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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作者﹕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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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艇緩緩駛進拉爾比斯港。拉爾比斯是坐落在亞美迪亞大陸北端的一個小國﹐也是為數不多的中立港口之一。這是一個人口不到200萬的島國﹐資源貧瘠。大部分的生活必須品都要依賴進口。克萊爾財團看中了拉爾比斯優越的地理位置便將他的秘密軍事基地設在了這裏。換句話說﹐拉爾比斯的背後就是克萊爾財團。 奧萊特鑽出船艙﹐血色的夕陽下遠處一排排漁船的桅桿隨著海浪輕輕的搖晃。奧萊特四下張望了一下﹐沒有看見格瑞絲的影子。歸航的日子裏﹐格瑞絲一直把自己關在船艙裏﹐甚至沒有區餐廳吃過飯。奧萊特有點擔心﹐斯佩爾的死對於所有參加這次行動的人都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特別是格瑞絲﹐斯佩爾畢竟是為救她而死的。奧萊特不明白為什麼格瑞絲在任務中的舉動那麼反常﹖為什麼她會突然掉隊……這一切的答案恐怕只有格瑞絲自己才最清楚。奧萊特習慣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香煙在嘴邊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 離港口不遠是一個小鎮﹐隨著逐漸暗淡的天色街面上的燈火也漸漸點亮了起來。格瑞絲獨自一個人坐在一間酒吧靠窗戶的位子上注視著窗外時而匆匆走過的行人。住在小鎮上的人大多是港口的漁民和工人﹐一到傍晚有家的人大都不願意在外面逗留。只有一些單身漢才會約在一起到酒吧､飯館甚至地下賭場裏消磨時光。 出了一會兒神﹐格瑞絲把頭埋在自己的肘彎裏﹐斯佩爾中彈時那張痛苦的臉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裏。幾天來﹐她憔悴了好多。以前與斯佩爾互相調侃的一幕幕回蕩在她的耳邊﹕ “餵﹐你這樣也算是個女孩子﹗” “女孩子怎麼了﹖總比婆婆媽媽的男人強﹗” …… 內疚和傷心折磨著她的心。從殺死亞菲利的那一刻起﹐她的精神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兒時痛苦的回憶糾纏著她。就在撤退的路上﹐她聽到了一個女孩淒厲的呼救聲。接著她看到不遠處一個衣衫破爛的小女孩被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按倒在地上。那女孩用一種絕望恐懼的眼神正無助的注視著她。這讓她忘記了一切﹐她想要幫助那女孩……就這樣她一直向密林中追逐著直到聽到直升機的轟鳴…… 淚水不知不覺的順著格瑞絲長長的睫毛滑落如珍珠般停留在她那微微翹起的下巴上。 “請問……”身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詢問。 格瑞絲抬起頭﹐一個侍者站在她的面前﹐手裏托著一個盤子。 “您需要點什麼﹐檸檬水還是甘草汁﹖”侍者詢問道。 “噢。”格瑞絲隨手擦了一下眼角殘留的淚水﹐“來一杯朗寧酒。” 侍者有些為難﹐“對不起﹐小姐。我們這裏是不能賣給女客人酒的。” 拉爾比斯是一個信奉清教禁欲而且男女不平等的國家。根據拉爾比斯的傳統﹐女人是不能拋頭露面的﹐而且是絕對不允許女人同男人在一起飲酒。後來隨著時代的不同國家頒佈法令允許女人同男人一起工作﹐但卻依然禁止女人同男人在一起飲酒。 “什麼﹖”格瑞絲彎月般的眉毛輕輕向上挑起。 “我要一杯朗寧酒﹗”格瑞絲用眼睛瞪視著侍者一字一頓的重複著。 侍者聳了聳肩膀﹐“對不起﹐我們這裏不賣。請你離開這裏。” 格瑞絲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她用手在桌子上一撐緩緩站起身。