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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作者﹕孔雀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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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儘管晚上沒有休息好﹐但瑪格麗特小姐還是在管家漢斯來叫她起床之前就已經起來﹐並且已經梳妝完畢了。這是她在教會的女子貴族學校中﹐早已經養成的習慣。雖然說﹐現在的英國貴族們還沒有將自己送出去遊學的習慣﹐但羅伯特•沃波爾還是把自己的女兒送到貴族女子學校去學習﹐瑪格麗特•沃波爾的神學和歷史學學的非常好﹐因為神學是必修的課程﹐而歷史學則是沃波爾小姐的興趣所在﹐此外﹐她還認真的學習過騎馬和劍術﹐而且對音樂﹐瑪格麗特小姐也表現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瑪格麗特小姐﹐早餐您要吃點什麼呢﹖” “不用了﹐漢斯﹐我想先一個人坐一會兒﹗” 忠實的管家﹐對於小姐的反應﹐突然的感到懷疑與不安。從瑪格麗特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開始﹐漢斯就一直照顧著她﹐無時不為她的聰明和活潑感到贊嘆﹐甚至極為推崇。沃波爾家的小姐和其他家“深閨中的千金小姐”是不一樣的﹐她來沒有胡亂地購買絲綢衣裳﹐或者彈彈鋼琴､和鋼琴老師談個戀愛﹐或者整天就是收集一些宮廷內外的醜聞﹐然後牢牢地記在腦子裏面﹐像是用圖釘釘住了一般。 漢斯唯一覺得可惜的﹐就是瑪格麗特不是男孩。“如果小姐是個男孩的話﹐那麼沃波爾家將來的爵位﹐和老爺在宮廷中的地位﹐將來一定都是小姐的了。”漢斯是如此的去想。 剛剛過了九點﹐對面傳來了說話聲音﹐“雅格布船長有請奧德利•斯賓塞伯爵大人和瑪格麗特•沃波爾小姐。” 船長室中﹐雅格布船長垂頭喪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兩位進來的時候﹐船長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 “今天請二位來呢﹐第一是想告訴二位一個我剛剛得知的消息﹐第二呢﹐是想和二位談談關於我們今後的航線問題。”雅格布船長用一種少見的溫和的語氣誠懇的說。 “哪個水手真走運﹐居然能在那樣的戰鬥中活下來﹐不是嗎﹖雅格布船長﹗”金發的青年平淡的說。“是啊﹗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在海上飄了四個多小時還沒有死﹐確實很走運﹗”雅格布接口說﹕“但是﹐斯賓塞伯爵﹐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呢﹐是我的水手說的嗎﹖這些傢伙﹐我專門叮囑讓他們不要亂說的﹗怎麼還能讓您知道呢。” “不關您的水手的事情﹗”金發的年輕人揮揮手﹐淡淡的說﹐“在目前的局勢下﹐殲滅為我們護航的英國戰艦。同時給我們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而且也對別的海盜宣布了我們是他的獵物﹐是那個傢伙的一貫作風。這樣做﹐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對於他以後的計劃﹐等於是排除了所有的不利因素。” “這麼說﹐您一開始就知道是誰要搶劫我們﹐是嗎﹖斯賓塞伯爵﹗”瑪格麗特問道。 “也並不是很肯定﹐我尊貴的小姐。”金發的年輕人頓了頓﹐接著說﹐“能夠在我們的船上﹐預先埋伏好內奸﹐然後利用信鴿傳遞資料﹐接到資料的幾個小時內﹐就消滅了我們的護航艦。