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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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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多利亞別墅這座帝王時期的建築結構上隨處可見當年王室的輝煌。主樓的門前巨大的噴泉裏﹐泉水從安祥的聖女肩上的水罐裏傾瀉而下﹐十六只形態各異的神獸昂著頭忠實的守護在四周﹐十六道晶瑩的水柱同時噴灑在聖女的身上。 奧萊特的轎車緩緩的繞過噴泉停在別墅主樓大廳的門前。一個侍者匆忙跑上前打開了車門。奧萊特走下汽車將請柬遞給侍者回身又把身子探進了車裏﹐他紳士般伸出手的同時用一種微笑的眼神注視著格瑞絲。格瑞絲無可奈何的把手搭在了奧萊特的手腕上走下了汽車。 巨大鮮紅的地毯延著寬大的臺階直通向金碧輝煌的大廳。大廳被數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照射得如同白晝。身著各式禮服的人們分散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男人們的交談聲與悠揚的樂曲聲混雜在一起﹐不時傳來女人們開懷做作的笑聲。 奧萊特偷眼看了看身邊的格瑞絲。格瑞絲似乎有些緊張﹐一種極其不自然的笑容掛在她的臉上﹐這使得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僵硬。這時一個穿梭的侍者正好走到他們的面前﹐奧萊特順手從侍者高舉的盤子裏取下兩杯香檳。他把其中一杯遞到格瑞絲的面前。 “放松點。”他小聲叮囑著。 格瑞絲接過香檳抬起頭看了奧萊特一眼。兩個人走到一根大理石柱子旁邊﹐奧萊特環顧四周把手自然的交叉在胸前﹐臉上掠過一絲困惑。 “你很緊張嗎﹖”一旁的格瑞絲小聲問道。 “不。”奧萊特聳了聳肩﹐“我只是感覺面前的一切似乎很熟悉。” “你以前參加過這樣的宴會﹖”格瑞絲顯得很好奇的問。 “不﹐我記不清了。” 奧萊特的腦子裏很亂﹐他不想再繼續想下去。 他端起酒杯品了一口﹐“味道不錯。”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請問﹐你是……” 奧萊特轉過身﹐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後﹐一顆小腦袋與他膨脹的身體極不協調。褐色稀疏的頭發被厚厚的頭油強行粘在了頭頂﹐肥胖的面頰撐起他那本來不大的臉﹐讓人擔心那裏面的油脂隨時可能脹破而出。一雙幾乎被擠得沒了地方的小眼睛裏含著笑意。 奧萊特忙轉身禮貌的微欠了一下身子﹐“我叫李爾斯﹐國防軍第三十八軍的上校。” 那人“哦”了一聲似乎不十分在意﹐一雙小眼馬上集中在了格瑞絲的身上。 “這位是﹖”那人滿臉堆笑的注視著格瑞絲的臉問道。 “露茜﹐露茜•艾瑪﹐上校夫人。”沒等奧萊特張口﹐格瑞絲便笑盈盈介紹著自己。 剛才的緊張從她的臉上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代的是一副燦爛迷人的樣子。 矮胖男人忙迫不及待的伸出他那雙短粗的手抓住了格瑞絲的手放在嘴邊輕吻了一下。奧萊特心中一顫但瞧格瑞絲坦然的接受了矮胖男人的吻手禮﹐這才又使他放下心來。 “請問﹐你是﹖”這次該奧萊特問話了。 矮胖男人的眼睛依然微笑的注視著格瑞絲“鄙人愛德華﹐愛得華。福迪﹐上議院議員。夫人認識你很高興。” 格瑞絲扭頭向奧萊特眨了眨眼﹐笑容裏帶著幾分得意。奧萊特不禁心中苦笑﹐暗自搖了搖頭。 “女士們﹐先生們﹗” 樂曲聲和嘈雜的談論聲同時停止了下來﹐人們的目光紛紛投向大廳東側弧形樓梯下的圓形高臺。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躊躇滿志的站在臺子上﹐他用手遮住嘴輕嗽了一下嗓子。 “今天﹐我們為亞菲力先生在這裏舉辦這樣一個盛大的舞會。我代表總統參加這次盛會感到十分榮幸﹗”說到這裏講話者的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得意的表情“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我們尊貴的客人亞菲力先生”說完率先鼓起掌來。 人們也紛紛附和著。亞菲力手扶護攔出現在樓梯上﹐人們開始竊竊議論起來﹐難道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人就是那個A國傳說中手段殘忍､殺人如麻的亞菲力﹖亞菲力緩步來到圓臺上﹐笑容可掬的與剛才講話的人握了握手﹐隨後轉向眾人。 “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他的聲音十分單調﹐聽上去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他那剔得光滑發亮的下巴微微抖動了一下。 “今天﹐我十分榮幸的看到諸位的光臨﹐我自從來到貴國一直受到貴國的禮遇﹐使我甚感慚愧。A國這次把我說成是一個叛國者﹐但實際上我是一個真正的愛國者﹗”說到這裏他顯得有些激動“自從……” 奧萊特和格瑞絲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的心裏都十分清楚目標就在眼前。亞菲力此時慷慨的演說也進入了尾聲。 “諸位﹐為了表達我對諸位的感激。”他從身邊的中年人手中接過一杯酒然後高高舉起。“乾杯﹗” 所有的人也同時舉起了酒杯。音樂聲再次響徹整個大廳﹐舞會正式開始了。 男人們開始邀請自己的舞伴﹐奧萊特的眼睛始終注視著亞菲力的一舉一動尋找著下手的機會。一旁的格瑞絲則似乎更加對翩翩起舞的人群感興趣。 矮愛德華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鑽進奧萊特的耳朵裏﹐“鄙人能否榮幸的邀請您跳一支舞﹖” 渴望的眼神透過愛德華細小的眼睛直直的籠罩在格瑞絲的臉上。 “抱歉﹗”這次沒等格瑞絲開口話被奧萊特接了過去﹐他顯然對於這個始終糾纏不休的矮胖子有些厭煩。 “我夫人準備和我跳這支舞。”說完伸手拉起格瑞絲便向人群中走去。愛德華呆立在原地臉上充滿了尷尬與失望。 奧萊特把手輕輕攬在格瑞絲纖細的腰上﹐接住她伸出的手臂。他感到她的手很冷﹐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你怎麼了﹖”奧萊特覺得有點不對﹐趕忙關心的問了一句。 格瑞絲用她那如海水般的藍眼睛迷茫的注視著奧萊特。 “格瑞絲﹖”奧萊特低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格瑞絲如從夢幻中甦醒過來一般﹐她似乎在掙脫什麼猛的向後一退差點撞到後面的舞者。奧萊特趕忙扶住了她。 格瑞絲感激的看了奧萊特一眼﹐“噢﹐沒……沒什麼我只是有些不適應﹐這種感覺讓我有些透不過氣。” 奧萊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微微笑了一笑﹐格瑞絲善變而不穩定的性格還真讓他有一點擔心。兩個人很快便找到了節拍。歡快的四步很快便結束了接著是一曲優雅的三拍舞曲﹐在這樣的交際舞會上一般要連續跳三只曲子樂隊才會停止演奏。 “你的舞跳的不錯。”格瑞絲放松了下來笑著說。 “以前經常參加這樣的舞會﹖”格瑞絲又補充問道。 “噢﹐不。”奧萊特回答道﹐“或者說我記不清楚了” “記不清楚了﹖”格瑞絲覺得這樣的回答好笑﹐“那第一次跳舞是什麼時候﹖” 奧萊特努力的想了想﹐“不記得。好像在夢裏。” 格瑞絲幾乎笑出了聲﹐“哈﹐怎麼會﹐夢裏﹖” “噢﹐也許吧。”奧萊特敷衍的回應著。 他不想繼續這樣的話題﹐因為他的確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了。面前的場景和耳邊的音樂是如此的熟悉﹐但他無論如何也也想不起來在哪裏經歷過這樣的感覺。事實上他的確做過很多同樣的夢﹐但夢裏的他究竟是不是他﹖奧萊特得不到答案。 不遠處﹐代替總統主持酒會的參議員弗蘭克正在和亞菲利寒暄著。政客的話題永遠只有一個﹐就是政治。而所有政客真正關心的也只有一個﹐就是自己的政治生涯。 “尊敬的亞菲利先生﹐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你的偉大行為。事實上象你這樣如此忠誠的人受到如此的不公平待遇實在令我們感到震驚。” 亞菲利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持杯的拇指沿著杯沿輕輕滑動﹐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紅色清澈的酒漿。 “弗蘭克先生﹐你知道國家需要愛國者但也需要犧牲者。你永遠不能選擇自己的位置。我作出了我的犧牲也作出了我的選擇﹐我曾經把暴君送上了絞架也把自己推上了斷頭臺。” 他眯起眼睛注視著面前的弗蘭克﹐“這是多麼戲劇呀。在貴國我更多的看到了民主與自由﹐我想您一定更愛自己的國家。我衷心的為貴國能擁有象您這樣的議員感到高興。”說著他端起了酒杯。 弗蘭克議員也端起了酒杯﹐亞菲利的話讓他感覺多少有些不自在。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悅耳的聲音﹐這聲音隨即淹沒在優美的樂曲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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