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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霜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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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說這第一天已經結束了﹐也是不太恰當的。畢竟晚上來到了那個類似上上個世紀危舊房的宿舍之後﹐還要面對更多的問題。 “不要擔心﹐不要害怕﹐不要迷茫……”傳達室的大媽語重心長的教育著門口若干寧死不肯住進去的大一憤青們﹐當然﹐裏麵包括了夏梓凡的身影。但這種說服教育﹐對於這群見過了校長和系主任那樣大風大浪的“過來人”顯然效果不大﹐於是在浪費了大概足足十毫升唾沫和兩杯廉價綠茶之後﹐大媽終於還是拿出了殺手??﹕“牛奶會有的﹐麵包會有的﹐新宿舍也會有的……大家安心等待吧﹗”果然﹐這記必殺產生了令人滿意的效果﹐憤青們滿懷著對新宿舍的憧憬魚貫而入﹐走進了這比他們爺爺奶奶歲數都大的老舊宿舍。 當然﹐他們這時候是不會看到走回傳達室的大媽嘴角的那一絲獰笑﹐也更加不可能聽到僅僅滑到她嘴邊就被吞了回去的自言自語﹕“小屁孩就是好對付﹐這招都對付了三年了﹐還居然屢試不爽……明年繼續用……” 這時候﹐我們令人心碎的主人公﹐正在看著自己那個掛滿了蜘蛛網並且被厚厚塵土徹底掩埋的該死上鋪發呆。夏梓凡這輩子都沒看到過如此之臟的房間﹐今天他開了眼界。 “這裏……真的就是咱們的宿舍嗎﹖”旁邊叫做羅明的中等偏瘦的同舍舍友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夏梓凡。同樣表情的還有著宿舍的另外六個人。 “你們看著我乾什麼﹖這又不是我的錯﹗”一瞬間夏梓凡幾乎錯以為身在一群玻璃之中﹐不經意間進了緊衣服﹐然後用極為可憐的眼神回望這些如狼似虎的舍友們。 “因為你一直跟冰潔很熱絡啊﹐她是班長﹐總該給個解釋吧﹖”人高馬大的杜軍面色詭異的陰笑了兩聲﹐晃著腦袋說出了令夏梓凡哭笑不得的理由。不過看在他那比自己高出一頭的身材上﹐還是不惹為妙。 最終﹐夏梓凡因為被公認為班長大人的小蜜﹐而不得不肩負起打掃宿舍的重任。然而可憐的夏梓凡其實只不過恰巧跟冰潔在開會時候挨著座位﹐才湊巧說了幾句話而已。這種理由當然不會被接受﹐所以他只能悶頭苦乾﹐而另外七個人則跑出去暴撮了一頓。 “根本就是嫉妒……”夏梓凡一邊跟那只該死的到處亂爬的蜘蛛作著耐力競賽﹐一邊狠狠的對自己的不幸作出合理解釋。當然﹐這個時候很巧合的﹐七位酒足飯飽的督戰人員剛剛高談闊論著走進了房門﹐因而夏梓凡的臉立刻變成了苦瓜色也是可以理解的。 “……同意夏梓凡打掃宿舍一個星期的請不要舉手﹗”杜軍又是一陣淫笑之後突然說。 “全票通過﹐就這麼定了﹗”半秒鐘之後﹐這個陰險的傢伙就宣布了可悲的結果。而唯一可能投出反對票的人﹐此時正因為雙手放在水桶裏面涮抹布而永遠失去了投票的機會。然後監督人員們繼續出去蹦迪﹐而作為唯一後勤人員的夏梓凡則重新開始了跟蜘蛛的鬥爭。 ……就這樣﹐開學第一天順利地過去了。 “我抗議﹗這也算順利嗎﹗”夏梓凡奮力衝出了落幕的阻攔﹐高聲反對。 “反對無效﹐快去掃地﹗” “……” 終於﹐開學第一天順利結束了﹐沒有人反對…… 作為這個學習設計的優秀的極為有前途的未來遠大的系的一名新生﹐要想不勞而獲是不行的。當然﹐勞動之後想獲得什麼也是不行的。不過這後半句系主任並沒說出來﹐看得出他今天並沒有一心二用。