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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陽遇刺
| 作者﹕冷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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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陽關﹐位於魔狼峽谷以東40公里﹐是浣花郡內除了魔狼峽谷以外的又一個防守要塞﹐與魔狼峽谷構成了一個整體的防禦工事﹐嚴密的守護著克魯亞王國的西線疆土﹐除此之外﹐浣花郡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如果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魔狼峽谷是天然的防禦要塞﹐那麼天陽關就完全是在通往克魯亞王國內腹必經的險峻之地人工修建的關口。一千多年前﹐克魯亞開國皇帝﹐被後世稱之為“光明大帝”的楓。寒為了奪取和控制整個浣花郡﹐親自監工﹐動用了數十萬軍士和苦力﹐花了整整四年時間才修建而成。 天陽關由六座巨石築成的高大堡壘呈梅花狀簇擁相連的巨大城堡。外圍的五座小堡壘分別坐落在關口周圍的五個小山的頂上﹐中間的主堡通過高大的石牆與之相連﹐構成一個整體。超過10丈高的堅固石牆上布滿了箭垛､營房以及各式各樣的守城器械。而城內﹐為了防止敵軍使用火攻﹐所有的建築﹐包括地面都和城牆一樣﹐全部採用的是異常堅固的巨型青石修建。 天陽關建成後﹐一度是克魯亞王國西線最外圍的邊關重地﹐曾經在克魯亞與艾爾崙亞的戰爭史上發揮了不可磨滅的重要作用﹐天陽關的每一處角落﹐無不經歷過血與火的礫煉﹐無不滋生著不滅的英靈﹐無不流傳著史詩般英雄的故事﹐被譽為是克魯亞“永不淪陷的堡壘”。直到六百多年前﹐艾爾崙亞鎮守魔狼峽谷的將領洛克率眾投靠了克魯亞﹐魔狼峽谷才取代了天陽關﹐成為扼守克魯亞西線最外圍﹐最重要的防守要塞。但同時﹐與魔狼峽谷構成整體防禦工事的天陽關並沒有被廢棄和遺忘﹐仍然都被認為是克魯亞西線的重要門戶﹐得到不斷的修葺和擴建。 在正常情況下﹐天陽關常駐軍只有五千人﹐但自從戰爭爆發以後﹐從後方支援的十萬大軍中﹐五萬人進駐魔狼峽谷﹐還有五萬人駐守在天陽關﹐使天陽關守軍總數到達五萬五千人。而整個天陽關﹐總共可以駐守多達二十萬人的部隊。 或許是外圍魔狼峽谷戰事並不緊張的緣故﹐也或許是天陽關堅固高大的城牆給人予安全感﹐又或許是沐浴在無數血與火的傳說中成長起來﹐自詡為英雄後人的天陽關居民血液中奔騰著的與眾不同的熱血﹐僅距魔狼峽谷40公里﹐天陽關卻很少見到慌亂的場面。除了城牆上林立的守軍和街上全副武裝的巡邏部隊來回穿梭之外﹐與平常沒有太大的區別。為了便於調集軍隊而修建的寬闊的大路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兩旁的商店和攤鋪不停的吆喝叫賣聲招引著來往者的目光。 但今日似乎又有些不同。 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吆喝叫賣聲﹐天陽關內萬人空巷﹐所有的門店都緊緊關閉著﹐寬闊得幾近冷清的青石大路上幾乎看不見一個行人﹐就是偶爾看見一個﹐也是匆匆忙忙直奔向天陽關東門而去。 數以萬計的居民全都集聚在天陽關東面五公里以外的城郊﹐翹首啟望﹐似乎在等待什麼。雖然臨近正午﹐可雪卻下的緊﹐夾雜在寒風中的鵝毛大雪鋪天蓋地﹐下得緊鑼密鼓﹐可所有的人﹐全都冒著寒風霜凍等待著﹐每一個人都表現得極為平靜。