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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作者﹕孔雀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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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波爾家族的瑪格麗特小姐海上遇險﹐以及被一個法國的貴族拯救的事情﹐在上層社會裏很快就引起了相當大的反響。在沃波爾家的舞會過去之後的幾天內﹐恐怕全倫敦已經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這件事情﹐也沒有一個人沒有聽說過那個在短短的三天內就消滅了海盜盧西格南的年輕的英雄了。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能有如此巨大的回音﹐一方面是沃波爾家有意識的在宣傳這件事情﹐另一方面是有另外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也在幫忙宣傳的結果。 事情發展的如此順利﹐沃波爾勳爵固然對此感到高興﹐但消息傳播的如此之快﹐卻也是出乎他自己的意料。當他對散播消息的人進行調查的時候﹐才發現不僅是自己在宣傳﹐桑德蘭勳爵也在幫自己宣傳這件事情﹐更有甚者﹐連簡•德•羅比桑和伯恩斯托夫男爵也在宣傳這件事情﹐此外﹐還有一些老老實實的﹐每天除了教會那裏都不去的本分人也在起勁的宣傳這些事情﹐沃波爾勳爵才感覺到眼前的情況已經變的比較複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演變成了自己無法完全的控制的局勢了。 “桑德蘭宣傳可以說是為了替自己的引見鋪路的話﹐那麼簡•德•羅比桑和伯恩斯托夫男爵宣傳是為了什麼呢﹖難道說﹐他在等著我和桑德蘭發生衝突嗎﹖”沃波爾勳爵坐在書房﹐喃喃的自語說﹐“如果他們的動作可以這麼解釋的話﹐那麼那些市民和農民們到底是為什麼也在大肆的宣傳這件事情呢﹖這件古怪事情的背後﹐一定還有一些我不了解的東西﹐但是﹐那是什麼東西呢﹗”想到這裏﹐沃波爾勳爵又把整個的計劃和發生的事情從頭開始回想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拉了一下書桌下的一根帶子。 當馬丁進入勳爵的書房的時候﹐勳爵簡單的下了一個指令﹕“注意桑德蘭勳爵､伯恩斯托夫男爵和簡•德•羅比桑的動靜。另外﹐調查一下那些宣傳這件事情的市民和農民﹐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指使他們。” 馬丁的無聲的鞠了一躬﹐後退著向外走去。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沃波爾勳爵又叮囑了一句﹐“小心行事﹐記住不要打草驚蛇。”馬丁深深的低著頭﹐表示服從。 幾天後﹐沃波爾勳爵一如往日準時的到達上院。這時﹐一個土耳其的僕役急忙的趕了上來﹐鞠躬行禮以後﹐土耳其僕役用一口很不標準的英語對沃波爾勳爵說﹕“沃波爾孫爵閣下﹐喬治國王比下讓我宣找您去見他﹗” 找一個連英語都說不好的土耳其的僕役來宣召國家的重臣﹐這樣的例子在整個的英國不但是空前的﹐恐怕也是絕後的。而無庸置疑的是﹐喬治一世的這兩個土耳其僕役､還有國王陛下醜陋的新情婦坎達爾公爵夫人早已經成了整個英國乃至於整個歐洲君王的笑柄。沃波爾勳爵禮貌的對著眼前的這個土耳其僕役點點頭﹐“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當沃波爾勳爵到達禦書房的時候﹐發現國王陛下心情很不好﹐現在正在窗子前﹐煩躁的走來走去。儘管如此﹐他還是壯著膽子﹐走了上去﹐行禮之後﹐禮貌的詢問國王陛下的聖體是否安康。 “很不好﹐先生﹐很不好﹐”國王用一口濃重的德國腔調回答道﹐“我煩死了。先生﹗” 事實上﹐心煩是喬治一世最嚴重的毛病﹐在他心煩的時候﹐他往往一句話不說的走來走去﹐讓那些來報告的大臣一動不動的站好幾個小時。