突然﹐她的手在空中一劃抄起了侍者手上端著的托盤狠狠向侍者臉上砸去。 “鐺”的一聲。猝不及防的侍者用手捂著自己被擊中的鼻子跪在了地上﹐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流淌了下來﹐中間凹陷的托盤跌落在地上。 酒吧騷動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格瑞絲的身上。 “呀﹗哪來臭娘們兒﹗到這來撒野﹗”幾個不忿的大漢霍的站起了身。 “吉爾﹗教訓他﹗”其中一個人大喊著。 憑著幾分酒勁那個叫吉爾的滿臉橫肉的男人活動著身體走到格瑞絲的面前。他不屑的上下打量著這個出手傷人的少女。他拉開自己那件滿是油污的藍色坎肩露出如石頭般堅硬的肌肉和胸前那一團亂七八糟的胸毛﹐作為一個男人肌肉是他最引以為榮的標誌。 “怎麼樣﹗害怕了吧﹗”吉爾得意的仰起頭說道。 格瑞絲瞟了他一眼﹐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讓她覺得惡心﹗ “臭娘們﹗我要你現在跪在地上道歉然後滾出去﹗”吉爾翁聲翁氣的呵斥道。 他把兩條滿是肌肉的胳膊在胸前揮舞著﹐做出一副拳擊的姿態。 格瑞絲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她平靜的注視著這個如金剛般的大漢。 “怎麼﹗﹖老子要不是看你是個女人﹐早就把你骨頭捏碎了﹗”吉爾撇著嘴大聲喊著。 “象你這樣的女人就該呆在家裏給丈夫洗衣服﹗”不知是誰高聲起鬨道。 頓時引來了其他男人的哄笑。 “是不是還沒人要啊﹖我就將就一下吧﹗”那人接著喊道。 又是一陣哄笑。 格瑞絲捋了捋鬢角散亂的發絲離開了椅子。就在她與那男人肩膀錯開的一霎那﹐格瑞絲抓住了吉爾的手腕迅速向外一拉接著向後一翻﹐左腳狠狠的踹在了吉爾的腳踝上。還沒等吉爾反應過來他那碩大的身體已經被掄了起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喲……”吉爾用手捂著自己那條脫了臼的胳膊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呻吟著。 格瑞絲冷冷的注視著地上的吉爾飛起一腳踢在他那張肥胖的臉上。吉爾的身體抽搐了幾下昏了過去。 “殺……殺人啦﹗”有人高喊了起來。 格瑞絲如同閃電般的搏擊組合令所有在場的人都是一驚﹐沒想到一個如此瘦弱的少女手段竟如此殘忍。 “上﹗上啊﹗”不知道是誰在後面小聲慫恿著﹐“不就是一個女的嗎﹖” 果然﹐又一條大漢從腰裏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怪叫著衝了上來。可是這次還沒等他衝到格瑞絲的近前﹐就被格瑞絲一腳重重的踢在了肚子上。 那人“哎喲”一聲痛苦的彎下了腰。但緊接著他就象一頭受傷的野獸揮舞著匕首怒吼著再次向格瑞絲衝了過來。 殺氣出現在格瑞絲的臉上﹐她迎著匕首衝了過去避過鋒利的刀峰左手一把扣住了那人拿刀的手腕。那大漢只覺得手腕一麻﹐匕首便交到了格瑞絲的手裏。格瑞絲右手拿刀﹐左手死死的卡住了男人的脖子。把男人一把按在了牆壁上。男人被卡的幾乎透步過氣來﹐張大了嘴巴喘息著。他也顧不得肚子的痛楚把雙臂平舉了起來﹐示意他已經無力抵抗了。 格瑞絲冷漠的慢慢鬆開了卡住喉嚨的手指﹐突然匕首向著男人平舉的手臂刺去。 “啊∼”一聲近乎非人類的慘叫﹐匕首準確的穿透男人小臂的尺骨與橈骨之間的縫隙深深的釘進了牆裏。男人的身體神經質的顫抖著﹐失禁的小便順著褲子流淌在地上。與沿著牆壁流下的鮮血混合在一起。 格瑞絲微微皺了皺眉頭﹐轉過臉犀利的目光掃過酒吧裏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的汗毛幾乎都豎了起來﹐大家的腳就象被釘子釘在了地上。 “大家別怕﹗一起上啊﹗”突然有人開始大聲叫囂起來。 “對﹗大家一起抓住她﹗”所有人開始跟著喊了起來。 十幾條大漢高喊著從不同的方向揮舞著各種能拿到的武器衝向格瑞絲﹐酒吧裏亂成一片。吆喝聲﹐喊打聲﹐慘叫聲還有骨頭斷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儼然象是在進行一場慘烈的戰役…… “餵……警察局嗎﹖我這裏有人鬥毆啊﹗你們快來啊……” 酒吧的老板嚇得躲在櫃臺後面用顫抖的聲音報了警。