有這樣縝密的想法和大膽的行動的海盜﹐而又經常在英國和法國出沒的人﹐大概就只有盧西格南了。” 這句話正如一個霹靂一樣的炸在了雅格布的頭上。是的﹐那個幸運的水手被救起來的時候﹐嘴裏反反復復的就是念叨著一句話﹐“是的﹐那是盧西格南﹐不會錯的﹐那就是盧西格南。”雅格布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金發的年輕人﹐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卻感到一陣陣的恐懼。“這年輕人不簡單哪﹐到底是我太疏忽了呢﹐還是我太自負了呢﹖老了﹗是不是我已經老了呢﹗已經老的不能再做這樣在海上冒險的事情了呢﹖” “但是﹐盧西格南這樣做﹐也給自己留下了一個致命的破綻。”金發的年輕人繼續說﹐“所謂把一切都考慮進去的意思就是沒有多少實力來防備真正的變故﹐預先清場﹐最後全力一擊﹐做法固然不錯﹐但也得我們全部配合他的計劃才能夠真正的做到這一點。也就是說﹐他是預先挖好了陷阱﹐但也得我們跳進去﹐才能夠真正的把我們吃掉。” “換句話說﹐就是我們更換航線﹐以更快的速度回英國去﹐盧西格南就不可能把我們怎麼樣是嗎﹖”一直坐在一邊﹐專心的傾聽著這個金發的青年的分析的瑪格麗特這樣說道。 金發的年輕人撓了撓頭﹐“也可以這樣說﹐但我們大可不必這樣做﹐我有一個計劃﹐不但可以讓我們順利的解決目前的難題﹐而且還可以給盧西格南一個教訓﹐為那兩艘英國的軍艦稍微的要一點成本回來﹐但問題在於﹐雅格布船長﹐您是否能夠﹐或者說﹐您是否可以完全的配合我的行動呢﹖” “這個嗎﹗”雅格布坐在椅子上好半晌﹐一句話也沒有說。“如果您害怕冒這個險的話﹐我們可以更改航線﹐找最近的距離﹐直達倫敦。您是為了船員和乘客的安全所做的決定﹐沒有人會說您是懦夫的﹗船長先生。”年輕人繼續說。“我可以給您兩個小時來決定﹐然後通知我﹐現在﹐我先回船艙去休息一會。”說完﹐年輕人站了起來﹐準備離去。 “斯賓塞伯爵……”年輕人轉過身來﹐“您下決心了嗎﹖雅格布船長。”雅格布也站了起來﹐“是的﹗伯爵大人﹐你的計劃是什麼﹖我想先聽聽再做決定。” “好吧﹗我的計劃具體就是……” 一個小時過後﹐斯賓塞伯爵和沃波爾小姐從船長室告辭了出來。 “斯賓塞伯爵先生﹐你是軍人嗎﹖”瑪格麗特小姐不著痕跡的把稱呼中的尊稱“您”變成了比較親昵的稱呼“你”﹐金發的年輕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是啊﹗為什麼您會這樣想呢﹐尊貴的小姐﹗” “因為你的計劃和你這兩天的行動啊﹐簡直就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 “是嗎﹖可能主要是探險的時候比較多﹐所以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也並沒有多害怕﹐因為這樣的場面我早已經習慣了。況且我們現在的局勢並不糟糕啊﹐我曾經遇到過比這危險十倍的環境呢﹗” “旅遊也常常的出生入死嗎﹖我以為旅遊只是遊山玩水而已。” “是啊﹗旅遊是遊山玩水﹐但有時候﹐最佳的風景往往在最危險的地方才能夠看得到﹐所以啊﹐一個真正的旅遊者﹐比一般人要經歷更多的危險的﹗” “是嗎﹖看來﹐確實是我太無知了。對了﹐還有一點時間﹐你願意和我去喝茶嗎﹖奧德利。”“您的願望就是我的行動﹗”年輕人深深一禮﹐表示回答。 這時﹐在附近的海面上﹐靜靜的停泊著幾艘三桅帆船。中間的那艘船的甲板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介於四十至四十五歲之間﹐黑溜溜的眼睛﹐目光犀利﹐臉色蒼白﹐鼻子高高的﹐黝黑的鬍子修剪得很整齊﹔穿著黑色緊身短上衣､黑色短褲﹐褲腿系著黑色細帶子﹐渾身上下除了露出襯衣的袖衩之外﹐沒有任何裝飾﹔緊身短上衣和短褲雖然是新的﹐但全都皺巴巴﹐像在箱子底壓久了的旅行服。這時﹐天空中的一陣奇異的聲音似乎引起了這個人的注意力﹐原來是一隻鴿子飛到了這裏。