可凱恩將軍的心裏卻難以平靜。 不知道是誰將太子傲雲將於今日正午抵達的消息洩漏了出去。天陽關的居民數百年來從未見過皇室之人﹐更何況此次來的是執掌浣花郡﹐統領邊關事務﹐與眾人密切相關的太子傲雲。有關太子傲雲﹐可謂眾說紛紜﹐有的說太子傲雲是一個紈﹗子弟﹐整日花天酒地﹐不務正業﹐因此失寵﹐才被派此苦差﹔有的說太子傲雲深藏不露､忌諱莫深﹐前一陣子的“魔狼大捷”﹐正是因此有太子傲雲相助﹔還有的說太子正是那個慈澤四方的“慈悲聖者”……不一而足﹐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讓傲雲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吸引得如此多的民眾的興趣﹐不辭勞苦﹐前來等候。當然﹐其中也不乏妄圖樊龍附鳳的當地權貴﹐妄圖討好傲雲太子﹐與之建立良好的關係﹐獲取更多的利益。 看著被兵士擋在人牆之後密密麻麻的民眾﹐凱恩眉頭深蹙﹐他實在沒想到太子傲雲到來的消息會讓天陽關萬人空巷。與數以萬計的民眾相比﹐自己所帶來的五千親兵實在是太單薄了﹐為了確保太子的安全和現場的秩序﹐他不得不緊急從天陽關的五萬五千守軍當中抽調出一萬人﹐這才將讓雜亂無比的現場井然有序起來。 “報告大人﹗”一個年輕而有力的聲音。凱恩不用轉過頭就知道這是他的親兵隊長赫連恩。 “報告大人”聲音有些急促﹕“屬下在人群東邊發現一群人可疑之人﹗”“喔﹐有什麼特別﹖”凱恩有些慎重﹐因為他知道自己看著長大的赫連恩沉穩､細致﹐是一個非常難得的人才﹐絕對不會小題大做､疑神疑鬼﹐他認為可疑﹐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那群可疑之人人數大約有三十多﹐穿著､打扮､舉止﹐明顯有別於天陽關當地人﹐又好像都相互認識﹐不斷的交頭接耳﹐更重要的是據我觀察﹐他們每一個都有很強的武功﹐舉手投足間彌散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似乎隨時隨地都就可以做出最凌厲､最狠辣､最要命的一擊﹗我有些擔心……” “什麼﹗”凱恩聞言不禁臉色大變。他非常清楚這樣的一大群高手會有怎樣的破壞力﹐也無法相信這麼一大群高手只是碰巧經過這裏。倘若太子在此被刺﹐且不說自己難卸保護不力之責﹐必將性命難保﹐就在如此多事之秋﹐如果沒有了深不可測､神秘的太子﹐凱恩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力挽狂瀾。 “或許他們沒有惡意﹗”赫連恩看著臉色大變的凱恩﹐安慰道﹕“如果真的想不利於太子﹐他們一定會裝扮成當地人模樣﹐並且分散開來﹐這樣才能避人耳目。他們如此大搖大擺﹐不掩飾身份﹐完全不像是刺客行徑呀﹗” 凱恩輕嘆了口氣﹐道﹕“希望如你所說吧﹐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做好全面準備。赫連恩﹗” “屬下在﹗” “你速帶三千鐵甲軍到那群可疑之人處附近嚴密布防﹐但不要輕舉妄動﹐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恐慌﹐萬一發現他們有一丁點兒不軌之處﹐立即格殺勿論﹗”“是﹗”赫連恩大聲答道﹐領了將令﹐轉身而去。 凱恩將軍看著赫連恩強健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相信﹐有赫連恩在﹐有三千精銳鐵甲軍在﹐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赫連恩可以說是凱恩將軍一手培訓和提拔起來的。