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七章
| 作者﹕孔雀明王 |
|
晚上八點﹐為了慶祝沃波爾小姐平安歸來﹐一向簡樸的沃波爾勳爵破例召開了一個小規模的晚宴﹐說是小規模的﹐是因為除了主人沃波爾一家之外﹐參加晚宴的客人只有兩個人﹐斯賓塞伯爵和巴林爵士。 在飯桌上﹐主人頻頻敬酒﹐客人也禮貌的還禮﹐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正餐過後﹐開始上甜品的時候﹐主客的話題就逐漸的偏離了眼前的餐桌。 “這麼說﹐您明天就離開嗎﹖巴林爵士﹗”瑪格麗特小姐說﹐“真遺憾﹐我還想挽留您多住一陣子呢﹗”巴林爵士很有禮貌的欠身致謝﹐“是啊﹗瑪格麗特小姐﹗本來我在布裏斯托耳就應該離開的﹐只是擔心雲雀號和伯爵大人的安全﹐於是才多遷延了一段時間﹐明天我無論如何也要離開了﹐您的好意﹐我就心領了﹗” “瑪格麗特﹐巴林爵士還有他自己的事情﹐你就不用挽留了﹗”沃波爾勳爵隨後看著巴林爵士說﹐“能夠以自己的事業為重的年輕人現在已經越來越少了。巴林爵士﹐您很不錯﹐斯賓塞伯爵有您這樣的領臣﹐真是讓人羨慕啊﹗” “是啊﹗”奧德利接口說﹐“我能有小弗這樣的朋友﹐也是我的榮幸啊﹗” “那裏﹗”巴林爵士彬彬有禮的說﹐“能有斯賓塞伯爵這樣的領主﹐是我的榮幸呢﹗” “小弗﹗我可能會在英國待一段時間。你回去以後﹐把莊園的事務交接一下﹐找一個可靠的人看著﹐然後專心負責商船隊的運營好嗎﹖可能我將來要借助你很多的力量呢﹗” “遵命﹗伯爵大人﹗” 用餐完畢以後﹐巴林爵士堅持要返回自己的船上去﹐沃波爾勳爵挽留無效之後﹐只好由奧德利伯爵送巴林爵士回到船上。 當他們回到船上的時候﹐一個神秘的黑衣人已經在船長室等候著他們了﹗ “安得露﹐”金發的年輕人斯賓塞伯爵對著黑衣人說﹐“今天下午我進去沃波爾家以後﹐他的家裏有什麼異常的動靜嗎﹖”黑衣人恭敬的回答說﹐“是的﹗一切如您所料﹐船長大人﹐沃波爾家的那個專門刺探情報的馬丁出來了﹐他不但撒出了自己的線﹐並且去了一趟警察總監那裏﹗” “果然﹗”奧德利喃喃的說﹐“小弗﹐你覺得怎麼樣呢﹖”站在一邊的巴林爵士思考了一下﹐然後說﹐“現在不是說他能找到多少的問題﹐是我們想讓他們知道多少的問題﹗關於這一點﹐我覺得我們只需要讓他們把您和薔薇死神分開就可以了﹗至於說您是一個旅遊家的身份﹐我想我們想他們知道的東西已經夠了﹗” “你說的有道理﹗安得露﹗你去把對方的線控制住﹐要謹慎﹐讓他們知道他們想要知道的事情﹗明白了嗎﹖” “是的﹗船長大人﹗”說完﹐黑衣人深施一禮﹐悄然的退出了船長室。然後﹐奧德利轉過身來﹐對著巴林爵士說。“另外﹗小弗﹗我在英國的作為不比以前的時候﹐我不僅要防備那些沃波爾的敵人﹐而且還需要防備沃波爾自己﹐因此我需要準確和及時的情報來源﹐你知道倫敦有這方面的合適的人選嗎﹖” “是的﹗伯爵大人﹗在倫敦有這樣的一個人﹐這個人不是貴族﹐但是極其的有教養。上過神學院﹐做過神甫﹐目下是一個修道院的院長﹗” “修道院的院長﹖小弗﹗這個人可靠嗎﹖” “就情報收集而言﹐這個人無懈可擊。因為他在暗中加入了一個神秘的組織﹐而且在組織中地位很高﹐這個組織可能是一個類似新教的團體。