鴿子似乎對這個人非常的熟悉﹐一收翅膀﹐就落在了這個中年人的手上。 這個人熟練的把鴿子腿上的一張小紙條解下來﹐打開看了一會。臉上逐漸露出了開朗的笑容﹐“是嗎﹖他們已經知道了那兩艘軍艦被殲滅了啊﹗很好﹐接下來﹐就是雲雀號了﹐不久﹐我就可以拿到那些張誓約書了﹐這樣﹐我就可以在那些剩下的詹姆斯二世黨人中﹐找一個買主把它賣掉﹗那些愚蠢的輝格黨的大臣們和那些同樣愚蠢的反對黨的叛徒﹐誰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哈哈哈” 這就是盧西格南﹐這個時代少見的海盜天才。他十六歲那年﹐因為與父親發生爭執﹐於是一刀就捅死了他的父親﹐當時任英國海軍少將的摩爾巴羅。並且逃離了英國﹐做了海盜。盧西格南這個人做事情既大膽又謹慎﹐曾經多次逃過英國人的追捕﹐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簡直就是英國沿海居民的夢魘。 “現在﹗”盧西格南大聲的發出命令﹐“全艦出發﹗目標布裏斯托爾﹐前進﹗”三桅帆船升起了帆﹐對著布裏斯托爾的方向開去。 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另一個地方﹐一個溫和的年輕人也對著手下的六艘三桅帆船大聲的下達了同樣的命令。“全艦出發﹗目標布裏斯托爾﹐前進﹗” 在安特衛普附近的海面上﹐一個戴著奇怪的面具的人﹐也大聲的對著手下的五艘三桅帆船大聲的下達了同樣的命令﹐“全艦出發﹗目標布裏斯托爾﹐前進﹗”這個人戴著的是一個死神的面具﹐漆黑的頭罩下面是白齒森森的骷髏﹐和一般的死神的面具不同的是﹐這個死神的口中﹐橫著叼著一支艷麗的薔薇。蒼白的骷髏﹐血紅的薔薇﹐使這個面具看上去顯的極其的詭異。 這場規模雖然不大﹐但對後來歷史的發展起到了決定性意義的戰鬥﹐被後世的歷史學家們稱為“奠基之戰”的海戰﹐。就在這樣的條件下開始醞釀了。 一七二零年三月二十五日﹐早晨八時左右﹐雲雀號終於到達了布裏斯托耳附近的海域。空中﹐一隻青黑色的獵鷹正在矯健的盤旋﹐不時的﹐還可以聽到一聲聲響亮的鷹嚦。金發的年輕人站在船頭﹐正全神貫注的看著空中飛翔的獵鷹。 過了一會﹐年輕人轉過身來﹐對著身後的雅格布船長和瑪格麗特小姐說﹕“果然沒錯﹐盧西格南將自己的船只分成了兩隊﹐我們前面有兩艘船﹐我們的身後有三艘﹐在這個狹小的海域內﹐他可以用砲火把我們的船只逼進死角﹐然後吃掉我們。” “那麼也就是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是嗎﹖”瑪格麗特小姐微笑著問道。“到目前為止﹐是這樣的沒錯。”年輕人謹慎的說。“但在戰鬥中﹐情況是瞬息萬變的﹐所以我們還不能說已經勝利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拖延眼前兩艘船的攻擊我們的時間﹐只要我們能夠拖到解決後面的船只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說是勝利了。雅格布船長﹗”年輕人看著的這個堅定的老人﹐“我知道﹐您曾經六次在暴風雨中挽救了您的船只和船上的人﹐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依然完全的信任您對船只的控制。” “相信我﹐年輕人﹗”雅格布船長依然堅定的一字一句的說﹐“我可以保證﹐這條船會象一個精靈一樣的輕巧和聽話的﹗” “那樣就好﹗船長﹗我完全的信任您﹗” 就在這時﹐了望的海員發出了信號﹐“左前方有兩艘船接近﹐三桅帆船﹐法國旗幟﹐帶砲五十門左右。” “來了嗎﹗”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雅格布船長﹐全艦後退﹐保持在對方的砲火射程之外。”“全體注意﹗頂帆收兩隔﹗”船長喊道﹐“帆腳索放松﹐綁緊﹐落上桅帆﹐扯起帆桁上的滑車﹗右滿舵﹗”隨著命令﹐雲雀號輕靈的在海上轉了一個半圈﹐徐徐的後退。