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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絕殺指環
| 作者﹕冷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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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傲雲就要亡魂於劍下。 這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傲雲身後突然伸出了一隻手── 這是一支纖細､小巧而又娟秀的手﹐雖說不上是十全十美､毫無缺陷﹐卻也就像是一塊精心雕磨成的羊脂美玉﹐沒有絲毫雜色﹐又那麼柔軟﹐任誰也無法將這樣的一隻手與鮮血和殺人的武器聯想到一起。 這支手不緊不慢﹐卻正好迎上了激射而來的劍光。 手與劍光相觸的一瞬間﹐濺起了一抹飛血﹐猶如雪中紅梅散落。但這只手﹐卻牢牢抓住了劍光。 劍光滅﹐如化在虛空的水氣。 激射而來的劍在離傲雲太子眉心不到毫厘的地方﹐毫無疑問的停滯下來。 出手的﹐竟然就是緊隨在傲雲身後﹐單純､稚氣､可愛､不韻世俗﹐卻又來歷不明﹐為星公所放心不下﹐甚至被亞多懷疑成“影”的不速之客 ──驚鴻﹗ 只見驚鴻漲紅了小臉﹐雖然手已經被犀利的劍鋒割傷﹐鮮血順著劍沿不停往下淌﹐染紅了一地﹐可仍然死死地抓住了劍。誰也無法想象驚鴻居然有這般的能耐。雖然影元氣大傷﹐這一招已是強弩之末了﹐可這凝積了影最後所有的殺意和氣勁的劍光仍然無比犀利﹐足以石破天驚。要以這般纖柔的小手去低擋﹐這需要何等的能耐﹖何等的勇氣﹖ 風起﹐雲湧。 森寒的殺意在虛空中激盪﹐趙波夾著攝人心魄的風聲含怒而來的﹐淡淡的霧氣隨著激流的風牽扯而至向趙波的手心匯聚。 “噗……”一聲地祇而短促的輕響﹐“鐵血老虎”仗以成名的拳頭沒有半點花巧地擊在影的身上。 影的軀體就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又重重拋落在雪地上。掩藏面目的黑紗已然在空中脫落﹐露出了她蒼白而泛著死灰色﹐卻不失絕美的臉﹐猶如綻開在雪野上的一株蓮花﹐只是嘴角和鼻間那絲淡淡的血跡有些破環了這至純至潔的聖意。 緊隨而來的佑德鐵青著臉﹐陰森森的刀﹐慘烈至極的殺氣拖起濃烈的血腥劃破虛空﹐直向影劈頭蓋臉地斬去。 殺機強﹐恨意更濃﹗佑德的眼中閃過一絲幽藍的亮芒﹐就像是暗夜裏的狼眸﹐燃燒著一種瘋狂的火燄。 看到這樣的眼神令人心悸的眼神﹐趙波可以清楚地回想起三年前初見佑德時的情景。 那一次﹐趙波隨同傲雲在返回京都的途中﹐經過一個慘遭強盜襲擊的村莊﹐莊內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處處彌散著濃濃的血腥。點著的房子燃起熊熊大火﹐散發出濃濃的黑煙﹐在村莊上空歷久不散。一切都慘不忍睹。可本該燒殺擄掠的強盜卻如喪家犬般四處倉惶而逃﹐追殺他們的是一個渾身是血﹐仿佛是剛從地獄屠場裏爬起來的魔鬼一般血人──佑德﹗他野獸一般充滿殺戮､仇恨和瘋狂的眼神看了讓人永遠會做噩夢﹐他的刀充滿了無限殺意﹐像殘虹﹐像虛幻的雲彩﹐更像是死神揮舞的鐮刀﹐凌厲無比的殺氣在虛空之中交織成無數羅網﹐將所能及的每一個完整的人絞得支離破碎﹐他所過之處只留下殘肢碎體。 