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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節
| 作者﹕蒼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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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麼﹖這樣就算暫時躲開他們﹐不也是自斷生路﹐遲早被抓住的呀。”鵲瑜叫了起來﹐一旁的嵐忙捂住她的嘴。 我掃視了大家一眼﹐除了瓏璣若有所思﹐硯芝低頭看不見表情之外﹐其餘大都是一臉茫然和驚訝的表情。我向瓏璣微微點了下頭﹐道﹕“所以我們並非只是退﹐終究還是必須得進。但要能成功進到黃水之濱﹐必須……”我的心裏一陣猶豫﹐不知該不該說下去。 瓏璣忽的略一抬頭注視著我﹐我的心中微慌﹐竟說不出話來。瓏璣默然半晌﹐道﹕“所以我們需要擾亂魔門的部署﹐最好便是有人去吸引暗衛的注意。” “什麼﹐那不是送死麼﹖” “那有什麼用﹖” “怎麼會這樣﹖” …… 少女們一陣驚呼﹐瓏璣只是緊繃著臉﹐靜靜的注視著所有人或質疑或驚訝的神情。我嘆息了一聲﹐道﹕“瓏璣說得不錯。若我們假設十兵王此次行動是在魔帝並不知情的情況下部署的﹐那麼他最擔心的是什麼﹖比起我們成功逃逸﹐他恐怕更畏懼我們返回迦陵城﹐將此事在魔門內部驚爆。是以﹐若我們在暗衛的背後出現﹐並且似乎朝著迦陵城的方向退卻的話﹐想必會給他們很大的驚喜吧。” 弱眉遲疑道﹕“若是假設並不成立呢﹖根本便是魔帝也背信棄義。” “這可能性不大。”月牙道﹐“我見過魔帝﹐亦從好些人口中聽聞過他﹐應該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瓏璣道﹕“就算魔帝確曾參與其中﹐也無大礙﹐他們必定不願我們回到迦陵城。” 青絲道﹕“可是如果去誘敵的人失敗了呢﹖被暗衛識破了﹖” 我心中一沉﹐道﹕“本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謀劃必定有風險。被識破也是遲早之事﹐關鍵在能否真誘得魔門改變部署﹐調前方人手後返﹐我們才可乘機南進。” 紫鳶手緊緊拽著衣角﹐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那麼﹐誰應去做這個人﹖” “這便是關鍵了。”我嘆息一聲﹐目光幾乎不敢與這些少女們接觸──這一刻﹐我真希望是我去﹐但……我咬咬牙﹐故意略抬起目光注視著下沉的月亮﹐“首先這個人的身法必須相當敏捷﹐體質亦須強韌﹐才能堅持長時間高速的逃逸﹐真正誘敵深入﹐且在準備脫身時亦會有較大的可能性……如此﹐修行道術的幾位和純習佛法的紫鳶便不足以但此重任了。” 我不敢仔細去觀察她們的反應﹐是如釋重負或者心亂如死﹖我加快了語速﹐似乎是怕自己說不下去﹕“這個人還必須冷靜審慎﹐能夠判斷形勢作出正確抉擇﹐不畏縮亦不冒進……嵐是不行的。”我的心思已鎖在了月牙和鵲瑜的身上﹐但我不敢看她們﹐不知道她們會有怎樣的表情﹐也不知道我應該是怎樣的表情。 “我明白了﹗”月牙已緩緩的站了起來。我再也無法迴避她們的目光﹐注視著月牙在月色下發白的臉龐。“嗖﹗”一道寒光忽的掠過月牙的臉龐﹐釘在她身後十步遠的樹身上。鵲瑜霍的起身﹐道﹕“你不過學了半調子的武功﹐比身法比耐力﹐怎可能及得上我﹖”她舉步走到月牙的身後﹐拔下釘在樹幹上的一把細長的飛刀﹐收回腰間﹐道﹕“況且我有這樣利於遠攻的武器﹐正是誘敵的最佳人選。” 月牙呆住﹐淚水滑過輕顫的臉龐﹕“鵲……我去﹐即使受傷﹐我也還能自己料理。” “哪可能會有時間療傷﹖拼的是誰的命夠長而已。”平日嘰嘰喳喳喜笑顏開的鵲瑜﹐此刻卻顯出少見的剛烈堅定來。 “別爭了。鵲瑜的確是最佳的人選。”瓏璣緩緩的站起來﹐看著她們二人﹐“這本不是誰願意去就能去的﹐她若失敗﹐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就算死﹐我也不會白死的。”鵲瑜的臉色一瞬間黯淡下來﹐強笑道﹕“可憐我最大的夢想還沒實現呢。” “別﹐別這樣說。”紫鳶低聲驚呼道﹐“鵲瑜……你一定會回來的……一定……”說到後半段的時候﹐已是泣不成聲。鵲瑜走到紫鳶身前﹐取下掛在脖子上的項鏈﹐交到她的手中﹐道﹕“雖然不大可能﹐但……如果有機會的話﹐幫我交給他。告訴他﹐我真的……好想嫁他。” “現在還沒到傷感的時候。”瓏璣走到鵲瑜的面前﹐替鵲瑜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冷冷道。 “是啊﹐我還沒嫁人呢。我會回來的。”鵲瑜抬起頭來﹐微笑著看著大家﹐但所有人的面龐上卻都已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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