這種效率的提高也帶來了令人欣喜的結果──全體新生的專用寫字桌全部自己安裝製作。 “這是鍛煉大家的動手能力﹗不然今後怎麼在社會立足呢﹗”系主任的話如同他斑禿的頭上的陣陣反光一般充滿陽光。不過他仍然還是隱藏了下半句﹕“這樣就可以只出原料費﹐而省掉工本費﹐真是個英明的決定啊……” 當然﹐學生們是不會了解到系主任這種艱苦樸素精神的真諦的﹐所以他們僅僅感到好玩而已──這對系主任來說﹐當然是非常理想的結果。因此他破天荒地決定﹐給每個人買一瓶可樂﹐系裏報銷。同學們熱情空前高漲﹐但他們並沒注意到﹐擦身而過的學長們﹐正在用一種瞻仰遺容的沉痛表情掃視著這群學弟學妹們。 “又是一群勞力……老頭真是有本事啊……” “這叫用獻身說法證明資本主義的罪惡﹐訴了吧你﹗” “可咱們不是社會主義麼﹖……” “呃……但老頭他是從資本主義那邊逃難回來的嘛……” “……算你狠﹗” 事實上﹐就算給了作為原材料的鋼架和高密度板之類的東西﹐讓這群毛手毛腳的祖國花朵組裝桌子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不要拿著電鑽掏耳朵﹗” “餵﹗電鋸是用來鋸木板的﹐不是修指甲的﹗” “你﹗就是你﹗乾什麼呢﹗怎麼能把強力膠往身上抹﹗” 老師的最後一句怒吼﹐拯救了即將再次讓褲子跟椅子發生不正當關係的夏梓凡。而作為犯罪元凶的冰潔﹐則一臉燦爛而純真的微笑對老師吐了吐舌頭。這個本該為人師表的青年教師就這麼被美色弄得放棄了原則﹐當作沒有看到繼續去勸導別的學生不要用鋼銼當擊劍了…… 同樣的事情又一次上演在夏梓凡身上﹐當他試圖發怒以表現自己的英明神武的時候﹐冰潔這種美得一塌糊涂的微笑讓他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打算。當然﹐他得到了一頓晚飯的承諾作為補償﹐於是心安理得的繼續用電鑽給鋼架打孔。只是他並不知道﹐那管該死的膠水還是在跟自己的褲子擠眉弄眼﹐並且最終由罪惡和美麗化身的冰潔成全了它們的美事。後來發現這個不幸事實的夏梓凡只能哭笑不得的背著椅子回了宿舍──只要這種撅著屁股﹐而屁股上粘著椅子的姿態可以被稱為“背”這個動作﹐那麼剛才說的就可以算是正確的。 “班長的小蜜﹐把那個鑽頭拿過來﹗” “班長的小蜜﹐幫忙遞一下你旁邊的電鋸﹗” “班長的小蜜﹐……” 這個時候﹐還沒有讓屁股跟椅子接吻的夏梓凡仍然是極為忙碌的。雖然這個稱呼有點問題﹐但看來對自己的困擾似乎並不是很大﹐只要不考慮老師那曖昧的笑容就可以這麼說。但是身為定語的“班長”大人﹐此時的臉卻有如正版富士蘋果一般﹐紅潤可愛﹐到處跟著聲稱“這是一種錯誤的稱呼方式”﹐但收到的效果卻不大。最後無辜的美女乾脆賭氣大喊﹕“夏梓凡真的不是我小蜜﹗” 然而得到的結果似乎更慘﹐教室裏一陣死寂﹐冰潔則滿臉通紅的發現好想說錯了話。 “這麼說﹐他已經轉正了﹖”最終羅明用一句極為具有震撼力的話結束了尷尬的沉默場面。而緊接著爆發出的大笑幾乎掀翻了整個樓的屋頂﹐總算明白過來的冰潔則雙手捂臉跑出了眾人的視線。這個時候﹐現場唯一留下的當事人卻偷笑不已﹐然後美滋滋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於是他和這把椅子保持了近六個小時的曖昧關係﹐並幾乎弄成腰肌勞損﹐其悲慘程度可見一斑。 “認識你是我的失敗﹗”夏梓凡第二天極為沉痛的對冰潔抱怨。 而美女班長則睜大了漂亮的眼睛看了他幾秒鐘﹐然後回答﹕“你搶我臺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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