待趙波等人制住了幾乎陷入瘋狂的佑德﹐傲雲幫助他恢復神志後﹐佑德慘然看著本該雞犬相聞､炊煙裊裊﹐如今卻屍橫遍野﹐殷紅的鮮血淌滿一地的村落﹐不由仰天一陣慘笑﹐笑聲很淒厲。掩埋了親人和村人以後﹐佑德就跟隨了傲雲太子﹐直至今天。 趙波很清楚的知道﹐倘若不是讓極度的仇恨燒昏了頭腦﹐佑德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充滿獸行的瘋狂眼神。 佑德那如暗雲一般的刀影眼看就要罩下﹐影卻沒有任何動作──沒有抵擋﹐也沒有閃避。她無神的眸子只是呆呆地望著還緊緊抓住自己薄若蟬翼﹐卻已然失去昔日光彩的劍的驚鴻﹐腦海中依然上演著驚鴻芊芊柔荑就在那最關鍵的一瞬間抓住了那激射而至的劍光﹐鮮血不斷沿著劍身淌下的動作﹐更不斷重複著從傲雲深邃的眸子裏看到的一幕一幕﹐還有傲雲那顯得清新而恬靜﹐卻又有些冷漠的臉龐……她可以斷定﹐自己今生今世都不可能抹去那一刻的震撼和感動﹐更可以斷定自己從來沒有如這一刻般細致地想過一個男人的細節…… “不要殺她﹗”一旁幫著驚鴻包裹傷口的傲雲突然以一種讓人聽了感覺有些冰冷的語調道﹐眼神空闊得如同整個天地﹐又茫茫不知邊際在何方。 佑德立覺得一股似清晰又模糊的感覺從耳畔流入﹐直通向他的腦海﹐頓時瘋狂的眼眸中顯出一絲迷茫﹐瞬間幽藍的亮芒便暗淡下去﹐兩道清冷的厲芒從恢復清澈的眸子中射出。 “轟﹗”瀝血刀擦著影的發稍重重擊在雪地上﹐所有霸殺而野性﹐帶來血腥和殺戮的力量全部沒入地裏﹐激起地底一陣劇烈的波動。而依然彌散在外的森寒的殺意卻讓五丈開外的眾人猶如站在一個冰窖之中。 “哇……”佑德吐出一大堆鮮豔的血。 佑德竭力將陷入瘋狂狀態之下全力而發的一招偏離開原來的目標﹐洶湧的殺意和氣勁反噬而回﹐傷了內腑和經脈﹐不過這點小傷﹐對於佑德這樣的高手和有著“慈悲聖者”稱號的傲雲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 “公子……”佑德顧不得擦拭嘴角邊的血跡﹐不解地看著傲雲。 “公子﹐你沒有受傷吧﹖”八俊有些慌張﹐又有些汗顏。 經歷過影那出乎意料的絕殺襲擊之後﹐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再掉以輕心。此時﹐除了還守在影身旁的佑德之外﹐八俊其他人四個在周圍警戒﹐三個簇擁在傲雲和驚鴻身邊﹐隨時準備著抵禦任何出其不意的襲擊。 保護公子﹐責任是何等重大啊﹗八俊在星公月婆和靈兒面前是如何保證的﹖現在他們才走了不過兩天﹐就讓公子遭受如此險境﹐多虧有驚鴻的舍身相救﹐否則後果簡直不堪想象。想來剛才那凌厲的一劍﹐趙波就不禁一身冷汗。 傲雲似乎毫無所覺﹐非常仔細將驚鴻受傷的手包紮好﹐這才淡淡道﹕“我沒事﹐大家不用擔心。” “公子﹐如何處置這個敵人﹖”佑德指著影﹐似乎有些不甘心。 “放她去吧﹗”傲雲悠悠道。 “可……” “她不過只是一個受命於人的工具罷了﹐也是一個可憐人。為了一個區區的傲雲﹐已經傷害了不少性命﹐何苦再多造殺孽﹖放她去吧﹗” “是﹗”眾人恭敬道。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仰與服從。 “此次多虧了驚鴻舍身相救﹐否則我等縱是萬死也難辭其疚了。