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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弔唁﹐無聊的回憶﹐神秘遺物
| 作者﹕孟雨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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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克裏斯蒂安。3992年獲得執照﹐僱傭術士﹐黑狗傭兵團八人隊長。” 一個20歲左右的蘭色頭發女子﹐站在莊嚴的大禮堂門外﹐正對著門衛通報自己的名號。 門衛低頭行禮﹐恭敬的將她請進門廊﹐書記員記下了她的名字﹐來訪時間﹐身份﹐畢業年份。 “不﹐不是3993年﹐是3992年﹗我3992年畢業的。”她在更正書記員的記錄。書記員不大高興的瞥了她一眼。 娜塔莉穿過門廊﹐進入高大的禮堂。一個強壯的侍衛﹐快步走到她身邊﹐請她按照指定的路線進入禮堂的後室﹐並說大家都在等她。但是那侍衛的神情﹐怎麼也不像來指引尊貴的客人。 轉入內室﹐房間裏面已經坐滿了同樣的巫師穿著的人﹐有幾個娜塔莉認識﹐是她的同學﹐還有教過他的教授﹐其他的人也很面熟。 行禮和擁抱之後﹐她轉向克瑞利克•漢蒙﹐她的學長﹐她的導師門下第一位﹐也是最有名氣的學生﹐澤圖瑞魔法學院的現任魔法導師。娜塔莉說道“加洛雷司﹐我們的導師﹐是偉大的﹐他的名字永不會被我以及我輩遺忘。” 儘管娜塔莉的語氣盡可能的恭敬﹐這位不可一世的學長仍然不領情。“加洛雷司的知識與名譽﹐將由我輩繼承並且廣大﹗而不將是僅僅被銘記﹗”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真的是實在不給女士的面子。 娜塔莉有些生氣﹐從學徒時期﹐她就瞧不上這位學長﹐現在更加激勵了他的怒火﹐“加洛雷司的弟子﹐都繼承了他的智慧與寬容。” “寬容﹖那是對於屬於有能力給予寬容者的詞彙。”之後轉過身就走向另一個剛進門的老教授﹐把年輕的女巫留在那裏生氣。 同學們開始和娜塔莉說話﹐轉移她的怒火。當被問及他們的老師──加洛雷司的情況時﹐答案簡單明了﹐一種嚴重的疾病。娜塔莉想說如果在魔法學院裏﹐什麼疾病可以嚴重到能輕易奪走想加洛雷司這樣的人的生命﹖但現在的情形﹐她還是不說為好。 不一會﹐走進來一位白頭發的女巫﹐身上披著深藍色的長袍﹐身材乾瘦﹐卻佩帶著很不適合她氣質的大串珠寶和項鏈﹐一顆顆的鑽石﹐閃耀著帶有強大魔力的光澤。 大家都站起來﹐給這位老巫師行禮﹐她擺擺手﹐示意可以免了這麼大的禮節﹐對於她這種年紀的人﹐禮節的實際的意義也就只有是個禮節了。老女巫坐下﹐開始宣讀一份文件﹐內容無非是魔法學院對加洛雷司的去世表示遺憾和悲傷﹐對於家屬表示慰問﹐加洛雷司的工作由學院派人接手──不用問﹐肯定是那個資歷最深的克瑞利克。然後按照老巫師生前的遺願﹐分配一些遺物給他最親密的家人和學生﹐學院將負責處理下葬等事宜。明天舉行最後的祭祀﹐為老巫師送行。 眾人聽完﹐都再次起立﹐互相說一些寬心的言語﹐表示自己的懷念。只有克瑞利克和另幾個人在低聲交談﹐還表現出憤怒和驚訝的表情﹐實在和當時的氣氛不配合。 娜塔莉找到她在學生時期比較要好的同學﹐小聲的說話﹐並回到學校給他們安排的住所休息﹐準備第二天的儀式。 按照則圖瑞魔法學院的規則﹐無論畢業的學生在學院外有多麼大的身份﹐一旦回到學院﹐就只有師承關係﹐所以雖然身為學院教授還身兼多個領主的貴族巫師頭銜的克瑞利克﹐無論有多麼瞧不起娜塔莉﹐在學院裏﹐他也只能以學長的身份來教訓娜塔莉。 話說回來﹐從這裏畢業3年了﹐娜塔莉的同年同學們﹐有的成為皇家魔法學會的成員﹐有的成為地方魔法行會的下層領袖﹐最次的也自己獲得了當地貴族的封地﹐成為正規軍隊的職業巫師。因為只要則圖瑞學院的名號擺在那裏﹐任何人都會對你另眼相看。只有娜塔莉﹐混了3年﹐才在一個不到30人的小僱傭兵團裏混個戰鬥巫師。因為他們傭兵團根本僱不起巫師﹐好容易遇到她這麼一個不得志的年輕人﹐才向找到神跡似的請進來。