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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作者﹕孔雀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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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雲雀號和巴林爵士所率領的船隊分道揚鑣﹐各自上路了。在清晨的陽光下﹐雲雀號那潔白的船身﹐在海浪上自由的跳躍﹐船左舷方向不遠的地方﹐就可以看到英倫三島那連綿的海岸線。空中﹐一隻青黑色的獵鷹﹐正在船只的上空﹐自由的盤旋。就在這個時候﹐﹐在船頭的甲板上﹐一個金發的年輕人和一個男裝打扮的少女斜靠著欄桿﹐正低低的在說著什麼。 “巴林爵士不護送我們去倫敦嗎﹖奧德利﹗” “不用了﹐他還有他的事情﹐況且﹐盧西格南已經被薔薇死神消滅了﹐不會再對我們的前途有任何的影響﹐就算小弗跟著我們的船﹐也只是徒然的消耗時間而已。” “你就那麼肯定嗎﹐難道你親眼看見盧西格南被薔薇死神殺死了嗎﹖” “那到沒有﹐但好象被捉住了。因為我看見盧西格南坐小船﹐上了薔薇死神的旗艦。” “是嗎﹖那為什麼你一點也不擔心薔薇死神會聽從了盧西格南的主意﹐來搶劫我們的這艘船呢﹖奧德利﹗” “那是因為﹐薔薇死神從來不做搶劫客船﹐劫掠人質的行為啊﹗” “是嗎﹖你好象很了解薔薇死神哦﹐奧德利﹗難道你認識這個縱橫七海的海盜嗎﹖” “那到不是﹐只是我走的地方比較多﹐所以聽過的消息也比較多﹐其中也有很多是有關於這個著名的海盜薔薇死神的事情。” “是嗎﹖那你聽說過什麼呢﹖奧德利﹗” “諸如﹐這個人經常戴著一個含著薔薇的死神面具﹐除了他自己的親信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長相。有人說﹐他是黑發﹐也有人說是金發。搶劫的對象以商船隊為主﹐從來不搶劫客船﹐不劫掠人質。作戰極為狡猾﹐從不吃虧等等﹗”金發的年輕人看著船頭激起的白色的浪花﹐一面隨口說。“大致就這些﹐剩下的就是一些具體的例子了﹗” “是嗎﹖奧德利﹗我怎麼覺得你肯定認識薔薇死神呢﹖”棕色頭發的少女調皮的說。“面對這個號稱無敵的海盜﹐你居然就憑借一點打聽的消息﹐就可以說薔薇死神不會攻擊我們的船﹐要不是你和薔薇死神有關係﹐要不你就是一個做事欠缺考慮的人﹐但你顯然不是後者﹐那麼你說﹐你這麼肯定是為了什麼呢﹖有什麼原因可以讓你下這樣的結論呢﹖奧德利﹗” 年輕人的心中猛然一震﹐昨天晚上巴林爵士和自己說的話﹐似乎又在自己的耳邊響了起來。“奧德利﹐這個女孩的頭腦絕對沒有她的長相那樣的單純和可愛﹐你必須要加倍小心﹐才不會在這個女孩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雖然不覺得你靠沃波爾的女兒來接近沃波爾的做法正確﹐但我也不希望你失敗。” “小弗﹗你真的是明察秋毫啊﹗”年輕人喃喃的說。 “奧德利﹗你在說什麼啊﹗”少女不悅的說﹐“難道不能大聲的說出來﹐讓我也聽見嗎﹖不會你的話是不能讓我聽到的吧﹗” “那裏﹗那裏﹗”年輕人欠一欠身﹐禮貌的說﹕“您剛才的話﹐讓我想起了小弗對您的評價﹐他說您蘭心慧質﹐非常的聰明﹐我現在才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年輕人頓了一頓﹐接著說﹕“他和您不過見了一面﹐聊了幾句話﹐結果他比我還要了解您﹐看來有時候了解一個人﹐不是相處的時間越長的﹐知道就一定多﹗” “那麼你是說﹐你承認了你和薔薇死神有關係了﹖奧德利﹗”少女微笑著說。 “那到不是﹐我只是有感於您的觀察能力罷了﹐既然這樣﹐我就讓您看看我為什麼不怕薔薇死神的原因吧﹗”說著﹐年輕人把手放在口中﹐極其響亮的打了一個呼哨。在空中盤旋的獵鷹﹐聽到呼哨之後﹐收斂雙翼﹐﹐落在了年輕人的肩頭。 “去﹐青雷﹗讓小弗把我們的船隊所在的位置告訴這位小姐。”說著﹐年輕人對著獵鷹做了一些奇怪的手勢。獵鷹似乎聽懂了似的﹐點了點頭﹐隨後展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周﹐對這斜後方迅速的飛了過去。很快的﹐獵鷹又飛了回來﹐抓上﹐還緊緊的抓著一張寫有字跡的紙條。 年輕人從獵鷹的腳上把紙條拿了下來﹐隨手遞給棕發的少女。“看看字條﹐您就明白我為什麼不擔心薔薇死神了﹐尊貴的小姐﹗”少女打開紙條﹐發現上面只有一句話﹐附近一切正常﹗字跡似乎是用鉛筆寫的﹐筆記很粗。 “哦﹗你的意思是﹐巴林爵士的船隊﹐就跟在我們的附近﹐尾隨保護是嗎﹖奧德利﹗但為什麼你不和我們說呢﹗”少女疑惑的問。 “我們的船上有盧西格南的間諜﹐難道就不能有薔薇死神的間諜嗎﹖所以我不想說出來﹐免得給薔薇死神知道我們的部署﹐那我們就危險了﹗”年輕人壓低了聲音﹐慢慢的說﹐“當然﹐這只是一種防備萬一的措施而已﹗我衷心的希望不要和薔薇死神作戰﹐因為從以往的例子來看﹐當薔薇死神發動攻擊之前﹐在戰略上就已經做好了一切萬全的準備﹐所以薔薇死神開始攻擊的時候﹐剩下的﹐就只有勝利了。” “那你覺得如果海戰的話﹐你會輸給他嗎﹖奧德利﹗” “我又不是軍人﹐我怎麼知道﹐但我覺得那要看當時我的條件和他的條件那一個更為有利了。戰爭的勝利﹐往往看的是戰鬥以外的東西﹐並非戰鬥本身。” “你的想法很古怪呢﹐奧德利﹐但是我覺得很有道理。”瑪格麗特低下頭﹐輕輕的說﹐“奧德利﹐如果你有機會做一個真正的軍人的話﹐你會不會去做呢﹖” 年輕人的眼神中﹐突然的閃過一道亮光。但是這個神情﹐恰好沒有落在剛剛低下頭的瑪格麗特的眼中。年輕人也放低了嗓音﹐柔柔的說﹐“這個很難說﹐尊貴的小姐。我生性是一個比較疏懶的人﹐可能不會適應軍旅那嚴酷的紀律。可是﹐尊貴的小姐﹗”年輕人突然的沉頓了一下﹐“你希望我做一個軍人嗎﹖瑪格麗特。” “怎麼說呢﹖”瑪格麗特轉過身去﹐低低的說﹐“從心中﹐我不希望你做一個軍人﹐我希望你依然是一個旅行家﹐是我初見你的時候﹐那個能演奏出動聽樂曲的王子一樣的人。但是﹐現在英國的局勢極其的複雜﹐那些托利黨徒們正在使勁的給我的父親找麻煩﹐而輝格黨中﹐父親的反對派也正在看父親的笑話。還有那些詹姆斯二世黨叛軍的殘餘勢力﹐也正在蠢蠢欲動。我們的國王喬治把自己在漢諾威的領地的利益看的比英國的利益還要大的多﹐威爾士親王喬治和他的父親國王喬治又已經鬧的水火不容。現在整個的英國﹐一個巨大的風暴正在形成﹐而我的父親現在正在旋渦的中心﹐但是父親在軍方根本沒有人可以依靠。” “所以﹗”年輕人低下頭﹐在瑪格麗特的身後輕輕的說﹐“你希望我可以加入英國的軍隊﹐支持和幫助你的父親度過難關﹐是嗎﹖瑪格麗特﹗” “是的﹗奧德利﹐你是法國的伯爵﹐按照貴族的法則﹐在不背叛你的祖國的前提下﹐你可以自由的加入任何一個國家的軍隊﹐建立你自己的武勳。”說著﹐棕發的少女轉過身來﹐“以你的才智﹐和父親在暗中的協助﹐很快﹐你就可以在軍方掌握實權。到那個時候……”少女那一雙閃閃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這格金發的青年。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努力﹐讓英國和法國可以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和平﹐一舉結束自百年戰爭以來﹐兩個國家彼此仇視的歷史﹗而且﹐英國和法國的和平也可以讓英國真正的成為一個海運強國﹗徹底的改變幾十年來﹐西班牙和葡萄牙稱霸海上的歷史。” 