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老板放下電話叨念著從櫃臺底下取出一把獵槍﹐用不大聽話的手填裝著子彈。 櫃臺外面的打鬥漸漸平息了下來。老板戰戰兢兢的把頭探出櫃臺。外面一片狼藉﹐地上倒滿了痛苦的打鬥者。 “你……站在那……別動﹗”老板顫抖著把獵槍伸出櫃臺指著格瑞絲。 格瑞絲看了看黑洞洞的槍口﹐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她緩緩朝著老板走了過去。 “別……別過來﹗我開槍了﹗”汗珠從老板快要掉光的禿腦袋上冒了出來。他緊張的看著手中的獵槍。 “子彈是剛裝好的﹐而……而且上膛了﹗”老板大聲告誡著逼近的格瑞絲。 格瑞絲象是沒有聽見繼續向前邁著步子。此刻的她根本沒有想過去奪老板手中的獵槍。她真的希望老板此刻能夠扣動扳機﹐那樣她也不必再內疚再痛苦。 格瑞絲走到櫃臺前﹐把胸口頂在了老板的槍上閉上了雙眼。雙方僵持的對峙著。時間如同靜止了一般。突然﹐“??當”一聲﹐格瑞絲睜開雙眼。老板竟然無法承受這樣巨大的精神壓力自己昏了過去。格瑞絲頹然的坐在了櫃臺前的吧椅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嗚──嗚──”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五輛警車嘎然停在了酒吧的周圍。紅藍色閃爍的警燈透過酒吧寬大的玻璃窗映射在牆壁上。 “裏面的人聽著﹐”警長模樣的人拿起警車的擴音喇叭高喊著﹕“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了﹗雙手抱頭排成一隊走出來﹗” 紛紛從警車裏跳出的警員端著槍蹲守在車門口等待著裏面的動靜。許久酒吧裏面沒有人回應。 “裏面的人注意﹗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如果不出來投降我們就要衝進去了﹗”警長高聲向酒吧裏發出了最後通諜。 圍觀的人群站在遠遠的地方觀望著﹐還有一些好事者在為不了解情況的圍觀者津津有味的講述著事情的原委。在人群不遠處的一個黑暗的角落裏﹐一點紅光忽明忽暗的閃爍著﹐淡淡的青煙從奧萊特的鼻子裏噴出消散在寒冷的夜風裏﹐他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還有30秒﹗”警長對著喇叭高喊著。 “第一組﹐準備從正門衝進去﹗”警長低聲命令著。 “還有20秒﹗”警長看著手錶又喊了一句。 “還有……”警長剛要繼續喊話卻聽到背後有人叫他。 “警長。”來人走到了警長的面前。 警長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不速之客。 “你是誰﹖”警長問道。 “這並不重要﹗”來人微微笑了笑。 “我在執行公務﹗你想乾什麼﹖”警長不耐煩的說道。 “請你把你的人撤走﹗”來人注視著警長的眼睛緩緩說道。 “什麼﹖”警長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呵呵∼”來人笑了兩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證件遞到了警長的手裏。 警長疑惑的看了看來人打開證件。 “奧萊特•迪亞格。”警長叨念著證件上的名字。 “好的﹗”警長笑著把證件還給了奧萊特﹐“我們馬上撤離﹐上尉先生。” 奧萊特收起證件向警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在拉爾比斯﹐獵風軍團擁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無論到哪裏都能享有特殊的權力。 警察很快撤走了﹐奧萊特看了看遠去的警車背影推門走進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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