救了公子就是救了我等﹐大恩不言謝﹐請驚鴻受我趙波一拜﹗”趙波轉身向驚鴻誠懇道。 “請受我等一拜﹗”八俊同時正色說道﹐說罷就欲跪地叩拜。 “我我……我不過做了該做的事﹐你們千萬別……別……倘若不是她的身形……突然頓了一下……我也不可能來得及……抓住她的劍的”眼看八俊就要行此大禮﹐嚇得驚鴻連忙躲到傲雲身後﹐漲紅了臉﹐結結巴巴說道。 可八俊還是單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只是不知拜的是驚鴻﹐還是傲雲。等八俊站起身來﹐卻發現驚鴻不作聲﹐淚水卻若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眼角滑落下來。 “驚鴻……你怎麼啦﹖”八俊手足無措道。縱使是刀斧加身､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八俊﹐卻最見不得眼淚﹐現在看見流淚的驚鴻﹐憐惜不已﹐卻也頭痛不已。 “你們……你們……都欺負我……哇……”沒想到驚鴻卻哭得更厲害了。 “我們什麼時候欺負你啦﹖”八俊面面相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靈兒姐姐……一走﹐你們就……把我當作……外人了﹐嗚嗚……我不過和你們一樣做了一點點事﹐你們……你們還要……還要謝謝我……都把我當作外人……嗚嗚……”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剛才的拜謝惹下的禍﹐只有無奈的搖搖頭。 可不論八俊如何勸､如何哄﹐驚鴻卻是越哭越傷心﹐眼淚更是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譁啦譁啦”往下湧。 突然傲雲笑了。 傲雲居然笑了﹐笑得悠然﹐如一片散漫的陽光。 眾人都驚喜而又驚奇地看著傲雲﹐臉上掛滿淚珠的驚鴻也忘了哭﹐甚至連躺在雪地上的近乎呆滯的影仿佛也似乎為這一笑所震撼。 沒有人可以說出傲雲這一笑之中所蘊藏的玄妙﹐就像是剎那間將人引入了一個無限美好的天地﹐而主宰這個天地的﹐也就是這個笑容──一個讓人永遠也無法忘懷､無法捉摸､無法體會卻又真實存在的笑容。 身處茫茫雪原﹐眾人卻只感到一陣暖意﹐在心底滋生﹐就好像靈魂深處的心弦被撥動﹐讓他們感到生機在體內勃發﹐感覺到溫暖在體內流動﹐亞多和佑德所受的傷勢﹐似乎也在這個笑容的沐浴中奇跡般的得到了恢復﹐甚至整個人都變得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剎那間﹐他們都有種向這個笑容頂禮膜拜的衝動。 眾人久久沉浸在傲雲這個奇異的笑容中﹐久久無法平復心靈深處的震撼﹐他們再也不可能忘得了這個笑容﹐事實上﹐傲雲的這個笑容﹐早已深深烙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驚鴻﹐剛才你抓住劍的那一招很玄妙呀﹐叫什麼名字﹐是誰教你的﹖”傲雲突然問道。臉上的笑容已然收斂在漠然的表情下。 眾人這才好似恍然驚醒過來。 驚鴻沉默了好一會兒﹐幽幽道﹕“這招‘攬星摘月’是我媽媽教我的。以前老是覺得他們每天逼我學這練那﹐悶死了﹐一點也不好玩﹐自己就偷偷跑了﹐可現在……”還沒說完﹐大滴大滴的眼淚“啪噠啪噠”又掉了下來。 