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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作者﹕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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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勁的海風吹拂在埃爾裏斯海的上空。正是退潮的時候﹐天邊的啟明星閃爍著黎明前最耀眼的光芒。漆黑的海水鼓動著波瀾拍打著靜靜漂浮在海面上的潛艇。寬大的甲板被各色衣著但整齊有序的軍人站得滿滿的。幾乎所有這艘潛艇的成員都集中在了這裏﹐甚至連夥夫遠遠的肅立在人群的邊緣。 寒冷的海風吹過在每一個潛艇甲板上肅立的人們的臉﹐壓抑的氣氛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裏都象墜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斯佩爾是一個很容易接近的人﹐獵風精英團的人自不必說﹐就是單單這一次漫長的航行中﹐潛艇裏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往日裏四處“流竄”玩世不恭的他就這麼突然從人們的視線裏消失﹐不能不讓所有人都感到一份愕然。 雷奧筆挺的矗立在甲板的中央﹐那張永遠冷峻的面龐上表情顯得很僵硬。他那飽經戰火的眼睛裏閃爍著軍人慣有的嚴肅。抑制自己的感情在他看來是軍人最重要的品格。經歷了太多的生死他不知道自己的神經是不是早已麻木了。斯佩爾也許算不上是他最出色的部下但無疑是最穩重的一個。 雷奧出神的注視了一會兒甲板中央安放的那具玻璃棺槨。棺槨裏整齊的放置著一身雪白的中尉制服還有一枚閃亮的金獅子勳章。雷奧面對斯佩爾的衣冠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所有人幾乎同時摘下了自己帽子握著帽沿端放在彎曲的肘彎裏向著死去的戰友伸出右手放在胸前致以了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奧萊特獨自站在人群的最後面﹐他的手裏緊握著斯佩爾的那條沾滿血跡的項鏈。他把頭轉向早已消失的艾丁島的方向。斯佩爾永遠留在了那裏﹐和他的槍一起。他的耳邊不時回蕩著斯佩爾最後的話語“做天使還是做魔鬼﹖”。 遠處格瑞絲呆呆的正望著斯佩爾的棺槨出神。紅腫的雙眼裏沒有一絲生氣。回到潛艇她便把自己獨自關在了房間裏。直到葬禮開始她才走出船艙。 “舉槍﹗”艇長史第芬刷的抽出了自己的軍刀命令道。 船舷邊整齊站立的水兵同時端起手中的步槍瞄向漸漸發亮的天空。 “放﹗” “砰∼∼”一串清脆的槍聲在空蕩的海面上回蕩著。 “舉槍﹗”…… 連續三次鳴槍﹐接著“轟”的一聲砲響﹐艦首砲噴出一陣濃烈的青煙。這是老史第芬按照海軍最隆重的葬禮安排的。飄散的煙霧中四名士兵握著一面展開的鮮紅的獵風軍團的旗幟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到棺槨旁﹐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兵把旗幟覆蓋固定在斯佩爾的棺槨上﹐然後同時托起棺槨的四角抬了起來向船舷走去。 一片晶瑩的水花躍上船舷﹐斯佩爾的棺槨直直的墜入了深邃的大海﹐瞬間淹沒在簇擁的海浪間。生命是如此短暫﹐不論它以何種方式存在或消失最終都將化入一片蒼茫。奧萊特的心也隨著這一聲水聲沉入了大海。他和斯佩爾之間存在著一種莫名的好感。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傷愈後調到獵風精英團的那天﹐斯佩爾是第一個跑到他面前嘻笑著帶他參觀基地。他那張口無遮攔的嘴永遠滔滔不絕的在說個不停。還有他那副永遠自作多情的樣子。還有……奧萊特的眼前浮現著斯佩爾與自己那對視的堅定眼神。東方露出了朝陽燦爛的邊緣﹐金色的光束隱沒了星星的光亮。奧萊特最後注視了一眼墨藍色的海水。 “再見了﹐我的朋友﹗相信我們還有相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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