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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危機四伏
| 作者﹕冷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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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追了幾步﹐亞多就不得不止步了。 並非亞多突然改變了主義﹐而是放眼開去﹐視野裏只有白霧。 同樣濃密的白霧﹐雖然只能在身外數米之外翻滾﹐卻也詭異不已﹐遮擋住了視線﹐任你目力再好﹐也不可能穿透濃濃密密的白霧看見別的東西﹐就仿佛天地間﹐就只有這混沌彌漫的白霧﹗ 倘若不是可以刺入骨髓的殺氣﹐置身於這白茫茫的天地間﹐倒是可以讓人心生無限遐思﹐可是此刻﹐亞多唯一能夠做的﹐只是提高警覺﹐全神貫注找尋敵人的影蹤。 ──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敵人是誰﹐敵人在哪裏﹐敵人什麼時候會在影暗裏獰笑著向你遞出致命的一刀。 這是一次成功的暗殺﹐如果沒有八俊的超然﹐如果沒有傲雲太子的神奇﹐兩者隨便缺少一樣﹐此刻定當屍橫遍野﹐而且還連敵人的影子都見不到﹐不明不白就成了亡魂。想到這裏﹐亞多心中不由浮出一絲後怕── 並非擔心自己如何了﹐而是怕公子有任何一點閃失﹐那就成了千古罪人﹐百死不能贖起過了。 亞多岳挺峰峙﹐凝神靜觀四周動向﹗他希望能夠看出點什麼﹐可惜除了白茫茫的霧﹐什麼也看不到。 敵人當然是存在的﹐但已經隱入了茫茫白霧之中。 但他能感覺到茫茫白霧之中﹐有一雙陰狠､充滿殺氣的眼睛﹗ 亞多輕輕踏出了一步﹐想要找出一點破綻。 只是輕輕的一步﹗ 瞿地──天地突變﹗ 仿佛九天之氣被牽動﹐原本白茫茫的天世界霎時間烏雲蓋天﹐日月無光﹐本是光華熾盛的晨曦頓時變得一片黑暗。好似一瞬間﹐就變換了一個天地。 亞多一動不動﹐神情自若﹐宛若根本沒有看見這驚天動地般的變故。可身上閃耀出了強烈的光輝﹐渾身上下洋溢著的殺機﹐無不顯示出他已經將全身功力提盡﹐做好了準備應對這即將到來的雷霆一擊。 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下慘叫聲。 亞多一驚﹗ 那是真正的慘叫聲﹐而且﹐顯然是由人發出來的﹐別的動物﹐決計不可能發出如此充滿了悲慘﹐令得聽到的人﹐也不由自主劇烈發抖的聲音。 那一下慘叫﹐其實並不強烈﹐但聲音拖曳得相當長﹐餘音越來越低﹐但是給聽到的人所帶來的震撼﹐卻更加強烈。 這一聲餘音未了﹐新的慘叫聲又傳了過來。這一次﹐是連續的慘叫聲﹐由於慘叫聲是那樣的撕心裂肺﹐讓人根本分不出發出慘叫的人是男是女﹐甚至也無法判定是一個人在叫﹐還是好些人在一起叫。 那種連續的慘叫聲﹐不僅令人全身發顫﹐而且確確實實感到了生理上的真正痛楚﹐慘叫者的痛苦﹐似乎傳染到了聽者的身上﹐使他的心口﹐一陣刺痛﹐似乎忍不住也要張口大叫﹐去發洩心中﹐本來不應該存在﹐但是卻在慘叫聲中向他襲來的痛苦。 亞多一動不動﹐屹立在原地﹐如同石雕一般﹐但此刻臉上的肌肉卻忍不住開始抽動起來。 