組織的中堅分子大都是各地的牧師及神甫﹐在下層民眾中有很高的影響力。” “修道院長嗎﹖的確﹐宗教可以帶來很大的力量﹐尤其是對於情報收集﹐一個狂熱的信徒會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的懺悔神甫的﹐這個計劃聽上去很不錯﹐但是你對這個人知道多少呢﹖小弗﹗” “並不太多﹐這個人簡直是莫測高深﹐他的過去﹐似乎就清白的象一張紙一樣﹐但給我的感覺卻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總感覺摸不到底的樣子。” “哦﹗很有趣﹗那麼你說的這個修道院的名字是什麼﹖修道院在那裏﹖院長又叫什麼呢﹖小弗﹗” “布萊克曼修道院﹐在約克郡﹐院長叫威斯敏斯特。” 奧德利•斯賓塞住進沃波爾勳爵的家中已經兩天了﹐期間﹐沃波爾勳爵一直閉口不談關於奧德利加入英國海軍的事情。勳爵既然不開口﹐奧德利也知趣的不討論這些﹐每天閒下來的時候﹐奧德利就在勳爵的會客室和瑪格麗特聊天﹐或者聽瑪格麗特彈鋼琴﹐偶爾自己也拉拉小提琴﹐彈彈鋼琴什麼的。和勳爵聊天的時候﹐就大談自己曾經在旅途中的一些起奇異的見聞﹐和古怪的風俗。可能是由於瑪格麗特小姐的關係吧﹐勳爵對這個禮貌的年輕人﹐也很有好感。 就在奧德利來沃波爾家的第三天的上午﹐馬丁終於把一份封好的資料交給了沃波爾勳爵。勳爵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裏﹐看完了這份資料。 第三天的下午﹐沃波爾勳爵終於找來了正在和女兒聊天的奧德利。寒暄了幾句之後﹐勳爵終於把話題帶到了正確的主題上。 “斯賓塞伯爵﹐我的女兒瑪格麗特非常鄭重的向我推薦您﹐她對您的才華極為的讚賞﹐認為您是一個少見的將才﹐所以﹐她希望我能推薦您加入英國的海軍﹐以您的能力﹐她認為用不了多長的時間﹐軍方就可以有您的一席之地。而這樣﹐我在軍方也就有了強而有力的支持者。” “是的﹗瑪格麗特小姐在船上的時候﹐也曾經和我說過這些﹐那麼您的意思是什麼呢﹖沃波爾勳爵﹖”奧德利沉穩的坐在那裏﹐看著沃波爾勳爵。 “就我自己而言﹐我不能隨便的相信一個陌生人﹗”沃波爾勳爵冷靜的說﹐“別生氣﹐年輕人﹐這並不表示我不相信我女兒的朋友。” “這沒有什麼﹐沃波爾勳爵。”金發的年輕人也平靜的說﹐“處在您的位置﹐我也不可能要求您馬上就相信我﹐不過現在已經兩天過去了﹐我相信您一定有效的利用了這兩天的時間﹗知道了一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承認我做了一些調查﹐年輕人﹗”沃波爾勳爵說﹐“但是你清白的家世和完美的背景反而讓我有些不安﹐如果我的資料不錯的話﹐以你的能力和你的家世﹐要進入法國的軍方﹐從而掌握實權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你為什麼要到英國來呢﹖年輕人﹗我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說著﹐沃波爾勳爵擺了擺手﹐“我不希望你告訴我﹐是因為我的女兒的關係﹐以您先生的品貌﹐才華﹐要說您是這麼感情用事的人﹐我看連您自己都不信吧﹗” 年輕人微微的欠一欠身﹐“我很感謝﹐您在一個年輕人的面前如此的坦白﹐沃波爾勳爵﹐既然您如此的坦白﹐我也就不再隱瞞了﹗我之所以要來英國﹐是的﹐您的女兒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為了實現我個人的野心罷了﹗”“野心﹖”“是的﹗沃波爾勳爵。是野心﹗如您所知的﹐我是一個旅行者﹐我曾經走過許多的地方﹐而且﹐我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坐船在海上遨遊﹐實際上﹐我自己就有一支武裝商船隊。