傲雲輕輕撫著驚鴻的秀發﹐憐愛而又毅然道﹕“驚鴻放心﹐等我此處事情一了﹐我就送你回家﹗” “餵﹗亞多﹐怎麼啦﹐掉到雪洞裏啦﹖”絕情笑道。 其實眾人早就注意到赤裸著上身﹐渾身狼狽不堪亞多﹐自然也能想象到亞多所經歷的一場惡戰。不過一向喜歡和亞多鬥嘴的絕情﹐自然是不肯放過這個讓亞多吃癟的機會。 亞多的狼狽相和眾人的一陣哄笑﹐終於引得驚鴻破涕而笑﹐雨過天晴。 等大家都笑過了﹐“可憐”的亞多才有機會才一五一十將自己剛才的經歷說了出來。 “暗月殺神﹖”眾人臉色大變﹐都不由自主在心裏想﹕難怪此次的敵人如此狡猾､如此厲害﹐不僅能在霧裏布下毒陣﹐又在外圍發動猛烈的攻勢﹐吸引所有的注意力﹐最後居然能夠化身成傲雲太子的影子﹐來進行刺殺﹗一環緊扣一環﹐環環都可以制人於死地﹐八俊已經夠小心的了﹐可還是差點鑄成不可挽回的過錯。 眾人都不禁在心底深深銘刻下這次的教訓﹐更是為以前的輕敵而懊惱不已。 傲雲不禁也蹙起眉頭來。 傲雲曾經從宮中無數的典籍中讀到過有關“暗月殺神”的記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意義。 可這其中似乎還有太多的疑問──“暗月”因何故而藏匿千年﹖現在突然出現的兩個“暗月殺神”究竟代表著什麼﹖皇后絲麗身邊不僅有惡名遠播的狂風盜﹐而且還有最神秘的“暗月殺神”﹐她究竟有什麼背景﹖她出動如此龐大的力量數次對自己下手﹐難道就僅僅只是為了這個不名一文的儲位…… 傲雲長長地吸了口氣﹐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很少有能夠讓傲雲蹙起眉頭和搖頭的時候﹐可此時傲雲卻不得不搖頭﹐因為一切似乎都那麼難以解釋。 就在此時﹐影突然眼睛一亮── 一道烏光吸引了影近乎呆滯的目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卻又似乎是期待了許久的感覺﹐在她幾乎絕望的心底萌生﹐讓她的心裏一陣狂喜﹐又似乎有絲懮慮。 那道烏光如劃破蒼穹飛逝而過的流星一般﹐一閃而逝﹐她似乎掙扎想要伸手去抓住那道烏光﹐卻牽動了傷口﹐嘔出一大灘血﹐瞬時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當影從朦朦朧朧中醒來的時候﹐她終於如願以償看到了那道烏光──那只是傲雲手上的一枚黑鐵指環﹐也正是曾讓傲雲和星公一度疑惑不解的黑鐵指環。 “她沒事了﹗”這是傲雲的聲音。 傲雲正好站在影的面前﹐有些漠然﹐而八俊等人簇在傲雲身邊﹐冷冷的盯著影﹐生恐影有怎樣的舉動會傷害到傲雲。 影沒有任何舉動﹐只是望著傲雲戴在無名指上的黑鐵指環﹐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公子……可否借你的指環一觀﹖”影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佑德說些什麼﹐ “公子﹐小心有詐﹗”謹慎的趙波提醒到。 趙波實在難以相信影在這個請求中沒有藏著什麼陰謀詭計。對於“暗月殺神”來言﹐只求目的﹐不擇手段﹐沒有人能夠想象他們會採用什麼方式來制人於死地。 影只是雙眼滿含乞求之色的望著傲雲﹐神情楚楚可憐﹐讓人絕難以跟剛才化身成傲雲的影子﹐突下殺手﹐有著“死神”一般威名的“暗月殺神”聯繫到一起。 