亞多並不膽怯﹐也不害怕﹐他知道﹐這只是敵人的陰謀﹐是敵人發起的進攻﹐就如同強有力的滅魂咒一般──雖然滅魂咒遠遠達不到如此的威力﹐可以消磨人的意志﹐從精神上擊潰自己﹐最終自己的情緒也被敵人完全控制﹐失掉自我﹐那除了瘋掉﹐還有就是變成行屍走肉……別無他法﹐亞多很清楚的知道﹐可── 仿佛來自於地獄最深處的各種各樣的慘叫聲﹐有的慘叫聲尖厲﹐有的淒厲﹐有的悶鬱﹐有的伴著呻吟﹐有的和著喘息﹐有的摻著悲憤。每一下慘叫聲﹐都迸發著無窮無盡的痛苦悲哀﹐也迸發著憤怒和絕望。就像是利鋸﹐在挫鋸著亞多的每一根神經﹐讓他深味生存的痛苦和人世的悲哀﹐讓他打消抵抗和生存的慾望。 亞多緊咬牙關﹐竭力使自己冷靜､鎮定﹐以無比的精神力和敵人對抗﹗ 不知過了多久﹐在那麼可怕的慘叫聲中﹐亞多的鎮定﹐在極其艱難的情景之下﹐一點一滴增加﹐終於﹐在一下比起剛才所有慘叫聲加起來還要更可怕的許多慘叫聲之後﹐一切突然平靜下來﹐與剛才滿是淒厲的慘叫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四周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亞多什麼聲音也聽不到﹐寂靜之極﹐以至於亞多在一剎那間﹐恍若自己是在夢中﹐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個噩夢﹗ 雪原相當冷﹐可此時﹐亞多已經滿頭是汗﹐冷汗還在他的背脊上任意肆虐﹐使他感到背上像是爬滿了冰冷的､有著無數只腳的怪蟲。 亞多慢慢的﹐終於伸直了身體﹐活動活動了幾乎快要僵硬的身子﹐恍若隔世。直到此刻﹐他才想起﹐自己正在面對一個十分可怕的敵人。 這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這個回合﹐亞多贏了﹗ 還來不及慶幸── 黑暗中突然刮起龍捲風﹐而且有五條之多﹐分從五個方向向核心中央的亞多圍攏﹐所過之處狂風怒號﹐大地也為之震動。 “八面來風──”就在五道龍捲風洶湧而來﹐即將把亞多吞沒之際﹐亞多雙目精光一閃﹐怒喝一聲﹐雙手平舉﹐兩掌上下交合﹐金銀雙色再度由他的雙手間中閃耀﹐又彌散開來﹐籠罩了他的全身﹐身體也開始在原地高速旋轉﹐在空中幻化出無限多的殘影。同時﹐從旋轉的中心突生八道旋風﹐旋風盈著一閃一閃的熒光﹐席卷了巨大的能量﹐分別向八個方向刮去。其中五道正向襲來的五道龍捲風迎面而去。 “轟隆──”爆出一聲隆然巨響﹐所擴散出的氣勁波及方圓數十丈﹐震得地裂山崩﹐積雪沙石隨著烈風向四周激射。待一切歸於平靜之後﹐方圓數丈的地面上出現了無數裂痕﹐可見那勁道是如何強橫霸道。 另外三道﹐毫無阻礙地衝進了漆黑的空間裏。 亞多一直緊繃的臉上閃出了一絲笑意。他對經過千百次九死一生的血戰磨礪而出的這一招“八面來風”有絕對的信心﹐雖然剛才的對抗中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但他相信﹐此招一出﹐縱使不能重創敵人﹐也至少可以逼得敵人手忙腳亂﹐曝出形跡﹐縱使只是一瞬間﹐也足夠了。 他需要的﹐就只是那麼一瞬間﹗ 強烈的氣流將地上的積雪和碎石卷上半空﹐漫天飛揚﹐在漆黑的背景裏顯得格外壯觀﹐但──除此之外﹐四下卻如同石沉大海般沉寂﹐毫無反映。 