我曾經親眼看見了西班牙無敵艦隊在海上飛揚跋扈的樣子﹐儼然他們就是海上的霸主一樣﹗我想要擊敗他們﹐想要讓這幫自命不凡的傢伙嘗一嘗失敗的滋味。想要取代這些傢伙﹐成為稱霸七海的人物。” “但是﹗”說到這裏﹐年輕人似乎松了一口氣﹐“但是法國的海軍不可能幫助我實現我的這個夢想﹐所以﹐我想要在別的海運大國來試試看﹐碰巧在雲雀號上有幸認識了令千金﹐他勸我來英國﹐而這個建議也讓我極為的心動﹐所以就隨著另千金來這裏了﹗” “哦﹗”沃波爾勳爵用那富有穿透力的眼神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年輕人﹐年輕人沉靜的坐在那裏﹐目光毫無畏懼的回視著他﹐就在雙方一動不動的注視了一會之後﹐沃波爾勳爵似乎終於下了決心。“好的﹗年輕人﹐我願意用沃波爾家將來的前途賭我女兒的眼光和您的能力﹐希望我們彼此不會讓對方失望﹗”說完勳爵拿起桌子上的鈴鐺﹐用手搖了搖﹗隨著鈴聲﹐書房的門無聲的打開了﹐一個僕役站在了門前﹗“請小姐過來﹗”勳爵說。 當瑪格麗特小姐進到自己父親的書房的時候﹐沃波爾勳爵和斯賓塞伯爵正在愉快喝茶聊天。“父親﹐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呢﹖”“哦﹗瑪格麗特﹐你來了啊﹗過來坐﹗要喝茶嗎﹖”“好的﹐給我一杯﹗”說著﹐瑪格麗特輕巧的坐了下來﹐“父親﹐您到底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是這樣的﹐我的乖女兒﹐關於斯賓塞伯爵加入英國海軍的事情﹐我仔細的想了一下﹐我們大體可以這樣做。首先﹐盧西格南橫行海上已經很久了﹐我們的海軍一直沒有能有效的消滅他﹐我們就開始散佈斯賓塞伯爵擊敗盧西格南的這件事情﹐聲勢盡量造的越大越好﹐把斯賓塞伯爵宣傳成為海上的英雄。然後﹐我在暗地裏示意別人在國王的面前推薦斯賓塞伯爵﹐接下來﹐國王一定會詢問我的意見﹐我只要在回答的時候暗示國王﹐我們的海軍需要一個傑出的船長﹐那樣我們的海運會帶來更大的收益。而且海軍強大的話﹐我們可以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漢諾威﹐只要是對漢諾威有利的事情﹐我想國王沒有理由不同意﹐至於等我們的海上英雄參加海軍之後的事情﹐就要看斯賓塞伯爵你的了。”說完了以後﹐沃波爾勳爵舉起茶杯﹐滿意的啜了一口。“你們覺得怎麼樣呢﹖” “很好啊﹗”瑪格麗特微笑著說﹐“但我們先要做什麼呢﹖” “這樣吧﹐下個星期﹐我將為你召開一場你十八歲生日的慶祝舞會﹐我們就在這場舞會上﹐開始造就我們的海上英雄﹗怎麼樣呢﹖奧德利•斯賓塞伯爵﹖” 年輕人微笑著欠身﹕“一切聽從安排﹗” 兩天之後﹐在約克郡的布萊克曼修道院﹐來了一個金發的年輕人。 “麻煩轉告修道院長一聲﹐奧德利•斯賓塞﹐求見威斯敏斯特先生。”年輕人很有禮貌的說﹐“年輕人﹗你來找修道院長先生有什麼事情嗎﹖”接待的牧師用低沉的語調說﹐“修道院長正在沉思﹐現在恐怕沒有時間見外客。” “是這樣的﹐我有一件對修道院長而言是很重要的消息﹐想要當面和修道院長先生談一談﹗”說著﹐金發的年輕人掏出了一封信﹐信是用火漆封口﹐還蓋著一個奇怪的圖章。年輕人把信遞給了接待的牧師﹐“麻煩您把這封信轉交給修道院長先生﹐如果看了信﹐修道院長先生還不願意見我的話﹐我就離開這裏﹗”過了一會﹐牧師走了出來﹐對著金發的年輕人說﹐“修道院長有請斯賓塞先生﹗”“是嗎﹖”年輕人禮貌的點點頭﹐“好的﹗請您帶我去見修道院長先生好嗎﹖” 第二天﹐年輕人滿面春風的離開了修道院﹐踏上了回倫敦的旅程。 