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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節
| 作者﹕紫色風鈴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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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的一天一天的從我身邊劃過﹐我和小君也走的越來越近。不過那真摯的感情卻還是被壓抑在心底﹐象是在慢慢的積累著什麼。就像是火山一樣在噴發前一切都是平靜的﹐毫無征兆。但在一定條件下一旦得到釋放就會凶猛異常的﹐一發不可收拾。 至於玫瑰也好像成為了我記憶中的塵封往事﹐也許會在將來的某一天猛然甦醒﹐震撼我的心靈。這是我的感情第一次從玫瑰那裏偏離開來。 制煉愛情的過程其實很象是在釀造美酒﹐它是感情的積累﹔是時光的沉淀。愛情的魔力毋庸置疑的強大﹐它可以讓膽小怕事的人變成英雄﹐同樣也可以將強者變得懦懦無為。像我和小君平時對什麼事滿不在乎敢說敢笑﹐可在感情方面卻是異常的膽小謹慎。 我們似乎都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我們可以袒露心聲的機會。很幸運我們很快的我們等到了…… 又是和小君出去買東東﹐不知為什麼和小君在一起總是會有事情發生。本來一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卻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我和小君被大雨趕到了一個屋簷下﹐抬頭望望﹐恰好是間咖啡屋。左右無事﹐我就拉著小君走了進去。 也許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咖啡屋裏的人還真是不少﹐但也決不擁擠。一對一對盡是愛意綿綿的情侶﹐這倒是弄的我和小君很尷尬。 可已經進來了就也只好找了一個僻靜的位置坐了下來﹐那間咖啡屋還真算是蠻清雅的﹐柔和而絕不昏暗的燈光﹐音量不很大的音樂。很象是青春片中男女主人公悄悄幽會私定終身地方﹐還真的會有一絲浪浪漫漫的感覺湧起。我和小君都不太適應這種環境。 一開始都很拘謹不知該說些什麼﹐但很快的我們就找到了話題。我和小君都是那種只要找到了話題就算是剛剛認識的人也可以聊得像老朋友一樣的人﹐我們自然大侃而特侃起來。 以前我們聊天﹐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都絕少提及情感。不過在那種環境下﹐也就在不經意下提到了這一話題。我的情感經歷自然少不了玫瑰。而小君對我的那段故事似乎也有著很大的興趣﹐非纏著我好好的講一講……。 其實生命中的一些美好的片斷就好象是冬日裏的一縷暖暖的陽光﹐不可觸摸﹐卻能穿越時光的阻隔照亮回憶中的角落。但那種溫馨而又模糊的瞬間卻因為不會再來而讓人的心頭湧起無限的惆悵。 小君也在靜靜的傾聽著這次她居然沒有打斷我的話語﹐這是很少見的。我的心也慢慢的沉浸在對往事的追憶之中。 可惜小君畢竟是小君﹐就在我的心被往昔的情緣所感染的時候。 小君突然問了句﹕“她很漂亮﹖” 一開始我還沒有回神兒來小君又問了一遍﹕“我是說那個玫瑰是不是很漂亮﹖”“漂……漂亮﹐當然很漂亮。”我還是愣愣的﹐腦中浮現出玫瑰美麗的臉龐。那時我才忽然感覺到我對玫瑰絲毫也沒有淡忘﹐只不過是被我平時的玩笑､打鬧所埋藏在心底。埋的很深﹔藏的也很好﹐就連我自己都不曾覺得。 “哼﹐一看你這副色咪咪的樣子就知道。”小君又打斷了我的思緒。 “色咪咪﹖”我看著小君恢復了正常﹐調侃著慢慢的說﹕“怎麼你吃醋﹖” 我發現小君居然微微的有些臉紅“吃醋﹖才怪﹐要吃也不會吃你的。”