍衛和僕人身份﹐也都騎著十分高大的駿馬﹐不過這10匹好馬比不上拉車的兩匹白馬。這場景實在太怪異了﹐我呆呆地看著馬車﹐突然之間就忘了鑽心般的腿痛和其他的懮慮﹐只是呆呆地望著馬車﹐頭腦裏一片空白。” “馬車無聲無息就在我身邊停了﹐從馬車飛身飄下來一個穿著淡綠衣衫的姑娘﹐”說到這裏﹐霍斯看了看寧娜郡主﹐有些遲疑地說道﹕“那個姑娘長得很漂亮﹐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了﹐我還一直以為再也沒有如此美麗的女孩了﹐直到今天見到寧娜郡主……” “哈哈﹐傻了不是﹖見到郡主以後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漂亮吧﹐你見到的那個女孩怎麼能和郡主比呢﹖”其他人紛紛嘲笑霍斯少見多怪﹐把孔雀當鳳凰。 “不是的﹐不是的﹗”霍斯大聲的申辯道﹕“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個女孩友多麼漂亮﹐多麼可人﹐她的笑黶簡直可以讓世界上所有的花都黯然失色。”然後又看了看寧娜郡主﹐說道﹕“郡主也非常漂亮﹐就像仙女下凡一般﹐這是毋庸置疑的。我是想說﹐郡主真的很漂亮﹐不比那個女孩遜色。” “什麼﹖﹖﹖” “你是病糊涂了還是神經出問題了﹖什麼叫‘郡主也不比那個女孩遜色’﹖﹖她要是能比得上郡主的1/10﹐就絕對可以稱得上豔佳一方､名聲在外了。” “有沒有搞錯﹐你的意思是郡主還不及那個女孩﹖真是有病﹗” 屋裏像炸了鍋一般﹐大家都覺得霍斯講得太不可思議﹐也不可想象還有誰的美貌可以用郡主來比較﹐而且還隱隱有郡主都不及的意思在裏面﹐於是紛紛指責霍斯。隆納也更是怒目而視﹐青筋暴露﹐誰都想得到﹐如果不是害怕惹郡主不高興﹐一百個霍斯都被剁成肉醬了。 “大家不用為了這點小事而爭執不休呀﹗我的長相也沒有你們說的那樣誇張﹐比我漂亮的還很多呀﹐霍斯大哥﹐我相信你說的﹐請你繼續呀﹐後面怎麼樣了﹐我可急著想知道呢﹗”聽到郡主的聲音﹐大家雖然心裏都還憤憤不平﹐也都逐漸靜了下來﹐只是冷冷得看著霍斯。 霍斯連忙站起來﹐對郡主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歉意地說道﹕“郡主﹐霍斯並沒有絲毫唐突和冒犯之意。郡主的美貌讓我們驚為天人﹐而且貴為郡主卻毫無架子﹐不惜自降身份來結交我們這些俗民﹐簡直讓我們感激不已﹐仰慕不已。我相信﹐今天過後﹐所有的人心裏都會烙下郡主的倩影﹐郡主就是我們的女神﹐和那位我並不知名的女孩一樣﹐肯定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下凡來拯救世人的。” “沒關係﹗”郡主笑盈盈地看著霍斯﹐並沒有一絲責怪之意。“你本來就沒有說錯什麼﹐有什麼好道歉的呢﹖不過如果你還不繼續講那個神秘的馬車﹐可要真的說道歉呀﹗” “是﹐是﹐我馬上繼續。”霍斯坐下來﹐又喝了一大口酒﹐開始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來﹐臉上洋溢出無限神往的表情﹕“那個女孩真的很漂亮﹐我一看見她不由心中突的一跳﹐胸口宛若被一個無形的鐵鎚重重擊了一記。‘你沒事吧﹖我家公子說你的腿受傷了﹐讓我來幫你治一下。’女孩這幾句話清脆嬌媚﹐輕柔欲融﹐聽得我脣燥舌乾﹐魂飛魄散。我只是呆呆地望著她﹐卻忘了要怎樣回答。或許是我當時的樣子實在太滑稽搞笑了﹐這時候﹐她……她笑了笑﹐只輕輕笑了一笑﹐但就這一笑﹐我頓時覺得天地之間只有她的存在了﹐其餘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後﹐只要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那美麗的笑顏。哎﹗我一直責怪自己﹐當時怎麼不再滑稽搞笑一點﹐逗她再笑一下該多好呀﹗只要能夠再看到她的笑﹐讓我用命去換我也絕不會猶豫……” 眾人相互對望一眼﹐都到感駭異﹐料想就為了看一個微笑﹐居然毫不珍惜自己生命﹐與他剛掉下山崖﹐還沒有碰到神秘馬車時強烈的求生慾望產生如此巨大的反差﹐實在令人大惑不解。