瑪格麗特的話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慷慨激昂﹐金發的年輕人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少女。這時﹐少女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吸了一口氣﹐接著小聲說﹐“我不是一個男人﹐所以﹐我不可能親自去完成這些﹐但我願意從旁協助一個真正的霸者﹐去完成我所不能去完成的使命﹐奧德利﹐你絕不是一個你所說的旅行者﹐我能夠看的出來﹐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隱秘的身份或者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對我來說﹐你是奧德利•斯賓塞伯爵就夠了﹐我不在乎你什麼其他的角色﹐我願意站在你的身旁﹐協助你去完成我所不能完成的事業﹐你願意接受我的協助嗎﹖奧德利﹗” 金發的年輕人有些愣神的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少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好一會﹐年輕人定了定神﹐對著眼前的少女說﹐“應當承認的是﹐我一直都認為您很聰明﹐但我不知道您有這樣遠大的抱負和見識。是的﹐您說的對﹐我是奧德利•斯賓塞伯爵﹐但又不僅僅是這個身份。我是一個旅行家﹐但是也並不僅僅是為了考古才在四處奔波的。我也有過率領強大的艦隊﹐縱橫海上的想法。我也有過要擊潰那些不可一世的西班牙的艦隊﹐讓我的旗幟在七海飄揚的願望。”年輕人吸了一口氣﹐接著說﹐“好吧﹗就算是賭博也好﹗我同意了﹗尊貴的小姐﹗” “你同意了﹖”瑪格麗特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金發的年輕人。“你真的同意了嗎﹖奧德利。”“是的﹐我同意了﹐我願意接受你的想法﹐加入英國海軍﹐我將盡力去協助您的父親﹐實現剛才所說的那些希望﹐我是指你的願望和我的。但是﹐尊貴的小姐﹐”年輕人也停頓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少女﹐“您能對我保證說﹐我將得到您全力的協助嗎﹖瑪格麗特。” “我保證﹗不﹗”女孩有些慌亂的說﹐“我起誓﹐你將獲得我全力的協助﹗” “那好吧﹗聯盟成立﹗”年輕人說道﹐“剩下我們要討論的具體的細節﹐只有等到了倫敦﹐見到您的父親羅伯特•沃波爾勳爵﹐然後才能具體的決定。現在……”年輕人很有風度的鞠了躬﹐“不知道我有沒沒有可以和您一起喝茶的榮幸呢﹖瑪格麗特小姐﹗” 一抹微笑飛上了瑪格麗特的臉頰。 在排除危險的時候﹐雅格布船長已經證明了他自己不愧是著名的海員。現在的航程﹐越發的說明了這一點﹐在他嫻熟的指揮下﹐雲雀號輕靈的繞過一個個的海岬﹐潔白的船身在海浪中﹐靈活的回轉﹐結果雲雀號比預定的時間還要早一個小時的時候﹐到達了倫敦。 當船只在領航員的命令下﹐熟練的靠岸之後。年輕人走到了雅格布船長的身邊﹐“雅格布船長先生﹐您證明了您不愧是一個出色的海員﹐希望以後我還有這個榮幸﹐可以再次的搭乘您的船只。” “那裏﹐”雅格布誠懇的說﹐“這一次如果不是您先生和瑪格麗特小姐的話﹐我想我的船只一定要遭到厄運了﹐應當是我感謝您的努力才行。” “不要這麼說﹐您的確是一名稱職的船長﹐雅格布先生﹗”瑪格麗特說。 