小君說完就“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微微的抬起﹐撅起了小嘴。 這是小君生氣時時常的表情。說起來雖然很有些幼稚﹐但在我看來卻有著一種說不出來可愛。這感覺也很奇妙。我還是一直在注視著小君﹐漸漸的玫瑰在我腦中的影像越來越淡並且有一個的面容清晰起來…… 愛其實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感情。來的時候很短暫也許一秒鐘就已經足夠了﹐這並不是因為這種感情的強烈﹐所以才來的如此之快﹗只因為愛本就是突發的﹔而要去忘記它埋藏它卻很漫長也許會窮盡一生的時間。這也不是因為這種感情的強烈﹐才如此漫長﹗也只不過是因為愛本就是漫長的。 人生事事難料充滿著無數的偶然﹐但在這無數的偶然之中卻也包含著無數的必然。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緣分。…… 小君被我看得實在是有些難受就衝著我辦了個鬼臉“哼”了一聲﹐“你呀﹐什麼時候能改一改﹗”說這伸手將我的頭推到一邊。 我嘻嘻一笑故作思考狀“哎呀﹐這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很難。”然後又很誇張的點了點頭“嗯﹐真的很難﹗” 小君也是一笑後又問道﹕“後來呢﹐你們後來怎樣了﹖” “後來﹖後來就畢業了﹐大家分開了。事情也就慢慢的平靜下來﹐不了了之了。”我笑嘻嘻的答道。 可小君卻好像是若有所思﹐喃喃的說﹕“就這樣你不覺的可惜嗎﹖無論是什麼樣的感情都是得來不易的﹐都決不應該隨隨便便的輕易放棄。” 小君的這一番話到是令我很是意外﹐不由得也正正了臉色。“是呀﹐的確是有些可惜。不過都已經過去了﹐連以後能不能再見面都不知道。你也知道以我的個性我是不會給自己增添無謂的傷心事。哎﹐對了。你怎麼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 “沒……沒有啦”小君稍微的有點不自然﹐不過又馬上恢復成了那個我所熟悉的小君。“餵﹐人家可是個女孩子呀﹐多愁善感又怎麼啦。憑什麼就不可以多愁善感﹖你說說﹐你說說……” 小君一陣搶白﹐我幾乎沒有開口的機會﹐“好､好､好。就算是我錯啦﹐這麼凶乾嘛。怎麼嫁得出去呦。”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個開口的機會﹐笑嘻嘻的調侃道﹕“要是你真的能多愁善感點我可就幸福嘍。” 小君的脾氣還真是古怪的很﹐有時不管說了多過分話她都不介意﹐但有時她又會為了一些不傷大雅的話而大發脾氣。小君看著我咬起嘴脣﹐小君當真生氣時總是會咬自己的嘴脣。好像女孩子生氣時大都會不經意的咬自己的嘴脣﹐真不知道是代表些什麼﹖ 我見小君有些生氣了就忙叉開話題“哎﹐我都說了這麼多啦。你以前的又有什麼樣的故事呢﹖”小君似乎也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我松了口氣算是將小君的思緒叉開了。 小君沒有作聲﹐我也不好說些什麼就只能靜靜看著。過了一會小君的臉上好像閃過了一絲悲傷的表情﹐而後嘴脣咬得更緊了。那時我就已經知道我錯了﹐因為我選錯了話題。小君還在保持沉默﹐這倒是令我很是緊張。 沉默在有的時候真的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知道小君當真發脾氣來當真是很可怕的﹐我不禁開始盤算小君當真發飆時該怎麼逃出去。不要覺得這很可笑要是你會碰到這樣的一個女生肯定會比我逃得更快。 那天的怪事還真是多﹐小君居然只是默默的嘆了口氣說了聲﹕“沒有你那麼幸運﹐過去了不提它了。”事情本應該可以就這樣告一段落的﹐可我這種得寸進尺的習慣……唉﹗可也正是因為這個﹐故事才會進行下去。 小君居然沒有發脾氣是我始料不及的﹐她既然是這樣我就小心翼翼的問道﹕“說說吧﹐就當是講個故事也好呀。不會是受過傷吧﹖”我看見小君的身子輕輕的一震﹐然後就低下了頭。 