“張開三角帆﹐落頭帆﹗”在雅格布船長一連串的命令之下﹐雲雀號的速度逐漸的加快﹐潔白的船身輕盈的在海浪上一滑而過。前放出現的船只的距離﹐又再次的拉開。 “現在打旗語﹐問問對方要做什麼﹖”年輕人微笑著說。桅桿上的了望員把旗子在手中揮舞了一陣﹐過了一會﹐對方的回答也發了過來。“他們讓我們停船﹐不然的話﹐就把我們的船轟成一堆木頭。”了望員在桅桿上大聲的喊著。“對方升起了自己的旗幟了﹐是盧西格南的刀旗。” “是嗎﹖盧西格南親自出馬了嗎﹖瑪格麗特小姐﹐麻煩您把望遠鏡遞給我﹐讓我看看好嗎﹖”一邊看著前方﹐年輕人一邊接過了瑪格麗特小姐遞過來的望遠鏡﹐把鏡頭湊在自己的眼前。鏡頭中﹐清晰的出現了對面的船只。“沒錯﹐黑色旗幟上的圖案是粗壯的手臂握著一把滴血的大刀。是盧西格南的旗幟﹗而且……”“而且什麼呢﹐你看見什麼了嗎﹖奧德利﹗”站在一邊的瑪格麗特急切的問道。“在升起旗幟的船頭﹐站著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面貌看不太清楚﹐但他手中拄著一柄閃著寒光的軍刀。”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放下了望遠鏡。“看氣度﹐應該是盧西格南本人﹐不會有錯的﹗” “這個狂妄的傢伙﹐簡直以為吃定我們了﹗”年輕人小聲自言自語的說。“看來真的有必要讓這個小子見識見識我的厲害﹐不然的話﹐將來就不好管理了﹗”隨後年輕人大聲的說﹐“雅格布船長﹐盡量讓我們的位置處在對方船頭的方向﹐開始引誘對方跟我們轉圈。”應當承認的是﹐雅格布船長一絲不苟的完成了這個命令﹐如他許諾的一樣﹐在他行之有效的命令之下﹐雲雀號就象一個精靈一樣﹐輕盈的盤旋在盧西格南的船的前面﹐每次看著盧西格南似乎就要追上的時候﹐雲雀號總能在一個靈活的動作之後﹐重新拉開了和後面的船的距離。 差不多在同一個時間﹐盧西格南的另外三艘船的背後﹐出現了另外一支艦隊的身影。艦隊旗艦甲板的船頭﹐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溫和的青年。此時﹐這個溫和的青年正對著全艦隊下達一系列的命令。 “全艦靠前側風直駛﹐擦過岩壁﹐在那三艘船到達前面的山岩之前﹐成T字型戰法﹐攔截他們。” T字型戰法﹐是這個時期海戰的一種常用的戰術﹐因為這個時期﹐船只的砲臺多在兩舷﹐所以要想最大的發揮船只的砲擊能力﹐就要用側舷對準敵人的船頭。而T字型戰法就是在這種條件下的產物﹐就是我艦隊呈一字型﹐側舷對準衝上來的敵人﹐這種情況下﹐我軍和敵軍所呈現的就是一個完美的T字。當然﹐要在變幻莫測的大海上完美的應用T字型戰法﹐對於整個艦隊的機動性和船長的指揮能力﹐都有較高的要求。 而這個溫和的年輕人顯然具備了這些﹐在他的指揮下﹐自己的艦隊在距離海岸二十尋的地方擦了過去﹐超過了正在折向前進的三艘三桅帆船之後﹐在山岩前面漂亮的一個回轉﹐側舷對準了前進中的這三艘帆船﹐簡直就是一次幾近完美的T字型戰法的演練。 溫和的年輕人高高的舉起了手﹐看著越來越接近的船只﹐用力的往下一揮。“開火﹗”隨著命令﹐一百多門砲同時發出了怒吼﹐砲彈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尖嘯﹐暴雨一樣的落在趕來的三艘船﹐以及船只的周圍。砲彈炸起的木屑漫天飛舞﹐落在海中的砲彈﹐濺起衝天的水花。一瞬間﹐船只的周圍一下就成了人間的地獄﹐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溫和的年輕人再一次的舉起了他的手﹐“開火﹗”隨著大砲再一次的怒吼﹐對面的船只似乎已經全然沒有抵抗的力量﹐甲板上火光衝天﹐忙亂的人們四處的奔走﹐悲慘的哭嚎之聲響徹雲霄。 溫和的年輕人有些不忍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下達了最後的命令。“發旗號﹐讓對方投降﹐全艦﹐呈C字型戰法﹐包圍他們。”隨著命令﹐這個艦隊緩緩的向前推進﹐兩翼的船只逐漸伸出﹐包圍了已經喪失戰鬥能力的這三艘船﹐把他們緩緩的壓到了山岩的旁邊。