唯獨隆納也似乎同病相憐﹐心感惻然。 “那一笑以後﹐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伸出雙手﹐按在我的傷腿上﹐微光一閃﹐一股暖流傳入我的雙腿。我只覺得﹐暖流到處如同秋日的陽光﹐舒坦不已﹐卻又讓人懶洋洋的﹐使腿上已然鬆軟無力的肌肉﹐筋骨甚為舒服。然後她從我身邊的草叢中採了幾株很平常的野草﹐抹在我的傷處。忙完之後﹐馬車旁邊的老婆婆遞來一張手絹讓她擦了擦手。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但只覺得綠影一閃﹐馬車上的幃布晃了晃﹐女孩已經不見了﹐我知道她飄回馬車上了。下意識的﹐我知道我在也見不到她了﹐心中一陣劇痛。馬車緩緩啟動﹐又漸漸遠去﹐我迷迷糊糊跟了一段路﹐隱隱約聽到那個老婆婆說這是第一百二十七個了﹐不懂﹐也沒有去想是什麼意思。直到馬車消失在暮靄中很久了﹐我才發現我的腿已經完全好了﹐倘若不是衣服上有從山崖上摔下來時掛破磨破的痕跡﹐我真的不相信我從山崖上摔下來過。唉﹗也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再碰到那輛馬車﹗”長嘆一聲氣後﹐霍斯終於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啊﹐那是慈悲聖者的馬車﹗”長滿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驚訝道。 “什麼時候有了一個慈悲聖者﹖” “那個淡綠衣衫的女孩是慈悲聖者﹖﹖”人們驚疑道。 “你知道嗎﹖那太好了﹐趕快告訴我﹗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到她﹖我求求你了﹗”霍斯撲到中年男子身邊哀求道。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從都城亞特維亞來的時候﹐一路上都經常聽人提起這個慈悲聖者。聽說他就是乘坐一輛非常華麗的馬車﹐帶了幾個隨從﹐所到之處﹐如大慈大悲的聖者一般﹐只要碰到有病有痛﹐或者是有困難的﹐都給予幫助﹐從不索取回報。” “我也聽說過﹐”一個面色白皙的青年男子接著說道﹕“所有見過慈悲聖者的人都說慈悲聖者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子﹐相貌俊雅﹐卻冷的像冰一樣﹐沉默少語﹐從來不見笑容﹐深邃的眼睛裏好像藏了無盡的哀傷和心事﹐卻散播出無人抵擋的魅力﹐引得無數女孩為之神魂顛倒﹐我想如果不是行跡神秘的話﹐馬車後面早就跟滿了懷春少女了﹐呵呵﹗嗯﹐還有慈悲聖者好像一般不輕易出手﹐大多都由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或許就是你剛才說起的淡綠衣衫的女孩出手幫助。如果是什麼疑難絕症﹐或者是久治不愈的病﹐才由慈悲聖者出手。任何病症﹐從來沒有治不好的。傳聞說死了四､五個時辰﹐就要掩埋的死人﹐在慈悲聖者手裏也活了過來﹐一活過來就嚷著肚子餓﹐連吃了四碗粥才罷手。這在當地盛傳一時﹐或許也誇大的成分﹐不過可見慈悲聖者的確了不得。一路上這輛馬車救人無數﹐卻從來不收取半分報酬﹐也不透露自己的名字﹐人們都認為他是天神轉世﹐尊稱為‘慈悲聖者’﹐那個漂亮女子則尊稱為‘慈悲聖女’。可是女子怎樣也不肯接受這樣的稱呼﹐說她的公子完全可以稱得上‘慈悲聖者’﹐至於自己﹐只是公子身邊的小丫頭﹐所有的東西都是公子教的﹐配不上‘慈悲聖女’的稱號。” 等青年補充後﹐中年男子繼續講道﹕“不知什麼緣故﹐慈悲聖者的馬車經過黑風嶺的時候﹐遭到臭名昭著的盜匪團夥‘狂風兵團’的襲擊。” “啊﹗狂風盜﹗”人群中響起了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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