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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作者﹕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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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的雪地車的履帶碾壓過鬆軟的積雪﹐不時的翻帶起雪下堅硬的泥土。雖然穿著厚重的防寒服但西德曼還是感到有些冷﹐今天的氣溫得低過零下四十度。西德曼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面蒼茫的白色。在這渺無人煙的雪原他已經帶領他的發掘隊工作了近三個月了﹐可是究竟要挖掘什麼他卻一點都不知道。再過不久就是卡斯特拉這個極北的國度的冬天﹐如果還不能有所進展連補給品都無法接應。西德曼不禁長出了一口氣﹐呼出的氣體化成一團白色的水霧凝結在車窗上。顛簸的雪地車艱難的爬過了一個雪坡﹐透過車窗不遠處出現了一片營地。 剛經歷過一場大雪﹐所有人都在忙碌著清理機械設備上的積雪。西德曼從車上跳了下來抬頭看了看依舊陰霾的天空﹐遠處的卡倫特雪山隱約籠罩在一片灰暗的霧氣中。他把脖子往領子裏縮了縮快步向指揮所走去。 “西德曼﹐你終於回來了。”西德曼剛把門推開一半屋子裏的人便招呼道。 溫暖的屋子裏彌漫著咖啡的濃香。西德曼撣了撣身上的冰霜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升騰的熱氣讓他感覺舒服了許多。說話的人坐在炭爐邊的椅子上﹐用一種期待的眼神望著他。西德曼走到炭爐邊也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沒什麼好消息告訴你﹐福克斯。”他喝了一口咖啡緩緩說道。 “哦﹐該死﹗”福克斯失望的罵了一句。 西德曼注視著燃燒的爐火“總部沒有接受我們封閉營地的建議﹐而且因為天氣惡劣近期內無法空運補給品給我們。” 福克斯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接近一半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藥品､食物還有燃料都不到儲備的一半了。” 西德曼沒有說話﹐這些情況他再清楚不過了。他的腦子裏浮現出臨行前財團首席執行管──傑裏諾那雙帶著微笑的冰冷的眼睛。 “而且你知道這裏三分之一的人是當地人﹐他們不想再繼續挖掘了。他們認為最近的幾場暴雪是卡倫特山神的警告﹐這裏是他們的聖域﹗”福克斯繼續說道。 “聖域”西德曼把手放在炭火的熱氣上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 “突､突､突……”鏟土機震顫的排氣管裏噴出一團團黑色的煙霧。不一會兒所有的機械相繼轟鳴起來﹐挖掘工作又開始了。 在離營地不到二百米的地方有一座不高的雪丘﹐這裏就是西德曼他們挖掘的地點。雪丘雖然不大﹐但地表下到處是堅硬的花崗岩和玄武岩所以工程進度十分的緩慢。西德曼把一張標滿了紅圈的圖紙鋪在車子上仔細查看著。已經沿雪丘的四周挖掘了四條平行的坑道﹐除了大量殘破的古代動植物化石什麼也沒有發現。 究竟這裏會埋藏著什麼呢﹖這裏既不象帝王的陵墓也沒有天然的岩洞。西德曼蹲下身思考著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破碎的化石﹐這是一塊單細胞海藻化石。 “海藻﹖﹗”西德曼的眼前突然一亮。如果這裏以前是一片海洋﹐那麼我們要挖掘的應該是海底的某種東西。 “如果是這樣﹐我們應該往下挖掘﹗”西德曼興奮了起來。 轟鳴的岩石破碎機從二號坑道開始向下挖掘﹐破碎的岩石順著向外輸送的履帶不斷的送了出來。直到黃昏挖掘隊垂直挖掘了近100米…… 福克斯拿了一杯燒酒遞給站在窗前的西德曼。 “在想什麼﹖” “想家。”西德曼沉吟了一會兒淡淡說道。 “我們簡直就象在做苦役﹐連封信都不讓寫。真他媽的﹗”說著福克斯喝了口酒覺得心裏很不痛快。 “但願這次我們找對了路﹐就能早點回家了。”西德曼望著窗外零星飄起的雪花說道。 第三天的黃昏﹐挖掘工地沸騰了。挖掘機在200米的深處挖出了一個洞口﹐這讓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希望。西德曼更是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他馬上命令順下一條繩梯。西德曼率先爬了下去。 洞裏黑暗而且潮濕﹐西德曼點燃了一根鎂光棒。在鎂光棒火光的閃爍下西德曼看清了這是一條天然隧道﹐應該是當初的地下暗流衝擊出來的一條水道。地下水從岩壁中滲出把本來粗糙的岩壁打磨得十分光滑。 “小心滑倒。”西德曼叮囑著跟在後面的人。 這條隧道並不算長﹐西德曼一會兒便走到了盡頭。 “我的天﹗真不敢相信﹗”西德曼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個巨大的天然岩洞出現在他的眼前﹐岩洞的中央是一座高聳的金字塔般的祭壇﹐祭壇被32根巨大的石柱圍繞在中間。 “這……究竟是什麼﹖”最後進來的福克斯張大了嘴巴問道。 “我上去看看。”好奇心讓福克斯有點迫不及待。 西德曼點了點頭“小心點﹗” 福克斯順著陡峭的臺階向祭壇頂端爬去﹐所有人都期待的注視著福克斯。 “這上面有一塊石板﹗”福克斯爬到了祭壇的頂端大喊著“上面有許多奇怪的符號﹗” “還有什麼﹖”西德曼問道。 “沒了﹐我看看能不能把它拿下來。”說著福克斯動手去搬石板。 突然﹐祭壇周圍所有的石柱頂端同時噴出了火燄。岩洞頓時被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啊﹗”所有的人都驚叫了一聲。 “怎麼回事﹖﹗”大家緊張的左右張望著。祭壇頂的福克斯也嚇了一跳趕忙把拿石板的手抽了回來。 “你們看﹗”不知誰喊了一聲。 西德曼定了定神往四周看去﹐四周的岩壁上畫滿了各種奇怪的符號﹐還有各種奇怪的動物的圖畫﹐所有的動物的臉都朝向祭壇的方向﹐逼真的神情似乎都在禱告著什麼。 發現沒有什麼危險福克斯的心鎮定了下來。他又試著挪動了一下石板﹐周圍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使他大膽了起來﹐他使盡全身的力氣把石板搬了起來。一道雪白的光束從石板下直衝了出來﹐緊接著周圍石柱頂射出的火燄跟著改變了顏色。那道白光分成無數光柱與石柱的七彩火燄連接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光﹐如此炫目。 “YAHO”福克斯興奮的象一個孩子。 “真是太美了﹗”他貪婪的注視著這光的源泉﹐石板下隱藏的那塊剔透晶瑩的水晶。這就是他三個月在絕望中尋找的東西嗎﹖他的手不禁伸向了那塊正在不斷變換顏色的水晶。突然﹐一聲低沉的吼聲從他的頭頂傳來在空蕩的岩洞裏回蕩。福克斯抬起頭﹐在他的頭頂一條盤匐的巨龍正用它那泛著綠光的眼睛注視著他。 所有人幾乎同時看到了那條龍。黑色的龍身上包裹著厚重的鱗甲﹐它那刀鋒般的利爪深深插入岩洞洞頂的岩石裏﹐本來盤繞在身體上的龍頸緩緩抬起。匯聚在一起的那道絢麗的七彩光束源源不斷的注入黑龍額頭鑲嵌的一塊同樣的水晶中。 “一定是剛才的那道光﹗”西德曼恍然大悟道。 “快把石板蓋上﹗”西德曼對著福克斯大喊著。 福克斯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恐懼的注視著黑龍緩緩張開的嘴。乳白色的黏液流過它那兩排尖銳的牙齒滴向祭壇。“刷”黑龍背後兩扇巨大的翅膀展開了顯露出兩排如長矛般的骨刺﹐它低聲咆哮著。突然﹐黑龍的利爪從洞頂的岩石中抽了出來﹐整個岩洞震顫著﹐碎石譁拉拉的從洞頂跌落。黑龍扇動著翅膀﹐每個人都能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 “開槍﹗快開槍﹗”西德曼的聲音有點顫抖的大喊著。 祭壇下的人如夢初醒般慌忙摘下背後的槍但已經來不及了﹐黑龍巨大的身體俯衝而下。呆若木雞的福克斯甚至還沒來的及叫喊半截身體已經被黑龍吞進了嘴裏。每個人都能清楚的聽到牙齒間骨頭斷裂的聲響。黑龍展開雙翼抬起頭猛的一甩﹐福克斯的下半截身體噴著鮮血被拋下了祭壇。它舒活著沉睡了太久的身體﹐咀嚼著口中美味。血漿順著它布滿肉丘的嘴脣緩緩流下…… “嗒､嗒､嗒……”子彈如雨般傾瀉在黑龍的身體上。所有人把恐懼和憤怒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的武器上。 “嗷……”黑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子彈不能擊穿它厚重的鱗甲但卻讓它疼痛難忍。黑龍嗜血的眼睛轉向祭臺下的“入侵者”﹐它怪叫著騰空飛起。 “啊……”一連串淒厲的慘叫﹐人類的身體在巨龍的面前顯得如此的脆弱。祭壇在一瞬間變成了屠場到處是殘肢斷體。西德曼的身上粘滿了同伴的鮮血半跪在地上﹐他的右腿被巨龍的翅膀掃中尖銳的骨刺切斷了他的腿骨。鑽心的疼痛幾乎令它昏厥﹐但他不想死在這裏﹐求生的渴望支撐著他拄著槍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艱難的向進來的隧道挪去。 “我……不能死……不能……”西德曼咬著牙叨念著。 洞口一點點接近了﹐西德曼觸到了洞口的岩壁。但同時他感受到了身後一股腥臭的熱浪。西德曼的心絕望了﹐他緩緩轉過身。黑龍的臉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正凝視著他。黑龍抬起利爪緩緩伸象西德曼的臉﹐刀鋒般的指甲帶著寒氣指在他的眉心上。西德曼的血液象凝固了一般﹐他無力的靠在岩壁上嘴角泛出一絲慘淡的苦笑。 “你這該死的畜生。”西德曼無奈的罵道。 西德曼緩緩端起了手中的槍頂在了黑龍的額頭。“這就是你要的結果﹖那就來吧﹗”西德曼的手指扣向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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