赫連恩剛參軍時﹐還是一個小毛孩子﹐可他堅毅的神態和認認真真､一絲不苟的作風很快就引起了凱恩將軍的注意。在凱恩將軍的特意培養和提撥之下﹐赫連恩很快就成長起來﹐脫穎而出﹐在戰爭中發揮了超常的智慧和本領﹐幾年時間內﹐赫連恩已經成為凱恩手下最得力的乾將之一﹐與拔岩齊名﹐並稱為“魔狼雙虎”。 以赫連恩的功勳﹐原本好幾次都可以提昇為副將的﹐但他堅決不從﹐只願意當凱恩的親兵隊長﹐守護在凱恩將軍身邊﹐深得凱恩將軍的信賴和所有將士的擁戴。而鐵甲營﹐是凱恩將軍最引以為豪的一隻精銳部隊﹐由凱恩將軍親自指揮的親衛部隊﹐在凱恩的部隊中地位最高﹐是每一個士兵都為之奮鬥的目標。能夠進入鐵甲營的﹐無不是經過千條百選﹐又經過地獄式訓練淘汰而出的精英﹐也正是因為如此﹐經過凱恩將軍近十年的心血﹐鐵甲營總共也僅有不到四千人﹐人人身披刀槍不入的烏金鐵甲﹐既精通合擊之術﹐又擅長單兵作戰﹐足以獨擋一面﹐為凱恩將軍多年的征戰立下了赫赫戰功﹐也在魔狼峽谷爭奪戰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可以這樣說﹐凱恩將軍相信精銳鐵甲軍﹐勝過於相信自己。 傲雲到來之際正好是正午。 由於風雪太大﹐而飛雪馬車又全素身白﹐在雪地裏不易辨別之故﹐直到傲雲到了離天陽關不足十公里的地方﹐才被凱恩派出的探子探知﹐消息一回報過來﹐立馬引起一陣人濤湧動。 過不多久﹐遙遙的﹐一隊人馬自漫天雪幕中悄然而至﹐潔白的飛雪馬車前﹐一騎遙遙當先﹐手中高舉一面大旗﹐旌旗在風中獵獵飄揚﹐凱恩將軍依稀可見上面寫著兩個金色大字──“傲雲”。 凱恩催馬向前﹐迎了上來。 “末將凱恩﹐前來迎接太子﹗”還遠遠的﹐凱恩就躍下馬背﹐側立一旁﹐深深的揖了一禮﹐恭敬道。聲音不大﹐卻在風雪肆虐的空氣中卻凝而不散﹐清清楚楚響在每一個人耳邊。親衛也跟著躍下馬背﹐緊隨凱恩身後﹐立刻又有幾名親兵趕上來牽好馬匹。 飛雪馬車很快就來到凱恩身邊﹐停了下來。傲雲緊了緊雪白的風衣﹐走出了馬車﹐驚鴻緊緊跟隨在傲雲身邊﹐除了前面舉旗的拜風月之外和前去探查敵情的天翔之外﹐八俊中的其他六個──趙波､亞多､佑德､絕情､雁樓和怒狂戰如眾星拱月般護在中間。 “太子出來啦﹗”傲雲剛一露面﹐人群最前面有幸目睹傲雲容顏的不禁歡呼起來。 此言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經過風雪冰凍中長久的等待﹐幾乎所有沉淀的激情都在此刻激發。前面能夠目睹傲雲風採的自然是歡喜無比﹐後面看不到也都紛紛往前面擠﹐一時間人頭攢動﹐人潮洶湧﹐就如同攜排山倒海之力呼嘯而來的海嘯﹐著實讓有上萬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所築成的人牆飽受考驗。倘若不是所有的士兵都經過嚴格的訓練﹐人牆早就“決堤”了。 “凱恩將軍辛苦了﹗”看了看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和正在竭力壓制洶湧人潮的士兵﹐傲雲輕輕皺了皺眉頭﹐卻依然淡然道﹐語氣極為平靜﹐猶如湛藍的天空。“末將無能﹐勞煩太子千裏奔波﹐凱恩慚愧﹗” “同為國內蒼生請命﹐同為浣花郡百姓免受戰亂之苦﹐凱恩將軍勞苦功高﹐何須自責﹐傲雲姍姍來遲﹐讓凱恩將軍及在場所有的人久候﹐實在過意不去﹐請凱恩將軍見諒﹗”傲雲毫無盛氣凌人的感覺﹐寬和道。 “太子千萬不可如此折殺末將也﹗太子能來浣花郡﹐實乃浣花郡上百萬居民和將士之福﹐雖然雪大風寒﹐可人們都自發來此恭迎太子大駕﹐來了這麼多人﹐也大出末將預料。” “可惜太子到了﹐末將就必須返回京都﹐等候新的任命﹐不能在太子帳下聽令﹐實乃末將一生最大的遺憾啊﹗”凱恩將軍的拳拳之心﹐表露無疑。 “沒有凱恩將軍一同並肩作戰﹐也是傲雲的遺憾﹗”傲雲也有些惋惜道。“此處雪大風寒﹐請太子先進城休息﹗”凱恩有些惶惶﹐又有些心動﹐傲雲雖然並沒有說些什麼﹐但每一個字﹐都如春風般吹進凱恩心裏﹐讓他莫名有些感動。傲雲沒有說什麼﹐漠然點了點頭﹐又凝視了好一會兒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破天荒的向人群揮了揮手﹐這才轉身欲返回飛雪馬車。 就在此時﹐“嗖──”一陣輕微而密集的碎響在眾人耳邊響起。 凱恩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冷厲──他的眼角掃到一片若雨點般的矢箭﹐其來勢之勁疾﹐比普通的弓箭不知道要凌厲多少倍。這一片勁箭﹐越過層層人牆﹐抱著奔雷一般的氣勢﹐劃破虛空﹐直向傲雲射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向沉穩的赫連恩有些困惑﹐並非這變動出乎意料﹐而是發動這變故的﹐根本就不是他一直疑心的那群人──那群人並沒有任何舉動﹐以至於他所做好的各種應付變故的措施和準備﹐居然派不上一點用場。 “難道自己真的搞錯了嗎﹖”赫連恩疑惑道﹐對自己向來引以為豪的判斷力第一次有了懷疑。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凱恩將軍身後的親兵﹐就在那一排怒箭即將到達之時﹐他們手中的巨盾已經將傲雲和凱恩等眾人嚴嚴實實護了起來。這時﹐士兵中才響起一陣“有刺客﹐抓刺客呀﹗”的怒吼﹐立刻在人群中釀成一陣騷亂。 同時﹐也有士兵騰空而起﹐向著那橫空而過的箭攔截而去﹐更多的﹐不顧一切地向四面箭射來的方向撲去。 幾乎所有的矢箭都被凱恩勇猛的親兵擋了下來﹐可是﹐仍然有幾支竟然透過了重重了阻擋﹐穿空而過。箭是從幾個方向射來的﹐那種射箭的手法絕對是百裏挑一的好手﹐四面八方勁箭幾乎沒有先後之別﹐便已到達傲雲身邊。 凱恩眸中寒芒頓閃﹐身上的披風若雲彩一般蓋了出去﹐那些矢箭全都若陷入了沼澤一般﹐頓時消失了蹤跡。 眾人還來不及歡呼﹐立馬又被驚呆── 虛空中浮動著的一幕銀光中﹐突然現出一柄極細極薄的劍﹐來得是那般突兀﹐那般詭異﹐在虛空中化成一道電光﹐閃亮得讓人心寒﹐若颶風掠過﹐帶著撕裂一切的毀滅力量﹐殺機､瘋狂和野性全在一剎那間散溢──剛才騰空而起攔截矢箭的其中一個﹐居然才是真正的殺招。 傲雲眸子之中似乎閃過一絲憐惜的神色﹐神情卻依然有些淡漠﹐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半絲的驚亂﹐便像是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心動一般﹐包括那凌厲得足以在他身上刺上千百個窟窿的一劍。 傲雲沒動﹐眾星拱月般將傲雲緊緊護在中間的八俊也靜靜地看著虛空中忽閃的劍光﹐一動不動﹐只是嘴角帶著些不屑的神情。 那凌厲無比的劍光到了傲雲頭頂﹐突然變淡﹐甚至有些滯慢﹐又隨著“呀──”的一聲慘叫﹐驀然消失了﹐來得突兀﹐去得陡然﹐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半空中灑下一片血雨﹐緊接著﹐一具屍體掉了下來──喉嚨已經被割破﹐也只有割破了喉嚨﹐才會發出那樣悽慘的叫聲。 這正是剛才那個裝扮成士兵﹐借騰空攔截矢箭之機﹐企圖刺殺傲雲的刺客。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場的數萬雙眼睛清清楚楚看見那個萬分凌厲的刺客就在即將成功之際﹐突然就橫屍於前﹐可所有的人﹐包括距離最近的凱恩﹐都不知道那個刺客是怎樣死的。 “太子是上天派來的聖者呀﹐有神靈庇護﹗”許久之後﹐一個滿臉皺紋､白發蒼蒼﹐精神卻極為矍鑠的老者﹐才顫抖著聲音道﹐說罷﹐扔掉手中的青木杖﹐緩緩向著傲雲頂膜禮拜起來。 “聖者﹐聖者﹗”有人不禁呼叫了起來﹐有人開始議論起來﹐有人開始合掌祈禱﹐但更多的人﹐都紛紛效仿剛才那個老者﹐虔誠跪拜起來﹐“聖者﹐聖者﹗”的呼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包括那些訓練有素的兵士﹐也禁不住附和起來﹐真是聲震四野﹐有若雷怒中天。 莫非傲雲真的有神靈庇護不成﹖ 只有八俊和驚鴻知道﹐任何妄圖刺殺傲雲的刺客﹐根本用不著他們出手﹐都不可能逃過隱在暗地裏貼身護衛傲雲的飄影的致命擊殺﹗ 天下精通刺殺者﹐無出暗月之右﹐雖然此次經過精心籌劃和準備的刺殺行動無懈可擊﹐那個刺客也算得上是非常厲害﹐但在飄影眼中﹐還如同稚兒的遊戲一般﹐漏洞百出﹐不堪一擊。那個倒霉的刺客﹐在一千多年前就讓人聞風喪膽的“暗月殺神”面前﹐還沒有搞明白怎麼回事﹐喉嚨就已經被切開﹐唯一能夠做的﹐只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權作為留在這個世上最後的痕跡。 可無論是誰也萬萬想不到﹐就是飄影這神乎奇跡的一擊﹐居然讓傲雲太子是上天派來拯救世人的聖者形象﹐深入浣花郡每一個軍民的心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風平浪靜﹐陷入對傲雲的無比崇敬﹐赫連恩正要松下一口氣之際﹐赫連恩臉色突然變了﹐變得極為難看── 因為他一直留意﹐最為擔心的那一群可疑之人突然動了﹐不僅動了﹐而且動作迅若閃電。周圍嚴密布置的“上山可以伏虎﹐下海可以擒龍”的鐵甲軍﹐居然在這些人據手投足間如木雕泥塑一般﹐不堪一擊﹐有若虛設﹐倒下一片﹐有的揮舞著兵刃迎了上去﹐可連對方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只覺得眼前一黑﹐就被擊倒在地﹔有的連對方的影子也沒碰著﹐已經被輕而易舉越過了防守。 “可惡﹗”眼見自己所率的精銳鐵甲軍如此窩囊﹐來不及多想﹐赫連恩一聲大喝﹐騰躍而起﹐猶如一隻飛翔的大鳥般撲向剛好擊倒幾名鐵甲軍的敵人﹐手中跟隨自己征戰多年的巨劍發出萬道霞光﹐以雷霆萬鈞的氣勢陡然劈下﹐劍未至﹐強烈勁氣已經刮得地面上的士兵紛紛倒地。 那人右手輕輕上揚﹐一抹寒芒在空中一閃而過﹐重重的擊在赫連恩的劍尖。“轟﹗”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勁力從手中的巨劍傳來﹐震得赫連恩向後倒翻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強烈的震盪﹐使得他內腑不住翻騰﹐嗆出了一口熱血﹐右手麻木得幾乎失去了感覺﹐虎口開裂﹐現出了下邊撕裂的白色肌腱﹐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大半個手掌。 赫連恩顧不得仔細察看自己的傷勢﹐用劍撐地﹐企圖借這反彈之力﹐再次撲上去﹐才發現自己手中精鋼煉制的巨劍﹐在剛才那一擊中﹐已經斷成了兩截﹐不由驚呆了。 那人沒有向呆在一旁的赫連恩看上一眼﹐也沒有絲毫停滯﹐與其他人一樣﹐以幾乎看不清身影的速度﹐甩開了所有的阻礙﹐徑直向太子傲雲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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