我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在心裏狠狠的罵自己真是多事。不過已經這樣了就也只好期盼奇跡的再次降臨﹐那天我還真是幸運小君竟然還沒有發脾氣。 小君低著頭﹐用杯匙一圈一圈的絞著杯中咖啡。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小君突然抬起了頭。這到是將我嚇了一跳﹐小君望著我﹐在她眼中還似乎閃動著盈盈之光﹐“你真的想聽聽嗎﹖”小君輕輕的說道。 我其實很想就這樣將這段不很愉快的談話結束﹐可我還是點了點頭。 …… 小君靜靜的講述著她的故事而我也在靜靜的傾聽﹐小君在講述時臉上的神情有些傷感﹐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君這樣。臉上居然閃過一絲絲黯然神傷的表情﹐小君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但畢竟還是個女孩子這樣的表情對她而言還是更適合一些的。 倒不是因為這感傷的表情“好看”﹐只是心裏總有一種感覺就應該是這樣的。好像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女人天生就應該是嬌弱的﹐時時都需要男人的保護。這種“大男人主義”我想從在剛有了男女之分時就已經深深的埋進了男人的生命之中了。 單就這方面的思想壓力就已經可以將男人壓得喘不過起來。可那些不知足的女人現在卻跳出來搞什麼“女權運動”﹐可一但有了災禍､戰爭她們就立刻躲到後方說什麼她們弱小需要保護﹔可有了逃生或是別的什麼好的事情她們又會大喊著“女士優先”跑到前面﹐撇下後面的一堆“傻子”。真不知道現在應該高呼“男女平等”的到底應該是誰﹖ 自己想著想著突然覺得真是很好笑﹐我在不知不覺中居然笑出聲來。小君聽到了一臉不高興的看著我﹐“怎麼就這麼好笑嗎﹖” 我慌忙忍住“不是不是﹐只是你說話時的那種表情讓我……。”小君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哦﹐咳……咳﹐我是說很好……很好。很適合你。”天哪﹐我居然語無倫次起來。 “撲哧”小君看著我的窘相笑了起來﹐“我就那麼可怕﹖” “是呀､是呀。我都快嚇死了。”我也大大的松了口氣。心理暗暗好笑﹐其實小君並沒有什麼真的那麼可怕的﹐又能可怕到哪裏。只不過是我們一群人都只當她是一個脾氣大了一點的鄰家小女孩﹐誰都不忍心和她真的計較﹐但有時她也確實很是讓人頭痛﹐不過我們也當然能找到一些對付她了辦法。辦窘就是最好的一個。 “其實那樣表情應該更適合你。”我正了正的臉色說道。“以前的那個你不是很好嗎﹖” 小君聽後靜靜的想了一會﹐然後顯出那種倔強決不服輸的神情。“你說得很對﹐可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懦弱。也正是因為我以前的那種懦弱才會……所以﹐所以我才要變得堅強起來。眼淚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所以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哭過。”小君十分肯定的說道。 老實說我沒有想到小君會有一段這樣的感情經歷﹐更沒想到小君居然是那麼注重感情的人。（因為種種原因小君的那段故事並不方便寫出﹐加之與此間並無太大關聯也就不詳加記敘）我也被小君的故事所感染﹐那是小君柔弱的一面。 我從來也未曾想到我眼前小魔頭﹐居然會擁有一段那麼感人的故事。我的心不禁也認真起來﹐“堅強﹐你說你要堅強起來。可現在這樣的你能算是堅強嗎﹖” “當然算﹐難道你認為我會怕什麼人什麼事嗎﹖”小君用一種很有挑戰味道的眼光看著我。 “是呀､是呀。有誰敢去招惹你這個小魔頭。可這就是你所謂的堅強嗎﹖”我看著小君﹐她的臉上微微的有些變化。 