亞多不由一驚﹗ 自從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過“八面來風”這一招落空的時候﹐況且此招經過公子修改過後﹐更是日臻完善﹐威力無比﹐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現在居然會落空﹖ 敵人究竟是何等人﹐能有如此能耐﹖自己心知他們的厲害了﹐可他們似乎還要遠遠超過了自己的估計﹗ 亞多凝神﹐將所有高手的名單在腦海裏梳理了一遍﹐毫無所獲。 難道是…… 一個念頭一閃而逝﹐亞多臉色大變﹐頓時覺得周圍陰風淒淒﹐寒氣襲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高手過招﹐任何的停滯﹐都可能會給他帶來致命的一擊。 四周翻滾的霧﹐似乎就在等待這一刻──等待一個高手思緒一滯的良機﹗ 立即﹐白霧如水銀般傾瀉而至﹐一舉突破了亞多在身體四周布下的罡氣。電光石閃之間﹐霧已經席卷到了亞多胸前﹐等亞多警覺之後﹐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力量在他身畔擠壓﹐不僅讓他體外體內痛苦萬分﹐更是緊緊束縛了他的手腳﹐讓他的行動變得異常遲緩﹐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致命的白霧﹐一點一點逼近自己。 白霧湧至亞多胸前﹐突然從霧裏伸出一雙手。──一雙如白玉雕成的手﹐縱使是在漆黑裏﹐亞多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得見。 就這一樣雙手﹐形成宛若蘭花手般的姿勢﹐只是輕輕的﹐慢慢的﹐在空中招了招﹐慢得仿佛都可以看得見它劃過氣流的軌跡﹐但在此刻﹐卻如同地獄招魂的短笛一般﹐輕輕印上了亞多的胸口。 就在印上亞多胸膛的那一剎那﹐蘭花手竟爆亮起了數十道七彩斑斕﹐瑰麗耀目的光華﹐似要把漆黑的天空照耀得仿如白晝一般。同時﹐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洶湧而至﹐就聽空氣之中傳來連串震天巨爆﹐巨爆過後﹐周圍數丈內的地面､巨石盡爆成碎塊﹐亂石如蝗向四周激射﹐碎末飛爆而起﹐遮掩了整個天空…… 傲雲正端坐在飛雪馬車內﹐忽然心頭一震﹐一種強烈不安的感覺襲入傲雲的心裏。不禁暗道﹕“不好﹗” 雖然這種時候﹐八俊是十分不願意讓他離開飛雪馬車的﹐因為不論在任何時候﹐任何情形下﹐飛雪馬車都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傲雲此刻還是忍不住走了出來。 飛雪馬車是一代神匠鬼匠人專門為傲雲製作的。 鬼匠人名號“巧奪天工”﹐顧名思義﹐就是說他有巧奪天工､鬼斧神工般的能耐﹐傳聞他製作的飛鳥﹐可以載人在天上飛行三天三夜﹐還有可以預知天氣的木偶﹐平時空著手﹐雨天就會打著傘﹐真是神奇不已﹗只要是鬼匠人隨便做的一個小玩意兒﹐都無不精緻﹐無不神妙﹐是達官貴人爭相搶購､相互攀比的東西。 雖說鬼匠人名聲大造﹐經常是眾人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可他本人卻行跡神秘､遊戲人間﹐如神龍般見尾難見首。見過鬼匠人制品的不少﹐可真正見過鬼匠人的少之又少﹐縱使他就坐在你對面喝酒﹐也罕有人能夠認出他就是傳說中巧奪天工﹐無所不能的神匠──鬼匠人。 傲雲也是無意之中結識鬼匠人的。 很少有人知道鬼匠人嗜酒如命﹐更不用說靈兒精釀的“暗香浮動”了。 兩年前傲雲帶著靈兒､星公月婆和八俊遊歷翠月湖。