然後說﹐“先生﹗您煩嗎﹖我剛才就很煩﹗” “怎麼﹗陛下感到心煩嗎﹖”沃波爾勳爵驚異的說﹐“陛下不是才剛剛從漢諾威回來嗎﹖難道那邊又出什麼問題了嗎﹖” “好大的問題﹗先生﹗好大的問題﹗”喬治一世用力的揮揮手﹐“先生﹐一切都糟透了﹐瑞典一天不如一天了﹐現在它就象一座破爛的房子﹐只要在用力的揣兩腳﹐恐怕就整個的塌下來了﹗” “但是﹗陛下不是和俄國的皇帝彼得結盟﹐一起分享在北歐的利益嗎﹖瑞典垮掉了﹐那陛下的利益不是得到保障了嗎﹖陛下又心煩什麼事情呢﹖” “但是彼得哪個傢伙已經成功的迫使瑞典割讓了很大的一塊土地過去了。現在他在波羅的海已經完全成功了﹐我們已經沒多少油水可以撈了﹗” “那也不妨害我們英國的權益啊﹗國王陛下﹗” “你不明白﹗沃波爾先生﹐你不明白﹗現在北歐的大北方戰爭還沒有停止﹐但誰都看的出來﹐日耳曼的利益受到了極大的損害﹐沃波爾先生﹐受到了極大的損害。” “哦﹗”沃波爾在心中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想﹐我們的這位國王什麼時候﹐腦袋裏都只有一個漢諾威而已。然後依然恭敬的接著說﹕“那真是太不幸了﹐國王陛下。真的是太不幸了﹗” “是很不幸﹗先生﹗是很不幸﹗”國王用力點點頭﹐臉上做出誇張的表情。“而且我們的海軍還在北歐吃了幾個敗仗﹐被瑞典人打沉了我五條船﹐五條船啊﹗沃波爾先生。” “又是一個不幸的消息﹐國王陛下﹗”沃波爾沉穩的回答。 “是啊﹗說起海軍﹐我對桑德蘭就有氣。他問我要的那麼多的錢﹐到底都做什麼去了﹐難道我的海軍就盡是花錢養了一堆廢物嗎﹖看來我真的需要把桑德蘭勳爵的海軍大臣的職務免去﹐換上坎達爾公爵夫人了﹐我前一段時間就答應讓他管一個修道院的﹗” “國王陛下﹐我想桑德蘭勳爵是非常盡忠職守的﹗” “盡忠職守﹐但光打敗仗有什麼用﹐如果他真的有能力的話﹐就該在北海這個地方讓朕看看他的能力﹐不是像現在一樣﹐不要說我們的海軍能夠勝過西班牙的海軍了﹐就連那些紅鬍子的瑞典人我們都打不贏了。我看﹐什麼時候就需要朕親自上船去教導教導朕的海軍怎麼作戰了。” “我想陛下親自去教導我們的皇家海軍﹐當然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因為陛下的勇武﹐所有英國的臣民都早已經有耳聞了﹐在1683年的維也納圍城戰中﹐陛下就已經象世人展示了陛下作戰的勇猛了。但是現在陛下的事務如此的繁忙﹐是不是不適合去親自教導我們英國的皇家海軍呢﹗” “你這麼說呢也對﹗沃波爾先生﹐也對﹗說起來﹐桑德蘭勳爵前兩天給我介紹了一個年輕人﹐想讓他加入英國的海軍﹐說是一個法國人﹐說是叫奧什麼﹐什麼的﹗” “奧德利•斯賓塞伯爵﹗國王陛下﹗” “對對﹗是叫這麼一個名字﹗桑德蘭說這是一個少見的人才。如果我們讓他加入英國的海軍的話﹐將是一個很出色的將領﹗說起來﹐你認識這個年輕人嗎﹖沃波爾先生﹗” “是的﹗國王陛下﹗他的確是一個很出色的年輕人﹐他是法國的一個名門望族的子弟﹐他的祖父是一個有著光榮歷史的人﹐曾經在克倫威爾的手中﹐拯救並款待過我們的國王查理二世。” “您說這小夥子表現得挺出色﹖講給我聽聽。您知道﹐我就愛聽打仗和格鬥的故事。”國王喬治一邊坐了下來﹐一邊開始捋著自己的小鬍子。 “陛下﹗”沃波爾勳爵說道﹐“這次小女瑪格麗特從法國回來﹐是乘坐著我們英國最快的船只﹐想必陛下也還記得﹐就是去年我們從熱那亞買回來的那艘獨桅船﹐船的名字是叫做雲雀號。” “是的﹗是的﹗”國王喬治興趣盎然的點了點頭﹐“是的﹗我記得﹗船的名字還是我親自起的﹐是嗎﹖” “陛下果然記憶力超群﹗是的﹐就是那艘雲雀號﹗但是﹐這條船出港以後﹐被一個經常在我們這裏活動的海盜給注意到了﹐就是哪個盧西格南﹐海狼盧西格南。” “盧西格南﹗唔﹗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就是經常在英國海邊活動的哪個海盜﹐原先做過我們的海軍中校的盧西格南嗎﹖” “陛下英明﹐就是這個人﹗不過他最後叛逃的時候﹐軍階已經升到上校﹐而不是中校了﹗國王陛下﹗”“哦﹗那無關緊要﹗”喬治揮了揮手﹗“反正我現在一毛錢的俸祿都不用給他了﹗你繼續說﹐沃波爾先生﹐這個盧西格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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