就連那個傭兵團的名字都是非常的難聽﹐儘管娜塔莉已經習慣了﹐但是外人一聽﹐還是會笑出聲音來﹐也不怪乎克瑞利克如此鄙夷她﹐“黑狗傭兵團”﹐實在不是什麼威風的名字。 娜塔莉坐在自己的臥室裏﹐實在是沒心情休息﹐看著天色還沒有多黑﹐她走出房間﹐再次走在這個她浪費了十幾年時間生活和學習魔法的地方。 她走著﹐看見年輕的學員在練習簡單的法術﹐使她想起當年她學習的時候﹐不禁覺得有點好笑。要說資質﹐她遺傳了他父親﹐一位老巫師（是他的恩師──加洛雷司生前的好友。）的血統﹐據說在她爺爺時候﹐他的家族還是個很有名望的巫師家族﹐只是到她出生﹐就只見到他父親的破房子﹐還有滿屋子的破爛了﹐所以她一直懷疑她父親怎樣有錢供她來這樣的大學院上學的。而她的同學﹐基本都有巫師血統﹐甚至還有大陸上最大的國家──拉而斯得特帝國皇家魔法學會的子弟。至於她的成績﹐在當時那屆學生裏面屬於中間﹐惟獨一課﹐那就是召喚術﹐她無論如何努力也永遠是0分﹐甚至從水中召喚一隻史萊姆都不可能完成。 要說了解魔法的人﹐都知道每個人的資質都不同﹐有的適合使用五大元素中某一系的法術﹐有的人卻在召喚異界的魔法生物方面十分拿手﹐所以當時得出來的結論是﹐娜塔莉是個在召喚方面的超級白癡﹐這件事當時在學校裏面一度傳為笑話﹐聽說甚至現在還在校園裏流傳著。 不過一切都在她16歲時候變了﹐那一年暑假﹐她的父親病重﹐終於去世了﹐反正她是在學院裏長大的﹐對她那個的不負責任的父親﹐也沒什麼特別悲傷的感覺﹐還是她的老師──已經去世的加洛雷司建議她回家看看。結果是﹐她帶回了4件她之前從來沒聽說過的“傳家之寶”。不過﹐確實正是這4件奇怪的魔法道具﹐使她的召喚術成功了。記得考試時候要求召喚的火精靈是“沙羅熳蛇”﹐她卻召出了只有書籍上記載過﹐實際很少有人召喚的怪異生物──“火靈猴”。 雖然難度和威力遠不如“沙羅熳蛇”﹐但是考試組還是給她及格的成績﹐似乎是本著幸災樂禍的心情﹐送她離開了學院﹐同時她和她的那幾件神秘道具也出了名﹐所以在畢業時候﹐她的綽號是“偉大的道具召喚師──娜塔莉”。 這些煩人的回憶﹐攪得她想回去睡覺﹐明天趕快結束弔唁祭奠﹐然後儘快離開。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一頭的蘭色頭發惹眼的跳躍著﹐然後在一個拐角處停住了。娜塔莉聽見有人在爭論﹐其中一個聲音很耳熟﹐是那個討厭的克瑞利克﹐而且爭論的主題竟然是她﹗ 克瑞利克正在對什麼人發怒﹐他說﹕“不可能﹗怎麼可能給她留下這樣的東西﹗不對﹗錯了﹗” “這是加洛雷司大師的遺囑﹐不會錯的。”說話是個年輕人﹐而且回答顯得有點緊張。 “不﹐不﹐這無法解釋﹐加洛雷司為什麼給她留東西﹖那個笨蛋娜塔莉﹗”克瑞利克的語氣實在是很沒有禮貌。 “這個……我不知道。恩……對不起﹐克瑞利克導師﹐我還要給她送去呢。”年輕人有些不耐煩﹐說著就往前走過去。 “……等等﹐給我看看﹗”克瑞利克幾乎是強搶的﹐把年輕人手裏要給娜塔莉的東西抓過去。 娜塔莉聽見年輕人反抗的聲音﹐然後﹐出人意料的﹐克瑞利克嗷的叫出聲來﹐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 聽到這樣的哀號﹐娜塔莉別提多高興了。就看見穿長袍的年輕人﹐抱著一包東西﹐慌張的跑出走廊。裏面還不斷傳來克瑞利克疼痛的呻吟﹐還夾雜著咒罵﹐不過他詛咒的對象﹐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偷笑呢。 ※????????????????※????????????????※????????????????※????????????????※ 娜塔莉急忙回到她的房間﹐正好趕上一個少年來給她送東西。少年身材瘦弱﹐有點神經質﹐神情緊張的東張西望。 想起剛才克瑞利克狼狽的樣子﹐娜塔莉是從心底裏高興﹐她接過東西﹐剛想打開看﹐覺得不應該在這個男孩的面前動手。轉過身﹐她給了男孩一個甜蜜的微笑﹐向他道謝﹐並說他可以回去了。男孩的臉刷的紅了﹐有點不知所措的關上門離開。 