翠月湖風光如畫﹐景色怡人﹐令人流連忘返﹐連傲雲也興緻大開﹐露出輕微的笑意。因此午餐時靈兒拿出了“暗香浮動”。蓋子一開﹐濃鬱的酒香在伴隨著湖畔輕微的風飄溢開去﹐引得天上的飛鳥留戀停滯﹐湖裏的遊魚直在湖面上跳躍。 眾人正在暢飲之際﹐一個糟老頭不請而至﹐直嚷嚷道﹕“好酒﹐好酒﹗”人還沒有到﹐一股酒氣和臭氣就撲面而來﹐使得眾人頓時食欲全消﹐都不禁皺著眉頭﹐轉過身恨恨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只見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臟到看不出原來到底是什麼顏色﹐滿頭亂發﹐幾乎鳥兒都可以在上面築巢了。透過滿臉濃密﹐將整張臉都遮住的鬍子﹐只能看得見酒糟鼻和一雙醉意迷蒙的眼睛。十根手指甲中全是黑黑的污泥。看得讓人惡心不已。 此刻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眾人的目光﹐更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眾人的存在﹐兩眼只是直直地望著靈兒手中的酒壺﹐仰著頭用力嗅著空氣中飄溢的酒香﹐不停的吞嚥著口水﹐嘴裏直嚷嚷著“好酒､好酒﹗”。 “前輩既然如此喜愛﹐何不坐下共飲一杯﹖”傲雲看了一眼糟老頭﹐徐徐道。 “什麼﹖”眾人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子傲雲居然出言邀請那個又臟又臭的糟老頭……共飲一杯﹖ 老頭聞言﹐大喜﹐兩眼放光﹐也不說什麼﹐坐下來搶過酒壺﹐頭一仰﹐咕嚕咕嚕了就灌了幾大口。 同時﹐那一股惡臭﹐像是絕不止從人的鼻孔中鑽進﹐而是從人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之中﹐一起湧了進來一樣﹐令人剎那之間﹐血液停頓﹐五臟翻騰﹐腦漲欲裂﹐眼前發黑。那一股惡臭﹐又像是一股極有力的力道一樣﹐好似要將人撞得向後退出去幾步。 此刻除了傲雲和星公月婆之外﹐其他人怎麼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只覺得體腔之內﹐所有的一切﹐幾乎全向口中湧了上來﹐眾人想要忍住﹐但卻沒有法子﹐只得跑了開去﹐離開這惡臭的“勢力範圍”﹐去污染清澈的湖水去了。 星公月婆雖然坐著沒動﹐卻也緊皺眉頭﹐一語不發﹐只是緊緊守護在傲雲身旁。 只有傲雲好似沒有一點感覺似的﹐不僅任糟老頭搶去酒壺﹐還又拿出一壺﹐細斟慢飲起來。 直至將壺裏的酒盡數喝光﹐一滴不剩﹐糟老頭才意猶未盡地長嘆一聲﹕“啊﹗好酒﹐好酒呀﹗” “好酒麼﹖好在哪兒﹖”傲雲一邊細飲﹐一邊緩緩道。 “好﹐當然好﹐酒色醇美﹐如玉脂甘凝﹐琥珀韻光﹔酒香芳冽﹐十裏飄香﹔酒味純正﹐既不淡薄﹐也不失甘﹐入口之後﹐仿佛五臟六腑都韻著酒香﹐如此佳釀﹐焉能不好﹖” 說完又伸出那雙臟得不能再臟的手﹐搶過傲雲手中的酒壺﹐仰頭全部將酒倒入口中﹐才斜著眼睛睨著傲雲﹐好似此刻才意識到還有別人存在似的﹐說道﹕“說吧﹐要什麼﹖” “什麼﹖”眾人一頭霧水﹗只有傲雲依然細斟慢飲著﹐毫不驚異。 “快說呀﹐要我做什麼﹖你們煞費苦心找來如此美酒來引誘我﹐不就是想我鬼匠人給你們做什麼東西嗎﹖” “鬼匠人﹖你是鬼匠人﹖”眾人目瞪口呆﹐誰也想不到這又臟又臭的糟老頭﹐居然就是鬼──匠──人﹗ 鬼匠人皺起眉頭﹐道﹕“是不是夜風那老兒指點你們來的﹖哈哈﹐他告訴你們我藏在此處﹐又嗜酒如命﹐所以你們就找了這天底下最好的酒來引誘我是嗎﹖” “嗯﹐也不能怪那老兒﹐怪只怪我受不了誘惑﹐只能將計就計了﹐哈哈﹐不過這酒真好喝﹐好喝﹗這種美酒當前﹐就算明知是陷阱﹐我還是只有跳了﹗啊﹐好酒呀﹐真是好酒﹐我一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好的酒﹗說吧﹐我這個人不會白喝別人的酒的﹐既然喝了﹐我就一定會給你們做一樣東西……” 說完看見眾人茫然的表情﹐原本醉眼惺忪､迷蒙無神的雙眼立即變的精光四射﹐隨即精光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迷惘神情。 “鬼匠人前輩﹐我等來此遊歷﹐並非有意打擾前輩清修﹐也沒有什麼需要勞駕前輩的。既然前輩喜歡此酒﹐這裏還有最後兩壺送與前輩﹐我等就此告辭﹗”傲雲向鬼匠人供了拱手﹐起身便走。星公月婆也飛快的緊跟其後。只留下愣在原地﹐一臉驚愕的鬼匠人。 原本以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可當幾天以後﹐靈兒再次拿出“暗想浮動”的時候﹐鬼匠人又神秘的出現了﹐同樣是一語不發﹐抓過酒就喝。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不僅不在有難聞的惡臭味﹐而且穿戴整齊﹐頭發鬍子也修整一番﹐看來好雖然說不上俊朗﹐可也精神熠熠﹐好似換了一個人似的。鬼匠人過足酒癮以後﹐還是不發一言﹐揚長而去﹐只給眾人留下幾個空酒壺﹐惹得靈兒和八俊大為惱怒﹐可是傲雲卻絲毫不在意﹐眾人也不好發作﹐只得作罷。 以後每次只要拿出“暗香浮動”﹐鬼匠人就突然準時出現了﹐好似他就藏在眾人身邊一般﹐喝完酒又揚長而去﹐不見了蹤跡﹐想找也找不到。靈兒大怒之下﹐將酒藏了起來﹐不在拿出來﹐鬼匠人也就一直沒有出現﹐可過了不久﹐靈兒才發現﹐藏起來的酒早就被人偷喝光了。惹上這樣一個“瘟神”﹐公子又無不悅﹐眾人也只能苦笑不得。 直至一年後﹐鬼匠人將飛雪馬車送來傲雲府上﹐眾人才打消了對鬼匠人的敵對情緒。 飛雪馬車不愧為鬼匠人嘔心瀝血的傑作﹐不僅裝點華麗精緻﹐爬山過河如履平地﹐讓乘坐的人倍感舒適﹐如有俊馬良駒﹐足可日行千裏。不僅如此﹐飛雪馬車上全身用極其罕見的烏金黑木制成﹐外表看來和一般的木料毫無區別﹐但極其輕便﹐而且異常堅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配上鬼匠人精心設計的六十八道機關﹐簡直可以說的上是攻守具備﹐毫不遜於一座堅固的城堡。鬼匠人言曾﹕他以前製作的所有東西加起來﹐也比不過這輛天下無雙的飛雪馬車﹐可見這馬車的不凡。 眾人對飛雪馬車是贊不絕口﹐可此時﹐鬼匠人又躲到一邊喝酒去了。從此﹐江湖上少了一個鬼匠人﹐而太子府中多了一個巧手的酒鬼。 傲雲走出馬車﹐驚鴻緊隨其後。 自從靈兒走了以後﹐驚鴻差不多扮演起了靈兒的角色。 剛見到傲雲的時候﹐傲雲的冷漠的表情﹐好似和芸芸眾生都劃上了一條遙不可及的鴻溝﹐將人拒之千裏之外﹔少言寡語﹐偶爾徐徐的幾句話﹐似乎有一種無上的威嚴﹐令人臣服﹐打自心裏就不敢有一絲違背的意願﹔他的眼光﹐甚至是餘光掃過﹐都仿佛會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冰冷寒意侵入到身體當中﹔與他共處一室﹐會讓人不自覺地覺得空間裏所有的空氣全都被抽空﹐令人感覺到滯悶﹐難以呼吸。