傲雲心頭微微一動﹐摘下黑鐵指環遞了過去﹐淡然道﹕“這有何不可﹖” 八俊又是一陣緊張﹐都全神貫注的盯著影﹐生恐她會在接過指環的一瞬間﹐利用這個機會做出對傲雲不利的動作。 對於“暗月殺神”﹐最明智的辦法就是千萬不要給她任何機會﹐因為﹐任何不起眼的機會﹐在“暗月殺神”手裏﹐都有可能變成“招魂的短笛”。 可趙波太了解傲雲的性格了﹐他不可能改變得了傲雲的決定﹐他所能做的﹐只是提高警覺﹐以應付各種有可能和沒可能的襲擊﹐不惜一切代價保全公子的安全。不過﹐趙波相信﹐倘若影真的有什麼不軌的舉動﹐就是只要眨眼的千分之一的時間﹐八俊都足以將手上還未痊愈的影剁成碎片﹐不會讓任何危險到達公子身邊。八俊已經吃過輕敵的苦﹐他們絕對不會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 影並沒有其他的任何舉動﹐只是滿面激動之色﹐微顫著雙手接過黑鐵指環﹐仔細的查看﹐輕輕地用手指觸摸指環上不規則的線條﹐神色越來越激動﹐又似乎越來越歡悅。 影試著將指環戴在手上﹐可卻有種莫名的阻力將手指向反方向推﹐力道越大﹐所受的阻力就越大。 影又按照早就牢牢記在腦海裏﹐似乎就要融化在骨髓裏一般的記憶緩緩將體內所剩不多的真力按照特定的辦法緩緩注入指環。真力一流入指環﹐指環就像陡然活了過來似的﹐如同處身在暗雲裏的皎月﹐發出瑩瑩光芒﹐光芒中﹐隱隱見到一條張牙舞爪的龍雕﹐隨著光線的照射角度﹐好似活物般的蠢蠢欲動﹐似欲飛騰九天﹐傲笑風雲。 同時﹐影注入到指環中的一絲真力就像溪歸大海般在指環裏奔騰､疾馳､流淌﹐循環不斷﹐越流越多﹐越流越大﹐如同奔騰的大河一般生生不息﹐又重新流回影的體內。影頓覺體內真力旺盛澎湃﹐充沛不已﹐精神煥發﹐蒼白的臉也泛起紅暈﹐在黑鐵指環瑩瑩的光芒映射下﹐顯得神聖而聖潔。 “請公子收回……指環﹗”影雙手恭敬的托著指環﹐雙目泛紅﹐哽嚥著聲音道。 對於影的怪異表現﹐眾人都深感奇怪﹐唯有傲雲似乎心有所悟。 傲雲也不答話﹐接過指環﹐輕輕鬆松就戴上了無名指。 就在傲雲戴上黑鐵指環的那一刻﹐影猛然撲倒在傲雲身前﹐熱淚盈眶道﹕“暗月族飄影﹐拜見主人﹗我等已經等了主人上千年了﹐老天垂憐﹐終於讓奴婢找到主人了﹐暗月族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還未說完﹐已經淚流滿面了﹐臉上卻掩飾不住的驚喜。 此舉簡直大出眾人意料﹐聽罷都不禁瞠目結舌､呆若木雞。就是傲雲﹐雖然已經隱隱猜到影必定和這個奇怪的指環有關聯﹐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結果會是如此怪異﹗ “你少耍什麼花招﹐小心我的瀝血刀將你劈成兩半。”佑德狠狠道。 “奴婢與家兄隨風無知﹐冒犯了主人﹐罪該萬死﹐可懇請主人聽我講完事情的始末﹐好讓主人解除疑惑﹐救我暗月一族。之後奴婢和家兄自會請死……”飄影聲淚俱下。 眾人默然﹐縱使是佑德﹐也說不出話來。 “傲雲哥哥﹐你就讓她先說說看﹐好嗎﹖”女孩的心地最軟﹐驚鴻忍不住抹起眼淚﹐替飄影說起話來。 傲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無名指上的黑鐵指環。 飄影偷偷看了傲雲一眼﹐見他沒有什麼不悅﹐於是﹐這才恭敬的細訴始末﹐一段秘聞就此展開。 