我知道我在無意間觸動了小君深深埋在心底的那個結﹐“我認為你所需要的堅強並不是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從表面上看來你也許是很勇敢堅強﹐可從你的內心你的根本來看你卻很懦弱很膽怯。”老實說一直到現在我也一直沒弄清在當時我是哪裏來的靈感會說出那麼一大段“大道理”。 我略微停頓了一下﹕“其實對於這種問題堅強的概念有兩種﹐一種是表面上的﹔一種是實質上的。我認為你現在所認定的只不過是表面上的堅強﹐是你現在什麼也不怕也不在乎﹐可這又能證明些什麼呢﹖對於這種事我所理解的堅強是應該去面對它﹐而不是想你現在這樣來掩飾它將它隱秘在心底。 不想為別人所知曉甚至連你自己都被你這種消極的態度所欺騙。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是很短了﹐我也一直認為我所認識的小君是一個可以將任何煩心事真正放下快快樂樂的人﹐可現在我發現你不是。“ 小君聽到這兒象是很不同意﹐開口要辯駁。我沒有讓她開口﹐接著說﹕“怎麼不同意﹖看來你還是習慣於用你那種思維來考慮問題。好﹐我們換個角度來看這件事。就拿幸福來說吧﹐一個人的幸福就如同穿鞋﹐是否舒服﹐只有自已知道﹐不是做給人看的。有些幸福﹐對自己而言﹐是如此真實﹐但在外界看來﹐卻不很精彩﹔有些”體面“與”光榮“﹐人們是如此的看好﹐但只有身陷其中的你﹐才能真正體會到其中”酸甜苦辣“的無奈。 那時﹐你更要清醒﹐要學會善待自己﹐學會一點點的自私。畢竟﹐愛神並是不負責“幸福”一事的﹐只有你自己才可以創造幸福﹐左右幸福。 堅強也是一樣﹐你認為堅強這種東西是在表面做給別人看的﹐還是要在自己心裏敢去承認的敢去面對的﹖“ 小君低著頭沒有做聲﹐只是望著兩手中捧著的咖啡杯。我看著小君心中感慨良多﹐突然間想起李白的兩句詩句﹐“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懮。”想罷也就輕輕的吟誦出來。小君聽後身子微微的顫了一下。 之後我也就沒有再說話﹐因為在這種時候能讓小君走出迷茫的只有她自己。這種沉默維持了好一陣子。小君一直望著杯子發呆﹐突然小君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身子在一陣陣的顫動。 看到這我繞過了桌子坐在了小君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小君的頭﹐柔聲說“你要哭就哭出來吧﹐會舒服一點的。已經忍了那麼久的﹐也該是放下的時候了。”小君抬起頭看著我﹐淚花在眼內滾轉﹐直勾勾看著我。兩眼空空洞洞的﹐忽地“譁”一聲哭了出來﹐撲入了我的懷內。 我撫摸著她劇烈抽搐的肩膀和背脊﹐感覺著肩頭的濕潤不住得擴大﹐心中很是淒然﹐我知道她幾年來苦苦壓抑的情緒﹐終衝破了堤防﹐不可收恰地爆發了出來。 我並沒有出言安慰﹐只是像哄嬰孩般安撫她﹐當時我的心湖只是被一種高尚的情操和憐惜的摯意所填滿﹐只希望能給予這個一向被喬裝出來的堅強外殼掩飾著的柔弱女孩一點點慰藉和同情。 小君在我懷裏哭得一塌糊涂﹐心裏也說不上是怎樣的一種味道。也很不明白小君為什麼肯在我的面前吐露心聲﹐肯在我的面前將自己那已經苦苦背負了很久的心結放下。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明白﹐其實有很多看起來極複雜､極秘密的事﹐卻往往只是因為一個極簡單極單純的原因而造就的。 那就是愛﹐不會再有別的什麼。 也不可能會有﹗ 自此以後我和小君之間在沒有什麼阻隔﹐因為我們都已看到了對方最真實的一面。而我們的情感也自然的膠和在一起﹐事情發生了到絕沒有什麼突然感覺﹐。就好像是陰天就要下雨､閃電之後一定會有雷聲一樣﹐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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