驚鴻甚至想不通﹐為什麼靈兒姐姐會甘願留在這樣一個“怪”人身邊呢﹖ 等相處時間久了﹐驚鴻才發現﹐傲雲其實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看似對所有的事物都漠不關心﹐但事實上﹐他的思緒細微而深遠﹔他毫不重視自己尊貴的身份﹔他可以為了一個漠不相識的人大費周張﹔他在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別人不曾注意的地方﹐力所能及的做事﹐做實實在在的事﹔他發自心底的熱愛這個世界﹐熱愛芸芸眾生…… 他﹐是一個絕對值得信賴﹐絕對值得自己去一生一世守護的──太●子●傲●雲﹗ 傲雲仔細觀察了周圍﹐眉頭皺了皺﹐道﹕“布結界﹗” “是﹗”雖然有些不太理解﹐但趙波他們還是極快布好了結界。很快﹐空氣中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熒光﹐如彩虹一般﹐將眾人包在其中。熒光只是淡淡的﹐倘若不仔細看﹐還不太容易發現。 結界剛剛布好﹐如同神泣鬼厲般的慘叫聲就在劃破了寂靜﹐回蕩在眾人耳邊。雖然慘叫聲透過結界﹐威力已經減弱了不少﹐可還是讓八俊臉色大變。 並非是眾人害怕﹐受不了慘叫聲的襲擊﹐而是一來眾人根本沒有想到敵人會有如此能耐﹔二來擔心公子會承受不了﹔三來擔心剛才追出去的亞多﹐在沒有結界保護的情況下﹐亞多受到慘叫聲衝擊的力量必定是眾人所無法想象得到的。 每個人心中都不約而同浮現出想要出去找亞多的念頭﹐可又實在擔心公子這裏會有什麼閃失﹐都不禁流露出猶豫不決的眼神。還好公子看來臉色很平靜﹐只是雙目緊閉﹐靜坐在一旁﹐就像完全沒有聽到這令人肝膽俱裂的慘叫生似的﹐不由又讓眾人心中松了一口氣。 忽的﹐趙波突然有了一種難以言裝的感覺。 他驀然回頭﹐赫然看見了一幕不可思議､荒誕絕倫的奇景…… 茫茫雪原上﹐傲雲太子那依稀可見的影子﹐竟然冉冉上升。 怎……怎會這樣的﹖傲雲的影子竟然動了﹐活像有生命般﹖ 難道是幻覺﹖這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 可是﹐很快﹐趙波就知道眼前所見的並非幻覺﹐因為── 那飛騰的影子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柄劍﹐劍薄若蟬翼﹐豪光大盛﹐接著萬千厲烈無匹的劍光已縱橫交錯地激射而至﹐直奔傲雲而去…… ※??????????????※??????????????※??????????????※??????????????※ 足足一個月了才更新﹐實在對不起各位忠實的讀者和朋友了。前段時間身體不好﹐稍微一去動筆﹐身體就受不了。還好現在都康復了。本來第十一章要寫的是《捕風捉影》﹐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不知道是否能夠讓大家滿意﹖請多提出寶貴的意見和意見﹐支持我的成長﹐先致以真誠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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