暗月族生活在極其神秘的“暗月谷”﹐是亞美大陸極少擁有特異能力族別之一﹐就像神翼族在戰鬥或動怒時從肩上長出一對羽翼﹐可以昇沈其飛翔空中攻擊敵人一樣﹐暗月族不僅精通用毒和陣法﹐更擅長利用環境和地形進行隱匿和刺殺﹐他們昇沈特別的武功和裝備可以幻化成樹､花､草､石頭等等﹐級別高的甚至可以幻化成風､霧﹐甚至別人的影子。 暗月族並沒有為擁有特異的能力而沾沾自喜﹐相反﹐暗月族的訓練和管教相當嚴格和殘酷﹐暗月谷內設有八層地獄﹐只有憑實力衝出八層地獄的人﹐才有資格走出谷外﹐成為人人聞之膽顫心寒的“暗月殺神”。沒有人能夠想象八層地獄之中的艱苦和陰暗﹐往往數百名根骨極好的少年﹐自小送去訓練﹐只有幾人能夠活著闖出八層地獄。有些死在訓練裏﹐有的死在闖關中﹐有些甚至終身老死在八層地獄內。而那些能夠通過八層地獄礪煉﹐走出谷外的“暗月殺神”﹐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自然能夠在每一次刺殺任務中成功而返﹐成就“暗月殺神”死神一般的威名。 但在一千多年前﹐在上一代族長病逝以後﹐族內象征了無上權威的“絕殺指環”突然就失蹤了。 “絕殺指環”不僅僅是權威的象征﹐可解百毒﹐更擁有奇特的力量﹐可以極大提昇擁有的能力﹐而且據族內世世代代的傳說﹐“絕殺指環”還可開心益智﹐更藏有武道最高境界的秘密。雖然從來沒有人驗證過﹐但暗月族的所有人對此都深信不疑。 “絕殺指環”更神奇的一點是極具靈性﹐只有有緣人才能夠毫不費力的將他戴在手指上﹐而其他人不論採用任何方法﹐都會遭受到巨大的阻力。 “絕殺指環”失蹤以後﹐族內八大長老就遵從祖訓﹐下令封閉了暗月谷﹐禁止任何人隨意出入。另外﹐將原有的八層地獄增加為十八層地獄﹐能夠順利闖出十八層地獄的﹐特例可以掩去真正身份出谷﹐去尋找“絕殺指環”﹐而凡是擁有“絕殺指環”並且能夠戴上“絕殺指環”的﹐就是暗月族的主人﹐只有新的主人才能解開禁令。 能闖過八層地獄已經是非常不易了﹐要闖過十八層地獄﹐那更是難上加難。一千多年裏﹐暗月族敬奉祖訓﹐代代相傳﹐忍受遠離塵世之孤寂。上萬人都指盼著新的主人解除禁令﹐帶領暗月族重出亞美大陸﹐作一番大事業。族內人人也都以能夠闖出十八層地獄﹐出谷尋找“絕殺指環”﹐解除祖訓﹐讓暗月重見天日為榮。也偶有背訓之輩私自出谷﹐但都被闖出十八地獄﹐肩負找尋“絕殺指環”的高手清理了。 但整整一千年過去了﹐能夠出谷的高手屈指可數﹐但不論採用什麼辦法﹐耗盡了所有的心力﹐期盼了一輩又一輩﹐而“絕殺指環”卻像石沉大海般毫無音信。 隨風和飄影兩兄妹﹐是暗月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也是順利闖過十八地獄最年輕的高手。作為自小就承受祖訓﹐在期冀中成長起來的一代﹐他們深知肩負使命的沉重。在苦苦找尋兩年毫無結果之後﹐他們接受了絲麗的拉攏﹐以絲麗發動全部力量幫助尋找“絕殺指環”為條件﹐答應為絲麗完成一件事。絲麗也的確費盡心思幫助找尋“絕殺指環”﹐可他們沒有想到﹐絲麗請求他們做的這一件事﹐居然就是刺殺太子傲雲﹔他們也沒有想到﹐原本認為是極其簡單的任務會失敗得如此之慘﹔更沒有想到的是﹐讓暗月族祖組代代苦苦期盼找尋的“絕殺指環”﹐居然就在傲雲手上 真是造化弄人呀﹐飄影簡直不知道現在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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