隨後﹐被圍住的船只相繼拉起了白旗﹐表示投降。 溫和的年輕人點了點頭﹐到目前為止﹐情況是出奇的順利。 盧西格南開始感覺到心中有些不安﹐對面的這艘船只﹐好幾次都可以擺脫自己的砲火﹐進入布裏斯托耳港口﹐但對方似乎總是在好整以暇的在自己的前面﹐似乎是故意吸引自己去追逐似的﹐而自己的那合圍的三艘船到現在還沒有趕到﹐難道﹐對方不時不能擺脫自己﹐而是﹐對方是故意這樣做的﹐故意的﹗盧西格南猛然覺得一陣恐怖﹐如果對方是故意的﹐那只怕在外圍的海域﹐早已經埋伏了別的艦隊﹐那麼﹐和自己分開的那三艘船只怕已經被對方給殲滅了。那接下來﹐該輪到的﹐就是……自己了﹗ “全艦反轉﹐沿岸邊徐徐撤退﹗”盧西格南一轉身﹐迅速的下達了指令。正在高興的追逐的海盜們﹐似乎都楞住了﹐一時無法接受頭領的這個命令。“沒有聽到嗎﹖我說全艦反轉﹐沿岸邊徐徐撤退﹐打旗號﹐通知僚艦。”盧西格又大聲的重複自己的命令。這一次﹐命令得到了貫徹執行﹐海盜們開始撤退了。 “報告﹗對方開始反轉﹐撤退了﹗”雲雀號了望臺上的海員﹐大聲的宣布這個驚人的消息。“是嗎﹖已經開始撤退了嗎﹖”金發的年輕人一邊說﹐一邊拿過了旁邊的瑪格麗特小姐遞過來的望遠鏡﹐“不愧是盧西格南啊﹐這麼快就發現不對了﹗”看了一會之後﹐年輕人失望的搖了搖頭﹐“盧西格南果然是海戰的人才﹐撤退的絲毫沒有破綻﹗靠我們船只的力量﹐還是不去追逐比較好﹗” “那不是讓他跑掉了嗎﹖”瑪格麗特小姐在一邊惋惜的說﹕“多麼難得的機會啊﹗他為什麼不多追一會﹐等我們的船隊趕到呢﹖”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年輕人坐了下來﹐“畢竟我們不是戰船﹐而是商船﹐去追擊又準備的敵人是一件很失策的事情。況且﹐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活下來了﹐不是嗎﹖” 當盧西格南到達剛才戰鬥的海域的時候﹐山岩的邊上﹐已經只剩下了那三艘劫後餘生的船只。“頭兒﹐那不是我們的船嗎﹖好象被打的很慘的樣子。”一個站在船頭的海盜對盧西格南說﹐“要不要過去看看啊﹗”“這個嗎……”猛然﹐盧西格南大吼一聲﹐“全艦順時針方向旋轉﹐全速離開這裏。快點﹐這裏有危險﹗”就在盧西格南的船只剛剛離開這裏的時候﹐原來船只所在的位置﹐已經被砲彈炸的水花四濺。 “果然不錯﹗他們果然有埋伏的艦隊﹗”盧西格南小聲的說﹐“現在﹐對手是我的三倍﹐又是這樣狹小的區域﹐我應該怎樣離去呢﹗” “報告頭兒﹐敵人已經漸漸的圍上來了﹗怎麼辦﹐頭兒﹗” “持續順時針方向移動﹐就戰鬥位置﹐慢慢的後退﹐尋找機會離去﹗” “是﹗頭兒﹗” 溫和的年輕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輕輕的點點頭。“盧西格南的確是一個人才啊﹗處於這樣的劣勢之下﹐但是船隊運作﹐卻依然絲毫不亂﹗如果要是他直接指揮五艘船﹐想這樣輕鬆的贏他就不太可能了﹗看來要讓他屈服﹐還需要加大壓力才可以﹗”想到這裏﹐溫和的年輕人提高了嗓音﹐“全艦呈C字型戰法﹐緩緩推進﹐將他壓到死角去﹗” 對手呈現包圍的趨勢﹐緩緩的推進﹐的確讓盧西格南傷透了腦筋。“媽的﹗”盧西格南憤憤不平的罵了一句﹐“佔這麼大的優勢﹐還他媽的用這麼謹慎的戰術。”但是罵歸罵﹐在這樣的情況下﹐盧西格南只能被動的操縱船只﹐巧妙的回轉﹐逐漸拖延進入死角的時間﹗ 一段時間之後﹐盧西格南可以回轉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了。這樣下去﹐最多再有一個小時﹐盧西格南將完全被壓制在死角。就在這個時候……奇跡出現了。 “報告船長﹐敵艦隊之後﹐出現了另一隻艦隊﹐有五艘船﹐船只的旗號是薔薇與軍刀的交叉﹐那是﹐那是薔薇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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