房間裏只有娜塔莉一個人﹐她仔細的打開包裹﹐不斷的使用檢查陷阱的咒語﹐生怕自己也像可憐的克瑞利克那樣﹐但是很正常﹐包裹上的咒語就是普通的保護咒文﹐既然是給她娜塔莉的﹐就可以正常打開了。至於克瑞利克﹐身為巫師﹐也敢放肆到胡亂拆看法師之間傳遞的物件﹐真是莫名其妙。 包裹裏面是一封信﹐還有一塊木頭護符﹐娜塔莉開始閱讀那封信﹐像是加洛雷司去世前不久寫的﹐老巫師寫道﹐ 親愛的娜塔莉•克裏斯蒂安﹕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夠看到這封信﹐也許會在一個你並不希望的環境下吧。親愛的孩子﹐在我的學生之中﹐你是我最擔心幾個之一。你擁有繼承自你父親的血統﹐使你將來有資格並列於這個魔法學院的眾多偉大的巫師之列。但那只是未知的將來。你的努力﹐不能只依靠你的那幾件有力量的道具﹐正確的道路﹐是發掘你自身的智慧和力量。你的父親也曾經是一個偉大的巫師﹐但是他過於依靠一些外物﹐並導致了一些不好的結果﹐那些悲慘的經歷﹐我不希望在你身上重顯。這個護身符是你父親當年送給我的﹐只是一塊水結界的增幅咒文﹐就作為對你父親的最後一點紀念吧﹐我把它留給你了。由於身體原因﹐一年來我沒有收學生﹐這封信將由其他的學徒帶給你了。你是個可愛的好孩子﹐我和你的父親和家族會為你驕傲。希望女神祝福你的人生。 ──諾蘭多卡•希耶羅•加洛雷司 娜塔莉把信防在桌子上﹐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打轉。那是一位嚴肅﹐但是和藹的老人﹐他擁有無窮的智慧和寬容的心胸﹐雖然老是說一些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懂的笑話﹐但他很受學生們尊敬﹐他門下有很多已經很有名氣了的學生﹐當然不包括娜塔莉。 他的去世確實值得他生前的學生和親友們的哀悼。 娜塔莉揉揉眼睛﹐把那個說是他父親留下的護符掛在她的腰帶上﹐和所有的巫師一樣﹐她是腰帶上掛滿了帶有魔力的飾物﹐還有長袍裏面數不清的秘密口袋﹐這才是巫師的裝束。 雖然在魔法學院裏面﹐安全是完全有保障的﹐作為一個傭兵﹐娜塔莉還是習慣性的布下幾個簡單的防禦法術﹐也許是在充滿魔法力量的學院裏吧﹐她的法術比在野外更有效果﹐她最後看了一遍那封信﹐熟悉的字體﹐讓她確實回憶起以前的歲月﹐帶著真實的傷感﹐她很快沉入夢鄉。 ※????????????????※????????????????※????????????????※????????????????※ 第二天早晨﹐很多人都聚集到學院特別搭建的高臺﹐來祭奠偉大的加洛雷司的亡魂﹐願他的靈魂平穩的穿過天空的披風﹐回歸到希望之女神的懷抱。 整個過程安靜﹐肅穆﹐只有克瑞利克一個人雙手纏著紗布﹐氣哼哼的站在靈位前﹐還用詛咒和異樣的眼神看著娜塔莉﹐好象一頭要撲過來拼命﹐卻又畏懼對方的武器而在遠處徘徊的野獸。 儀式很快就結束了﹐娜塔莉還有傭兵團的任務在身﹐她找到學院的負責人﹐準備告辭離開了。負責人問她還有什麼問題﹐她想本想仔細詢問加洛雷司的死亡經過﹐但是後邊有克瑞利克凶狠的眼睛﹐看的她就想儘快離開。收拾好行囊﹐告別想多留幾天的同學和其他老師﹐她騎馬穿過大門﹐離開了魔法學院。 眼看身後雄偉的大門和高塔漸漸遠去﹐她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中某一段路程結束了。 娜塔莉正唏噓自己人生的時﹐想起她唯一的收獲﹐竟那塊護符。她把木制的護符拿在手裏﹐木塊的表面很光滑﹐是使用了很長時間的老玩意了。她撫摩著木塊﹐絲毫沒有注意到路邊樹林裏的的動靜。 那是一個黑影﹐從她離開學校就一直跟蹤著她﹐卻沒有要襲擊她的意思﹐直到城市的邊緣。娜塔莉直接進入了這座離則圖瑞學院最近的城市﹐這裏是她所屬的傭兵團現在的駐地。那個影子顯然不喜歡熱鬧的地方﹐而且它的跟蹤任務也就到此為止了。於是﹐這個陰影﹐就如同娜塔莉過去的時光和記憶一樣﹐隱逸在紛亂與世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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