就在這個時候﹐忠誠的漢斯發現﹐帶有沃波爾家家徽的馬車﹐早已經守侯在了碼頭的旁邊﹐那是一輛高碌式的雙座四輪馬車。“小姐﹐來接您的馬車已經到了﹐我們走吧﹗” “是嗎﹖漢斯﹗那再見了﹐雅格布船長﹗” “再見﹗二位﹗” “我現在就和您去見您的父親嗎﹖瑪格麗特小姐﹗”金發的年輕人一邊從碼頭上往下走﹐一邊這樣的問道。“是啊﹗”瑪格麗特微笑著說﹐“我希望我們今天和父親商量出我們具體的計劃﹐我大致的想法是這樣的﹐在最近一次的舞會上﹐讓你進入英國的社交界﹐儘快的把你推薦到英國海軍去。但具體應該怎麼做﹐還是要和父親商量才可以。你不會拒絕的﹐是嗎﹖奧德利。” “哦﹗是這樣的嗎﹗”年輕人點點頭﹐禮貌的替瑪格麗特拉開了車門﹐“這麼快就能見到您的父親羅伯特•沃波爾勳爵﹐應當說是我的榮幸才對﹗” 馬車在倫敦的大街上飛快的跑著﹐不久就到達了羅伯特•沃波爾的府邸﹐這是沃波爾勳爵在城裏日常生活的住宅。前院有中央一叢茂密的樹木﹐遮住了房屋的正面﹐在這叢樹木的兩旁﹐有兩條側徑﹐象兩條手臂﹐一條在左﹐一條在右﹐從大門入口處分別包抄到門廊前面﹐以便馬車通過﹐門廓的每一級臺階上都擺放著一大瓷盆花。這座房子孤零零的周圍沒有鄰居﹐除了大門之外﹐在旁邊的路上還有一個側門。車夫還沒等喊門房﹐那兩扇笨重的大門就已經打開了﹐原來他們已看見了沃波爾勳爵的馬車﹐石子路上車輪的聲音還沒停下來﹐大門已經關上了。馬車在門廊的左邊停住﹐立刻有兩個人到車窗前面來迎候﹐這兩個人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然後伸手扶瑪格麗特小姐下車。 “謝謝﹗漢斯﹐幫我把我的行禮帶到我的房間去。”瑪格麗特輕快的跳下了馬車﹐跑上了臺階﹐“我父親在嗎﹖” “老爺在書房呢﹗”兩個人恭敬的回答說。“老爺一直在等著小姐的歸來。” “好的﹗我這就去找他。”說著﹐瑪格麗特回過身來﹐“奧德利﹐麻煩你在客廳等一下好嗎﹖我去書房找我的父親﹐先給他介紹你﹐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的歡迎你的光臨的﹗” 年輕人再次的欠身﹐示意少女可以自由的離去。 由漢斯領路﹐奧德利被帶到了沃波爾家的客廳﹐與主人的地位相比﹐這個客廳則毫無疑問的顯得有些簡樸。幾張桃花心木的沙發﹐兩張同樣質地的茶幾﹐牆邊有一個壁爐﹐火燄仍然在爐中一跳一跳的。客廳和內室有一扇門相通﹐門上掛著一面盾牌﹐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十字架﹐和六只飛翔的侯鳥。整個客廳引人注目的就是牆上掛著的一張畫像﹐畫上是一個男人﹐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穿著鑲有白色毛皮邊的深紅色絲絨外套﹐軟帽上鑲著三條貂皮﹐冠冕上有一個鍍金的銀圈﹐上沿飾有八個銀球。底下是一行手寫的斜體字﹐我真正可信可愛的夥伴﹐落款是亨利•蘭開斯特﹐一四一七年九月。 就在奧德利仔細的欣賞這幅畫的時候﹐從客廳的掛有盾牌的門邊﹐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隨後門開了﹐瑪格麗特小姐陪同著一個大約四十四五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這個人的面貌和畫上的人依稀有些相似﹐足以證明具有相同的血緣關係﹐花白的頭發﹐依然漆黑的眉毛和鬍子﹐兩只黑色的眼睛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父親﹗”瑪格麗特小姐說﹐“我很高興給您介紹奧德利•斯賓塞伯爵﹐他就是我跟說過的﹐這次在雲雀號上救了我們全船的性命﹐還打擊了盧西格南的人。” “歡迎﹗年輕人﹗”沃波爾勳爵微笑著說﹐“感謝閣下拯救了我唯一的女兒﹐這份恩情是值得一個年邁的父親永遠的感激的。” 