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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作者﹕霜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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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來說﹐上大學是件不壞的事情。之所以要說總體上講﹐是要考慮存在夏梓凡這樣極少數的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不幸而且無為的青年。當然如果要算上冰潔這樣﹐被種種誤會弄得灰頭土臉的漂亮女生也沒什麼不對。只可惜大學生活不止一天﹐倒霉的日子同樣如此。 “李教授……咱們今天是不是……該上課了﹖”回想起前天的痛苦開會﹐以及昨天的不幸勞工生活﹐夏梓凡有些後怕的搖了搖頭﹐然後小心翼翼的跑到系主任身邊詢問。不幸的是他註定要倒霉﹐所以很快﹐夏梓凡便發現系主任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如果要具體形容的話﹐可以說是屠宰場的師傅手拿傢伙﹐對著剛剛吃的肥頭大耳的待宰動物上下掃描的神情。 果然﹐再進行到第六遍掃描的時候﹐系主任晃了晃肥大的腦袋﹐語重心長的開始了教育﹕“你知道什麼﹗這是對你們進行教育的時候﹐光讀書算是教育嗎﹖俗﹗真俗﹗”看到一通數落收到了效果﹐系主任滿意的咳嗽了兩聲﹐繼續蹂躪夏梓凡的耳朵﹕“所以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掃除﹗這地板﹐這窗戶﹐都要打掃乾淨了﹗還有那儲藏室的廢物……哦﹐對了﹐還有那邊那個教室裏面的廢舊課桌﹐都要搬出去扔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勞動的樂趣……” “李教授﹐我們先去忙了﹐再見﹗”幸虧路過的冰潔發現了夏梓凡眼中那絕望的目光﹐一時間發了善心﹐把他從痛苦的聲波武器地獄中拯救了出來。在夏梓凡眼裏﹐此時的冰潔簡直就是天堂派來的使者﹐為了拯救跌入不幸深淵的他而伸出援手。不過他很快想起了別的問題。 “你昨天說請我吃飯對吧﹖什麼時候﹖”如果說還有什麼人足夠沒良心﹐那恐怕也都會對夏梓凡三拜九叩﹐然後奉為宗師了。剛剛獲救﹐就緊接著開始蹭飯﹐可以說完全喪失了作為一名祖國花朵的應有正義感。不過他並不這麼看﹐幸虧冰潔也不這麼看﹕“明天吧﹐不過我剛剛救了你﹐你該請我﹐所以扯平了。但是因為昨天你也讓我出醜了﹐就還該欠我一頓﹐所以明天你請客。” 某人的臉因此扭曲成了包子狀﹐但他並未堅持許久。因為當他看到了剛才那個“該死的謝頂”的傢伙說的“教室裏面的廢舊課桌”的時候﹐表情瞬間更加扭曲而變形﹐經過數秒鐘的重新組合﹐終於定格在了被杜軍稱為“丟了一千塊錢之後踩到了狗屎滑到結果摔成了腦震盪”的狀態。他身旁的美女班長此時也好不到哪去﹐面對整個教室中一直堆積到了房頂電燈高度的無數破桌子﹐她也暫時把淑女風範拋到了一邊﹐張大了嘴巴把頭轉向了夏梓凡。而當她看到了夏梓凡那更加悲痛欲絕的神色之後﹐立刻平衡了許多﹐並且恢復了班長的威嚴﹐等待看到其他接連到來的同學們的各種奇怪表情。 全班的所有同學並沒有辜負冰潔的小小願望﹐每一個開門的人都在瞬間全身僵硬﹐並且擺出了各自習慣的“驚愕”表情方式。當終於欣賞完所有人的義務表演之後﹐美女班長幸福的拍拍手走到大家跟前﹕“男生搬桌子女生等他們辦完了掃地﹐完了﹐開始工作。”然後立刻轉身美滋滋的跑回自己班的教室拿出《hunterXhunter》看了起來﹐完全無視身後眾美女恐龍的歡呼﹐更把帥哥青蛙們的大呼小叫當作了耳旁風。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非常簡單易懂了﹐身為“班長的小蜜”的夏梓凡勇敢地成為了工作的主力﹐儘管這是在眾人的威逼利誘下形成的結果﹐但大家始終堅持聲稱這是夏梓凡憑借他極高的思想政治覺悟而主動接下來的。