一個星期後﹐沃波爾家為瑪格麗特小姐的十八歲生日﹐在倫敦沃波爾的府邸召開了一次盛大的舞會。晚上十點鐘。在勳爵府邸的花園裏﹐高大的樹木清晰地襯托著綴滿金色星星的天空。其實倫敦的天氣不管是不是要下雨的樣子﹐天空上總浮蕩著一層薄霧﹐像今天一樣的好天氣確實不多見。樓下的大廳裏傳出華爾茲和極樂舞的樂曲﹐百葉窗的窗縫裏透出燦爛的燈光。這時﹐花園裏有十來個僕人在那兒準備晚餐﹐他們剛剛接到瑪格麗特小姐的命令﹐因為天氣好轉。已決定晚餐在草坪上的天幕下舉行﹐那綴滿星星的美麗的藍空已使草坪佔了決定的優勢。花園裏掛滿了彩色的燈籠﹐這是按照意大利的風俗布置的﹐席面上布滿了蠟燭和鮮花。 沃波爾勳爵吩咐過僕人後﹐就又回到大廳裏去。而這個時候﹐賓客們也陸陸續續的來到了﹐吸引他們的多半不是由於勳爵自己的風度﹐而是勳爵現在在英國的顯赫的地位﹐眾所周知﹐沃波爾勳爵在當前的內閣中﹐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桑德蘭勳爵閣下到﹗”隨著一聲響亮的通報﹐大廳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來者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淺色的頭發﹐明亮的灰色眼睛﹐緊繃著的薄嘴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上裝﹐上裝上釘著雕刻得很美很精緻的金紐扣﹐脖子上圍著一條白圍巾﹐胸前用一條絲帶掛著一隻玳瑁邊的單片眼境﹐他進來的時候﹐把那只單片眼鏡架到了眼睛上﹐臉上帶著半官方的神氣﹐既不笑﹐也不說話。 沃波爾勳爵急忙迎了上去﹐“桑德蘭勳爵閣下﹐我沒有想到﹐您居然肯親自出席小女的生日舞會﹐真的讓我不勝榮幸啊﹗”“那裏﹗沃波爾勳爵﹗”對方彬彬有禮的說﹐“令愛十八歲生辰的慶祝舞會﹐我怎麼可以缺席呢﹗”“這裏﹗請這裏走﹐桑德蘭勳爵。”沃波爾抬手給桑德蘭引路﹐“請您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小女在自己的房間﹐可能馬上就下來﹗那時侯﹐我再給您引見﹐對了﹐聽說令愛艾娥達小姐也來到了倫敦﹐怎麼不見你和她一起來呢﹗你不會把她留在家裏了吧﹗桑德蘭勳爵” “我帶來了啊﹗沃波爾勳爵﹐看﹐現在從廳門走進的哪個不就是嗎﹖穿著白色的衣裙﹐捧著一束毋忘我。” “是嗎﹖令愛已經這麼大了啊﹗想當初我見她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孩呢﹗”說著﹐沃波爾拍了拍桑德蘭的肩膀﹐“歲月無情啊﹐桑德蘭勳爵﹐轉眼我們的兒女都已經這麼大了﹐我們也該老了﹗” “是啊﹗”桑德蘭勳爵也感嘆的說﹐“我們是老了﹐可還有不認為自己已經老了的呢﹖”“你是說……﹖”沃波爾疑惑的說。 “就是他們了﹗”桑德蘭譏諷的說﹕“人馬上就會進來了﹐我剛才在路上已經看見他們的馬車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見僕從大聲的通報﹐“伯恩斯托夫男爵閣下﹐簡•德•羅比桑大人到﹗”首先進來的是一個年約五十一二歲的人﹐棕褐色皮膚﹐蓬松的眉毛底下有一雙黑色的眼睛﹐鬍子又長又密。他身穿藍色披風﹐鈕孔上掛著榮譽團軍官的徽章。他的旁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人﹐穿著一件正在在流行的那種綠底繡著黑青蛙的外套。