沃波爾勳爵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一張椅子﹐他自己則坐在窗口對面的一張椅子上。奧德利在沃波爾勳爵指給他的那個座位上坐了下來﹐奧德利坐的姿勢恰巧使自己隱藏在了在鵝絨大窗簾的陰影裏﹐在那兒﹐他從勳爵那張勞累懮慮的臉上﹐看到了時間用一條條皺紋記錄下的一個人的全部內心隱痛。 “我覺得非常的榮幸。”奧德利禮貌的說﹐“在到達倫敦的第一天﹐就可以拜會一位得到命運之神的垂青﹐功名並重的人。” “那裏﹗年輕人﹗”沃波爾勳爵也禮貌的說﹐“只是我碰巧有了這樣的機會﹐可以為英國做一些事情罷了。到是你﹐年輕人﹐我聽說你在海盜的面前﹐鎮定自若﹐對於你這樣一個從沒有參加過軍隊的人來說﹐真是不容易啊﹗” 說著﹐沃波爾勳爵胳膊支在扶手上﹐手托在腮幫上﹐向年輕人看了片刻。任何人都比不上沃波爾勳爵的目光更富有深刻的探索力。奧德利感到這目光宛若一股熱流在他的血管中奔騰。但是他鎮定自若﹐不亢不卑地看著沃波爾勳爵。 過了一會﹐勳爵又說話了。“年輕人﹐您說您的名字是奧德利•斯賓塞是嗎﹖” “是的﹗沃波爾勳爵﹗” “是法國西部﹐斯賓塞家族有好幾支﹐您是屬於那一支的呢﹖” “我家的封邑在阿爾索普莊園﹐在家祖父曾經幫助和款待過查理二世。” “哦﹗那你的父親是埃薩爾•斯賓塞伯爵是嗎﹖” “是的﹗閣下﹗” 就是在說話的時候﹐沃波爾勳爵那銳利的目光﹐依然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金發的年輕人﹐似乎要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出一些什麼一樣﹗瑪格麗特•沃波爾坐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互相對視的男人。 “父親﹗您看您的這個語氣﹐您是在審問犯人還是在和我的朋友聊天啊﹖” “好﹗好﹗是我不對﹗”沃波爾勳爵點點頭﹐慈愛的看著女兒。“習慣了這樣的語氣了﹐一個不小心﹐就帶到家裏來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讓我的乖女兒生氣了﹗”說著﹐沃波爾勳爵看著奧德利﹐用一種罕見的柔和的語調說﹐“好吧﹗斯賓塞伯爵﹐雖然我的女兒和我談了您和他的打算和計劃。但是我覺得﹐剛剛見面就討論一些比較敏感的問題﹐對大家都沒有什麼好處﹐而且我還沒有一個具體的計劃﹐能不能請您在舍下暫住幾天﹐讓我好好的想想﹐然後我們再盯出具體的步驟﹐您覺得怎麼樣呢﹖” 年輕人優雅的站了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關於這些事情﹐我完全的相信您的判斷。”“好的﹗斯賓塞伯爵﹐現在讓我的女兒給您去安排您的住處﹐晚上﹐我們一起用餐﹐過兩天天我將和您來討論具體的問題﹗”說著﹐沃波爾勳爵站了起來﹐“現在﹐我要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斯賓塞伯爵﹐原諒我暫時失陪了﹐晚宴的時候再見﹗” 幾分鐘後﹐沃波爾勳爵回到了自己的書房﹐他坐在那裏沉思了一會﹐隨後拉了一下書桌下的一根帶子。隨後﹐一個乾練的年輕人出現在了他的書房中。 “馬丁﹐你去幫我查一下這個叫奧德利•斯賓塞伯爵的所有情況﹐儘快的給我匯報。”這個叫馬丁的年輕人點點頭﹐隨後象來時一樣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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