最終在眾人的群體力量下﹐這些堆積如山的該死桌子終於被搬光。不過至於為什麼除了夏梓凡灰頭土臉以外﹐別人都衣冠楚楚﹐就是個很難解釋的問題了。當然﹐也沒人會卻解釋的。 “這就叫團結力量大﹗哼哼……”杜軍仍然笑得很猙獰。不過他並不知道﹐身後的羅明也在笑﹐但原因並不相同。事實上﹐在笑的人遠不止羅明一個﹐但由於誰也不打算弄清楚究竟是誰在杜軍的後背上用塵土寫上了“我是SB”的字樣﹐所以這便成了一件無頭案子。直到多年以後﹐在畢業的散夥飯飯局上喝得一塌糊涂的羅明酒壯慫人膽的交待了這樁罪行﹐才終於大白天下。 而這個時候剛剛完成重任的男生們﹐顯然沒有心情為了這個問題消耗太多精力﹐於是戰場主動權轉到了女生手上﹐他們則跑去班裏準備消遣。 可惜系主任並不是個對男生有太多憐憫之心的人物﹐所以接踵而來的“打掃整個樓層”的命令無疑讓所有人立刻確信了之前“老玻璃”的傳言絕對子虛烏有。當然﹐這個確認並沒有什麼實際價值。眾人只能滿懷悲憤的心情﹐重新投入到了火熱的勞動之中。 “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冰潔用極為鄭重的表情表達了對夏梓凡遭遇的哀悼﹐但當她轉過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狂笑﹐這讓她本來的良好形象蕩然無存。造成的後果就是絕大多數人猜測“小兩口親密度再次上漲”﹐這就有點讓這位美女哭笑不得了…… “夏梓凡﹐你過來﹗”一直歷經風雨而不倒的倒霉男子終於還是聽到了喪鐘﹐系主任用非常曖昧的口氣把他叫了過來。“幫個忙把這個名單送到XX樓X曾得XXXX辦公室找到XXXXX老師﹐一定要親手交給他啊。要快﹗不然算你沒做掃除﹐那你這學期就不用拿課外學分了。”這種命令如果不聽﹐基本上就是屬於自殺傾向了﹐夏梓凡一邊點頭哈腰的接受了任務﹐一邊心裏把“該死的斑禿”臭扁了一百多遍﹐然後轉身去完成這看來很是艱巨的任務。 大學校園這種地方﹐某種意義上講就是個讓人鍛煉走迷宮能力的良好場所。在這裏面像找到指定的地點﹐一般除非拿著地圖﹐否則都會變成漫無目的的悲慘路途。當然了﹐如果拿著地圖﹐就有一半的可能性不會變成這種情景了﹐而另一半概率則是消耗掉預定時間的一倍以上之後到達目的地。不要問為什麼會這樣﹐就連即將畢業的老學長們都在語重心長的教育學弟學妹“不要想你在哪裏﹐你只要知道你不認識自己要去哪裏就可以了”﹐這種論調雖然有點陰暗﹐但畢竟是屬於事實範疇的﹐也就沒什麼可反駁的了。 此時遊蕩於若干奇怪建築物之間的夏梓凡﹐恐怕就是感受到一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了。在面對了N個白眼M個進錯門以及Q個“不知道”的答復之後﹐我們不屈不撓的帥哥終於還是找到了那個挨千刀的XXXXX老師。然而讓夏梓凡氣解的是﹐這位面容慈祥的老先生在看完了名單之後順手就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中﹐接著告訴他“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鬱悶了許久的夏梓凡終於還是憑借些許的理智﹐想起了自己還要掃除的問題。於是飛奔而回﹐卻只看到人去樓空﹐僅有身為班長的冰潔準備鎖門…… “我的學分﹗”夏梓凡痛苦的用嘴咬住了手指頭﹐一連不可置信的表情讓人心生同情。 “哎﹐看你這麼可憐﹐晚飯一起去吃吧。”美女於心不忍﹐決定網開一面破例約會一次。 “真的﹖太好了﹗”所謂見色忘義雖然用在這裏有點不妥﹐但形容此時的夏梓凡卻絕對精準。 “好的﹐那麼就你請客吧……” “……” “……乾什麼用這種死魚一樣的眼神看我﹖沒見過美女嗎﹖……” 人生有時候是很無奈的﹐能夠整天跟黴運相伴也並不是什麼容易辦到的事情。而作為這方面成功者的夏梓凡﹐究竟是自豪還是悲痛﹐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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