褲子是用藍布做的﹐皮鞋非常乾淨﹐但擦得並不很亮﹐而且鞋跟略微太顯厚了一點兒﹔戴著鹿皮手套﹔一頂有點兒象憲兵常戴的那種帽子和一條黑白條紋的領結。頭部又小又瘦﹐灰色的鬍子﹐灰色的眼睛﹐眼中閃著一種類似毒蛇一樣狠毒的光芒﹗ 沃波爾勳爵對桑德蘭打了招呼之後﹐走到了兩位來賓的面前﹐微笑著說﹐“伯恩斯托夫男爵閣下和簡•德•羅比桑大人也能來參加小女十八歲生日的舞會﹐真是讓我不勝惶恐﹐來這邊請﹗” “哪裏﹗”年長的那位伯恩斯托夫男爵欠身回禮﹐“十八歲是貴族子弟正式進入社交界的時候﹐令愛這樣的大日子﹐我怎麼能不來呢﹗”“是啊﹗”一旁的羅比桑也點了點頭﹐“而且我們還希望來這裏看看勳爵閣下的千金是如何的漂亮﹐是不是呢﹖伯恩斯托夫男爵﹗”“是啊﹗”伯恩斯托夫男爵也點點頭﹐“早就聽說沃波爾閣下有女如花﹐我們也確實想見一見。”說著﹐伯恩斯托夫男爵對著人群掃視了一眼﹐“哪個穿白色禮服﹐抱著一束毋忘我花的就是令愛瑪格麗特小姐嗎﹖確實很美麗啊﹗沃波爾勳爵﹗” “兩位過獎了﹗”沃波爾勳爵禮貌的欠身﹐“那是桑德蘭勳爵的愛女艾娥達小姐﹐小女現在樓上自己的房間﹐一會舞會開始的時候﹐她才會出現。” “哦﹗”伯恩斯托夫男爵和羅比桑點了點頭﹐“那勳爵閣下﹐您盡可以去忙您的事情了﹐我們兩個自己看看就可以了﹗”沃波爾勳爵禮貌的點了點頭﹐回到了桑德蘭勳爵的身邊。“不知道這兩個怪物今天來這裏做什麼﹖你要小心啊﹗沃波爾。”桑德蘭帶著關切的語音中﹐流露出一絲絲的不安。“斯坦普厄男爵被人暗殺了﹐湯森也病死了﹐哈利法克斯被國王免職回自己的領地去了﹐當初組閣的輝格黨人中﹐只剩下我們了﹗天知道什麼時候﹐厄運就通過這些畜生的手降臨在我們的身上了﹗” 沃波爾勳爵點點頭﹐“我會小心的﹐桑德蘭﹗對了﹐我今天給你介紹一個人﹐這次小女在海上遇難﹐全靠這個人才度過危難的。”“是嗎﹖”桑德蘭勳爵的臉上露出了驚奇的神色﹐“出了什麼事情呢﹖沃波爾勳爵﹗”沃波爾勳爵微笑的擺了擺手﹐“詳細情況一會再告訴你﹗桑德蘭勳爵﹐看﹐那個人來了﹗” 這個時候﹐隨從正響亮的通報﹐“奧德利•斯賓塞伯爵大人到﹗” 金發的年輕人帶著微笑﹐跨進了大廳的門口﹐很奇怪的﹐這個年輕人雖然極端的不喜歡熱鬧的場面。但在這樣的場面下﹐他似乎總能夠輕而易舉的成為人群的中心。那並不是因為他的衣著﹐今天他的衣服簡單樸素﹐剪裁也沒有什麼新奇怪誕的地方﹔更不是因為那件純白的背心﹔也不是因為那條襯托出一雙有模有樣的腳的褲子──吸引旁人注意的不是這些東西﹐而是他那潔白的膚色和他那閃著金光的長髮﹐他安詳清純的臉容﹔是那一雙深邃､表情冷峻的眼睛﹔是那一張輪廓清楚､這樣易於表達高度輕蔑表情的嘴巴。幾乎可以斷言的是﹐比他更漂亮的人不會有很多了﹐而且誰也不會有他這麼富有表現力﹐如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的話。金發的年輕人身上的一切似乎都有其含義﹐因為他有常作有益思索的習慣﹐所以無關緊要的動作﹐也會在他的臉上表現出無比的精明和剛強。 可是﹐英國社會的社交界是這樣的不可思議﹐如果除此以外沒有傳聞說他和眼前內閣的巨子沃波爾勳爵極其密切的關係﹐或許這一切還是不能贏得這些高級貴族的注意。 這時﹐他在無數好奇的眼光的注視之下﹐徑直的穿過人群﹐走到沃波爾勳爵的面前。禮貌的欠身鞠躬﹐“初次來到倫敦﹐就承蒙您的邀請參加瑪格麗特小姐的十八歲的生日舞會﹐真的是不勝榮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